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18桌酒席，才来了2桌。”妻子李梅红着眼眶问我。
“别说了，丢人现眼。”我看着空荡荡的酒店大厅，心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天我们为了庆祝儿子考上985，包下了整个酒店的宴会厅。18桌酒席摆得整整齐齐，鲜花、拉花、红地毯，一样都不少。
可是等到开席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满场的亲戚朋友，最后来的连两桌都坐不满。
这还不是最让人心寒的。真正让我们愤怒的，是后来在家族群里发生的那场大战...
01
六月二十五号晚上十一点，儿子小宇拿着手机冲进我们的卧室。
他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从楼下一路冲上来。平时小宇很稳重，从来不会这么冒冒失失。
“爸妈！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小宇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和妻子李梅赶紧坐起来，看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分数。
六百八十三分。
这几个数字在屏幕上闪闪发光，像是在宣告什么重大消息。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老公，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是683？”李梅声音都在发抖。
“是的，妈妈，我查了三遍了！”小宇兴奋地说。
这个分数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高出二十多分。按照往年的录取线，上个不错的985大学绝对没问题。我们原本估计小宇能考个660分就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超常发挥。
“儿子，你太争气了！”李梅抱着小宇就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大声，像是要把这三年来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我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着他们母子俩。
从小宇上高中开始，我们全家就围着他转。
只要对学习有帮助的，我们从来都舍得花钱。
这三年我们家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消费。李梅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的车也开了七年没换。全家的生活重心就是小宇的学习。
现在总算有了回报。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爸，我想报清华的自动化专业。”小宇擦了擦眼泪说。
“报！当然报！我儿子这成绩，清华都配得上！”
我激动地拍着小宇的肩膀。清华啊，那可是全国最顶尖的大学。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没想到出了个能上清华的孩子。
“自动化专业好，将来好就业。现在人工智能这么火，学这个专业前途无量。”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
李梅已经开始在床上蹦跳了：“我要给我妈打电话，给你姐打电话，还要告诉你弟弟...”
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老婆，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明天再说吧。”我拦住了她。
“不行，我现在就想告诉全世界！”
李梅说着就拿起手机，开始在各个群里发消息。家族群、同事群、邻居群，一个都没落下。
她打字的速度特别快，一边打一边念叨：“小宇考了683分！清华有希望了！”
我看着妻子兴奋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这些年我们在亲戚面前确实有些抬不起头。我做点小生意，开了个小五金店，收入不算稳定。有时候一个月能赚个七八千，有时候只有三四千。李梅又没工作，家里条件在大家族里算是中等偏下。
每次家族聚会，那些做生意发了财的堂兄弟总爱显摆。大堂哥开着奔驰来，要把车钥匙放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二堂哥买了新房子，要拍照发群里，说是三百平的大平层。
他们的孩子也个个都在私立学校上学，动不动就是出国游学，钢琴十级，各种特长班。
而我们家的小宇，除了学习好其他什么都没有。穿的是优衣库，用的是华为手机，连个像样的特长都没有。
有时候我看着儿子，心里很愧疚。觉得是我们没本事，给不了他更好的物质条件。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683分，清华大学，这比什么奔驰宝马都要有面子。
现在轮到我们扬眉吐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哥，小宇真的考了683？太厉害了！”弟弟小勇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那可不，我儿子从小就聪明。”我故意装得很淡定。
“这必须得办酒啊，我们全家都要来庆祝！”
挂了弟弟的电话，妻子的娘家那边也打来了。
“梅子，小宇这成绩在我们整个县里都是顶尖的吧？”李梅的大姐在电话里说。
“应该是前几名。”李梅笑得合不拢嘴。
“那得办个像样的酒宴啊，我们家那些亲戚都等着沾沾你们的喜气呢。”
放下电话，我和李梅商量起办酒的事。
“老公，你觉得办几桌合适？”李梅问我。
“咱们两家的亲戚加起来，还有朋友同事，少说也得十几桌吧。”我算了算。
“那就办十八桌！十八寓意发发发，图个好彩头。”
李梅的想法我很赞同。这么重要的事，确实应该办得隆重一点。
我们选了市里最好的酒店——金辉大酒店。这家酒店平时办婚宴比较多，装修豪华，菜品也不错。
“经理，我要订十八桌酒席，就订你们最好的套餐。”我对酒店经理说。
“先生，您这是办什么喜事啊？”
“我儿子考上清华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大了几分。
“哎呀，那真是大喜事！我们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经理当场就给我们打了九折，还免费送了拉花装饰。
02
回到家，我们开始列邀请名单。
我这边的亲戚：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弟弟弟媳，还有各种堂兄堂弟，七七八八加起来得有六七十号人。
李梅那边的亲戚也不少：娘家三个姐姐，各种表兄表妹，舅舅阿姨，也是一大家子。
加上我们的同事朋友，还有小宇的一些老师同学，十八桌确实差不多。
“老公，咱们是不是也买点伴手礼啊？”李梅提议。
“买！既然办就办得体面点。”
我们去商场买了十八盒高档茶叶，准备给每桌都发一盒。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想到马上就要扬眉吐气了，我们都觉得值得。
距离酒宴还有三天的时候，我开始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发请柬。
“大哥，小宇考上清华了，这周六我们在金辉大酒店办酒，你们一定要来啊。”
“好好好，小宇有出息！我们肯定到。”大哥在电话里很爽快。
“二哥，你们也别忘了啊，就这周六中午十二点。”
“小弟，你放心，这么大的喜事我们哪能不来。”
一个一个电话打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表示会参加。有几个平时关系不太好的堂兄弟，听说小宇考上清华，态度都变得特别热情。
“老三，你家小宇真是争气啊，我们家那小子就知道玩游戏。”
“是啊，小宇从小就用功读书。”我心里美滋滋的。
李梅那边的反应更热烈。她在家族群里发了小宇的录取通知书照片后，群里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小宇考了683分？”
“清华啊，咱们家出了个清华生！”
“梅子，你们这下发达了！”
各种夸奖的话刷屏一样往上冒。平时在群里不怎么说话的亲戚，这时候都冒出来了。
“小宇有这个成绩，将来工作肯定不愁。”
“清华毕业出来，年薪百万起步啊。”
“梅子一家这下真的要翻身了。”
看着群里热闹的场面，我和李梅心情特别好。
“老公，你看大家多为我们高兴。”李梅指着手机屏幕说。
“是啊，咱们家这次算是在家族里露脸了。”
酒宴前一天晚上，我们全家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爸妈，明天会来很多人吗？”小宇问。
“当然，你这么争气，大家都想来沾沾喜气。”李梅拍拍儿子的肩膀。
“那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个发言稿啊？”
“准备什么发言稿，就感谢大家来参加就行了。”我说。
其实我心里也在想明天的场面。十八桌客人，热热闹闹的，想想就开心。
“老婆，明天咱们早点过去，亲自在门口迎接客人。”
“好，我已经准备好礼服了。”
李梅特意买了件新旗袍，红色的，喜庆。我也准备了西装领带，争取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七月一号，酒宴当天。
我们一家三口九点就到了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很漂亮，十八张圆桌整齐摆放，每桌都有鲜花装饰，还拉了很多彩带。
“爸妈，这布置得真不错。”小宇看着会场说。
“是啊，钱没白花。”我满意地点点头。
十一点半，第一批客人应该到了。我们在门口等着迎接。
十一点四十，来了两个我的同事。
“老李，恭喜恭喜！小宇真有出息。”
“谢谢谢谢，里面请。”
十一点五十，李梅的一个闺蜜带着老公孩子来了。
“梅子，你今天真漂亮！”
“哪里哪里，快进去坐。”
十二点整，酒宴正式开始的时间到了。我看了看会场，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有三四桌坐了人，而且每桌都只坐了三四个人。
“老公，其他人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李梅小声问我。
“应该是吧，咱们再等等。”
我拿出手机，开始给几个重要的亲戚打电话。
“大哥，你们到哪了？”
“哦，小弟啊，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急事，可能去不了了。”
“什么急事这么要紧？”
“就是...反正很重要的事，改天我请你们吃饭道歉。”
大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我心里开始冒火。
“二哥，你们怎么还没到？”
“老三，真不好意思，我老婆突然肚子疼，在医院呢，走不开。”
“那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不能来了。抱歉啊。”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得到的都是各种理由的推脱。
临时有事、身体不舒服、家里有客人、工作太忙...
03
十二点半，酒店经理过来询问是否可以开席。
我看了看会场，十八桌只坐了不到两桌人。大部分桌子空空荡荡，像在嘲笑我们一样。
“再等等，可能路上堵车。”我硬着头皮说。
“先生，要不我们先上冷菜？”经理很贴心地建议。
“好吧。”
冷菜上来后，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开始动筷子。整个会场安静得可怕，只有服务员走动的声音。
李梅强颜欢笑地和客人聊天，但我能看出她眼里的失落。
一点钟，又来了两三个人。是我们小区的邻居，平时关系还不错。
“老李，小宇考得真好啊！”邻居张大姐说。
“是啊是啊，谢谢你们来。”我感激地说。
这时候来的每一个客人，都让我们格外珍惜。
一点半，基本确定不会再有人来了。
我数了数，总共来了十六个人，还包括我们一家三口。也就是说，外面的客人只有十三个。
十八桌变成了两桌都坐不满。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参加小宇的升学宴...”
我拿着话筒，对着几乎空荡荡的会场说着准备好的致辞。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单。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让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小宇能考上清华，离不开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和支持...”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高兴一点，但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
李梅在台下红着眼眶看着我。小宇坐在她身边，表情有些尴尬。
好不容易说完致辞，我赶紧下台。
“老公，你说得很好。”李梅拉着我的手说。
“是啊，爸爸说得特别棒。”小宇也安慰我。
接下来的时间就更难熬了。菜一道道上来，但大部分桌子都是空的。服务员端着菜在会场里走来走去，场面异常尴尬。
我们只能在有客人的两桌之间来回敬酒。
“张叔，谢谢您今天来。”
“应该的应该的，小宇这么优秀。”
“王阿姨，这杯酒我敬您。”
“好好好，小宇前途无量啊。”
来的客人都很给面子，不停地夸小宇，夸我们。但我知道，他们心里也为我们感到难堪。
两点半，酒宴草草结束。
客人走后，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和一堆空桌子。
“先生，这边请结账。”经理客气地说。
十八桌酒席，一桌一千二，总共两万一千六。加上装饰费用和服务费，总计两万五千元。
我掏出银行卡，手都在颤抖。
这钱基本等于白花了。
回到家，我们一家三口都坐在沙发上发呆。
“爸妈，是不是我考得不够好？”小宇小声问。
“儿子，你已经很棒了，这不怪你。”李梅摸着小宇的头说。
“那为什么大家都不来？”
“可能...可能真的都有事吧。”我违心地说。
但我心里清楚，绝对不是巧合。那么多人同时有事，说不过去。
晚上，李梅开始在家族群里询问。
“今天怎么大家都没来啊？是不是我通知得不够清楚？”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复。
“哦，梅子啊，我今天确实有急事，真不好意思。”
“我也是，临时有事走不开。”
“下次一定参加。”
都是官方套话，听起来很虚假。
李梅越看越生气：“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都出来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