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冬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在公证处的长桌上，桌上摆放着一份泛黄的房产证和一叠崭新的法律文件。
陈志强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600万拆迁款的归属就此定格。
他的儿子陈浩然面带喜色，急不可耐地接过文件，而站在一旁的女儿陈雅琴却冷冷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爸，既然您心意已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陈雅琴拿过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祝您和弟弟幸福美满。"
陈志强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不知道，三个月后的60大寿宴上，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震撼。
01
三个月前，陈志强还住在那栋建于八十年代的老式平房里。
房子虽然破旧，但承载着一家人三十年的记忆。院子里的槐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每到春天，满树的槐花香飘十里。
"爸，拆迁通知书下来了！"陈浩然兴奋地跑进院子，手里拿着一份红色的正式文件。
陈志强正在给槐树浇水，听到儿子的话，手中的水瓢差点掉在地上。
"真的？"他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600万！整整600万！"陈浩然激动得脸都红了，"爸，咱们家要发财了！"
陈志强看着这个数字，心情复杂。这栋房子是他和已故的妻子王淑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当年为了盖这房子，他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淑芬要是还在，该多好啊。"陈志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爸，别想那么多了。"陈浩然搂着父亲的肩膀，"妈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有了这600万，我就能在市中心买套大房子，娶媳妇也有底气了。"
陈志强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
这时，院门被推开，陈雅琴走了进来。她刚下班，身上还穿着护士服，脸上带着疲倦。
"姐，你来得正好！"陈浩然兴奋地举着拆迁通知书，"咱们家的老房子要拆了，赔偿600万！"
陈雅琴接过文件看了看，表情平静："恭喜了。"
"姐，你怎么不高兴？"陈浩然有些不解。
"我有什么可高兴的？"陈雅琴把文件还给弟弟，"这房子是爸的，钱自然也是爸的。"
陈志强看着女儿冷淡的表情，心中一紧。自从妻子去世后，女儿对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冷淡，尤其是对弟弟，总是不冷不热的。
"雅琴，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陈志强试图缓解气氛。
"我知道。"陈雅琴淡淡地说，"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还要早班。"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陈志强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02
第二天一早，陈浩然就开始筹划如何使用这笔钱。
他在客厅里摊开了一大堆房产广告，兴致勃勃地跟父亲讨论。
"爸，你看这个楼盘，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一套180平的大三居只要550万。"陈浩然指着广告说，"还能剩下50万装修，简直完美！"
陈志强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浩然，这钱......"
"爸，您不会是想平分吧？"陈浩然的脸色瞬间变了，"我是家里的独子，传宗接代的重任都在我身上。再说，姐姐已经嫁人了，泼出去的水，哪有分娘家财产的道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陈浩然打断了父亲的话，"爸，您想想，我现在30岁了还是单身，就是因为没房没钱。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您总不能让我一辈子打光棍吧？"
陈志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时，陈雅琴从房间里出来，她听到了兄弟俩的对话。
"弟弟说得对。"陈雅琴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嫁人了，确实没必要分娘家的财产。"
陈浩然听到姐姐的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陈志强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阵心疼。他知道女儿的婚姻并不幸福，丈夫张文轩是个好赌的人，经常输钱回来找妻子要钱。
"雅琴，你的情况爸都知道......"
"我的情况用不着别人操心。"陈雅琴冷冷地说，"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可是文轩他......"
"他的事情我会处理。"陈雅琴穿上外套，"我去上班了。"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陈志强心中充满了愧疚。
03
一个月后，陈志强在陈浩然的催促下，来到了公证处。
"爸，您就别犹豫了。"陈浩然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已经看中了那套房子，人家催着要定金呢。"
陈志强坐在副驾驶座上，心情复杂。
他想起了妻子临终前的话："志强，浩然是儿子，但雅琴也是我们的孩子。你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
可是现在，他却要把所有的拆迁款都给儿子，女儿一分钱都分不到。
"爸，您在想什么？"陈浩然注意到父亲的沉默。
"我在想你妈。"陈志强叹了口气，"她要是还在，一定不会同意这样做。"
"妈要是还在，她也会支持我的。"陈浩然理直气壮地说，"她最疼我了，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我。"
陈志强摇摇头，不再说话。
到了公证处，陈雅琴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脸色苍白，眼圈有些发红。
"姐，你昨晚又没睡好？"陈浩然看到姐姐的样子，假意关心了一句。
"嗯。"陈雅琴点点头，没有多说。
其实昨晚张文轩又输了钱，回来跟她大吵了一架，还威胁说要找她娘家借钱。她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丈夫那张扭曲的脸。
公证员是个中年女性，办事很认真。她仔细核对了所有文件，然后看向陈志强。
"陈先生，您确定要将这600万拆迁款全部赠予您的儿子陈浩然吗？"
陈志强看了看兴奋的儿子，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女儿，最终点了点头。
"我确定。"
"那么，作为女儿，陈雅琴小姐需要在放弃继承权的文件上签字。"公证员说。
陈雅琴拿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姐，谢谢你的成全。"陈浩然假惺惺地说。
陈雅琴冷笑了一声："不用谢。祝你们幸福美满。"
04
拆迁款到账的那天，陈浩然请了一桌酒席庆祝。
他邀请了几个朋友，还有一些亲戚。大家都知道他分到了600万，纷纷恭维。
"浩然，你这下可发达了！"表哥李明轩举着酒杯说，"600万啊，够你买好几套房子了。"
"哪里哪里，也就够买一套的。"陈浩然谦虚地说，但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
"那你姐姐呢？她分到多少？"二叔陈志远问。
"我姐啊，她说不要。"陈浩然摆摆手，"她嫁人了，有自己的小家庭，不需要娘家的钱。"
"这丫头，真是太懂事了。"二婶王淑芬夸奖道。
陈志强听着这些话，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知道女儿不是真的不要，而是被逼得没有选择。
晚上，客人们都走了，陈浩然兴奋地跟父亲商量买房的事。
"爸，我明天就去签合同。"陈浩然说，"等房子装修好了，我就带您过去住。"
"那这老房子呢？"陈志强问。
"拆了重建呗。"陈浩然不在乎地说，"反正这里也要拆迁，留着也没用。"
陈志强看着即将被拆除的老房子，心中涌起一阵悲伤。
这里有他和妻子太多的回忆，有孩子们成长的足迹，就这样被拆掉，实在舍不得。
"爸，您别舍不得了。"陈浩然看出了父亲的心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我买了新房子，咱们的生活会更好的。"
陈志强点点头，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他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05
一个月后，陈浩然的新房子装修完毕。
这是一套180平的大三居，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装修得富丽堂皇。
"爸，您看怎么样？"陈浩然得意地向父亲展示新房子。
陈志强走在宽敞的客厅里，心情复杂。
房子确实很好，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很好。"他勉强笑了笑。
"那您搬过来住吧。"陈浩然说，"我给您收拾了一间朝南的卧室，采光特别好。"
陈志强摇摇头："我还是住老房子吧，那里住习惯了。"
"爸，老房子那么破，您一个人住多不安全。"陈浩然劝说道。
"没事，我习惯了。"陈志强坚持道。
其实他知道，一旦搬到儿子的新房子，自己就真的成了寄人篱下的老人。
而且，他总是想着女儿。
这段时间，陈雅琴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忙忙，话也不多。
陈志强知道女儿心里有怨气，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爸，您要不要给雅琴打个电话？"陈浩然提议，"让她来看看新房子。"
"算了，她忙。"陈志强叹了口气。
陈浩然也没有坚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利用这套房子找到一个好媳妇。
晚上，陈志强一个人回到了老房子。
房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槐树，想起了妻子。
"淑芬，我是不是做错了？"他对着夜空喃喃自语。
06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陈志强的60大寿。
陈浩然张罗着要给父亲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他预定了市里最好的酒店，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爸，这是您的60大寿，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陈浩然兴奋地说。
陈志强其实不想办这么大的场面，但拗不过儿子的热情。
"雅琴会来吗？"陈志强问。
"我已经通知她了。"陈浩然说，"她说会来的。"
生日那天，酒店里张灯结彩，来了很多客人。
陈志强穿着一身新的中山装，坐在主位上，接受大家的祝贺。
"志强，你真是有福气啊。"老朋友们纷纷恭维，"儿子这么有出息，给你办这么豪华的生日宴。"
"是啊，浩然确实不错。"陈志强勉强笑着应付。
这时，陈雅琴走进了宴会厅。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套装，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姐，你来了！"陈浩然热情地迎上去，"快来给爸祝寿。"
陈雅琴走到父亲面前，淡淡地说："爸，生日快乐。"
"雅琴，你来了就好。"陈志强看到女儿，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大家都在夸奖陈浩然的孝心。
但陈志强总觉得女儿有些不对劲，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神也有些飘忽。
"雅琴，你还好吗？"陈志强悄悄问女儿。
"我很好。"陈雅琴回答得很简单。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那个男人就是陈雅琴的丈夫张文轩，他浑身酒气，脸色涨红，显然是喝多了。
"雅琴！你在这里啊！"张文轩大声喊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文轩，你怎么来了？"陈雅琴脸色苍白，显然没有预料到丈夫会出现。
"我怎么不能来？"张文轩醉醺醺地说，"你们家分了600万，我这个女婿连一分钱都分不到吗？"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志强。
"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张文轩摇摇晃晃地站在众人面前，"你们知道雅琴为什么不要那600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