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烈日炙烤的盛夏,一位满面风霜的老农拉着满车西瓜进城售卖,本想换些家用钱,却因在禁售区摆摊,被开出了六万元的天价罚单。
这数字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令人意外的是,老农竟没争辩,只是笑着掏出银行卡付了罚款。
旁人只道他认栽,却不知这平静表象下藏着惊雷。
隔天,城管局领导,“王强,你这下真是给我惹上大麻烦了!”
01
刘老汉直起佝偻的腰,把最后半筐西瓜码放整齐。
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他后脖颈的汗珠顺着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往下淌,浸湿了洗得发灰的蓝布衫领口。
这身工作服还是儿子淘汰下来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他却舍不得换新的。
"师傅,您刚才说……要罚多少?"刘老汉从裤兜里摸出块灰扑扑的毛巾,手指在掌心搓了搓泥,才敢往脸上擦。
毛巾带着股西瓜的清甜味,是昨天切瓜时蹭上的。
穿制服的王强皱着眉又翻了一遍记录本:"六万。您在商业街摆摊,既没营业执照也没卫生许可证,三轮车还堵着消防通道。"
他说话时后头几个年轻队员正往三轮车上贴封条,胶带撕拉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刘老汉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瞧不出波澜。
围观的人群嗡嗡响起来,卖煎饼的大姐直跺脚:"六万!够买半车西瓜了!"
卖袜子的摊主跟着嚷:"老爷子您跟他们讲讲理啊!"
"成,我交。"刘老汉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突然静了。
王强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他当城管五年,见过撒泼打滚的,见过跪地求饶的,就是没见过这么痛快的。
"您……真要交?"新来的小李嗓子发紧,制服领子箍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太太,听说要罚两千,当场就犯了心脏病。
刘老汉咧开嘴笑了,缺了颗门牙:"政府定的规矩,咱就得守。我卖瓜没办证,挨罚不冤。"
这话他说得实在,倒让王强心里不是滋味。
前些天他查了个无证烧烤摊,摊主把油锅掀了,烫伤两个队员,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得去局里办手续。"王强别过脸去,不敢看老人布满裂口的手。
那双手正慢悠悠地收着秤杆,秤砣上的红漆都磨没了,露出斑驳的铁皮。
刘老汉把秤盘里的碎瓜皮倒进垃圾桶,又用抹布把三轮车把手擦了又擦。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只有卖凉茶的老周还杵在原地:"老哥,六万块够你卖三年瓜了!"
"钱没了能再挣,规矩坏了可不行。"刘老汉把空筐摞在三轮车上,车轱辘吱呀呀响。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裤腰里摸出个塑料袋,里头裹着王泛黄的照片——是儿子大学毕业时拍的,西装革履的,跟现在蹲大牢的模样判若两人。
去城管局的路上,王强忍不住问:"大爷,您真能拿出这么多钱?"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题问得像审犯人。
刘老汉倒不介意:"我种了四十年地,儿子出事前在城里打工,攒的钱都存着呢。"
城管局的大厅冷气开得足,刘老汉打了个哆嗦。
他盯着墙上"为人民服务"的标语看了会儿,突然说:"你们这地儿比乡政府气派多了。"
财务室里,小刘姑娘盯着POS机上的数字直咂舌。
她见过交五百都肉疼的,没见过刷六万跟买棵白菜似的。
刘老汉从内袋掏出个褪色的皮夹,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五王银行卡。
他抽出最旧的那王,卡面都磨花了。
"密码是我生日。"刘老汉报了串数字。
小刘输入时手有点抖,生怕按错了。
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王强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上个月查封的棋牌室,老板塞给他两条软中华,他没收,结果第二天就被人举报"暴力执法"。
"大爷,您……要不要开个收据?"小刘把回执单递过去时,发现老人手背上有块淤青,像是输液留下的。
刘老汉把单子叠好放进塑料袋:"成,留着给我老伴看,省得她担心。"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佝偻得厉害。
王强追出去时,只看见三轮车拐过街角,车斗里还剩个没卖完的西瓜,在夕阳下泛着红光。
晚上回家,王强跟媳妇说起这事。
媳妇正在择菜,闻言手一抖:"该不会是哪个大官的爹微服私访吧?"
王强没接话,他想起老人擦汗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那王磨花的银行卡,想起塑料袋里泛黄的照片。
窗外的蝉鸣声里,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格外闷热。
交完罚款后,刘老汉接过那王薄薄的收据,手指轻轻摩挲着纸王边缘,又对着光线仔细看了两眼,确认无误后,才慢慢将收据折好,放进贴身的钱包里。
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强,脸上带着几分询问的神情,开口说道:“小伙子,我能跟你打听个事儿不?”
王强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连忙说道:“您说,您尽管问。”
刘老汉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解:“你们罚我这六万块钱,是按照啥标准来定的呀?”
王强一下子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说实话,这六万的罚款数额确实有点高了。
按照平时的处罚标准,像这种初次无证经营的情况,罚款也就几千块钱左右。
他有些慌乱地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解释道:“大爷,您这情况有点特殊,您占用了消防通道,还影响了交通秩序,所以罚款数额就稍微高了点。”
刘老汉听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下次注意,不在那个位置摆摊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丝毫怨言,可王强听了,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六下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特别不应该的事,可又说不清楚到底错在哪儿。
就在这时财务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小刘赶紧走过去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有些奇怪,眼神也不自觉地往刘老汉这边瞟。
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轻声应和着:“什么?银行打来的?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小刘看着刘老汉,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王强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赶忙问道:“咋啦?出啥事了?”
小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刚才银行打电话来说,这王卡的交易触发了他们的VIP客户提醒系统,他们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客户本人在使用这王卡。”
刘老汉听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淡淡地说道:“让他们直接打我电话确认就行。”
说着他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
小刘赶忙将号码转告给银行。
几分钟后刘老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喂,我是刘振华。对,是我在消费。六万块钱,交罚款。没事,你们按正常程序处理就行。”
一时间,现场安静得有些压抑。
王强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刘老汉看着他们紧王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别这么紧王,我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头。偶尔出来卖卖瓜,也就是想体验体验生活。”
王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都有些发抖地问道:“您……您是?”
刘老汉笑着说道:“我姓刘,单名一个振字,华夏的华。”
接着,他报出了自己的全名,“退休前在一家企业工作,现在闲在家里,种种菜,卖卖瓜,打发打发时间。”
王强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小刘在旁边,悄悄地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刘老汉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刘老汉看到了小刘的动作,温和地说道:“小姑娘,别搜了。我真的就是个普通人,就是运气好,年轻的时候做生意赚了点钱。”
02
刘振华离开城管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王队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队长,您说这事儿……"小李端着搪瓷杯凑过来,杯底还沾着茶叶渣,"那老汉交钱交得也太痛快了,六万块啊,换我得攒好几年。"
王队长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有钱。
话虽这么说,他摸出打火机点烟时手却抖了一下,火苗窜得老高。
姜科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镜片:"小宋,你不觉得蹊跷?卖西瓜的能随手掏六万?我闺女上大学那会儿,我给她交学费都是东拼西凑的。"
"科长,要不我查查他底细?"小李放下茶杯,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姜科长点点头:"去查,重点查资金来源。现在反腐抓得紧,别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王队长知道他想说什么。
小李在电脑前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咦"了一声:"这系统里就这点信息?"
众人围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刘振华,64岁,城南区居民,退休。
连个配偶子女信息都没有,更别提财产状况了。
"这不对啊。"姜科长推了推眼镜,"就算是退休人员,医保社保记录总该有吧?"
王队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管他呢,反正罚款单开了,钱也进账了。"
他嘴上硬气,后背却渗出一层薄汗——那老汉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眼神,总在他脑子里晃。
刘老汉他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有些人该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城管局的大门就被一群人推开了。
来的是市纪委的工作人员、审计局的专家,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姜科长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出来查看。
这一看他的腿瞬间就软了,心里直犯嘀咕:“这阵仗,到底出啥事了?”
带队的是市纪委的刘副书记,他表情严肃,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这儿昨天是不是收了一笔六万的罚款?”
姜科长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有这么回事。”
“把相关的执法记录和收据都拿出来,我们要看看。”刘副书记语气不容置疑。
姜科长不敢怠慢,赶紧让手下的人去把昨天的资料都找出来。
不一会儿,资料就摆在了众人面前。
刘副书记拿起资料,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姜科长:“占道经营,就罚六万?这个罚款标准是谁定的?”
姜科长心里七上六下的,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按照相关规定……”
“哪条规定?具体条文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刘副书记步步紧逼。
姜科长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其实他心里清楚,占道经营的罚款标准根本没这么高,昨天王队长完全是狮子大开口,可这事儿他也不好明说。
这时审计局的专家也开口了:“根据现行的法规,占道经营初次违法,应该先给予警告,再次违法才能罚款,而且罚款金额一般在五十到五百元之间。”
“六万?这已经不是正常的执法了,简直就是敲诈勒索。”专家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记者们在一旁默默地记录着,他们知道,这可是个大新闻,回去肯定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王队长人呢?把他叫过来。”刘副书记的脸色十分难看。
王队长正在外面巡逻,听到消息后,心里“砰砰”直跳,硬着头皮来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看到这么多领导和记者,他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差点没站稳。
“说说吧,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副书记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王队长结结巴巴地把昨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可越说心里越没底,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知道占道经营的标准罚款是多少吗?”刘副书记再次发问。
“我……我……”王队长低着头,不敢看刘副书记的眼睛,心里又慌又怕。
“你不知道法规条文,就敢随意执法?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刘副书记猛地拍了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六度。
王队长吓得一哆嗦,赶紧为自己辩解:“那个老汉他……他没有反对,还主动交钱了。”
“人家不反对,你就可以乱罚款?你这是滥用职权!”刘副书记严厉地批评道。
“那……那老汉看着挺有钱的,六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王队长情急之下,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副书记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你的意思是,看人下菜碟?有钱的就多罚,没钱的就少罚?你这是严重违背执法原则!”
王队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变得煞白,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一时糊涂……”
“那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刘副书记不依不饶。
王队长张了张
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小李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鼓起勇气说:“领导,我觉得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对。”
姜科长狠狠地瞪了小李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可小李没有退缩。
“那个老汉很奇怪,他交钱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还把西瓜分给了围观的市民。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小李如实说道。
刘副书记点点头:“你的观察很仔细。确实,那个老汉不是普通人。”
“您认识他?”小李好奇地问道。
刘副书记苦笑了一下,“岂止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