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两个表面对我忠心耿耿,实则盘算着另谋生路的掌事嬷嬷决定假死脱身那天。
我拽着不让走:「除非带我一起死。」
新任贵妃沈清婉,不但是我那两个徒弟林音儿和苏妙妙的前任师父,还跟皇帝萧景琰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
于是君臣师徒四人,打算合谋将我这个皇后送上黄泉路,让出后位。
我要到年三十祭天大典时才发现真相,可我现在才刚入秋。
「呸,凭什么要我多熬这几个月。」
我决定死在皇帝册封新后的前夜。
让他们永生不得安宁。
后来,萧景琰疯了,两个徒弟也追悔莫及。
而我则带着两个老嬷嬷,开启太后专权人生。
十个俊美小太监围着我们伺候,又捶腿又把新茶送到嘴边。
1
活了二十八年,才从两个掌事嬷嬷的房里偷听到。
即将被册封为贵妃的白月光替身楚倾城。
竟然是我家皇上萧景琰心头白月光的翻版。
两个嬷嬷决定跑路了。
张嬷嬷将这些年积攒的银票、地契、金银锞子,一股脑儿全倒在包袱里。
「我不想步娘娘的后尘,想脱身了,你呢?」
李嬷嬷捣鼓着一个药瓶说:「你走,我也走。」
「我可不想将来再伺候个新主子,然后被当成前主子的余孽给清算了。」
「等我先看看这瓶假死药的药效。嘿嘿,当年从太医院偷来的好东西,能让人气息全无,跟死人没两样,够咱俩用了。」
「你说,咱俩怎么走?」
「萧景琰那狗皇帝能放过我们这两个知道太多秘密的老奴才?」
张嬷嬷深思熟虑,想了又想:
「直接跑,肯定跑不掉。」
「说不定还会被抓回来,直接乱棍打死。」
「你那假死药,可是咱们唯一的生路。」
「当年娘娘还是皇后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办法。可皇上嘴上说着敬重,转头就以‘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为由,把她架在火上烤,让她为了大局只能忍气吞声。」
「偏偏娘娘还心存幻想,以为自己教出的两个徒弟能念着旧情。」
「可是她绝对想不到。」
「五年了,皇上隔三差五就带着林才人和苏昭仪去探望那个白月光替身楚倾城,美其名曰让她俩学学什么叫真正的温婉可人,实则是让她们去给新人抬轿子。」
「还要她俩把楚倾城当亲姐妹一样对待。」
「导致她俩早就和楚倾城打成一片了。」
「按照宫里的风声,一旦楚倾城被封为贵妃,她们君臣四人就会联手,说动太后,以‘德不配位,祸乱后宫’的罪名,在年三十祭天时赐死娘娘,哪还有我俩安生日子过?」
「不如我们直接假死脱身?」
李嬷嬷满口答应:
「听你的,我现在就去把最后这点细软也收拾了。」
「这几年在宫里攒下的东西,拿到宫外也能置办个小宅子,绝对饿不死我们俩。」
说着就从张嬷嬷的房间里退出来。
迎面撞上站在门口偷听的我。
李嬷嬷吓得脸都白了。
声音结巴:「娘,娘娘,您都听到了多少?」
我整个人如坠冰窖。
胸腔却像是被烈火点燃。
整个人冰火两重天,用力攥紧五指问: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个楚倾城,真是他白月光的替身?他们要杀我?」
李嬷嬷一言难尽,用求助的眼神回头询问张嬷嬷:
「现在怎么办?」
「娘娘不会告诉皇上和那两位,搅了咱们的计划吧?」
我一手一个,用力拽着两个老嬷嬷的袖子不让走。
「没错,除非你们带我一起假死脱身。」
2
我一想到昨晚萧景琰跟我说:「皇后,你不是一直觉得宫里冷清吗?」
「朕新得一佳人,性情温婉,品貌出众,不日将册封为贵妃。」
「不如你将她收在身边,让她住在你宫里,也好学学你的端庄贤德?」
当时林音儿和苏妙妙两徒弟也在,纷纷附和:
「是啊,师父,楚姐姐超级会讨人欢心,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哈哈,好啊,好!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竟然合起伙来背刺我!
难怪上午大徒弟林音儿回来和我大吵。
指着我的鼻子,满眼失望地问:
「楚姐姐一下水就病了,高烧不退。」
「是不是你又对她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
我冲上去,想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景琰却把我拉到旁边,火气比徒弟还大:
「能有什么误会?」
「沈清婉,还不快说,你是不是又嫉妒她,推她下水了?」
难怪当时萧景琰比徒弟还激动。
原来那个楚倾城,竟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忽然想起林音儿和苏妙妙刚入宫时的一段对话:
「皇上,能让楚姐姐的家人也入宫吗?」
「好想让楚姐姐的家人也享享福。」
「那样,楚姐姐就能更开心,也能更好地陪伴我们了。」
「我们想陪楚姐姐,永远让她开心。」
我当时好奇地问:「楚姐姐是谁?」
我记得当时萧景琰板着脸教训她们:
「不许胡闹!」
还对我说:「宫外一个故人之女,长得清丽可人,这俩丫头看一眼就喜欢上了,争着抢着要跟人家做好姐妹。」
我忽略了当时萧景琰的眼神有多躲闪,语气有多心虚。
多可笑啊。
我牺牲了将门的荣耀和自由。
全心全意为他们君臣师徒。
他们就这样回报我?
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摇晃站不稳。
再看两个活得通透的老嬷嬷。
主子得势时忠心耿耿,主子失势时果断收拾细软跑路。
对比之下, 忽然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怕两个嬷嬷嫌弃我这个废后是累赘,不愿意带我一起假死脱身。
我把心一横,说:
「慈宁宫里有太后留下的凤印。」
「只要你们带我一起,我现在就去将凤印盗出来。」
「以后你们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统统护着你们。」
3
两个嬷嬷眼睛都亮了。
恨不得立刻抱住我大腿。
张嬷嬷说:
「娘娘,其实我们早就想带您干翻这帮白眼狼了。」
「实话跟您说。」
「其实我俩早就看透了这宫里的薄情寡义,您是当局者迷。」
「三年前,皇上第一次见到楚倾城,我们就知道要坏事。」
「宫里的规矩就是要您做贤后,要林才人和苏昭仪做忠妃。」
「可是一旦真正的宠妃楚倾城得势,您那两个徒弟就会跟中邪似的,为她痴狂为她疯,还会蛊惑您收楚倾城在身边,让她名正言顺地夺您的权。」
「您一直觉得自己身为皇后,有教导妃嫔之责,可惜您生性高傲,从不屑于此,楚倾城正好填补了皇上对‘温柔解语花’的幻想,您对楚倾城越是冷淡,皇上就越觉得您嫉妒,对她就越好,要什么给什么。」
「直到年三十,您才发现他们的杀心,被一杯毒酒送上路。」
「可是这一点都不值,不如早日清醒,果断脱身。」
李嬷嬷咬咬牙:
「没错,娘娘,如果您真想体验权力的滋味,不如把我们俩当心腹用。」
「我俩带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享受缺德人生。」
「只要咱有权,什么样听话的小太监、小侍卫找不到?」
「上次我和张姐姐去内务府,一次点了十个小太监伺候修剪花枝,别提有多威风。」
「下回我们也带您一起去享受。」
「这不比伺候一个冷心冷肺的皇上香?」
是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我何必把自己的一生浪费在那四个白眼狼身上。
我心灰意冷,泪中带笑:
「好,我现在就去把那枚凤印偷出来。」
「然后我们一起假死脱身。」
4
我去慈宁宫盗取凤印。
沉甸甸的纯金凤印,直接塞进怀里带走。
拿到凤印的时候,无意间摸到一个暗格的机括。
弹出一个小匣子。
里面藏着一卷明黄的密旨。
密旨的背景是华丽的宫殿。
密旨上是五个人名。
两个女人的名字旁画着鲜红的叉。
另外三个人,分别是年轻时候的萧景琰、林音儿和苏妙妙。
密旨上是萧景琰的亲笔。
字迹潇洒,内容却狠毒。
详细描述了如何一步步废掉我,扶持楚倾城上位,最后再以我和张、李两个嬷嬷“妖言惑众”为由,将我们三人一并处死。
像极了一份完美的灭口计划。
我捏着密旨,瞳孔地震,手止不住地颤抖。
比听到两个嬷嬷的话,更触目惊心。
更刺激心脏。
原来,两个嬷嬷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恨不得冲到萧景琰面前,将密旨摔在他脸上。
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当年又不是我非要嫁给他。
为什么一边享受着我沈家带来的朝堂安稳。
一边又悄悄计划着如何将我置于死地。
还让我的两个徒弟,把我当成她们讨好新欢的投名状?
太恶心了!我想吐!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深夜来此做什么?」
「怎么拿了母后的凤印?」
5
是萧景琰。
我浑身一激灵。
生怕他提前发现我想假死脱身的事情。
不等他追问,我先发制人。
直接把密旨甩在他脸上,泪眼婆娑。
「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
「萧景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萧景琰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帝王波澜不惊的淡定。
「一卷废纸而已,你别大惊小怪。」
「都是朝政权衡,不值一提。」
看我红着眼眶,萧景琰放轻了语气:
「你非要一个解释,告诉你也无妨。」
「当年楚倾城的家族蒙冤,朕心有亏欠,心理上觉得多补偿她一些,是朕的责任。你身为皇后,朕以为你会理解朕的苦心,没想到你竟如此善妒,朕也是不得已,才写下这东西安抚太后,并未想过真的实行。」
他到现在还在骗我!
如果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把这份密旨藏在慈宁宫的暗格里?
我内心刺痛,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说:
「和离吧。」
萧景琰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我将凤印塞进袖中,心灰意冷:
「我说,和离,这凤印归我,这后位归你,你不亏。」
萧景琰气得直接喊我全名:
「沈清婉,你疯了吗?」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
不必了。
我笑,内心悲凉:「我没疯!」
「你正在讨好的那个楚倾城,就是密旨上要取代我的人吧?」
「你竟然还要我将她养在身边?」
「萧景琰,你安的什么心?你还是人吗?」
「既然你这么想要她做你贵妃,那我退出,我让贤,还不行吗?」
萧景琰急了,像初见时一样霸道,用力将我圈在怀里。
还把我手中的密旨夺过扔到地上,龙靴用力踩两脚,表明态度。
「你看,其实朕一点都不在意这份废纸。」
「别闹了,乖。」
我用力推开他。
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给他一巴掌。
我已经不想再乖了。
「沈清婉,你给朕站住!」
我揣着凤印,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