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银行取款机前，刘诗涵颤抖着手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后，她看到余额那一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那一串数字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就在三天前，养母李淑芬在临终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两套房产证交给了亲生儿子王志强，只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还说只有一万块钱。
所有人都为她感到不值，十八年的悉心照顾，换来的竟是如此薄情。
可此刻，这张银行卡里的余额，却让她意识到，也许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01
十八年前的那个冬夜，雪花纷飞，七岁的刘诗涵站在李淑芬家门口，小手冻得通红，瑟瑟发抖。
"大娘，我爸妈说，让我来您家住几天。"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李淑芬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刘诗涵的父母因为欠债跑路，把孩子丢给了她这个远房亲戚。
"孩子，进来吧。"李淑芬轻声说道，温暖的手掌轻抚着小女孩的头顶。
那时的李淑芬四十五岁，丈夫早逝，独自带着十二岁的儿子王志强生活。家境并不富裕，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收留了刘诗涵。
"妈，怎么又多了个人吃饭？"王志强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刘诗涵时，脸上明显露出不悦的表情。
"志强，这是诗涵，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李淑芬严肃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志强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但眼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那天晚上，刘诗涵躺在李淑芬为她铺好的小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窃窃私语。
"妈，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你还要养别人的孩子？"王志强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
"志强，做人要有良心。诗涵没有父母，我们就是她的家人。"李淑芬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刘诗涵默默地流着眼泪，心中既感激又难过。她知道自己的到来给这个家庭带来了负担，但她也知道，除了这里，她已经无处可去。
第二天早上，李淑芬早早起床，为刘诗涵准备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蒸蛋。
"诗涵，吃饭了。"李淑芬温柔地叫醒她。
"大娘，我...我不饿。"刘诗涵小声说道，她担心自己吃了，就会少了王志强的份。
"傻孩子，怎么能不吃饭呢？"李淑芬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头发，"以后你就叫我妈，我们是一家人了。"
那一刻，刘诗涵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像阳光一样照进她幼小的心灵。
"妈......"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声音虽然轻得像蚊子，但却清楚地传达了她内心的感动。
李淑芬的眼中也闪烁着泪光，她轻轻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从那天起，刘诗涵就在这个家里扎下了根。虽然王志强依然对她保持着距离，但李淑芬的关爱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李淑芬省吃俭用，确保两个孩子都能上学。她常常说："再苦再累，也不能让孩子没有书读。"
每当刘诗涵想到自己的身世时，总会感到愧疚，但李淑芬总是温柔地告诉她："诗涵，你是妈妈的女儿，不要胡思乱想。"
02
时光荏苒，刘诗涵在李淑芬的呵护下渐渐长大。她学会了帮忙做家务，学会了体贴照顾养母，也学会了在哥哥王志强的冷漠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王志强考上了省城的大学，离开了这个小县城。临走前，他对刘诗涵说："以后妈就靠你照顾了。"
话虽如此，但刘诗涵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疏离。十几年来，他们从未真正亲近过，始终像两个陌生人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刘诗涵高中毕业后，成绩优异的她本可以考上很好的大学，但李淑芬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诗涵，你去上大学吧，妈妈没事的。"李淑芬坐在床边，苍白的脸上强撑着笑容。
"妈，我不走。"刘诗涵握住李淑芬的手，坚定地说道，"我要留在您身边照顾您。"
"傻孩子，你还年轻，不能为了我耽误了前程。"
"妈，是您给了我家，给了我爱，现在该我照顾您了。"刘诗涵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语气异常坚定。
李淑芬被深深地感动了，她知道这个孩子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她。
刘诗涵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在县城找了一份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照顾李淑芬。
李淑芬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候会疼得整夜睡不着觉。刘诗涵总是守在她身边，端茶送水，按摩捶背，从不抱怨。
"诗涵，妈妈对不起你。"李淑芬在一个深夜里，握着刘诗涵的手，眼中满含愧疚。
"妈，您说什么呢？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刘诗涵轻抚着李淑芬的手背，温柔地说道。
"可是你为了我，连大学都没有上......"
"妈，能够陪伴您，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李淑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知道自己收养的这个女儿，比亲生的还要亲。
王志强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一份工作，结了婚，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忙忙，呆不了两天就走。
"志强，妈妈身体不好，你多回来看看。"李淑芬每次都会这样说。
"妈，我工作很忙，而且不是还有诗涵在吗？"王志强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妈，诗涵照顾您比我照顾得还好，您就别担心了。"
听到这些话，刘诗涵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王志强只是把照顾母亲的责任推给了她，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是真心爱着这个养母。
李淑芬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医生说需要长期治疗。刘诗涵白天上班，晚上照顾李淑芬，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有时候，刘诗涵也会感到疲惫，但每当看到李淑芬温和的笑容，她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03
刘诗涵二十五岁那年，李淑芬的病情急剧恶化。医生建议住院治疗，但高昂的医疗费让这个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诗涵，妈妈不想治了。"李淑芬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道。
"妈，您不能放弃！"刘诗涵握住李淑芬的手，眼中满含泪水，"我会想办法筹钱的。"
"孩子，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李淑芬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这个女儿。"
"妈，您别这么说，我们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刘诗涵开始四处借钱，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还是不够。她甚至考虑过卖掉家里的房子，但李淑芬坚决不同意。
"诗涵，那房子是留给你们的，不能卖。"李淑芬虽然病重，但思维依然清晰。
"妈，房子没有您重要。"
"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这时，王志强终于回来了。他看到母亲的病情，也被震惊了。
"妈，您怎么病成这样了？"王志强握住李淑芬的手，眼中也涌出了泪水。
"志强，你回来了。"李淑芬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妈，医生说需要多少钱？"王志强问道。
"至少二十万。"刘诗涵在一旁说道。
王志强的脸色变了变，他虽然在省城工作，但收入有限，还有房贷要还，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妈，我...我也没有这么多钱。"王志强愧疚地说道。
"志强，妈妈不怪你。"李淑芬温和地说道，"你有你的生活，不能因为我而拖累你。"
"没有可是，妈妈已经决定了。"
刘诗涵看到这一幕，心中既难过又愤怒。十八年来，她一直在照顾李淑芬，而王志强却很少回家，现在母亲病重，他也拿不出钱来。
"哥，我们一起想办法吧。"刘诗涵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平静地说道。
"诗涵，我真的......"王志强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刘诗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最终，刘诗涵决定贷款给李淑芬治病。她把自己的房子做了抵押，又找朋友担保，终于筹够了治疗费用。
李淑芬知道后，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诗涵，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李淑芬握住刘诗涵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
"妈，您是我的妈妈，我照顾您是应该的。"刘诗涵强忍着泪水，温柔地说道。
王志强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作为儿子，却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而刘诗涵这个养女，却比他这个亲生儿子做得更好。
04
李淑芬的治疗持续了两年，这两年里，刘诗涵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照顾养母的事情上。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为李淑芬准备早餐和药品，然后去上班。中午休息时间，她会赶回医院给李淑芬送饭。晚上下班后，她又会回到医院，陪伴李淑芬到深夜。
"诗涵，你瘦了。"李淑芬心疼地看着刘诗涵憔悴的脸庞。
"妈，我没事，您好好养病就行了。"刘诗涵强颜欢笑地说道。
"孩子，妈妈拖累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您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
李淑芬的眼中再次涌出泪水，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多么好的女儿。
医院里的护士们都被刘诗涵的孝心感动了。
"这个女孩真孝顺，比很多亲生子女都要好。"护士长私下里对其他护士说道。
"是啊，她每天都在这里陪伴，从不间断。"
"她妈妈真有福气，有这样的女儿。"
而王志强这两年来，只回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呆不了几天就走。
"志强，你多陪陪妈妈吧。"刘诗涵每次都会这样对王志强说。
"我工作很忙，而且你照顾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王志强总是这样回答。
刘诗涵知道，王志强已经把照顾母亲的责任完全推给了她，但她并不抱怨，因为她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
李淑芬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候会好一些，有时候又会恶化。刘诗涵的心情也随着李淑芬的病情起伏不定。
"诗涵，妈妈想回家。"有一天，李淑芬突然对刘诗涵说道。
"妈，医生说您还需要继续治疗。"刘诗涵担心地说道。
"孩子，妈妈知道自己的身体，我想在家里度过剩下的时光。"李淑芬的语气中带着坚定。
刘诗涵知道，李淑芬这是在为她着想，担心继续治疗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经济负担。
"妈，只要您愿意，我们就回家。"刘诗涵最终还是答应了。
回到家后，刘诗涵把李淑芬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番，让她住得更舒适。她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为李淑芬按摩、喂药、测血压。
"诗涵，妈妈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天晚上，李淑芬叫住了正在整理药品的刘诗涵。
"妈，您说。"刘诗涵坐在床边，温和地看着李淑芬。
"妈妈可能时间不多了......"李淑芬的声音很轻，但刘诗涵听得很清楚。
"妈，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刘诗涵的眼中立刻涌出泪水。
"孩子，人总有一天会走的，妈妈不怕。"李淑芬温和地说道，"但是妈妈担心你。"
"妈，您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诗涵，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这个女儿。"李淑芬握住刘诗涵的手，眼中满含慈爱。
刘诗涵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李淑芬的身边，泪如雨下。
05
李淑芬的身体日渐虚弱，刘诗涵辞去了工作，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这个决定让刘诗涵的朋友们都感到不解。
"诗涵，你还年轻，不能为了她耽误了自己的人生。"好友林晓萱劝道。
"她是我妈妈，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刘诗涵坚定地说道。
"可是她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刘诗涵打断了林晓萱的话，语气中带着愤怒，"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林晓萱被刘诗涵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诗涵，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能丢下妈妈。"刘诗涵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李淑芬知道刘诗涵为了自己辞去了工作，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诗涵，你不应该为了我放弃工作。"李淑芬虚弱地说道。
"妈，工作可以再找，但是您只有一个。"刘诗涵温柔地说道。
"可是你没有收入，怎么生活？"
"妈，我还有一些积蓄，够我们用一段时间的。"
实际上，刘诗涵的积蓄已经不多了。为了给李淑芬治病，她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了不少债。但是她不想让李淑芬担心，所以没有说实话。
王志强偶尔也会回来看看，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妈，您的身体怎么样？"王志强问道。
"还好，有诗涵照顾着。"李淑芬虚弱地回答。
"诗涵，辛苦你了。"王志强对刘诗涵说道，但语气中听不出真诚。
"哥，这是我应该做的。"刘诗涵平静地回答。
王志强每次来都会给李淑芬留下一些钱，但数额并不多。刘诗涵知道，这点钱对于李淑芬的医疗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有一天，李淑芬突然对刘诗涵说："诗涵，妈妈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妈，您说。"刘诗涵放下手中的活，坐在床边。
"妈妈知道，这些年来，志强对你不够好。"李淑芬的声音很轻，但刘诗涵听得很清楚。
"妈，您别这么说，哥哥他......"
"诗涵，你不用为他辩护。"李淑芬打断了刘诗涵的话，"妈妈心里都明白。"
"妈......"
"但是妈妈也知道，你是真心爱着妈妈的。"李淑芬的眼中涌出泪水，"这些年来，是你在照顾妈妈，是你在陪伴妈妈。"
"妈，您就是我的妈妈，我照顾您是应该的。"刘诗涵握住李淑芬的手，温柔地说道。
"诗涵，妈妈有个秘密想告诉你。"李淑芬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妈，您说。"
"妈妈早就把你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了，甚至比亲生的还要亲。"李淑芬的话让刘诗涵热泪盈眶。
"妈，我也是这样想的。"刘诗涵哽咽着说道。
"诗涵，妈妈想给你看样东西。"李淑芬挣扎着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盒子。
"妈，这是什么？"刘诗涵好奇地问道。
"这是妈妈为你准备的。"李淑芬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刘诗涵接过盒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06
盒子里装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妈，这是......"刘诗涵疑惑地看着李淑芬。
"诗涵，这是妈妈这些年来为你攒的钱。"李淑芬虚弱地说道，"本来想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但是现在......"
"妈，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刘诗涵的眼中满含泪水。
"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诗涵，妈妈知道你为了照顾我，花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了债。"李淑芬的声音颤抖着，"妈妈心里难受。"
刘诗涵没有想到李淑芬知道这些事情，她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妈，您别担心，我会还清债务的。"
"诗涵，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你先用着。"李淑芬握住刘诗涵的手，"这是妈妈这些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
刘诗涵被深深地感动了，她知道李淑芬这些年来过得很节俭，每一分钱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妈，这钱我不能要。"刘诗涵推着银行卡说道。
"诗涵，你必须要。"李淑芬的语气变得坚定，"这是妈妈的心意。"
刘诗涵最终还是收下了银行卡，但她在心里发誓，等李淑芬好起来后，她一定要还给她。
"妈，您先好好休息，我去给您煮药。"刘诗涵擦了擦眼泪，起身要走。
"诗涵，等等。"李淑芬叫住了她。
"妈，还有什么事吗？"
"那封信，你也看看。"李淑芬指着盒子里的信说道。
刘诗涵拿起信封，看到上面写着"给我最爱的女儿诗涵"，心中再次涌起暖流。
信纸上是李淑芬娟秀的字迹：
"我最爱的女儿诗涵，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但是妈妈想让你知道，这十八年来，是你给了妈妈最大的快乐和幸福。你是妈妈最好的女儿，比亲生的还要亲。妈妈知道你为了照顾我，付出了很多，甚至耽误了自己的人生。妈妈心里很愧疚，但是也很感动。诗涵，妈妈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结婚生子，要过自己的生活。不要为了妈妈而耽误了自己的幸福。妈妈在天堂会保佑你的。永远爱你的妈妈。"
刘诗涵看完信后，泪如雨下。她紧紧抱住李淑芬，哽咽着说道："妈，您不会离开我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淑芬轻抚着刘诗涵的头发，温柔地说道："诗涵，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这个女儿。"
那天晚上，刘诗涵彻夜未眠，她守在李淑芬的床边，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声，心中既感动又害怕。
第二天早上，刘诗涵发现李淑芬的呼吸更加微弱了，她急忙叫了救护车，把李淑芬送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对刘诗涵说："准备后事吧。"
刘诗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李淑芬真的要离开她了。
07
李淑芬在医院里度过了她人生的最后几天。
刘诗涵日夜守护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王志强也赶回来了，但他显得很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志强，你来了。"李淑芬虚弱地说道。
"妈，您感觉怎么样？"王志强握住李淑芬的手，眼中涌出泪水。
"妈妈快不行了。"李淑芬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听。
"妈，您别这么说。"王志强哽咽着说道。
"志强，妈妈有些话想跟你说。"李淑芬努力撑起身子。
"这些年来，是诗涵在照顾妈妈，你很少回家。"李淑芬的话让王志强羞愧地低下了头。
"妈，我......"
"妈妈不是在责怪你，妈妈知道你有你的生活。"李淑芬温和地说道，"但是妈妈希望你以后能对诗涵好一点。"
"妈，我会的。"王志强点头说道。
"诗涵是个好孩子，她是妈妈的女儿，也是你的妹妹。"李淑芬的声音越来越弱。
刘诗涵站在一旁，眼泪不停地流着。
"妈，您别说了，好好休息。"刘诗涵轻抚着李淑芬的手。
"诗涵，妈妈还有些话想说。"李淑芬转过头看着刘诗涵。
"妈妈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过自己的生活。"李淑芬的眼中满含慈爱。
"妈，您不会离开我的。"刘诗涵哽咽着说道。
"诗涵，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这个女儿。"李淑芬的声音越来越弱，"妈妈爱你。"
"妈，我也爱您。"刘诗涵紧紧握住李淑芬的手，泪如雨下。
第二天一早，李淑芬突然清醒了过来，精神比前几天要好一些。她叫来了王志强和刘诗涵。
"志强，诗涵，你们都过来。"李淑芬努力撑起身子，声音虽然微弱，但异常清晰。
"妈，您有什么要说的？"王志强和刘诗涵坐在床边。
"妈妈要走了，有些事情必须交代清楚。"李淑芬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家里的房产证和一些重要文件。"
她颤抖着手，从文件袋里取出两本房产证。
"志强，这两套房子是留给你的。"李淑芬把房产证递给王志强，"一套是我们现在住的老房子，一套是前年买的新房子。"
王志强接过房产证，心情复杂地看着母亲。
"诗涵，妈妈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只有这张银行卡。"李淑芬把那张银行卡递给刘诗涵，"里面只有一万块钱，是妈妈的一点心意。"
刘诗涵接过银行卡，眼泪再次涌出。她知道，相比于两套房产，一万块钱实在是微不足道。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为刘诗涵感到不值。十八年的悉心照顾，换来的竟然只是一万块钱，而王志强这个很少回家的儿子，却得到了两套房产。
"妈，您这样分配......"刘诗涵想要说什么，但被李淑芬打断了。
"诗涵，妈妈心里有数。"李淑芬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拿着这张卡就行了。"
"记住，这张卡只能你一个人去取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当天下午，李淑芬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她走得很平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在梦中见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08
李淑芬的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主要是一些邻居和朋友。
刘诗涵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王志强虽然也很难过，但他的情绪相对克制一些。
葬礼结束后，亲戚朋友们都在议论纷纷。
"诗涵这孩子真可怜，照顾了十八年，最后就得了一万块钱。"
"是啊，王志强得了两套房子，少说也值一百多万。"
"这也太不公平了，诗涵比王志强照顾得还要好。"
"唉，毕竟不是亲生的，老人家心里还是有偏向的。"
这些议论声让刘诗涵心如刀割，但她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李淑芬一定有她的考虑，她不会怪养母。
王志强在处理完葬礼事宜后，很快就要回省城了。临走前，他对刘诗涵说："诗涵，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妈妈走了，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谢谢哥。"刘诗涵淡淡地回答。
"老房子你可以继续住着，我不会赶你走的。"王志强似乎想表现得大度一些。
"不用了，我会搬出去的。"刘诗涵摇了摇头。
"诗涵，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妈妈这样分配肯定有她的道理。"王志强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知道。"刘诗涵的语气很平静，但眼中却有一丝失望。
王志强看出了刘诗涵的情绪，心中也有些愧疚，但他并没有提出要把房产分给刘诗涵一些。毕竟，那是价值不菲的房产。
几天后，刘诗涵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搬离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站在房间里，她环顾四周，每一个角落都有她和李淑芬的回忆。
"妈，我要走了。"刘诗涵对着李淑芬的遗像说道，"我会好好生活的，您放心吧。"
她拿起那张银行卡，准备去银行取钱，然后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虽然只有一万块钱，但这是李淑芬留给她的最后纪念，她会好好珍惜的。
走在去银行的路上，刘诗涵的心情很复杂。她既感激李淑芬十八年来的养育之恩，又对这种不公平的分配感到心酸。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怪李淑芬。毕竟王志强是她的亲生儿子，而自己只是一个养女。能够得到李淑芬十八年的关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来到银行，刘诗涵走到取款机前，颤抖着手插入银行卡。
她输入密码——自己的生日，屏幕上显示出了余额。
当她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