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的午后,阳光懒懒地洒进办公室,陈宇埋头改着图纸,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
手机突然一震,他低头一看,是条讲座邀请。
“去不去呢?机会难得。”他小声嘀咕,犹豫片刻,还是点了接受。
周末,会场里人声鼎沸,他坐在后排,笔记本摊开,准备记点东西。
抬头间,大屏幕上跳出主讲人名字——林正豪。
陈宇的手一抖,笔掉在地上,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像被雷劈中,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是他……怎么可能?”
01
济南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头。
陈宇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
他是个年轻的工程师,模样斯文,眼神里透着一股沉稳。
窗外的暖风吹进来,带着几分春天的味道。
办公桌上摆着一杯热茶,袅袅的蒸汽在空气中飘散。
陈宇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着。
他在改一份设计图,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复杂的网。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总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陈宇低头一看,是条新消息。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创新论坛讲座邀请。
他点开看了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个论坛在行业里很有名,请来的都是大人物。
专家学者们会分享最新的技术,听听就能长见识。
陈宇心里一动,他一直想在专业上再往前迈一步。
可转念一想,周末得跑一趟,会不会太累?
他犹豫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
最后,他咬咬牙,按下了“接受”。
“机会难得,不能错过。”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末到了,陈宇早早起了床。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衬衫,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精神抖擞,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抓起背包,出了门,直奔讲座会场。
会场在市中心的一个大厦里,气派得很。
陈宇走进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家穿着得体,低声聊着天,气氛热热闹闹。
他找了个后排的座位坐下,掏出笔记本准备记点东西。
大厅的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陈宇环顾四周,心里有点小激动。
“能来这儿的,都是有本事的人吧。”他暗暗想着。
讲座还没开始,大屏幕上放着宣传片。
陈宇随意抬头一看,画面切换,主讲人的名字跳了出来。
“林正豪”三个字映入眼帘,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陈宇愣住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盯着屏幕,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大屏幕上,林正豪的照片缓缓浮现。
那张脸不算陌生,甚至有点熟悉得让人害怕。
陈宇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里全是汗。
林正豪在照片里笑得温和,眼神透着自信。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现在的他,看起来是个成功人士,风度翩翩。
可陈宇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像坠进了冰冷的深渊。
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那时的林正豪可不是这样。
他记得那双凶狠的眼睛,还有那张狰狞的脸。
陈宇的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可心跳却越来越快。
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说话,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陈宇死死盯着屏幕,瞳孔一点点缩紧。
记忆里的画面开始翻滚,像老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
那个冬夜,那个男人,还有那把刀。
陈宇的嘴唇微微颤抖,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可胸口还是闷得喘不过气。
林正豪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着光,像在嘲笑他的无助。
陈宇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藏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十五年的时间,林正豪变了模样。
他现在西装革履,气质不凡,像个正人君子。
可陈宇知道,那张脸下藏着什么。
他绝不会认错。
那个人,就是十五年前杀害父亲的凶手。
02
十五年前的济南,冬天冷得刺骨。
陈宇一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房子不大,墙角有些发黄,可收拾得干干净净。
屋里总有一股饭菜的香味,让人觉得暖乎乎的。
陈宇那时才十岁,瘦瘦小小的,眼睛亮晶晶。
他喜欢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手里攥着一块饼干。
父亲陈建国是个壮实的中年汉子,话不多。
他在附近的工厂上班,是个技术好手。
同事们都说他靠谱,干活从不马虎。
每天傍晚,他下班回来,总会给陈宇带点小零食。
那天,天色阴沉沉的,风刮得窗户吱吱响。
陈建国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难看。
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却没像往常那样笑眯眯。
陈宇抬头看他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
“爸,你咋啦?”陈宇小声问了一句。
陈建国摆摆手,没说话,眼神飘忽不定。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就进了里屋。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像敲在陈宇心上。
晚饭时,陈建国勉强吃了点,筷子放得早。
他低声跟母亲说了几句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陈宇偷偷瞄着他,心里七上八下。
“爸是不是遇到啥麻烦了?”他暗暗嘀咕。
饭后,陈建国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钟摆滴答滴答响。
陈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他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
声音从客厅传来,低沉又急促。
陈宇揉揉眼睛,光着脚下了床。
他轻轻推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
客厅的灯亮着,黄黄的光洒在地上。
陈建国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他对面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黑大衣。
那男人声音很大,手指着陈建国骂个不停。
陈宇缩在门后,大气不敢出。
他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可那双眼睛好凶。
“爸在跟谁吵架?”陈宇心里慌得不行。
吵声越来越响,像要炸开屋顶。
突然,那男人从腰里掏出一把刀。
刀光一闪,冷得让人发抖。
陈建国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开。
可那男人动作更快,一刀捅了过去。
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陈建国的衣服。
陈宇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喊,想跑过去,可腿软得像棉花。
喉咙像被堵住了,声音卡在那儿出不来。
陈建国捂着胸口,慢慢倒了下去。
血在地上淌开,像一朵可怕的花。
那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他确认没人后,转身就跑了。
门砰地关上,屋子又安静下来。
陈宇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掉。
他爬到父亲身边,抖着手去碰他。
“爸,爸,你醒醒啊!”他哭着喊。
陈建国的手越来越凉,眼睛慢慢闭上。
陈宇抱着父亲,泪水糊了满脸。
那男人的脸在他脑子里晃,抹不掉。
他叫林正豪,陈宇后来才知道。
那一夜,家没了,温暖也没了。
陈宇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咬着牙,眼里烧着一团火。
那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深深埋下。
03
父亲倒下的那一夜,陈宇的世界塌了。
第二天早上,邻居听见哭声敲开了门。
屋里满地血迹,空气冷得像冰。
陈宇缩在角落,眼睛红肿,嗓子哑了。
警察来了,围着房子转了一圈。
他们问了陈宇几句,可他只会摇头。
母亲闻讯赶回家,看到地上的血,腿一软。
她扑到陈建国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没过几天,母亲病倒了,整天躺在床上。
她不吃不喝,眼神空空的,像丢了魂。
陈宇守在她身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
“妈,你别吓我。”他小声说,眼泪又掉下来。
可母亲还是走了,没撑过那个冬天。
陈宇成了孤儿,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亲戚把他接走,住进了一间窄小的屋子。
新家没有暖气,晚上冷得睡不着。
陈宇抱着父亲的旧外套,才能眯一会儿。
他总梦见那把刀,还有林正豪的眼睛。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心跳得厉害。
长大一点后,陈宇开始打听林正豪。
他跑遍了老街,逢人就问那男人的下落。
“见过一个高个子男人吗?眼神很凶。”他问。
可没人知道,林正豪像凭空消失了。
警察那边也没消息,案子拖着拖着就冷了。
陈宇不甘心,他攒钱买了张旧桌子。
桌子摆在床边,上面堆满了纸和笔。
他开始写,记下每一条可能的线索。
晚上,别人睡觉,他点着灯翻书。
他借来侦探小说,一页页啃下去。
字看不懂,他就查字典,硬着头皮学。
时间一年年过去,陈宇长高了。
他考上了中学,成绩总是前几名。
可课余时间,他还是钻在旧报纸堆里。
他听说林正豪可能换了名字,跑了外地。
于是,他攒下零花钱,坐车去附近的城市。
火车上,他盯着窗外,脑子全是父亲的脸。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去问,去打听。
鞋磨破了,手冻僵了,他也不停。
有一次,他听说有人见过林正豪。
陈宇跑了几十里路,找到那个村子。
结果是个误会,那人只是长得像。
他坐在路边,喘着粗气,眼圈红了。
“爸,我不会放弃的。”他低声说。
回到家,他翻出父亲的照片。
照片里,陈建国笑得憨厚,眼神温暖。
陈宇盯着照片,手指轻轻摸着。
他想起父亲给他买糖,带他看星星。
可现在,只剩这张照片陪着他。
夜深了,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陈宇对着照片说话,像在跟父亲聊天。
“爸,你等着,我一定找到他。”他声音低沉。
仇恨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知道,林正豪还逍遥在外。
警察找不到,他自己来找。
他学会了观察,学会了分析。
每一条死路,都让他更坚定。
他发誓,一定要让林正豪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04
时光像流水,转眼过了十几年。
陈宇长成了个高瘦的年轻人。
他考上了大学,学的是工程设计。
毕业后,他在济南找了份稳定工作。
办公室不大,他坐靠窗的位置。
每天早晨,他泡杯茶,盯着图纸忙活。
同事们都说他踏实,手艺也好。
可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个秘密。
报仇的念头,从没离开过他。
周末,他也会翻出父亲的照片。
照片有点泛黄,可父亲的笑还那么清楚。
陈宇摸着照片,心里酸酸的。
工作忙起来,他也能暂时忘了仇恨。
可夜深人静时,那双凶狠的眼睛又冒出来。
他常坐在窗边,看外面的灯火。
想着林正豪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那天,讲座的邀请打破了平静。
陈宇走进会场,心跳有点快。
他坐在后排,低头整理笔记本。
抬头一看,林正豪的名字跳了出来。
那一刻,他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住。
台上,林正豪已经开始讲话。
他穿着深色西装,声音洪亮。
讲到技术创新,他脸上满是得意。
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气氛热烈。
陈宇坐在那儿,手攥得死紧。
林正豪讲得眉飞色舞,像个大人物。
可陈宇眼里,他还是那个凶手。
十五年的恨,像火一样烧起来。
陈宇低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冲上去,得想个办法。
讲座结束,人群慢慢散去。
陈宇没动,他盯着林正豪的背影。
林正豪跟几个人寒暄,笑容满面。
他接了个电话,脚步加快往外走。
陈宇悄悄起身,混在人群里跟上。
门外,林正豪走向停车场。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那儿,车身锃亮。
林正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宇站在远处,眯眼看清车牌。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车子发动,尾灯在夜色里闪了闪。
陈宇看着它开走,心跳得像擂鼓。
他掏出手机,把车牌号记下来。
周围的人渐渐走光,会场安静了。
陈宇站在路边,风吹过他的脸。
他抬头看天,星星稀稀拉拉。
十五年前的那个夜,也没几颗星。
“爸,我找到他了。”他低声说。
林正豪变了模样,成了成功人士。
可陈宇不信他能洗掉过去的罪。
他攥紧拳头,眼神冷得像刀。
这个男人,害了他全家。
现在,他就在眼前,不能放过。
陈宇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得查清楚,林正豪这些年干了什么。
他得找证据,挖出真相。
不能急,得一步步来。
陈宇回到家,推开窗子。
夜风凉凉的,吹散了点怒火。
他坐在桌前,摊开一张纸。
纸上写下“林正豪”三个字。
旁边,是那串车牌号。
他盯着纸,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你跑不了,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他心里说。
陈宇记下了车牌号,开始谋划下一步行动。
05
讲座后的清晨,陈宇睡得不好。
他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凉透的茶杯。
窗外天刚亮,街上的声音渐渐响起来。
他盯着桌上的笔记本,车牌号写得潦草。
“林正豪,你到底是谁?”他低声嘀咕。
陈宇打开电脑,开始查林正豪。
屏幕上跳出一堆新闻,字密密麻麻。
林正豪是家大公司的老板,名气不小。
照片里,他穿着西装,笑容满面。
还有报道说他捐钱修学校,做好事。
陈宇皱眉,手指攥紧鼠标。
“杀人犯还能这么风光?”他心里烧着火。
他接着翻,发现林正豪常上电视。
慈善晚会,公益活动,他都露脸。
网友留言夸他是大好人,口碑好得过头。
陈宇靠在椅背上,脑子有点乱。
这跟十五年前的凶手对不上。
他关掉网页,揉了揉太阳穴。
记忆里那张狰狞的脸,又冒出来。
父亲倒在血里,林正豪冷眼转身。
“不可能认错,绝不可能。”他咬牙想。
可林正豪现在的样子,让他疑惑。
一个凶手,怎么混成这样?
陈宇站起身,走到阳台透气。
风吹过脸,他努力让自己冷静。
他决定查查车牌,找点突破口。
朋友老李在车管所,他打了电话。
“李哥,帮我查个车牌。”他问。
老李答应得痛快,傍晚回了信。
车是林正豪公司的,没啥异常。
陈宇谢了老李,心里却更沉。
他换上外套,跑去市图书馆。
那儿有旧报纸,或许藏着线索。
他翻了半天,手指沾满灰尘。
终于,一篇旧报道跳了出来。
十五年前,林正豪在父亲的工厂干过。
陈宇心跳加快,手指按住纸页。
“他们果然有交集!”他暗暗喊。
报道说,林正豪那时是个小头目。
工厂出过事故,有人受伤,没细讲。
陈宇眯眼,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拍下那页,脑子里转个不停。
晚上,他跑去老街找老邻居。
一个大爷坐在门口,眯眼抽着烟。
“林正豪?听说后来发财了。”大爷慢悠悠说。
陈宇问工厂的事,大爷摇头。
线索像断了线的风筝,抓不住。
他站在路边,夜风吹得脸发冷。
林正豪和父亲之间,藏着啥?
就在陈宇陷入沉思之际,一条关键线索闯入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