退休老头被亲生儿女赶出家门,一个电话7辆豪车齐聚:终于找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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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先生,您确定不需要我们帮您搬行李吗?"黑色轿车里的人问道。老人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那个掉了漆的木箱。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老人的手指在胸前一枚徽章上反复摩挲,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雨开始下了,很细很密,打在车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十年了。"老人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01

六月的雨总是这样没完没了,像缠人的孩子。老秦蹲在地上,用搪瓷盆接着从天花板滴下来的水,滴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墙角的霉斑又扩大了一圈,像地图上新发现的大陆。

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然后是皮鞋踩水坑的声音。老秦没有起身,继续盯着盆里的水。他知道是儿子来了,只有秦建军走路时脚跟落地特别用力,像在宣告什么。

"爸。"秦建军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工装的工人。他们手里拿着卷尺和记录本,眼神在房间里扫视,像在估算什么东西的价值。

老秦这才直起腰,膝盖骨发出咯吱的响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左胸口袋别着枚褪色的五角星徽章。这身衣服他穿了快三十年,从机械厂的门卫岗位上退下来后,还是每天这样穿着,仿佛那个岗位还在等着他。

"这房子早该拆了。"秦建军踩着父亲刚拖过的地板,黑色皮鞋印在湿润的水泥地上格外刺眼。"我给你在养老院订了床位,下个月就搬。条件挺好的,有电视有空调,比这强多了。"

老秦的手指习惯性地摸了摸左耳,那里有道月牙形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我在这住了三十年,不想走。"

"三十年有什么用?"秦建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看看这墙皮,这屋顶,还有这些破家具。我带客户来谈生意,你让我怎么说?"

老秦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摸了摸窗台上的仙人掌。那株仙人掌长得很奇怪,瘦瘦高高的,顶部开着一朵小小的黄花。已经连续三年开花了,老秦每次都觉得像个奇迹。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比刚才轻些,但同样急促。秦红梅提着个精致的水果篮走进来,她穿着米色的风衣,头发在脑后扎成低低的马尾,看上去很职业,很干练。

"爸,我跟建军说了,这次是为你好。"她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然后掏出一瓶喷雾,在房间里四处喷洒。"你看你这屋里的霉味,我儿子上次来就咳嗽了一个星期。小孩子抵抗力弱,不能乱来。"

老秦看着女儿喷雾的动作,很仔细,很认真,像在执行什么重要的任务。她的指甲涂着亮粉色,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

"还有这个。"秦红梅指着墙角的木箱,"这种老古董早该扔了,放在这里又占地方又不卫生。我看报纸上说,老家具容易有虫子,对健康不好。"

那个木箱是老秦最珍视的东西。表面刷着褐色的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原木色。箱子上有个铜制的锁,钥匙就挂在老秦的钥匙串上,贴身放着。

老秦走过去,用手抚摸着木箱的表面,手指在那些剥落的漆皮上游移。"这个不能扔。"

"为什么不能扔?"秦建军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掀箱子的盖,被老秦拦住了。"里面装的什么宝贝?不会是那些旧报纸旧杂志吧?爸,你别告诉我你还指着这些破烂发财。"

老秦的手紧紧护住木箱,像护住什么易碎的珍品。"我的东西。"

秦红梅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爸,你就是太固执。现在不比以前了,什么都讲究科学,讲究健康。你看看别人家的老人,住得多好,吃得多好,儿女们也有面子。"

她停顿了一下,指甲在喷雾瓶上轻敲。"再说,建军的儿子下周要来北京参加钢琴比赛,到时候同学老师都要来家里坐坐,你让他怎么带人来这种地方?"

老秦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摸着那道月牙形的伤疤,这是他紧张或者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雨声越来越大,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响。

秦建军和秦红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秦建军走到茶几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爸,我已经跟养老院谈好了,那边有专门的医护人员,一日三餐都有营养师搭配,比你自己在这里强多了。这些文件你签个字,我们明天就开始办手续。"

老秦接过文件,但没有打开看。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果篮里,那里面摆着苹果、香蕉,还有几个进口的奇异果。包装很精美,价签还没撕掉,上面写着三位数的价格。

"我不去养老院。"老秦把文件放回茶几上。"我就在这里住着,哪里也不去。"

秦建军的脸色变了,额头上青筋暴起。"爸,你别不识好歹。我们为你好,你还跟我们犯倔?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话?"

"什么叫像什么话?"老秦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摸耳朵的动作频率明显加快了。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秦红梅也加入了争论。"天天穿着那身破工装,胸前别个破徽章,邻居们看了都笑话。我同事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爸。"

老秦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徽章,那是一枚五角星形状的铜制徽章,上面刻着"见义勇为"四个字,不过字迹已经很模糊了,需要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来。

"这不是破徽章。"老秦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自言自语。

"那是什么?"秦建军冷笑一声。"荣誉?功劳?爸,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看这些?现在讲的是实力,是本事,是能给儿女留下什么。你看看别人的父亲,有给儿子买房的,有给女儿开店的,你给了我们什么?"

老秦不说话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雨丝斜斜地飘着,像无数根细线,把整个世界都罩在一片朦胧里。仙人掌的小黄花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孤单。

夜里,儿女们都走了。老秦坐在床边,用钥匙打开了那个木箱。里面的东西不多,但每样都摆放得很整齐。最上层是一些泛黄的奖状,"优秀门卫""先进个人""见义勇为先进分子",字迹虽然褪色了,但还是很清晰。

奖状下面是一沓汇款单,纸张已经发脆,边缘有些卷曲。老秦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收款人写着"秦建军",汇款金额是两万元,汇款时间是十五年前。他又翻了几张,收款人有"秦红梅"的,有"秦建军"的,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每张汇款单的汇款人栏都写着不同的名字,但寄款地址都是同一个——春城路128号。

最底下压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穿着同样款式的工装,在一个机械厂的大门前合影。左边的是年轻时候的老秦,右边的是个戴眼镜的青年,看上去很斯文,很书生气。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露出白白的牙齿。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夹杂着远处传来的说话声。老秦侧耳听了听,是秦建军和秦红梅的声音,他们还在客厅里商量着什么。

"房子要是卖了,这地段少说也值个两百万。"秦建军的声音。

"我早就说过,这房子留着就是浪费。"秦红梅的声音。"等爸住进养老院,我们就可以装修装修,到时候租出去,一个月也能收不少租金。"

"关键是爸那个脾气,太固执了。"

"慢慢磨吧,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老秦把照片放回木箱,重新锁好。雨声掩盖了他轻微的叹息声。

02

第二天,秦红梅带来了一只烤鸭。包装盒很精美,上面印着知名烤鸭店的标志。她把鸭子放在餐桌上,然后开始摆碗筷,动作很熟练,很麻利。

"爸,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秦红梅的语气比昨天温和了许多。"这是全聚德的鸭子,排了半天队才买到。"

老秦坐在餐桌边,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配黑色的铅笔裤,看上去很干练,也很疏远。

秦建军带着儿子小明一起来了。小明今年八岁,长得很秀气,穿着校服,胸前戴着红领巾。他一进门就掏出平板电脑,开始玩游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小明,过来跟爷爷打招呼。"秦红梅叫道。

小明抬起头看了看老秦,然后皱了皱鼻子。"爷爷身上有味道,我不要坐他旁边。"

秦红梅的脸红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小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老秦没有说话。他看着孙子专注于平板电脑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是一个铁皮青蛙,上了发条就会蹦蹦跳跳。那个青蛙后来被他弄丢了,但他至今还记得它蹦跳时发出的清脆声音。

烤鸭切好了,秦红梅开始分鸭肉。她把最好的鸭腿都挑给了小明,把鸭胸肉给了秦建军,剩下的鸭翅膀和鸭脖子留给了自己。老秦面前的盘子里只有几片鸭皮和一些零碎的肉。

老秦刚伸筷子去夹鸭皮,就被秦红梅打掉了筷子。"爸,你血脂高不知道吗?医生说了,要少吃油腻的东西。净给我们添乱。"

老秦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烤鸭。那只鸭子被分割得很彻底,每个部位都有了归属,只有一些汤汁还在盘子里晃荡。

"爷爷,你为什么不吃啊?"小明突然抬起头问道,嘴角还沾着鸭肉的油渍。

"爷爷不饿。"老秦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那我可以吃爷爷的那份吗?"小明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可以。"秦红梅立刻把老秦面前的盘子推到小明面前。"多吃点,长身体呢。"

老秦起身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袋挂面。他烧了一锅水,等水开了就把面条放进去。厨房的灶台很老旧,瓷砖上有不少裂纹,其中一块瓷砖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字,字迹已经很模糊,但还是能看清:"建军爱吃红烧肉,红梅爱啃鸡爪子。"

面条煮好了,老秦没有加别的调料,只是倒了一勺酱油,搅拌了几下就端到客厅去吃。酱油拌面的味道很单调,有点咸,有点腥,但老秦吃得很认真,一根面条都没有剩。

饭桌上,秦建军突然提起一个话题。"爸,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老秦放下碗,看着儿子。

"你那点退休工资放在银行里也是贬值,现在通胀这么厉害,钱越来越不值钱。"秦建军一边说一边用餐巾纸擦嘴。"不如借给我周转一下公司,年底给你分红,收益比银行利息高多了。"

"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老秦问。

"挺好的,就是资金有点紧张。现在做生意都这样,资金流转快,利润也高。"秦建军说得很轻松,像在谈论天气。"你也知道,建材行业前景很好,国家政策也支持,绝对不会亏本。"

老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又开始摸那道月牙形的伤疤,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从受伤那天开始就没有停过。

"爸,你考虑一下吧。"秦红梅也劝道。"建军做生意有头脑,你看他现在多成功,有房有车有公司。你那点钱放着也没用,还不如帮助一下儿子。"

小明突然插嘴:"爷爷,你有多少钱啊?"

餐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秦建军和秦红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秦红梅轻声责备小明:"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但小明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问这个问题。"妈妈,爷爷的钱是不是要留给我们啊?老师说,爷爷奶奶的钱最后都会给孙子。"

秦红梅的脸又红了,这次红得更厉害。"小明,别乱说。"

老秦看着孙子天真的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小明两岁的时候,还会叫他"爷爷抱抱",还会在他怀里睡午觉。现在的小明已经不愿意亲近他了,甚至嫌弃他身上有味道。

"我考虑一下。"老秦最终这样回答。

当天晚上,老秦照例把工资卡放在枕头下面,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枕头下的工资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爸,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卡里有五百块钱,够你日常开销了。工资卡我们先拿着,免得你一个人保管不安全。——建军、红梅"

老秦拿着那张银行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卡片很新,还散发着淡淡的塑料味道。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今天没有下雨,阳光很好,仙人掌的小黄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冰箱里还冻着去年过年时买的腊肉,本来想等儿女回来一起吃,现在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老秦打开冰箱门,冷气立刻涌了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他看了看那块腊肉,最终还是关上了冰箱门。

03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楼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三个工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正在楼下等待。老秦站在窗边看着他们,心情复杂。

秦建军穿着新买的西装,看上去很精神,很有派头。他指挥着工人往楼上走,声音洪亮,充满权威感。"小心点,别把墙面碰坏了,这房子还要装修呢。"

老秦还在给窗台上的仙人掌浇水。那株仙人掌已经陪伴他五年了,从一个巴掌大的小苗长成现在这样,每年夏天都会开出一朵小黄花。今年的花开得特别好,花瓣厚实,颜色鲜艳。

"爸,你还在磨蹭什么?"秦建军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工人。"东西早就该收拾好了,人家工人时间宝贵,不能耽误。"

老秦放下水壶,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些家具都很老旧,但每样都有故事。那张茶几是三十年前结婚时买的,那把椅子是儿子学走路时坐过的,那个衣柜里还挂着老伴生前穿过的衣服。

"这些家具都不要了。"秦建军对工人们说。"只要那个木箱,其他的都留下,等下有人来收废品。"

工人们开始行动,其中一个年轻的工人走向墙角的木箱。老秦连忙走过去:"小心点,这个箱子很重要。"

"知道了,大爷。"年轻工人笑了笑,然后弯腰去搬木箱。

但是木箱比想象中要重,年轻工人没有掌握好力度,搬起来的时候撞到了门槛。"咣当"一声响,木箱的锁扣撞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奖状、汇款单、照片,还有一枚银色的勋章,全都摊在地上。勋章滚到了秦建军的脚边,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这破铜烂铁还留着?"秦建军看了看地上的勋章,然后一脚踢到墙角。勋章撞到墙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当年要不是你非要去救人,耽误了我进国企的机会,我们至于现在这么费劲吗?"

老秦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血管在太阳穴处跳动。他弯腰去捡那枚勋章,手指被地上的碎玻璃划出血也没有察觉。勋章的表面有了划痕,但"见义勇为"四个字还是清晰可见。

"爸,你别激动。"秦红梅也来了,她穿着高跟鞋,走路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建军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但老秦没有理会女儿的安慰。他抱着那枚勋章,像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那是1985年春天,机械厂的仓库突然起火,他不顾危险冲进火场,救出了被困的技术员小王。厂里为了表彰他的英勇行为,特别颁发了这枚"见义勇为"奖章。

小王后来成了大老板,每年都会寄来慰问品,有烟酒茶叶,有保健品,有现金。但老秦从来不留给自己,全都分给了邻居。他总说,救人是应该的,不应该要回报。

"这些破纸片也要带走吗?"一个工人指着地上散落的汇款单问道。

"不要了。"秦建军挥了挥手。"全都扔了,没用的东西。"

老秦连忙跪下来收拾汇款单,手指颤抖得厉害。每张汇款单都记录着一段往事,每个数字都代表着他的一片心意。那些钱都是小王寄来的,但老秦从来没有告诉过儿女,全都以匿名的方式转给了他们。

"爸,你这是干什么?"秦红梅看着父亲跪在地上收拾纸片,心里有些不忍。"起来吧,地上凉。"

但老秦不肯起来。他把每张汇款单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像收集什么珍贵的文物。工人们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算了,让他收着吧。"秦建军有些不耐烦。"反正都是些没用的破纸片。"

老秦把汇款单重新放进木箱,然后抱着木箱站起来。他的膝盖因为长时间跪着而发麻,站起来时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爸,你没事吧?"秦红梅伸手扶住了父亲。

老秦摇了摇头,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家具都被搬走了,墙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掉后留下的痕迹。窗台上的仙人掌还在那里,小黄花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单。

"这个花盆也要带走吗?"工人问道。

老秦点了点头,走过去小心地抱起花盆。仙人掌的刺很尖,不小心碰到就会被扎伤,但老秦抱得很稳,很轻柔,像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搬家车开走了,老秦站在空荡的房间里,怀里抱着仙人掌,脚边放着木箱。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房间里没有家具,他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单。

"爸,我们走吧。"秦建军站在门口催促。"养老院的晚饭时间要到了。"

老秦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陪伴了他三十年的房间,然后慢慢走向门口。他的脚步很轻,像怕吵醒什么熟睡的东西。

当天晚上,老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养老院的入住手续还没有办好,秦建军让他先在公园里等等,说很快就会来接他。

夜很深了,公园里只有他一个人。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仙人掌放在身边的木箱上,小黄花在夜色中闭合了花瓣。

清洁工老张推着垃圾车走过来,看见老秦坐在长椅上,有些惊讶。"秦哥,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没地方去。"老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老张停下垃圾车,坐在老秦身边。"怎么回事?跟儿女闹矛盾了?"

老秦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胸前的五角星徽章。徽章在夜色中失去了光泽,看上去很普通,很平凡,就像一块普通的金属片。

"要不跟我去扫大街?"老张掏出一个保温杯,倒了杯热水递给老秦。"管吃管住,虽然辛苦点,但总比露宿街头强。"

老秦接过热水,感受着杯子传来的温暖。水很烫,但他没有放开,任由热气烫着手掌。"谢谢你,老张。"

"客气什么,都是苦命人。"老张拍了拍老秦的肩膀。"想开点,儿女都这样,等你不在了,他们就知道后悔了。"

老秦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通讯录,封面已经破烂不堪,里面的纸张也发黄了。他翻到某一页,手指在一串号码上犹豫了很久。

那是小王的电话号码,二十年来从来没有变过。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小王都会打电话来问候,声音里总是带着感激和敬重。但老秦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什么。

"要不要打个电话?"老张看出了老秦的犹豫。

老秦把通讯录合上,重新放回怀里。"算了,这么晚了,不好打扰人家。"

老张喝完垃圾车继续工作,老秦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每个家里都有温暖的故事。而他只有一株仙人掌和一个木箱,还有满天的星星作伴。

04

第二天上午,秦建军开车来接老秦去养老院。他把车停在公园门口,按了两声喇叭。老秦抱着仙人掌,提着木箱,慢慢走向汽车。

"爸,上车吧。"秦建军推开车门,但没有下车帮忙。"养老院我都看过了,条件很好,比家里强多了。"

老秦把仙人掌和木箱放在后座,然后坐进副驾驶座。车里开着空调,温度很舒适,还播放着轻音乐。但老秦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只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冒的冷。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栋现代化的建筑前。建筑外墙贴着瓷砖,看上去很新,很干净。门口挂着"夕阳红养老院"的牌子,字体很大,很醒目。

"就是这里。"秦建军指着建筑说道。"里面有医生,有护士,还有专门的营养师。你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有电视有空调,比住在家里强多了。"

老秦看着那栋建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建筑虽然很新,但给人的感觉很冷,很陌生,像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我想回家。"老秦突然说道。

"回什么家?"秦建军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你回去住哪里?再说,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我们也不放心。"

老秦没有说话。他看着手里的仙人掌,小黄花已经开始凋谢,花瓣边缘泛着褐色。

这时,秦红梅也赶来了。她穿着职业装,拿着公文包,看上去很忙碌的样子。"爸,对不起,我开会耽误了。怎么样,对这个地方还满意吗?"

"还行。"秦建军回答道。"就是爸有点不太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秦红梅的语气很坚决。"我们做子女的总不能不上班专门照顾你吧?现在生活压力这么大,房贷车贷,孩子上学,哪样不要钱?"

她停顿了一下,掏出一瓶消毒喷雾开始喷洒。"再说,你住在这里我们也放心,有专业的人照顾,比我们照顾得好。"

老秦看着女儿喷雾的动作,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哀。他想起女儿小时候,总是喜欢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说长大了要照顾爸爸。现在的女儿已经不愿意碰他了,甚至要用消毒喷雾来防护。

"爸,不是我们不孝。"秦红梅似乎看出了父亲的想法。"实在是你太固执,什么都不肯改。你看看你,天天穿着那身破工装,胸前别个破徽章,像个拾荒的。我们劝了你多少次,你就是不听。"

老秦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五角星徽章,然后摸了摸左耳的月牙形伤疤。这两样东西陪伴了他二十多年,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秦建军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会要开。爸,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们每个月都会来看你的。"

说完,秦建军就把老秦的行李从车上拿下来,放在养老院门口。秦红梅也跟着下车,但她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走近父亲。

"爸,这里有我们的电话,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秦红梅把一张纸条递给老秦。"还有,这瓶喷雾你拿着,每天喷一喷,对健康有好处。"

老秦接过纸条和喷雾,手指颤抖得厉害。他看着儿女转身走向汽车,心里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等等。"老秦突然叫道。

秦建军和秦红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父亲。

"我想再考虑一下。"老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还考虑什么?"秦建军有些不耐烦。"都到这里了,还考虑什么?"

"我想回去看看。"老秦的声音更轻了。"再看看那个房子。"

"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你回去看什么?"秦红梅也有些不耐烦。"爸,你就别折腾了,住在这里挺好的。"

但老秦还是坚持要回去看看。最终,秦建军不得不开车载着父亲回到小区。车子停在楼下,老秦抱着仙人掌,提着木箱,慢慢走向楼梯。

房子已经面目全非了。所有的家具都搬走了,墙上贴着装修材料,地上堆着砖头和水泥。装修工人正在忙碌,电钻的声音刺耳响亮。

老秦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是家的地方。窗台上已经没有仙人掌,只有一些装修材料。墙上的霉斑被刮掉了,露出原本的水泥色。

"爸,你看也看了,我们走吧。"秦建军催促道。

但老秦没有走。他把仙人掌放在地上,从木箱里掏出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笑得很开心,阳光洒在他们脸上,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不去养老院。"老秦突然说道。

"那你去哪里?"秦红梅问道。

"我也不知道。"老秦把照片收起来,重新锁好木箱。"但我不去养老院。"

秦建军和秦红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秦建军走过来,语气变得严厉:"爸,你别闹了。你一个老头子,身体又不好,不住养老院住哪里?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那也不去养老院。"老秦的语气很坚决。

"你这是何苦呢?"秦红梅叹了口气。"我们为你好,你还跟我们作对。"

老秦没有回答。他抱起仙人掌,提起木箱,慢慢走向楼梯。秦建军想要拦住他,但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爸,你想清楚了。"秦建军在后面喊道。"你要是不去养老院,以后就别指望我们照顾你。"

老秦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下楼后,老秦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坐下。他把仙人掌放在身边,木箱放在脚下,然后掏出那个旧通讯录。他翻到那一页,看着小王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

太阳慢慢西沉,天色开始变暗。公交车来了又走,乘客上了又下,但老秦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暮色四合,老秦才拿出手机。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接通了。

"喂,是我。"老秦只说了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坐在站台上等待。不知道等什么,也不知道会等来什么,只是觉得应该等一等。

半小时后,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先是一辆,然后是两辆,三辆,越来越多。最后,七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公交站台附近,像一支神秘的车队。

为首的是一辆劳斯莱斯,车牌号是连号的"88888"。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下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很专业,很能干。

年轻人逆着光走来,身影在老秦眼中从模糊到清晰,停步的刹那,整个人像被按了定格键,随后右臂如利剑出鞘般扬起,敬礼的动作刚劲有力,声浪撞得空气都在颤:“首长!您终于联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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