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真的是坏人吗？」
李克前拽着父亲李茂堂的军装，邻居们都说他是杀害共产党的「中统特务头子」。
但李茂堂心里清楚，自己15年来一直在为延安工作，连毛主席都亲自批准了他的党籍。
01
1913年秋，陕西渭南县李家村。
7岁的李茂堂正在村头的槐树下玩泥巴，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村里人纷纷跑了出来，满脸惊恐。
「快跑！国军来了！」有人在喊。
小茂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很快，一队穿着破烂军服的士兵冲进了村子。为首的军官长着一张马脸，眼神凶狠，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刀。
「都给老子站好！谁敢动一下试试！」马脸军官吼道。
村民们被聚在村中央的空地上。
母亲抱着小茂堂，他从胳膊缝隙里看到，他看到邻居张大爷也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孙子。
「你！老头！」马脸军官指着张大爷，「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看？是不是给共匪通风报信？」
张大爷连忙摆手：「长官，我没有，我就是个种地的。」
「还狡辩！」马脸军官一刀砍在张大爷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褂子。
张大爷跪倒在地，他的儿媳妇冲上来想要保护公公，却被士兵一枪托砸倒。5岁的张小宝哭着扑向奶奶，几个士兵一拥而上。
小茂堂眼睁睁看着张家五口人被拖进他们自己的房子。不一会儿，房子里传出阵阵惨叫声，然后是火光冲天。
母亲捂住小茂堂的眼睛，但他还是听到了张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在火焰中。
那一夜，小茂堂躲在自家的地窖里，透过缝隙看着满村的火光。张大爷一家的房子烧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只剩下一堆灰烬。
「为什么要杀他们？」小茂堂问母亲。
母亲擦着眼泪：「因为他们有枪，我们没有。」
「那我长大了要不要有枪？」
「孩子，有枪的人不一定是好人。」
小茂堂死死盯着远处的火光。 那一夜的惨象深深烙在他心里，也改变了他的一生。
02
1921年春，村里来了个电报员，给乡长送电报。连保长都要陪着笑脸，亲自送到村口。
「会发电报的人，连县里都要巴结。」有村民议论。
李茂堂心里一动。他想起那些烧村的兵，如果自己也能当上这样的人...
堂哥李茂荣来劝：「跟我做买卖吧，学电报又苦又贵。」
「不去，我要学电报。」
西安电报传习所位于城墙根下一排破旧的平房里。所长是个瘦高个子，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
「学电报不是闹着玩的。」所长严肃地说，「每天要练习八小时，手指头都要磨出血泡。很多人坚持不到一个月就跑了。」
李茂堂咬咬牙：「我能坚持。」
第一天训练，李茂堂就明白了所长话的意思。电报机发出的滴滴答答声让人头昏脑涨，莫尔斯电码更是如同天书。
教官叫王师傅，是个40多岁的老电报员，脾气火爆。看到李茂堂笨拙的手法，他毫不客气地用戒尺敲打学员的手指。
「笨手笨脚的！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能出师？」王师傅骂道。
李茂堂的手指很快就磨出了血泡，但他咬着牙坚持练习。晚上其他学员都休息了，他还在煤油灯下背诵电码表。
为了省钱，李茂堂住在传习所的柴房里，每天只吃一顿饭。饿的时候，他就喝凉水充饥。有一次实在饿得受不了，他悄悄去后厨偷了个馒头，被厨师发现后挨了一顿打。
三个月后，李茂堂的技术突飞猛进，发报速度已经能达到每分钟15个字。王师傅惊讶地看着这个瘦弱的乡下孩子：「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毕业那天，所长把李茂堂叫到办公室：「你愿意到北平电报局工作吗？那里待遇不错，是个好机会。」
李茂堂想了想，点头答应。他知道，大城市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1922年春，16岁的李茂堂踏上了北平的土地。这座古老的都城正在经历着剧烈的变革，各种思潮激烈碰撞。在电报局工作期间，李茂堂经常接触到各种政治电报，对时局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03
1926年春，西安。
20岁的李茂堂回到陕西，在省电报局担任报务员。这时的西安城正处在大革命的浪潮中，各种政治力量风起云涌。
一个细雨绵绵的黄昏，李茂堂正准备下班，突然有人轻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眼神温和。
「你是李茂堂吧？」中年人微笑着说，「我叫罗承运，想和你聊聊。」
两人来到城外一家小茶馆。罗承运开门见山：「你对现在的中国怎么看？」
李茂堂想起童年的那场噩梦，想起张大爷一家的惨死：「军阀混战，百姓遭殃。要有人站出来改变这一切多好。」
「如果有这样一个组织，专门为穷苦人谋利益，你愿意加入吗？」
「什么组织？」
「中国共产党。」
李茂堂的心跳加快了。他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是一个为工农大众谋解放的政党。
「我愿意。」李茂堂毫不犹豫地说。
1926年6月的一个夜晚，在西安城外的一座小庙里，李茂堂举起右拳，在微弱的烛光下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那一刻，童年的仇恨升华为对理想的追求。他不再是那个只想复仇的孩子，而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张大爷一样的百姓而奋斗的战士。
入党后，李茂堂很快显示出过人的能力。他利用电报局的工作便利，为党组织传递重要情报，还在工人中发展了多名党员。
1927年，大革命失败，白色恐怖笼罩全国。李茂堂被迫转入地下，先后担任中共陕西省电报局支部书记、西安市东区书记等职务。
国民党当局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活跃的年轻人。1928年和1930年，李茂堂两次被通缉，不得不化名潜逃。每次逃亡，他都要改变身份，有时装成商人，有时扮成学生，甚至还当过乞丐。
1932年，李茂堂被任命为中共安康特委书记。安康地处秦巴山区，地形复杂，是开展游击战争的好地方。
李茂堂到任后，立即开始在国民党军队内部开展工作。他把目标锁定在安康绥靖司令部下属的一个迫击炮营。
营长叫赵志强，是个20多岁的青年军官，毕业于黄埔军校。李茂堂通过调查发现，赵志强出身贫苦农家，对士兵比较宽厚，在营中威望很高。
李茂堂化名李自清，以电报局工人的身份接近赵志强。两人在一次聚会上相识，很快就成了朋友。
「赵兄，你说我们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次喝酒时，李茂堂试探性地问。
赵志强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上面的长官们只知道发财，根本不管士兵死活。」
「那为什么不为老百姓做点事呢？」
「怎么做？」
李茂堂压低声音：「听说共产党就是专门为穷人打天下的。」
就这样，李茂堂逐步向赵志强灌输革命思想。几个月后，赵志强主动提出要加入共产党。
通过赵志强，李茂堂在迫击炮营发展了十多名党员，还成功策动了一次兵变。虽然兵变最终失败，但极大地震撼了国民党在陕南的统治。
1932年12月，贺龙率领红三军进入安康地区。李茂堂立即组织党员散发传单，张贴标语，还派人给红军送情报。
国民党安康绥靖司令张飞生大怒，下令搜查电报局。李茂堂被以「共党嫌疑分子」的罪名逮捕。
在看守所里，李茂堂受尽酷刑，但始终咬牙不松口。关键时刻，党组织营救成功，他才得以出狱。
1933年8月，由于叛徒袁岳栋和杜衡的出卖，中共陕西省委遭到严重破坏。李茂堂失去组织关系，不得不去上海寻找党组织。
在上海，李茂堂通过王超北重新接上了组织关系。王超北是中央特科的骨干，在情报战线有「北王」之称。
「茂堂，现在形势很严峻。」王超北严肃地说，「你回陕西后要特别小心，敌人的破坏越来越疯狂了。」
李茂堂点点头。他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04
1935年9月15日，西安火车站。
李茂堂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准备乘坐开往郑州的火车。按照组织安排，他要参加中共陕西省委常委扩大会议。
火车刚刚启动，李茂堂突然收到一封加急电报。电报只有四个字：「勿来，速退。」
李茂堂脸色大变，立即跳下火车。他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果然，几个小时后，噩耗传来：中共陕西省委常委扩大会议因叛徒告密，与会的15名省委委员全部被捕。整个陕西地下党组织几乎被连根拔起。
李茂堂是唯一的幸存者。
回到家中，妻子张蕴玉一见到他就哭了：「茂堂，怎么办？他们都被抓了。」
李茂堂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同志的面孔。这些人中有他的入党介绍人，有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有刚刚入党的年轻人。
9岁的儿子李克前跑过来，天真地问：「爸爸，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李茂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摸儿子的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孩子解释，那些「叔叔阿姨」们可能再也不会来家里了。
第二天，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中统西北办事处主任徐恩曾通过报纸发布悬赏通告，只要李茂堂主动自首，其他被捕人员可以获得释放。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但李茂堂却陷入了痛苦的纠结。
「我不能见死不救。」李茂堂对妻子说。
「可是你去了也救不了他们，反而会搭上自己的命。」张蕴玉哭着劝阻。
李茂堂在家中整整待了两天，茶饭不思。他不断地在房间里踱步，有时突然停下来发呆，有时又猛地一拍桌子。
第三天黄昏，李茂堂换上一身破旧的衣服，悄悄离开了家。
张蕴玉追到门口：「茂堂！」
李茂堂头也不回：「照顾好孩子。」
李茂堂径直走向中统西北办事处。门口的哨兵看到他，立即紧张起来。
「我是李茂堂，我来自首。」
哨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报告上级。很快，李茂堂被带到徐恩曾面前。
徐恩曾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的学者。但李茂堂知道，这个人双手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
「李茂堂，你终于来了。」徐恩曾微笑着说，「我一直很想见见你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我的条件你知道，放了其他人，我留下。」
徐恩曾摇摇头：「现在不是你提条件的时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真心合作，我保证他们会得到优待。」
李茂堂被关进了南京的反省院。这是一座阴森恐怖的监狱，专门关押政治犯。
牢房里阴冷潮湿，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李茂堂坐在角落里，想起了童年时躲在地窖里的情景。
几天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外。是杜衡，曾经的陕西省委书记，现在却成了可耻的叛徒。
「茂堂老弟，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杜衡劝道，「时代变了，国民党现在也在抗日，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李茂堂冷冷地看着他：「你还配叫我老弟？」
「茂堂，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你想想，继续对抗下去有什么意义？共产党在中国根本没有前途。倒不如及早醒悟，为国家建设出力。」
杜衡拿出一份文件：「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承认过去的错误，徐先生立即安排你到上海工作，月薪200大洋，还给你配房子配汽车。」
李茂堂接过文件看了看，冷笑道：「200大洋？徐恩曾真看得起我。」
「那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考虑，但我有个条件。」
杜衡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我要见见王超北。」
杜衡愣了一下：「你要见他干什么？」
「他是我的老朋友，我想当面劝他投降。如果能把他也拉过来，对党国不是更有利吗？」
杜衡觉得有道理，立即去向徐恩曾汇报。
徐恩曾听后大喜：「好！如果能抓到王超北，那就是大功一件。」
就这样，李茂堂表面上「投降」了，实际上却准备展开一场更加危险的游戏。
05
1936年春，上海。
李茂堂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着两名中统特务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寻找王超北的踪迹。
表面上，他在积极配合；实际上，他在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李先生，我们已经找了半个月了，还是没有王超北的消息。」特务甲抱怨道。
「不要急，」李茂堂不慌不忙地说，「王超北这个人很狡猾，我们必须有耐心。」
实际上，李茂堂早就通过暗号联系上了王超北，并且把敌人的计划详细告诉了他。
在一个深夜，两人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秘密会面。
「茂堂，你这样做太危险了。」王超北担心地说。
「现在整个陕西的党组织都被破坏了，我们必须想办法重建。」李茂堂低声说，「我打算长期潜伏下去，从内部搞垮他们。」
「可是这样你就成了众矢之的，连我们的同志都会误解你。」
「我不在乎。」李茂堂的眼神坚定，「为了革命，个人名誉算什么？」
王超北被深深打动了。他立即将李茂堂的情况报告给上海临时中央局。
时任代管临时中央局、中央特科的王世英听了汇报后，沉思良久。
「这个人，绝对不可能叛变。」王世英断然说道，「让他单线联系，长期潜伏，越貌似反动越好。」
就这样，李茂堂得到了组织的正式授权，开始了长期潜伏生涯。
为了不暴露王超北，李茂堂带着特务们在上海转了一个多月，最后无功而返。
徐恩曾见他没有抓到王超北，开始怀疑他的忠诚度，将他调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岗位上。
李茂堂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很清楚：如果不能立大功证明忠诚，很可能被彻底边缘化，甚至有生命危险。他急需一个机会重新获得信任。
06
1936年12月12日凌晨，西安。
东北军和西北军发动兵谏，蒋介石被扣押在华清池。消息传到南京，整个国民政府乱成一团。
中统总部里，各级官员进进出出，所有人都在议论如何营救委员长。
「现在怎么办？西安那边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一个处长焦急地说。
「派人潜入西安，但是谁敢去？」另一个人问。
徐恩曾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面，心里也没有主意。
李茂堂环视会议室一圈。在座的都是中统高层，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无奈。派谁去？怎么去？没人有好办法。
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翻身机会。西安虽然危险，但如果成功了，不仅能重获信任，还能一举成为中统的英雄人物。
更重要的是，按照组织的指示，他需要"越貌似反动越好"。还有什么比冒死营救蒋介石更能证明忠诚的呢？
但是如何救呢？李茂堂也感觉一筹莫展。
走陆路？张学良已经封锁了所有道路。潜入？西安现在戒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他皱着眉头思考，突然想起电报传习所时教官提过的军用跳伞技术——虽然危险，但这是唯一能避开地面封锁的办法。而且他对西安地形熟悉，知道城外哪些地方适合降落。
这时，李茂堂站了起来：「我愿意去。」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人。
「李茂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徐恩曾问。
「我知道。西安现在是龙潭虎穴，去了可能有去无回。但是为了救委员长，我愿意冒这个险。」
徐恩曾眼睛一亮：「你有什么计划？」
「空降。」李茂堂简洁地说，「我熟悉西安的地形，坐飞机直接跳伞进去，比走陆路安全。」
这个大胆的计划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在那个年代，跳伞还是一项极其危险的技术，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太冒险了！」有人反对。
「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李茂堂反问，「委员长在敌人手里，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徐恩曾被他的勇气打动了：「好！我立即安排飞机。」
当天夜里，李茂堂登上一架军用运输机。机舱里只有他一个乘客，还有几箱武器弹药。
飞机在夜空中颠簸前行，李茂堂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心情复杂。他知道，这次行动如果成功，将为他在中统内部赢得巨大声望；如果失败，他就会死在西安。
无论如何，他都要冒这个险。
午夜时分，飞机抵达西安上空。李茂堂检查了一遍降落伞，向机组人员挥手告别，然后纵身跳出了机舱。
夜风呼啸，大地在脚下快速接近。李茂堂熟练地控制着降落伞，准确地降落在城外的一片农田里。
刚一着地，他就听到远处传来犬吠声。显然，飞机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当地的军队。
李茂堂迅速收起降落伞，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农民服装，然后摸黑向城里走去。
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巡逻的东北军小队。
「站住！干什么的？」士兵端着枪问。
「长官，我是附近村子的，刚才听到飞机声，出来看看。」李茂堂装作害怕的样子。
士兵用手电筒照了照他，见是个普通农民打扮，就放他过去了。
李茂堂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城里走去。
黎明时分，他来到城门外。这里已经戒严，到处都是持枪的士兵。
李茂堂化装成进城卖菜的农民，挑着一担萝卜准备混进城去。
「你，过来！」一个军官喊住了他。
李茂堂心里一紧，但表面装作镇定：「长官，我是来卖菜的。」
军官仔细打量着他，突然说：「你的手怎么这么白？」
李茂堂暗叫不好。长期在办公室工作，他的手确实不像农民那样粗糙。
「我...我平时很注意保护。」他结结巴巴地说。
「胡说！」军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根本不是农民！绑起来！」
就这样，李茂堂被东北军抓获了。
07
西安东北军司令部，审讯室。
李茂堂被绑在椅子上，面前坐着三个军官。为首的是一个上校，面容严肃，眼神犀利。
「说，你是什么人？」上校厉声问道。
李茂堂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上校冷笑，「来人，给他上刑！」
两个士兵走过来，一个拿着鞭子，一个端着一盆冷水。
鞭子狠狠抽在李茂堂身上，瞬间皮开肉绽。冷水泼在伤口上，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昏过去。
「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茂堂依然沉默。
「好，有骨气。」上校站起身，「但是我告诉你，司令已经下令，如果24小时内不能让你开口，就地枪决。」
听到这话，李茂堂心里一沉。他知道张学良的脾气，说到做到。
但是他不能开口。一旦承认身份，不仅自己必死无疑，还会暴露南京方面的军事部署。
夜深了，审讯暂时停止。李茂堂被关进一间小屋子，手脚都被铁链锁住。
伤口还在流血，浑身疼得要命。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在思考如何脱身。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军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喝点粥吧，别饿坏了身子。」军官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李茂堂虚弱地问。
「我也是陕西人，老乡嘛。」军官坐下来，「不过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张副司令的脾气你应该知道。」
李茂堂喝了一口粥，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长官贵姓？」
「我姓刘，叫刘多荃。你呢，真名叫什么？」
李茂堂看着刘多荃诚恳的眼神，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刘长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觉得这次兵谏对国家有好处吗？」
刘多荃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张副司令说得对，我们不能再打内战了，应该一致对外。」
「那你认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从你的表现来看，你不像坏人。」刘多荃想了想，「至少你有骨气，是条汉子。」
李茂堂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那句可能救命、也可能送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