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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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该喝粥了。"林秀娟轻声说道,端着温热的小米粥走向床边。
王淑芬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伺候了自己三十年的儿媳妇:"秀娟啊,你说...我这一辈子,做得对吗?"
"您别胡思乱想,身体要紧。"林秀娟坐在床沿,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婆婆嘴边。
"不,我心里明白得很。"王淑芬艰难地摆摆手,拒绝喝粥,"你照顾我这么多年,从来没要过一分钱,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可是明强他..."
"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憋在心里。"林秀娟放下粥碗,握住了婆婆冰凉的手。
王淑芬望着天花板,声音微弱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叫明华和明强都来,我要交代后事了。房子...存款...都得给明强,一分都不能给别人。"
林秀娟手中一僵,感觉心脏猛地收紧:"妈,您这是..."
"你不明白,明强他有病,没人照顾不行。你和明华不一样,你们有手有脚,能过下去的。"王淑芬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但我没有选择。"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张明华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张明强。兄弟俩显然都听到了母亲刚才的话。
"妈,这不公平!"张明华的声音在颤抖,三十年来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大声说话,"秀娟照顾您整整三十年,没白没黑地伺候您,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凭什么...凭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给明强?他这些年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张明强站在门口,低着头,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王淑芬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明华,你不懂...有些事情,等我走了你们就全明白了。秀娟是个好人,太好的人了,正因为她好,我才..."
她的话戛然而止,剧烈地咳嗽起来。林秀娟急忙扶起她,而此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场关于亲情、道德和人性的风暴即将来临。
时光倒回到三十年前的春天。那是1994年,二十二岁的林秀娟怀着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穿着一身朴素的红色外套,提着简单的行李走进了张家的大门。那时的她脸庞红润,眼神清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张家在城里算是条件不错的人家,张明华的父亲是厂里的技术工人,在那个年代算是有技术的人才。一套八十平米的三居室房子,在90年代初已经算是让人羡慕的居住条件了。林秀娟的父母都是农村人,能让女儿嫁到城里,他们觉得是烧了高香。
"秀娟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王淑芬在第一天见面时,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容,"明华是个老实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
那时的林秀娟哪里想得到,这句"好好过日子"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艰难岁月。
新婚燕尔的甜蜜期很短暂。结婚一个月后,林秀娟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其实很尴尬。王淑芬对她的要求极其严格,从起床时间到做饭的口味,从洗衣服的方式到说话的声音,样样都要管。
"你看看这米饭,夹生得跟石头一样!我们家明华在外面辛苦工作,回家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王淑芬指着电饭锅里的米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我重新做。"林秀娟低着头,心里委屈得要命,但还是耐心地重新淘米。
"重新做?浪费粮食啊!你们农村人是不是都这么不会过日子?"
那时二十岁的张明强正值青春期的尾巴,脾气暴躁,经常和父母顶嘴。但让林秀娟奇怪的是,王淑芬对这个小儿子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明强,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放在你房间了。"
"明强,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明强昨天又出去玩到很晚,累坏了,让他多睡会儿。"
同样是儿子,王淑芬对张明华的态度就严厉多了。而张明华也确实老实,每天按时上下班,工资全部上交,从来不敢有什么异议。
"明华,你看看你弟弟,年轻有活力,你都二十六了,怎么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王淑芬时常这样数落大儿子。
林秀娟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平衡,但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觉得既然嫁到了这个家,就应该适应这里的规矩。
最初的几年,林秀娟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准备全家人的早餐。王淑芬喜欢喝粥,张明华喜欢吃包子,张明强喜欢吃鸡蛋灌饼。一家人四个口味,她就要准备四种不同的早餐。
上午要去菜市场买菜,下午要洗衣服做家务,晚上还要准备晚餐。而张明强除了偶尔帮忙端个碗筷,其他家务活一概不沾。
"明强还在上学,让他专心读书就行了。"王淑芬总是这样说。
可是等张明强毕业了,王淑芬又说:"明强刚工作,正是奋斗的时候,不要让家务分散他的精力。"
再后来,张明强的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王淑芬又说:"明强现在正是寻找方向的关键时期,不能被琐事影响。"
就这样,年复一年,张明强在母亲的庇护下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而林秀娟则成了这个家里的免费保姆。
1997年,林秀娟怀孕了。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她觉得有了孩子,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就会不一样了。
"明华,咱们要有孩子了!"林秀娟兴奋地告诉丈夫这个消息。
张明华也很高兴,甚至主动承担了一些家务,让妻子好好休息。王淑芬表面上也表现得很关心,给林秀娟炖鸡汤,买营养品。
但好景不长,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林秀娟在买菜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导致早产。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呼吸,医生抢救了两个小时也没能救活。
那一天,林秀娟哭得昏天黑地。她抱着死去的孩子,感觉自己的心也死了。
"都是你不小心!"王淑芬在医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林秀娟,"我就说让你在家好好养胎,你非要逞强去买菜,现在好了,孩子没了!"
林秀娟想要辩解,那天是王淑芬让她去买菜的,因为家里来了客人,需要准备晚餐。但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医生检查后说,林秀娟的体质不太适合怀孕,如果再要孩子,风险会很大。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怀过孕。
失去孩子的痛苦让林秀娟沉默了很长时间。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选择,开始质疑这个家庭对她的意义。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坚持。
"既然嫁到了这里,就要承担起责任。"这是她母亲从小教给她的道理。
时光进入新世纪,改革开放的成果让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张明华也因为工作踏实,被提升为车间副主任,工资有了一定的增长。但家里的开支也在增加,主要是因为王淑芬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最初是高血压,接着是糖尿病,后来又查出了心脏病。三种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每个月的药费就要好几百块钱。在那个工人月工资只有一千多的年代,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妈的身体要紧,药不能停。"张明华咬牙坚持着。
"我来想办法。"林秀娟主动承担起了筹钱的责任。
她开始在外面做钟点工,利用照顾王淑芬的间隙,去别人家里打扫卫生、照顾老人。有时候一天要跑三四家,每家给二十到三十块钱,一个月下来能挣四五百块钱。
"秀娟,你这是何苦呢?"邻居李大妈看着越来越瘦的林秀娟,心疼地说,"你婆婆还有小儿子呢,怎么什么都让你一个人扛?"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的。"林秀娟总是这样回答,脸上带着疲惫但坚强的笑容。
而张明强这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依然没有稳定的工作,更没有成家的打算。他偶尔做点小生意,倒卖一些小商品,但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赚了钱就去网吧玩游戏,或者和朋友出去喝酒唱歌,从来不往家里拿一分钱。
"明强现在压力大,让他放松放松。"王淑芬总是这样为小儿子辩护。
"妈,明强都三十多了,也该懂事了。"张明华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抱怨。
"你懂什么?明强他...他和你们不一样。"王淑芬每次说到这里,总是欲言又止,但态度很坚决。
林秀娟心里越来越不平衡,但她不敢表达出来。在她的观念里,儿媳妇就应该孝顺公婆,就应该支持丈夫,就应该为这个家庭付出。即使这种付出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她也觉得是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2005年以后,王淑芬的病情越来越重。她经常半夜疼痛难忍,需要有人陪护。林秀娟就在王淑芬的房间里支了一张小床,方便夜里照顾。
有一次深夜,王淑芬突然心脏病发作,疼得满床打滚。张明华正在外地出差,张明强的电话打不通。林秀娟一个人背着六十多公斤重的王淑芬,从三楼跑到楼下,打车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医生说再晚来十分钟就危险了。王淑芬躺在急诊科的病床上,看着满头大汗、累得瘫坐在椅子上的林秀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你是个好孩子。"王淑芬虚弱地说道。
那一刻,林秀娟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她觉得婆婆终于理解了她,终于承认了她的付出。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句简单的夸赞,几乎是王淑芬在之后十多年里对她说过的唯一一句温暖的话。
2010年以后,王淑芬基本上不能下床了。她需要有人喂饭、喂药、擦身、换洗衣物,甚至大小便都需要有人帮助。林秀娟辞掉了外面的钟点工,专心在家照顾婆婆。
每天早上六点,她就要起床给王淑芬准备早餐。老人牙口不好,只能吃流质食物,林秀娟就把各种营养粥煮得软烂,一勺一勺地喂。
上午要给王淑芬擦身、按摩,预防褥疮。下午要陪老人说话,给她读报纸、听收音机。晚上还要帮助老人翻身,防止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
最难熬的是夜里,王淑芬经常因为疼痛而失眠,需要有人陪着。林秀娟就守在床边,有时候一夜都不能合眼。
"秀娟,我知道你累。"王淑芬有时候会这样说,"但我现在离不开人,你再坚持坚持。"
"妈,您别这么说,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林秀娟总是这样回答。
而张明强这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每次王淑芬病情严重时,他总是找各种借口不回家。要么说在外地谈生意,要么说朋友有急事需要帮忙。即使勉强回来了,也是待不了两天就又找借口离开。
"明强正是事业的关键时期,不能耽误。"王淑芬总是这样为小儿子开脱,仿佛照顾母亲是天经地义应该由大儿子和大儿媳来承担的事情。
最让林秀娟寒心的是,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了王淑芬和女儿张丽华的电话谈话。
"妈,您这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要不让明强回来照顾您吧?"张丽华在电话里建议。
"明强他不行,他有他的事情要忙。"王淑芬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定。
"可是嫂子也不容易啊,这么多年来..."
"她是儿媳妇,照顾我是应该的。"王淑芬打断了女儿的话,"再说了,她也没要过我们家一分钱,我心里有数。明强不一样,他...他需要钱,需要房子,将来还要娶媳妇。"
林秀娟听到这里,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原来在婆婆心里,自己二十多年的付出只是"应该的",而从来没有承担过任何责任的张明强,却被看作是需要保护和照顾的对象。
那一刻,林秀娟第一次产生了离开这个家的念头。但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王淑芬,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秀娟从三十多岁熬到了五十多岁。她的头发开始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体也因为长期的劳累而变得虚弱。但她依然坚持着,日复一日地照顾着这个对她来说更像是主人而不是家人的婆婆。
2020年疫情期间,王淑芬的身体更加恶化。由于医院管制严格,很多检查和治疗都无法正常进行。林秀娟更加细心地照顾着老人,生怕有什么闪失。
那段时间,张明强因为疫情影响,生意彻底失败了。他回到家里,但依然不肯承担照顾母亲的责任,整天待在自己房间里玩手机、看电视。
"明强现在心情不好,让他调整调整。"王淑芬依然为小儿子找借口。
林秀娟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嫁到这个家,如果她有自己的孩子,生活会不会完全不同?但这些想法总是很快被她压下去。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2023年春天,八十五岁的王淑芬身体每况愈下。医生说老人的各个器官都在衰竭,恐怕时间不多了。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让林秀娟印象深刻的事情。一天下午,王淑芬突然握住她的手,用微弱的声音说:"秀娟,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我知道我对你不够好,但我...我有我的难处。"
林秀娟鼻子一酸,以为婆婆终于理解了自己的付出:"妈,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淑芬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秀娟,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明强他...他和普通人不一样。等我走了,你们就都明白了。"
林秀娟不明白王淑芬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到老人疲惫的样子,也不敢多问。
就在昨天,王淑芬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恐怕撑不过这个星期了。张明华请了假在家陪伴,张明强也难得地回了家,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林秀娟在床前照顾。
而今天,王淑芬要交代后事了。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王淑芬虽然虚弱,但语气异常坚定,"房子和所有的存款,都给明强。明华,你有工作,有秀娟照顾,能过得下去。但明强不行..."
"什么叫明强不行?"张明华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都四十五岁了!四十五岁的大男人,从来没有承担过任何家庭责任!妈,您这样做公平吗?秀娟照顾您整整三十年,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个家,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这公平吗?"
林秀娟站在一旁,心如死灰。她没想到王淑芬会如此绝情,更没想到自己三十年的付出在老人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林秀娟的声音颤抖着,"我这些年做错了什么吗?我对您不够好吗?"
王淑芬看着林秀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孩子,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必须这样做,我必须为明强考虑。"
"为什么?"张明华愤怒地质问,"为什么明强就需要特殊照顾?他手脚健全,头脑清楚,为什么不能自食其力?"
张明强一直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看母亲,又看看哥哥和嫂子,最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说吧,明强。"王淑芬虚弱地说道,"有些事情,该让他们知道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张明强。他沉默了很久,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我...我有病。"张明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病?"张明华愣住了。
"抑郁症,很严重的那种。"张明强的声音在颤抖,"从十八岁就开始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吃药,但是...但是总是反反复复,好不了。"
林秀娟震惊地看着小叔子,她从来没有想过张明强会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这解释了很多她一直不理解的事情:为什么他总是逃避责任,为什么他找不到稳定的工作,为什么王淑芬总是处处维护他。
"我不是不想照顾妈,"张明强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哽咽,"我是害怕。我害怕自己某一天会控制不住,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有好几次,我看着妈躺在床上那么痛苦,我就想...想一刀结束她的痛苦,也结束我自己的痛苦。"
他停顿了一下,眼泪开始往下流:"我知道这样想很可怕,很不正常,但我控制不住。所以我只能逃避,只能让嫂子来照顾妈。我知道这样对嫂子不公平,我也恨我自己,恨得想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淑芬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所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生活。"王淑芬艰难地说道,"我怕他真的会做傻事。明华有工作,有秀娟,能活下去。但明强...他需要这个房子,需要这些钱,这样或许还能找到一个愿意照顾他的人,愿意理解他的人。"
张明华呆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弟弟竟然有如此严重的心理疾病。
林秀娟更是五雷轰顶。她突然明白了王淑芬的良苦用心,但这种明白让她更加痛苦。
难道她三十年的青春,就是为了成全这样一个结局吗?
"那我呢?"林秀娟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我照顾您三十年,我的青春,我的健康,我的所有一切都给了这个家。
我没有孩子,没有任何依靠,将来我老了病了,谁来照顾我?"
这是林秀娟第一次在这个家里如此失态,三十年来压抑的所有情感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就在这时,王淑芬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涌出了鲜血。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床边的三个人,想要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