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查到成绩了。”李明拿着手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多少分？”王丽放下手中的碗筷，眼中满含期待。
“665分。”
王丽愣了两秒，突然尖叫起来，那声音震得窗户都在颤抖，可李明的表情却像霜打的茄子。
01
2024年6月25日。
高考成绩放榜的日子。
王丽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坐立不安。
她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扫地，一会儿又去厨房看看锅里的粥。
“妈，您别转悠了，我头都晕了。”李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你倒是查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王丽搓着围裙，眼睛一直盯着儿子。
李明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查分系统。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出来：665分。
超过一本线85分。
“妈，我查到成绩了。”
“多少分？”
“665分。”
王丽的表情从紧张到震惊，再到狂喜，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665分？真的是665分？”她几乎是用喊的。
“真的。”李明把手机递给她。
王丽接过手机，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老李！老李！快出来！”她朝卧室喊道。
李建华穿着拖鞋跑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儿子考了665分！665分啊！”王丽抓着丈夫的胳膊，眼泪都出来了。
李建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好，真好。”他拍了拍李明的肩膀。
王丽已经开始给亲戚朋友打电话了。
“大姐，告诉您个好消息，李明考了665分！”
“小王，我家李明考了665分，超了一本线85分呢！”
“是啊是啊，我们也没想到，这孩子争气！”
电话一个接一个。
邻居们听到消息，也纷纷跑来祝贺。
“王丽，你家李明真是争气啊！”
“这成绩上个好大学没问题！”
“咱们小区出了个状元啊！”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丽忙着招呼客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李建华去楼下买了一堆水果回来。
整个下午，家里都是说笑声。
只有李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表情异常平静。
甚至有些沉默寡言。
“李明，你怎么不高兴啊？”邻居张阿姨问。
“没有，我很高兴。”李明勉强笑了笑。
王丽在厨房忙活，没注意到儿子的异常。
她满脑子都是665分带来的喜悦。
晚上邻居们散去，家里安静下来。
王丽开始张罗庆祝晚餐。
02
“今天咱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王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她做了红烧肉，清蒸鲈鱼，还有李明平时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李明，过来帮妈妈端菜。”
李明走进厨房，看着满桌的菜，食欲却提不起来。
“妈，您做这么多干什么？”
“庆祝啊！665分啊，这辈子就这一回！”王丽笑得合不拢嘴。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
王丽给李明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快吃，这是你最爱吃的。”
李明看着碗里的肉，咽了咽口水，还是咬了一口。
可是嚼了半天，就是咽不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妈妈做得不好吃？”王丽关切地问。
“没有，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累，没什么胃口。”李明勉强咽下那块肉。
李建华在一旁默默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儿子。
“对了，明天咱们去逛街吧，给你买几套新衣服，还有上大学用的东西。”王丽兴致勃勃地说。
“妈，不用那么着急，还有时间。”
“什么叫还有时间？马上就要报志愿了，然后就是录取通知书，你看时间多紧张。”
李明放下筷子：“妈，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这才几点啊？才七点半，你平时不是都要到十点多才睡吗？”
“今天有点特殊情况，脑子有点昏。”李明站起身。
王丽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考了这么好的成绩，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我兴奋，就是表达方式不一样。”李明往自己房间走。
李建华这时候开口了：“志愿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父亲。
两人的目光交汇了一下。
“我会考虑好的。”李明的声音很轻。
“有什么想法可以跟爸爸商量。”李建华点点头。
李明没再说话，关上了房门。
王丽看着儿子的背影，有些疑惑。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
“可能真的累了，高考刚结束，又查成绩，心情需要调整。”李建华解释道。
“也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王丽收拾着餐桌，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夜深了。
王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听到隔壁房间有轻微的响动声。
“老李，你听到了吗？李明房间有声音。”
李建华侧耳听了听：“可能在收拾东西吧。”
“这么晚了还收拾什么？”
“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
王丽还是觉得不对劲，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隔壁房间的声音还在继续。
很轻很轻，像是在写字。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
王丽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
她煮了小米粥，蒸了包子，还煎了两个荷包蛋。
“李明，起床吃饭了！”她朝儿子房间喊道。
没有回应。
“李明？”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王丽走到李明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李明，该起床了，粥都煮好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
她用力敲了几下：“李明！”
依然没有声音。
王丽心里开始发慌。
她用力转动门把手，门锁着。
“老李！快来！李明不应声！”
李建华跑过来，也敲了敲门。
“李明，你在里面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李建华拿起身边的椅子，用力撞向房门。
门锁应声而断。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王丽的世界坍塌了。
李明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药瓶。
“李明！”王丽冲过去，用力摇着儿子的身体。
“李明！你醒醒！醒醒啊！”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整栋楼都能听到。
李建华颤抖着手去探李明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的手碰到李明的脸，已经冰凉。
“快！快叫救护车！”王丽哭喊着。
可是他们都知道，已经太晚了。
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一切都很整齐。
床单被子叠得很规整。
书桌上的书本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不像是意外。
王丽不敢相信，昨天还在查成绩的儿子，今天就永远离开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她抱着李明的身体，眼泪如雨下。
“665分啊！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要这样？”
救护车来了。
警察也来了。
邻居们都聚在楼下，议论纷纷。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在庆祝呢！”
“高分考生怎么会想不开？”
“这家人太可怜了。”
王丽被人搀扶着，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前途光明的孩子，会选择这样的结局。
04
三天后。
葬礼结束了。
王丽像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家。
家里还保持着那天早上的样子。
餐桌上的早餐已经发霉了。
她木然地收拾着这些东西。
李建华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我去收拾李明的房间。”王丽说。
“你确定要现在收拾吗？”李建华抬头看她。
“早晚都要收拾的。”
王丽推开李明的房门。
房间里还有他留下的气息。
她拿起床上的枕头，用力抱在怀里。
“李明，妈妈错了什么？你告诉妈妈啊。”
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开始整理李明的书本。
高中三年的课本，密密麻麻的笔记。
还有那些获奖证书。
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她的骄傲和期望。
整理到书桌的时候，她发现抽屉有些不对。
平时李明的抽屉都是锁着的，这次居然没锁。
她轻轻拉开抽屉。
最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妈妈亲启。
那是李明的字迹。
王丽的手开始颤抖。
她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李明留给她的最后的话。
她拿起信封，感觉它重得像千斤巨石。
李建华这时候走进房间：“你在看什么？”
王丽举起信封：“李明给我留了信。”
李建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你要现在看吗？”
“我必须看。”王丽咬了咬唇。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
里面是两张信纸，写得密密麻麻。
05
王丽展开信纸，看到了李明熟悉的字迹。
“妈妈，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开头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刺进了她的心。
“首先，我要为我的选择向您道歉。”
“我知道这会让您痛苦，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努力完成了高考，希望能给您和爸爸留下最后的骄傲。”
“665分，这是我能给您的最好的礼物。”
王丽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染开来。
她想起李明查到成绩时那异常平静的表情。
原来那不是平静，那是解脱。
“妈妈，您别怪自己，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这些年您为我付出了太多，我都记在心里。”
“记得小时候我生病，您整夜不睡地照顾我。”
“记得我学习不好的时候，您从来不骂我，只是默默地陪着我。”
“记得您为了给我买学习资料，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
每一句话，都像在她心上割肉。
李建华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白。
“妈妈，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个苦衷我一直没敢告诉您。”
“因为我知道，如果您知道了，您会比我更痛苦。”
王丽的心跳得很快。
她隐约感觉到，接下来的内容，会彻底改变她的世界。
06
王丽含着眼泪一字一句地读完遗书，当她看到最后一行字时，瞬间如遭雷击。
王丽彻底崩溃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