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刮中100万彩票时,听到身后的两个小鬼嘲笑:还乐呢!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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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彩票店老板把那张“一刮千金”递给我时,手都在抖。

“小姑娘,你……你再核对一遍?”

我不用核对。当涂层被刮开,那个硕大的“¥1,000,000”符号跳出来时,我就知道,天降横财这种事,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

周围的彩民瞬间炸开了锅,羡慕、嫉妒、惊叹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紧紧攥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纸片,心脏狂跳,带来一阵幸福的眩晕。

就在这片嘈杂和狂喜中,一个冰冷、尖细的声音,像针一样刺入我的耳膜。

“啧啧,看她乐的那个样儿。”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带着幸灾乐祸的轻笑:“可不是嘛,她还不知道,这泼天的富贵,是拿她自己的命换的。”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两个声音不是从人群中任何一个人的嘴里发出的。它们来自我身后,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我能“看”到他们,两个穿着清朝服饰的小男孩,正漂浮在半空中对我评头论足。

是小鬼。

我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彩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想要扭头去看他们的冲动。

三年前那场车祸,我从鬼门关被师傅救了回来。命是保住了,却也开了所谓的“阴阳眼”。师傅给我立下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就是:“看到了,也要当没看到。永远不要让它们知道你能看见它们。否则,你就会像黑夜里的蜡烛,会吸引来无数想吹灭你的东西。”

三年来,我一直把这条规矩刻在骨子里。这种伪装让我活到了现在。

我攥紧彩票,挤出人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那两个小鬼没有跟上来,但他们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插进了我的心脏。

拿我的命……换的?

02.

回到家,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那两个小鬼的身影和话语还在脑中盘旋,但奇怪的是,那种被窥伺的感觉消失了。周围的空气很干净,没有一丝阴冷。

也许只是路过的小鬼碎嘴,碰巧被我听见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第二天,我揣着彩票去兑了奖。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扣除税款后,整整八十万打进了我的卡里。当手机收到那条银行到账短信时,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那串数字在我眼里,仿佛不是钱,而是一道催命符。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那两个小鬼再没出现过。我辞掉了工作,每天待在家里,试图说服自己是想多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怪事发生了。

我关灯睡觉,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很淡、却很清晰的香味。那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而是一种……类似于老庙里燃烧了几十年的陈年檀香,古朴又庄严。

香味的来源,是我的枕边。

我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我的枕头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半开的红色芍药。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仿佛刚刚从枝头摘下,上面还挂着露水。

我家里从没养过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是小鬼的恶作剧,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小鬼带来的感觉是阴冷、是混乱;而这朵花,这股香气,带来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大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存在,用一种优雅而又不容拒绝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

我吓得连夜跑去酒店,可第二天退房回家,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间,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那朵红色的芍药,依然静静地躺在我的枕边。

03.

我不敢再碰那朵花。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我终于意识到,这笔钱,绝对不是一笔简单的横财。

我开始尝试把钱“还回去”。

我登录手机银行,想把八十万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可每次输入支付密码,屏幕上都会跳出同一行红字:【网络异常,请稍后再试】。

我换了好几个捐款平台,结果都一样。

我跑到银行,想把钱全部取出来,再做处理。柜员却一脸歉意地告诉我,我的账户因为“系统升级”被暂时冻结了,无法进行大额取款。

这笔钱,像有生命一般,赖在了我的账户里。

我彻底绝望了。

这天下午,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看出去,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古色古香的红木盒子,静静地放在门口的脚垫上。

我不敢开门。

可那盒子,下一秒就穿过房门,凭空出现在了我家的玄关。

我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没有想象中那些恐怖的东西。一层红色的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一支雕着凤凰的纯金发簪,一对通体翠绿的玉镯,还有一张折叠好的大红洒金婚书。

我拿起那张婚书,缓缓展开。

上面是用极其古朴典雅的毛笔小楷写就的几行字。没有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句霸道又温柔的话:

“金百万为聘,娶汝为妻。阴阳契阔,死生不离。”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中奖,是提亲。

这不是横财,是聘礼。

有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男鬼,用一百万做聘礼,要……娶我。

04.

“我不嫁!”

我像疯了一样,抓起盒子里的东西,连同那张婚书,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管你是谁!我不嫁!”我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嘶吼。

房间里的檀香味,瞬间浓郁了数倍,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窗帘无风自动,桌上的水杯“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这是警告。

我吓得魂不附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师傅!

我拼命地给师傅打电话,打了十几遍,终于通了。

“师傅!救我!有……有东西要娶我!”我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师傅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

“你现在,立刻到我这里来。记住,什么都别带。”师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连夜打车,逃到了城郊师傅那座破败的小道观。

师傅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香炉里,三炷香烧得极快,香灰却诡异地没有断。

“师傅,我把东西都扔了,钱我也想办法还回去!我不嫁!你快帮我做法赶走他!”我跪在她面前,抓着她的衣角,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师傅睁开眼,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疲惫。

“傻孩子,扔不掉的。”

她指了指旁边的供桌。

那个被我扔掉的红木盒子,不知何时,已经完好无损地摆在了那里。

“能用百万真金白银做聘礼,只为和你结一场阴亲,他的执念和道行,远不是我能抗衡的。”师傅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拒绝的后果,不是死,是魂飞魄散。”

我的血瞬间凉了。

“那怎么办?师傅,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嫁给一个鬼吗?!”

05.

“事到如今,硬抗是下下策。”

师傅站起身,走到道观的角落,掀开了一块盖着东西的陈旧帆布。

帆布下,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师傅,这……”

“这是唯一的办法。”师傅的表情无比严肃,“我们斗不过他,但可以骗过他。这场亲,你必须结。”

“什么?”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吉时是子时。你躺进去,我会用符咒封住你的三魂七魄,让你进入假死之态,瞒天过海。”

师傅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记住,无论接下来你感觉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反抗。那都是仪式的一部分。你要做的,就是守住本心,等我来救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看着那口黑色的棺材,又看了看师傅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流着泪,在师傅的指引下,无可奈何地躺进了冰冷坚硬的棺材里。

棺材盖合上的瞬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道观里那座老旧的挂钟,“当、当、当”地敲了十二下。

子时到了。

就在钟声落下的最后一刹那,我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棺材的束缚感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轻微的、有节奏的摇晃感。

我猛地睁开眼。

我不再棺材里。

我正坐在一顶不停摇晃的红轿子里。身上穿着的也不是我自己的衣服,而是一身沉重、繁复的凤冠霞帔。

轿子外,隐约传来唢呐和锣鼓的声音,喜庆又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

我被人搀扶着,跨过火盆,拜了天地,送入了一间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龙凤喜烛静静地燃烧着,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红色。

我被按着在一张冰冷的床沿坐下。

我能感觉到,房间里有另一个人。

一个强大、冰冷又古老的气息,正一步步向我靠近。

他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

一只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皮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他轻轻捏住我头上的红盖头,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掀开。

光线涌入我的视线。

我抬起头,看清了我的“新郎”。

在看清他长相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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