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文人物均系化名，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天刚蒙蒙亮，张阿姨拎着菜篮子走回了小区，远远望见三单元五楼的阳台上，似乎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
她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老陈？周老师？"
那两个人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栏杆旁。
张阿姨皱了皱眉，以为自己眼花，当下不再呼喊，继续往家里走。谁料，她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张阿姨猛地转身，顿时吓得菜篮子掉在了地上，西红柿滚了出来。
那两个人已经从五楼阳台坠下，脑袋血肉模糊，躺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来人啊！有人跳楼了！"张阿姨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
刑警队长赵志刚接到电话，便马上驱车赶到案发现场，蹲在两具尸体旁边，小心翼翼地察看他们的情况。
不久，法医也来了，开始认真地做初步检查，相机闪光灯不时亮起。
"身份确认了吗？"赵队长询问身边的年轻警员。
年轻警员点点头，翻开笔记本:"男的叫陈明德，七十五岁，湘南大学退休物理学教授；女的叫周淑芬，七十二岁，同校退休中文系副教授。他们是夫妻关系，住在这栋楼五楼。邻居说他们平时很安静，最近也没什么异常。"
赵志刚站起身，抬头看了看五楼的阳台。"通知家属了吗？"
"他们有个女儿，住在加拿大，已经通知去联系了。"
"走，我们上楼去看看。"赵志刚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着楼梯口走去。
五楼的房门虚掩着，技术人员已经在里面展开勘验工作。
赵志刚戴上手套，推门进去，看见客厅整洁朴素，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放着两本翻开的书。
走进厨房，电饭煲还亮着保温灯，揭开盖子，里面是煮好的白粥。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碟咸菜。
赵志刚见状，忍不住自言自语:"看起来，是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出的事。"
随后，他走进卧室查看，只见里面床铺整齐，衣柜里的衣服都按季节分类挂好，没有乱翻乱动的迹象。
赵志刚瞧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蓝色药盒，连忙打开看了看，发现都是些常规的降压药。
这时，一名技术员突然走到卧室门口报告:"赵队，书房里发现线索。"
赵志刚立即转身，跟着技术员进了书房，看到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后拿出来几十张折叠的A4纸。
赵志刚接过纸张展开，上面是一段打印出来的对话记录。
"这是……聊天记录？"
技术员回答:“是的，我刚刚大致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可能跟命案相关。”
“那就把它带回局里去。”赵志刚快速浏览了几页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电话突然响了，赵志刚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原来是目击证人张阿姨，她现在在社区办公室。
赵志刚匆匆下楼，一进社区办公室的门就问:"张阿姨，您能够再说说，最近陈教授夫妇的生活情况吗？"
张阿姨搓着手，眼眶泛红:"老陈和周老师都是好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想不开……上周我还借了他们家的擀面杖包饺子呢。"
"嗯，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比如情绪低落，或者提到什么烦恼？"
"这个……"张阿姨想了想，"老陈这半年好像变得有点古怪。以前他每天早上都去公园打太极拳，后来就不去了。周老师说他睡眠不好，半夜总惊醒。"
"那么经济方面呢？他们有没有提到过缺钱啊？或者是有什么债务?"
"缺钱不应该吧，他们都是大学教授，两个人的退休金足够用了，而且他们生活挺节俭的，周老师连买菜都记账。"
张阿姨突然想起什么:"不对，上个月周老师找我借过三万块钱，说是要急用，不过一周后就按时还给我了。"
赵志刚打开本子，继续询问:"他们和子女的关系怎么样？"
"女儿在国外，每年回来一次。老陈常说女儿工作忙，不想打扰她。"张阿姨叹了口气，又流下了眼泪："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这样突然没了……”
二
回到警局，赵志刚把技术员带回来的信封里的“对话记录”铺在桌上。
技术科已经确认，这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时间跨度三个月。
赵志刚开始逐条阅读，发现对话一方是"陈老师"，另一方叫做"小林"。
“小林：陈老师，上次跟您说的量子养生项目，资料我已经发您邮箱了。这个项目真的很有前景，我们团队都是您的学生，希望您能当技术顾问。”
“陈老师：资料我看了，理论框架有创新，但实验数据不够充分。”
“小林：所以我们团队需要您这样的专家把关啊！张教授和李教授都已经加入了，不出意外的话，第一期投资回报率就有30%。”
“陈老师：我再考虑考虑。”
接下来的对话显示，"小林"不断劝说陈教授投资，并再次提到其他退休教授也参与其中。后来，陈教授的回复开始变得积极。
“陈老师：我和淑芬商量了，可以先投二十万试试。但这个月女儿要买房，我们只能动用这部分。”
“小林：太好了！我这就把合同发给您。放心，三个月内就能看到收益。”
赵志刚直接翻到后面几页，发现对话内容开始变化。
“陈老师：小林，已经三个月了，项目进展报告为什么还没发来？”
“小林：最近在审计，下周一定给您发完整报告。”
“陈老师：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我和老张通过电话了，他说根本没参与这个项目。”
“小林：张教授贵人多忘事，可能记错了……陈老师您别急，我明天当面跟您解释。”
“陈老师：电话为什么一直不接？我查过了，那个公司根本不存在！”
“陈老师：我和淑芬的养老钱全在里面！180万！那是我们一辈子的积蓄！”
“小林：陈老师，出了点财务状况，资金暂时冻结……”
“陈老师：我要报警了。”
最后一条信息是一周前发出的，之后小林再无回复。
赵志刚放下手上的纸张，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拿起电话："喂，帮我查一个人，昵称叫“小林”，真名可能是姓林，与死者陈明德有关系。"
第二天，赵志刚亲自去了一趟湘南大学物理系办公室，然后见到了系主任吴教授。
"陈教授？他是我导师啊。"吴教授推了推眼镜，回答赵志刚，"去年我们还给他办了从教五十周年纪念会。"
"那么，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一个叫“小林”的学生呢？"
"小林……"吴教授思索着，"可能是林志强吧？对，90级的学生，人挺聪明，心思也挺活络，后来下海经商了。去年同学会他还来找过陈老师。"
"哦?同学会是什么时候？"
吴教授回忆道:"半年前吧，六月份。那天陈老师回来特别高兴，说小林现在做高科技产业，很有出息。"
赵志刚问道:"那之后呢？你看到陈教授有什么变化吗？"
吴教授皱着眉头："说起来，后来他确实变得有些……心神不宁。有一次我在路上碰到他，他说在研究什么量子应用，我还以为是学术问题。"
"嗯，对了，您知道那个林志强现在做什么生意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听陈老师提过是什么“量子技术转化”。"吴教授叹了口气，"陈老师一辈子专注学术，对人没什么戒心……"
三
赵志刚回到警局，技术人员已经将调查林志强的资料，放在了他桌上。
据资料显示:“林志强，现年49岁，曾用名林小强，名下有三家公司，两家已注销。现住址是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但据邻居反映，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人了。”
赵志刚拿着资料，起身走进技术科办公室，问道:"你们查了林志强的银行流水吗？最近有大额转账吗？"
技术人员敲了敲键盘，抬头回答:"有，一周前从个人账户转了八十万到境外，收款人是新加坡的一个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