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个败家子！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给你！"
71岁的林国华站在医院病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咆哮声，手中紧握着一份DNA检测报告。
病床上的林国强虽然刚从昏迷中醒来，但依然气势汹汹："国华，你别以为我现在病了就能威胁我！公司是我的，房子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
"四十年了，我竟然一直是个傻子！" 林国华咬牙切齿地推开门。
"哥，你知道这份报告上写的是什么吗？" 他将那张纸重重拍在床头柜上。
林国强瞬间脸色惨白，声音开始颤抖："你...你哪里来的？"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爸爸要把所有家产都给你，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却又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林国华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决绝。
1987年春天，这个改变林家命运的日子，至今林国华还记得清清楚楚。
64岁的林鸿业把两个儿子叫到客厅，神情严肃地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建华公司的所有股份归国强所有，包括厂房、设备、还有那块地皮。"林鸿业的声音不容置疑，"国华分得老宅一套，现金五万块。"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墙上的挂钟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国强当时25岁，刚从县里的大专毕业两年，在建设局做文员。而22岁的林国华高中毕业后就进了县机械厂，当了五年工人，手上满是老茧。
"爸，这样分是不是太..."林国华的妻子张美芳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忍不住开口质疑。
"闭嘴！这是我们林家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林鸿业眼睛一瞪，声音如雷贯耳，"再多嘴就滚出林家！"
张美芳被吓得脸色煞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捂着肚子，身体都在颤抖。
林国强虽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爸，要不还是给弟弟分点股份吧？毕竟都是一家人..."
"你懂什么！"林鸿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起来，"国强脑子灵活，读过书，有头脑，适合做生意当老板！国华老实巴交的，给他股份也是白搭，迟早败光！"
"爸说得对。"林国强赶紧附和，"弟弟性格内向，确实不适合管理公司。我会照顾好他的。"
张美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凭什么这样说国华？他工作踏实，人品好，为什么就不能继承家业？都是您的儿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就凭国强是老大！"林鸿业怒目圆睁，"就凭他比国华有出息，有本事！长子继承家业，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林国华默默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美芳，别说了。爸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要理解。"
"理解？理解什么？"张美芳哭得更厉害了，"五万块钱能干什么？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奶粉钱都不够！"
"钱的事情以后再说。"林国华安慰着妻子，转头对父亲说，"爸，我接受您的安排。大哥确实比我有能力，公司交给他我放心。"
那一刻，张美芳看着丈夫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都要碎了。而林鸿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就被掩藏了起来。
其实这种明显的偏心从林国华有记忆开始就存在了，只是当时年幼不懂事，以为父母对所有孩子都是这样。
林国强比林国华大三岁，从小就享受着"皇太子"般的待遇。
每到换季的时候，林鸿业总是先给林国强买新衣服，而且都是县里最好的布料店买的。林国华穿的永远是哥哥穿小的旧衣服，有时候衣服都破了好几个洞，张美芳只能一针一线地缝补。
"妈，为什么哥哥有新衣服，我只能穿旧的？"7岁的林国华曾经天真地问过母亲。
母亲王桂花眼中闪过痛苦，但还是温和地说："国华乖，哥哥是老大，要给他做榜样。你穿哥哥的衣服，说明你们兄弟感情好。"
"可是小明他们都有新衣服..."
"咱们家情况不一样，你要听话。"王桂花抱住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吃饭的时候差别更明显。每次开饭，林鸿业总是先给林国强夹菜，而且都是最好的部分。
"国强，来，多吃点红烧肉，正在长身体呢。"林鸿业慈爱地看着大儿子。
"谢谢爸爸。"林国强享受着这种特殊待遇。
轮到林国华的时候，林鸿业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国华，你多吃点青菜萝卜，有营养，对身体好。"
明明盘子里还有肉，但就是不给林国华夹。
邻居王婶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老林啊，你这也太偏心了吧？都是你亲生的儿子，怎么能区别这么大？"
"我偏心怎么了？我爱怎么对我儿子就怎么对！"林鸿业理直气壮，"有本事你管管你自己家的事！"
"我这是为了国华好，孩子还小，不能这样伤他自尊心。"王婶善意地提醒。
"自尊心？"林鸿业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自尊心可言？老老实实做人就行了！"
小小的林国华听到这话，低着头继续扒饭，眼圈已经红了。
更让人心酸的是在教育方面的巨大差距。
林国强成绩一般，经常考试倒数，但林鸿业从来不批评，反而花重金给他创造最好的学习条件。
"国强这次考试没考好，肯定是学校老师教得不行。"林鸿业找借口为大儿子开脱，"我托关系把他转到县里最好的中学去！"
为了让林国强上县一中，林鸿业花了8000块钱托关系，在那个年代相当于一个工人两年的工资。不仅如此，他还每月花200块钱给林国强请最好的家教。
"爸，这样花钱会不会太多了？"王桂花心疼地说。
"多什么多！为了孩子的前途，花再多钱都值得！"林鸿业毫不在乎，"国强将来要考大学，当大干部的！"
相比之下，林国华虽然成绩优异，年年都是班级前三名，但只能在村里的破旧中学就读。
"国华的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让他也转到县里读书？"张美芳不止一次提出建议。
"没那个必要！"林鸿业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在哪读不是读？再说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可是您刚给国强花了8000块钱..."
"那不一样！"林鸿业瞪着眼睛，"国强是要考大学的，国华学个初中就够了，将来当个工人就行！"
林国华听到这话，心中虽然难受，但还是安慰母亲："妈，爸说得对。我在村里读书也挺好的，老师对我很关心。"
王桂花看着懂事的小儿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让人心寒的是生病时的不同待遇。
那年冬天，两个孩子都感冒发烧了。林国强只是轻微咳嗽，林鸿业立马紧张得不得了。
"快快快！马上送医院！"林鸿业抱起林国强就往外跑，"不能耽误，万一烧坏脑子怎么办？"
在县医院，林鸿业挂了最贵的专家号，做了全套检查，花了300多块钱。医生说只是普通感冒，开点药回家休息就行。
"医生，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住院观察几天？"林鸿业还是不放心。
"不用住院，回家多喝水，按时吃药就好了。"
"那麻烦您再仔细检查一遍，我不放心。"
林国强享受着父亲无微不至的关怀，心中美滋滋的。
而林国华的病情更严重，高烧39度多，人都烧糊涂了，说胡话。
"国华烧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也要送医院？"王桂花担心地说。
"送什么医院？小孩子发烧很正常！"林鸿业不耐烦地说，"多喝点开水，捂捂汗就好了。"
"可是他烧得很厉害..."
"哪有那么娇气？我小时候发烧还不是这样扛过来的？"林鸿业毫不在意，"男孩子要皮实一点！"
最后还是王桂花偷偷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带林国华去了村卫生所，花了5块钱买了退烧药。
最残酷的分水岭出现在高考那年。
1985年，林国强考了380分，刚过专科线。林国华考了480分，可以读一个不错的本科。
按理说，应该是林国华的前途更光明。但林鸿业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国强考上大学了！好样的！"林鸿业兴奋得手舞足蹈，"我们林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
为了庆祝林国强考上大学，林鸿业办了十桌酒席，邀请全村人来庆祝，风风光光。
"爸，国华的分数比我高很多，他应该读更好的大学。"林国强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并不希望弟弟超过自己。
"国华就算了。"林鸿业摆摆手，"家里没钱供两个人读大学，而且国华性格内向，读了大学也没什么用。"
当天晚上，林国华拿着录取通知书找到父亲："爸，我也考上大学了，机械工程专业，以后就业前景很好。"
"考上又怎么样？读大学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林鸿业看都不看录取通知书一眼，"一年学费生活费至少3000块，四年就是一万多！我哪有那么多钱？"
"爸，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还可以勤工俭学..."
"别做梦了！"林鸿业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赶紧去机械厂报到，早点上班挣钱，帮忙供你哥读大学！"
"可是..."
"没有可是！"林鸿业严厉地说，"你哥读大学是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你当工人也是为家里做贡献。各人有各人的命，不要胡思乱想！"
张美芳实在看不下去了，挺着大肚子站起来："老林，你这样做太不公平了！国华的成绩明明比国强好，为什么不让他读大学？"
"公平？什么叫公平？"林鸿业怒目而视，"我花钱供谁读书是我的自由！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我不懂什么叫文化，但我懂什么叫公平！"张美芳也火了，"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一个上天堂，一个下地狱？"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赶出林家！"林鸿业威胁道。
林国华赶紧拉住妻子，对父亲说："爸，您别生气。我不读大学了，明天就去厂里报到。"
那天晚上，林国华默默地把录取通知书收了起来，从此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1985年，林国强大学毕业后顺利进入县建设局工作，很快就有热心人给他介绍对象。
女方是县长的女儿李春花，不仅长得漂亮，学历也高，还是师范学院毕业的老师。
林鸿业听说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春花这样的好姑娘能看上我们国强，说明我们林家要发达了！"
为了这门天作之合的亲事，林鸿业几乎倾尽所有。
首先是房子。林鸿业花了5万块钱买了县里最好的商品房，三室两厅，120平米。装修又花了8万，全是进口材料，豪华程度在当时堪称一绝。
"爸，这样装修会不会太奢侈了？"林国华看着家里的存款被迅速掏空，忍不住担心。
"奢侈什么奢侈！娶县长的女儿，排场必须要够！"林鸿业眼睛放光，"春花的爸爸手握大权，以后国强的事业就好办了！"
家具全部买的进口货，光一套沙发就花了8000块。家电也是最新款的，电视、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又花了2万。
"这些钱都能在村里盖三栋楼房了。"王桂花心疼地说。
"盖什么楼房？这是投资！"林鸿业理直气壮，"春花家有身份有地位，我们不能让人家看不起！"
彩礼给了1万块，订婚戒指花了5000，各种首饰又花了3万。
最夸张的是婚礼当天。林鸿业请了五十桌酒席，县里的主要领导都来了，场面空前盛大。新郎新娘风光无限，林家也跟着沾光。
"你们看，这就是我大儿子，在建设局工作，娶的是县长的女儿！"林鸿业逢人就炫耀，脸上的笑容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整个婚礼下来，林鸿业总共花了20多万，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掏空，还借了不少债。
两年后，林国华也要结婚了。
新娘张美芳是机械厂的普通工人，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农民，但心地善良，对林国华很好。
当林国华提出要结婚时，林鸿业的态度却天壤之别。
"国华啊，家里刚给你哥办完婚礼，实在没什么钱了。你们简单办办就行了。"林鸿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简单办办是什么意思？"张美芳的父母很不满，"我们家姑娘嫁到你家，总不能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吧？"
"就是在家里摆几桌酒席，请些亲戚朋友吃顿饭。"林鸿业不耐烦地说，"至于彩礼嘛，给个2000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了。"
张美芳当场就哭了："林叔叔，您这是看不起我们家吗？国强哥结婚的时候花了那么多钱，到了国华这里就只值2000块？"
"你别不知足！"林鸿业脸色一沉，"能让国华娶你就不错了，还想要多少彩礼？"
"我们不是要钱，是要个态度！"张美芳的父亲也生气了，"同样是你儿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差别大怎么了？"林鸿业理直气壮，"国强娶的是县长女儿，你们家算什么？配得上那样的待遇吗？"
张美芳哭得更厉害了，她的母亲也忍不住掉眼泪。
最后还是林国华跪下来求父亲："爸，我求您了，给美芳一个体面的婚礼吧。她是个好姑娘，不能这样委屈她。"
看到儿子跪地求情，林鸿业才勉强松口："行了行了，看在你跪下的份上，我办十桌酒席，彩礼给5000块。不能再多了！"
婚礼当天，形成了鲜明对比。林国强夫妇穿金戴银，春风得意，像明星一样接受众人祝福。林国华夫妇朴素寒酸，显得格外寒碜。
最让人心酸的是，张美芳从头到尾眼泪就没停过。
"国华，你爸为什么这样对你？你们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在他心里差别这么大？"新婚夜，张美芳哭着问丈夫。
林国华紧紧抱住妻子："美芳，你别难过。也许爸有他的苦衷，我们要理解。"
"理解？我理解不了！"张美芳哭得更厉害，"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逆来顺受？"
"因为他是我爸。"林国华苦笑道，"儿子顶撞父亲，那是不孝。"
1990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下海经商成了时代潮流。
林国强在建设局工作了几年，觉得当公务员没什么前途，决定辞职创业。
"爸，我想辞职下海做生意。"林国强找到林鸿业商量。
"好想法！"林鸿业一拍桌子，"现在正是下海的好时机，你应该抓住机会！"
"可是创业需要启动资金..."
"需要多少？"林鸿业直接了当地问。
"至少15万吧。"
"没问题！"林鸿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你，还有那块地的补偿款，加起来正好15万！"
林国华听到这话，忍不住提醒："爸，15万可是咱们全家的积蓄，万一生意做亏了..."
"亏什么亏！"林鸿业瞪着林国华，"你就知道泼冷水！国强有头脑有眼光，一定能赚大钱！"
"我不是泼冷水，只是觉得应该慎重一点。"
"慎重个屁！"林鸿业毫不客气，"机会稍纵即逝，犹豫什么？你就是没有做生意的魄力！"
就这样，林国强轻松拿到了15万启动资金，在县里成立了"建华建筑公司"。
凭借着岳父县长的关系和人脉，林国强的公司发展得异常顺利。第一个项目就是县政府办公楼的装修工程，赚了20万。
林鸿业高兴得逢人就夸："你们看，我就说国强有出息！第一年就赚了20万，比我一辈子挣的都多！"
与此同时，林国华在机械厂的日子却越来越难熬。
90年代初，国营企业普遍效益不好，机械厂也不例外。经常拖欠工资，有时候三四个月发不出工资来。
张美芳又怀了孕，预产期在春节前后，家里急需用钱。
"国华，厂子又说要停产整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工资。"张美芳愁眉苦脸，"孩子马上要出生了，医院说要准备5000块钱。"
"我想想办法。"林国华也很着急。
他鼓足勇气去找父亲借钱："爸，美芳快生了，医院要5000块钱。我们手里实在没有，您能不能先借给我们？"
"借钱？"林鸿业皱着眉头，"我哪有钱借给你？"
"可是您刚给大哥15万创业..."
"那不一样！"林鸿业打断他，"那是投资，是为了赚钱！你借钱是为了花钱，能一样吗？"
"但是孩子要出生了，这是急用..."
"急用也没办法！"林鸿业毫不通融，"我现在手里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去！"
林国华失望地离开了，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哥哥借钱。
林国强正在新装修的办公室里和客户谈生意，看到弟弟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国华，你怎么跑公司来了？我正在谈重要业务呢！"林国强有些不耐烦。
客户看到这种情况，很识趣地先离开了。
"哥，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林国华歉意地说，"美芳快生了，医院要5000块钱，我实在没办法了，想找你借一下。"
"你看你，搞得我多没面子！"林国强很不高兴，"以后这种事别在我工作的时候说！"
"我知道不合适，但实在是急用..."
"行了行了，5000块是吧？我给你。"林国强烦躁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但是你以后不许再来公司找我！"
"谢谢哥，我一定尽快还给你。"林国华感激涕零。
"还就算了，咱们是兄弟。"林国强摆摆手，但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情愿。
1992年，林国华的女儿林小雨和林国强的儿子林小东几乎同时出生，但两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同的命运。
林小东从出生就享受着"小皇帝"般的待遇。
进口奶粉、进口尿布、进口玩具，林国强夫妇给儿子买的都是最好的。
"小东是我们林家的希望，不能委屈了他。"林鸿业疼爱地抱着孙子，"你看这孩子多聪明，眼睛多有神！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
为了让林小东有个好的成长环境，林国强又花了十几万装修了儿童房，各种高档玩具堆满了房间。
相比之下，林小雨的待遇就差多了。
张美芳为了省钱，给女儿买的都是便宜的国产奶粉和尿布。玩具也都是些塑料的便宜货。
"小雨这孩子怎么这么瘦？是不是营养不良？"林鸿业看到孙女时总是皱着眉头，"国华是怎么当爸爸的？"
"爸，小雨很健康，医生说发育得挺好的。"林国华解释道。
"健康？看着就营养不良！"林鸿业不满地摇头，"你们当父母的要用心一点！"
更让人心寒的是，每次两个孩子一起出现时，林鸿业的态度截然不同。
对林小东总是笑容满面："小东真乖！来，爷爷抱抱！"
对林小雨却总是板着脸："这孩子怎么总是哭？太吵了！"
有一次，4岁的林小雨天真地问爷爷："爷爷，为什么哥哥的玩具比我的好看？"
林鸿业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你哥哥的爸爸有本事，你爸爸没本事！"
这话被林国华听到了，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张美芳却忍不住了："爸，您怎么能这样跟孩子说话？小雨还这么小，您这样说会伤害她的！"
"伤害？我说的是实话！"林鸿业理直气壮，"从小就要让她知道现实，知道只有爸爸有本事，她才能过上好日子！"
"可是国华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有结果！"林鸿业毫不留情，"你看看国强，公司做得多红火！再看看国华，在厂里当个工人，有什么出息？"
那天晚上，小小的林小雨哭了一夜，张美芳也哭了一夜。
林国华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心如刀绞："小雨乖，爸爸会努力的，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1998年，到了两个孩子上小学的年龄。
县里最好的实验小学设施先进，师资雄厚，但需要2万块钱的赞助费。普通小学条件一般，但只要几百块钱。
林国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实验小学："儿子的教育不能将就，2万块就2万块！"
不仅如此，他还给林小东报了各种兴趣班：钢琴、英语、奥数、围棋，一个月光培训费就要1000多块。
"小东天资聪颖，要全面发展。"林国强雄心勃勃，"将来要培养成全才！"
林小雨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张美芳咬咬牙说："国华，我们砸锅卖铁也要让小雨上实验小学！"
林国华去找林鸿业商量："爸，小雨很聪明，老师都夸她。如果能上实验小学，将来一定有出息。您能不能帮帮忙？"
"2万块？你疯了吧？"林鸿业瞪大眼睛，"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有钱人家孩子上的学校！"
"可是小东不是也在那上学吗？他们是堂兄妹..."
"小东能一样吗？"林鸿业不屑地说，"小东的爸爸是老板，家里有钱有势。小雨呢？她爸爸是个工人，家里有什么？"
"爸，都是您的孙子孙女，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就是要区别对待！"林鸿业毫不掩饰，"小东将来要继承家业，小雨一个女孩子，读什么好学校？将来嫁个好人家就行了！"
"可是小雨真的很聪明..."
"聪明有什么用？"林鸿业打断他，"女孩子聪明了反而不好，容易想不开。老老实实读个普通学校，学会做家务就够了！"
林国华听了这话，心都凉透了。
最后，林小雨只能上普通小学。
开学第一天，形成了鲜明对比。林小东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名牌书包，坐着小汽车去实验小学。林小雨背着旧书包，穿着普通衣服，步行去普通小学。
"爸爸，为什么哥哥可以坐车上学，我要走路？"林小雨天真地问。
林国华蹲下来，摸摸女儿的头："小雨乖，走路对身体好，可以锻炼身体。而且咱们的学校也很好，只要你努力学习，一样能成才。"
"真的吗？"
"真的，爸爸保证。"林国华强忍着眼泪，坚定地说。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差距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两个孩子不同的人生轨迹。
2003年，张美芳在单位体检时查出了乳腺癌早期。
医生说虽然发现得早，但必须立即手术，然后进行化疗，整个治疗费用至少需要20万。
这个消息对林国华家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当时林国华一个月工资只有800块，家里的全部积蓄不到2万块钱。
"国华，我不想治了。"张美芳绝望地说，"20万对我们家来说是天文数字，我不能拖累你们。"
"别说胡话！"林国华红着眼睛，"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小雨不能没有妈妈！"
他跪在医院的走廊里，哭着给林鸿业打电话："爸，美芳得了癌症，需要20万做手术。我求求您，救救她吧！她还这么年轻，小雨不能没有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鸿业才冷冷地说："我哪有20万？你别开玩笑了！"
"爸，您不是刚卖了那块地，得了50万吗？求您救救美芳吧！"
"那钱我要给国强投资新项目！"林鸿业毫不通融，"他公司要扩大规模，正需要资金！"
"可是美芳的命更重要啊！"林国华哭着哀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林鸿业冷酷地说，"你们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爸，如果美芳死了，小雨就成了没妈的孩子！"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林鸿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国华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林国强借钱。
林国强正在新装修的别墅里和朋友打麻将，看到弟弟满脸泪痕地进来，皱了皱眉头。
"国华，什么事这么着急？"林国强并没有停下手中的麻将。
"哥，美芳得了癌症，需要20万手术费。"林国华跪下来哀求，"我求求你，救救她吧！"
麻将桌上的朋友们都停了下来，气氛变得很尴尬。
"你看你，搞得大家都不好意思！"林国强很不高兴，"有话不能私下说吗？"
"哥，我实在没办法了，医生说不能再拖了..."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林国强烦躁地站起来，"20万是吧？我给你！但是你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许来我家，更不许在客人面前这样！"
"谢谢哥，谢谢哥！"林国华在地上给哥哥磕了三个响头，"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救命之恩！"
林国强的朋友们看到这一幕，都感到很不自在。
拿到钱的那天，林国华紧紧握着那张支票，眼泪如雨下。
张美芳的手术很成功，癌细胞被完全切除，但林国华却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负担。
为了尽快还清20万，林国华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
白天在机械厂上班，晚上去建筑工地搬砖，周末做保洁员，一天只睡4个小时。
"国华，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张美芳心疼地看着日渐消瘦的丈夫。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林国华强撑着笑脸，"只要能还清债务，累一点算什么？"
"要不我也去找个工作..."
"你好好养病，别的不用管。"林国华坚决不同意，"我一个人就够了。"
整整三年，林国华每天工作16个小时以上，瘦了整整20斤，头发也白了大半。
2006年，他终于还清了所有债务。
去还钱的那天，林国强正在装修第三套房子，光装修费就花了50万。
"哥，20万我全部还清了，一分利息都没少。"林国华递过银行卡，"这些年麻烦你了。"
林国强头都没抬，随手接过银行卡："知道了，放那吧。"
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深深刺痛了林国华的心。
但他还是对张美芳说："美芳，我们要感恩。没有大哥，你早就没命了。"
"可是你看他刚才的态度..."张美芳有些不满。
"不要这样说。"林国华摇头，"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忘记别人的好。"
2010年，林小雨面临高考。
她继承了父亲的聪明和母亲的坚韧，成绩一直很优秀，年年都是年级前三名。
"小雨这孩子真争气，老师说她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班主任在家长会上特别表扬了林小雨。
但是志愿填报的时候，林国华却犯了愁。
重点大学的学费很贵，加上生活费，一年至少要2万。四年下来就是8万，这对林家来说又是个沉重负担。
"爸，要不我报个便宜点的学校吧？"懂事的林小雨主动说，"师范专科学费便宜，毕业了也能当老师。"
"不行！"林国华坚决地说，"你这么聪明，这么有出息，一定要上最好的大学！爸爸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
"可是家里没那么多钱..."
"钱的事情爸爸想办法。"林国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只管好好考试，其他的不用管。"
他再一次鼓起勇气去找林国强借钱。
这次林国强很爽快地答应了："小雨这孩子确实有出息，应该好好培养。8万块钱，我给你。"
"哥，你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林国华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这辈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一家人，别说这些客套话。"林国强摆摆手，"不过你也要争点气，不能总是依靠我帮助。"
"我知道，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林小雨最终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学的是财务管理专业。
送女儿去上大学的那天，林国华站在大学校门前，眼中满含热泪。
"小雨，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要永远记住你大伯的恩情。"
"我知道，爸爸。我会努力的。"林小雨懂事地点头。
看着女儿走进大学校门，林国华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为女儿骄傲，另一方面又为未来的债务担忧。
2015年夏天，80岁的林鸿业突然病重住院。
医生诊断是晚期肺癌，已经扩散，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
林国华得知消息后，立即放下工作，日夜在医院照顾父亲。
而林国强因为公司业务繁忙，一个星期才来看一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就匆匆离去。
"国强工作忙，我理解。"林国华对护士解释，"他的公司那么大，离不开人。"
护士摇摇头："你们兄弟俩的差别真大。你这么孝顺，他却..."
"别这样说，我哥是个好人。"林国华打断了护士的话。
有一天深夜，林鸿业突然醒了，拉着林国华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国华...这些年委屈你了..."林鸿业的声音非常虚弱。
林国华愣了一下："爸，您说什么呢？我没有受委屈。"
"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林鸿业艰难地说着，"可是我...我对不起你..."
"爸，您别这样说。您是我父亲，永远没有对不起我。"
林鸿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纠结："国华，我有话想跟你说...可是...可是我..."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但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来。
"爸，您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有什么话您都可以跟我说。"林国华握着父亲的手。
林鸿业看着儿子诚恳的眼神，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国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我一定答应。"
"以后...以后你要照顾好你大哥。"林鸿业紧紧握着林国华的手，"他虽然表面风光，但其实...其实很不容易。你一定要照顾好他，答应我！"
林国华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爸，我答应您。我会一辈子照顾大哥的。"
听到这话，林鸿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竟然有了解脱的神色。
"好孩子...爸爸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兄弟俩...现在我放心了..."
第二天凌晨，林鸿业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临终前，他一直握着林国华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但声音太小，林国华听不清楚。
林鸿业的葬礼办得很盛大。
林国强花了十几万，请了专业的殡葬公司，布置得庄严肃穆。县里的许多领导都来参加了葬礼。
"老林这一生也算值了，大儿子这么有出息，公司做得这么大。"
"是啊，听说林国强现在身家几个亿呢！"
"可惜小儿子没什么出息，一辈子就是个工人。"
"老林偏心归偏心，但眼光确实准。你看国强现在多风光，再看国华..."
"林国华这人倒是挺孝顺的，这些天一直在医院照顾老爷子。"
"孝顺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有本事！"
林国华听着这些议论，心情很复杂。他从来没有怨过父亲，但听到这些话，心中还是有些酸楚。
葬礼结束后，林国强把弟弟叫到一边："国华，爸走了，以后咱们兄弟要互相扶持。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谢谢哥哥。"林国华眼中含泪，"我会记住爸爸的话，一辈子照顾你的。"
林国强的眼神有些闪烁，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咱们兄弟，不分彼此。"
但林国华没有注意到，林国强说这话时，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情感，似乎有愧疚，也有不安。
2018年，林国华正式从机械厂退休了。
退休金每个月2800块，在当时的小县城算是中等水平，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够用。
林小雨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份会计工作，收入稳定，还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
"爸，您这辈子算是苦尽甘来了。"林小雨每次回家都会这样安慰父亲。
"我很知足了。"林国华总是笑着说，"有你这样争气的女儿，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退休后的林国华生活很规律。早上买菜做饭，下午看电视读报，傍晚在公园散步，晚上和老朋友下棋聊天。
他经常去看望林国强，帮忙整理花园，收拾书房，从来不提钱的事。
"国华，你跟我回公司当个顾问吧，每个月给你5000块工资。"林国强不止一次提出这样的建议。
"不用了，哥。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自由自在。"林国华总是婉拒。
"那我每个月给你点生活费？"
"真的不用，我的退休金够花了。"林国华坚持不要。
有时候林国强会主动给他一些钱："国华，这是5万块，你拿着花。"
"哥，不用，我真的够花了。"林国华总是推辞。
"拿着吧，我又不缺这点钱。你是我弟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谢谢哥哥。"林国华最终还是会收下，但总是心存感激。
林国强还提出要给他买房子："你那老房子太破了，我给你在市里买套新房，环境好，交通也方便。"
"不用不用，我住惯了那个房子，有感情了。"林国华摇头拒绝，"而且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你怎么这么固执？"林国强有些不高兴，"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做人要知足，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2020年，林国华70岁了。
七十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变得更加平和淡然。他的生活简单而充实：每天早起锻炼身体，上午看书读报，下午照料小花园，晚上和老朋友下棋聊天。
偶尔去看看哥哥，帮忙整理一下文件，收拾一下院子。两兄弟的关系看起来很和睦。
林国强的公司越做越大，资产已经超过了十个亿，在当地是响当当的企业家。经常有媒体采访，各种荣誉证书挂满了办公室。
"国华，你看我这些年发展得还不错吧？"林国强有时候会向弟弟炫耀自己的成就。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林国华总是由衷地赞美，"爸爸当年的眼光确实准，公司交给你是对的。"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林国强的表情都会有些不自然，眼神也会闪烁一下。
"国华，你跟着我享享福多好，何必过这种清苦日子？"林国强经常这样劝弟弟。
"哥，我这样挺好的。知足常乐嘛。"林国华总是笑着摆手。
"你啊，就是太容易满足了。"林国强摇摇头，"算了，你高兴就好。"
林小雨结婚生子后，偶尔会带着孩子回来看爷爷。每次看到父亲那种知足常乐的样子，她心中都有些复杂的情感。
"爸，您这辈子是不是有些太委屈自己了？"有一次林小雨忍不住问。
"委屈什么？"林国华笑着摇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有你这样争气的女儿，有疼爱我的哥哥，我已经很幸福了。"
"可是大伯那么有钱，您为什么不多要一点？自己过得好一点？"
"小雨，你这话就不对了。"林国华变得严肃起来，"你大伯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生活。做人要感恩，不能贪心不足。"
"可是..."
"没有可是。"林国华打断了女儿，"记住，我们欠你大伯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他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林小雨看着父亲那副深信不疑的样子，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她始终觉得父亲太过善良，太容易被人欺负，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2024年10月15日，这个注定要改变一切的秋日，一开始看起来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上午10点，林国华正在家里浇花，突然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
"是林国华先生吗？您哥哥林国强在办公室突然晕倒，现在在县人民医院急救室，情况很危急！"
林国华手中的水壶当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收拾，直接跑出家门，打车赶往医院。
到达医院时，林国强已经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是突发性脑中风，情况很严重。
"医生，我哥哥怎么样？"林国华紧张地询问。
"病人年龄偏大，中风面积较大，目前还在昏迷中。"医生神情凝重，"需要住院观察，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是家属吧？先去办住院手续，然后就是陪护观察。"
连续三天三夜，林国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旁，眼睛熬得通红。
护士劝他回家休息："老先生，您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没事，我要陪着我哥。"林国华坚持不肯离开。
第四天上午，林国强终于醒了过来，但左半身已经失去知觉，说话也不太清楚。
"哥，你醒了！太好了！"林国华激动得眼泪直流，"你可吓死我了！"
林国强艰难地张开嘴，含糊不清地说："国...国华..."
"哥，你别说话，好好休息。医生说你现在需要静养。"
护士走过来说："林先生，病人醒了，我们需要整理一下他的私人物品，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文件需要保管。"
"好的，我来整理。"林国华开始收拾林国强的公文包。
当他拿起一个牛皮文件夹时，里面突然滑出了一张纸。
林国华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来，无意中瞥了一眼，瞬间如遭雷击。
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日期是2023年5月15日。林国华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张纸差点再次掉落在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晰，那么残酷。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另一张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