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夏夜，当林远舟看到自己650分的高考成绩时，他以为人生的轨迹已经确定。
女友苏晚清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平静，她哭着说自己考砸了，只能去普通二本，希望他能陪着一起去。
林远舟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爱情让一切选择都变得简单。可是当他意外看到苏晚清真实成绩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01
六月二十三日晚上十一点，高考成绩公布。
林远舟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
他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650分。
这个分数比他预期的要好一些。理科650分，可以选择一些不错的一本院校，虽然距离那些顶尖的985大学还有距离，但已经足够让他满意了。
林远舟点燃一支烟，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父亲林建国还没有下班，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时刻的安静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这三年的努力突然就有了结果。
手机响了。
“远舟，你考得怎么样？”苏晚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还行，650分。”林远舟把烟掐掉，“你呢？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苏晚清说：“我还没敢查，你陪我一起看好吗？我有点害怕。”
“当然可以。你在哪里？”
“学校附近那家24小时便利店，你知道的。”
林远舟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辆车偶尔经过。他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便利店，苏晚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看到林远舟过来，她的眼中闪着泪光。
“恭喜你，650分很不错。”苏晚清握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你能考好。”
“别紧张，你平时成绩也很好，不会差的。”林远舟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去查吧。”
两人走进便利店，找了个角落坐下。苏晚清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她输入准考证号，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林远舟。
“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陪着你。”林远舟说。
苏晚清点点头，按下查询键。
她看着屏幕，脸色慢慢变了。林远舟想凑过去看，苏晚清急忙把手机收起来，背对着他。
“怎么样？”林远舟问。
苏晚清转过身来，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我考砸了，远舟。真的考砸了。”
“多少分？”
“我可能只能上个普通二本了。”苏晚清没有说具体分数，只是低着头哭。
林远舟心里一沉。他知道苏晚清是文科生，平时成绩在班里也算不错，怎么会突然考砸呢？但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抱住她。
“没关系的，二本也有很多好学校。”林远舟轻抚着她的后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苏晚清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远舟，我知道你能上好大学，但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愿意陪我去读二本吗？”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在林远舟的头上。他愣住了，看着苏晚清认真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样要求你很自私，”苏晚清继续说，“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如果我们去了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城市，我怕我们会慢慢疏远。”
林远舟感觉大脑一片空白。650分去读二本，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他要放弃更好的平台，更好的机会，更好的未来。
“你先别着急回答我，”苏晚清擦掉眼泪，“回去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案。”
02
林远舟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苏晚清的话。为了爱情放弃前途，这听起来很浪漫，可真的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他发现这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他想起自己这三年的努力。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无数个周末，当别的同学在玩游戏的时候，他在做题。无数个夜晚，当别的同学在追剧的时候，他在背书。
他也想起了父母的期望。父亲林建国是个工程师，虽然家里条件不算富裕，但一直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每次考试后，父亲总是第一个问他成绩，眼中满含期待。
可是他更想起了苏晚清。
他们从高二开始在一起，已经两年了。苏晚清温柔善良，学习也很努力。她总是在他累的时候给他鼓励，在他迷茫的时候给他方向。他爱她，这一点毫无疑问。
天亮了，林远舟还是没有答案。
他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餐桌前发呆。父亲林建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没睡好？”
“没什么，就是想想填志愿的事。”林远舟不想把苏晚清的事告诉父亲。
“650分，选择挺多的。我觉得你可以冲一冲那几所重点大学，实在不行就选个稳妥一点的一本。”林建国坐下来，“这可是你人生的重要关头，千万不能马虎。”
林远舟点点头，心里更加矛盾了。
父亲上班去了，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打开电脑，开始查各种大学的信息。一本、二本、三本，每个层次的学校他都看了。越看，心里越沉重。
下午的时候，苏晚清发了个短信过来：“想好了吗？”
林远舟回复：“还在考虑。”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远舟，我真的很爱你。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这条短信，林远舟的心软了。他想象着苏晚清一个人在二本学校里的样子，想象着她因为成绩不好而自卑的样子，想象着他们分隔两地逐渐疏远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准备回复“我同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远舟去开门，发现是班主任王老师。王老师手里拿着一些资料，笑着说：“远舟，恭喜你，650分的成绩很不错。我来给你一些填志愿的建议。”
“谢谢王老师，您请进。”
两人坐在客厅里，王老师拿出一张表格：“这些都是根据你的分数可以选择的学校，我们一个一个来分析。”
聊了一会儿志愿的事，王老师突然问：“对了，苏晚清的情况你了解吗？她昨天查完成绩后就没有联系我，我有点担心。”
林远舟心里咯噔一下：“她考得不太好，可能只能上二本。”
王老师愣了一下：“二本？这不可能啊。”
“什么意思？”
“苏晚清平时成绩一直很稳定，文科班前几名，高考就算发挥失常，也不至于掉到二本啊。”王老师皱着眉头，“她具体多少分？”
“她没说具体分数，只说考砸了。”
王老师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沟通一下。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王老师走后，林远舟心里疑惑更深了。苏晚清平时成绩确实不错，怎么会突然考砸呢？还是说她是在骗自己？
他拿起手机，想给苏晚清打电话，但又觉得这样质疑她不太好。如果她真的考砸了，自己这样怀疑她，不是让她更难过吗？
晚上，林远舟还是没有给苏晚清答复。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也需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03
第二天，林远舟决定去学校看看。
学校里很热闹，很多同学都来找老师咨询填志愿的事。林远舟在走廊里遇到了几个同学，大家都在讨论分数和学校的选择。
“远舟，你考得怎么样？”同班的方子墨走过来问。
“650，还行。你呢？”
“我620，准备去XX大学。”方子墨说，“对了，苏晚清呢？她考得怎么样？我昨天给她发短信，她都没回。”
“她说考得不太好。”林远舟随口说道。
方子墨愣了一下：“不太好？多少分？”
“她没说具体数字。”
“这不对啊，”方子墨挠挠头，“按她平时的成绩，怎么也应该能上个不错的一本吧。我记得她模拟考试都挺好的。”
林远舟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他去了老师办公室，想再问问王老师关于苏晚清的情况。王老师正在整理资料，看到他进来，笑着说：“想好填什么学校了吗？”
“还在考虑。王老师，我想问问苏晚清的情况。”
王老师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他：“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意思？”
“苏晚清的成绩其实很好。”王老师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个涉及个人隐私，你最好直接问她。”
林远舟心里一震：“很好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透露具体分数，但绝对不是二本的水平。”王老师看着他，“你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
从学校出来，林远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苏晚清的成绩很好，为什么要骗他说考砸了？为什么要让他陪她去读二本？
他想直接去找苏晚清问清楚，但又怕这样做会伤害到她。也许她有她的苦衷，也许她只是暂时不想说。
晚上，高中同学组织了一个聚会。林远舟本来想带苏晚清一起去，但她说身体不舒服，让他自己去。
聚会的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餐厅。来的同学不多，都是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大家聊着高中的回忆，聊着对大学的憧憬，气氛很轻松。
喝了一些酒后，方子墨的话多了起来。他突然说：“对了，苏晚清那丫头真是的，考了那么高的分数还装可怜。”
林远舟差点把杯子摔了：“什么意思？”
方子墨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支支吾吾地说：“我以为你知道呢……她的成绩挺好的。”
“到底多少分？”林远舟抓住方子墨的胳膊。
“我也不是很确定，听别人说的，好像比你还高一些。”方子墨看着林远舟的表情，“怎么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远舟没有回答，心里却掀起了巨浪。比他还高？那就是超过650分了。这样的成绩，别说二本，就是重点大学都能上。
他提前离开了聚会，走在街上，脑子里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苏晚清的眼泪，她的请求，她的“考砸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到底想要什么？
04
林远舟决定调查真相。
他首先去找了其他几个和苏晚清关系不错的同学。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她最近这么低调，按理说考得好应该高兴才对。
从七拼八凑的信息中，林远舟越来越确定苏晚清的成绩很可能比自己高。但这让他更加困惑。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为什么要放弃名校去读二本？为什么要撒谎？
第三天，林远舟通过一个在教育局工作的亲戚，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苏晚清的高考成绩是678分。
678分。比他高出28分。
这个数字让林远舟彻底震惊了。678分的文科成绩，可以上国内顶尖的大学，可以选择最好的专业。这样的学生，为什么要放弃前途去读二本？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去？
林远舟开始回想苏晚清最近的一些反常行为。她变得沉默寡言，经常发呆，有时候接到电话就会跑到一边去接，神神秘秘的。
他决定去苏晚清家附近打探一下情况。
苏晚清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区里，和母亲苏雅琴一起生活。父母离异后，她就跟着母亲过。苏雅琴是小学老师，收入不高，但母女俩一直生活得还算平静。
林远舟在小区门口遇到了苏晚清的邻居张阿姨。张阿姨认识他，知道他是苏晚清的男朋友。
“小林，你来看晚清啊？”张阿姨很热情。
“是的，张阿姨。”
“这孩子最近怎么了？总是愁眉苦脸的，昨天晚上我还听到她和她妈在吵架。”张阿姨压低声音，“好像是为了什么学校的事。”
“吵架？”林远舟心里一紧。
“是啊，她妈妈的声音很大，说什么'不能为了钱就毁了前途'，晚清就在哭。我也听不太清楚，反正挺激烈的。”
林远舟谢过张阿姨，心里更加疑惑了。为了钱？什么钱？
他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苏晚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苏晚清从外面回来。她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远舟？你怎么在这里？”苏晚清很惊讶。
“我来看看你。”林远舟走过去，“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苏晚清勉强笑了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苏晚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接起电话：“喂？”
林远舟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内容。苏晚清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声音很小，但表情很痛苦。
挂了电话后，苏晚清走回来，眼中含着泪：“远舟，你想好了吗？关于我们一起去读二本的事。”
“晚清，我想问你一件事。”林远舟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成绩真的只能上二本吗？”
苏晚清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的，我考砸了。”
“可是……”林远舟刚想说什么，苏晚清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她没有避开林远舟，直接接了起来。
“什么事？我不是说了要考虑一下吗？”苏晚清的声音有些急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晚清，你妈妈的情况等不了了。医院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如果再不手术……”
苏晚清急忙挂了电话，脸色惨白。
“谁的电话？”林远舟问。
“没……没人。”苏晚清结结巴巴地说，“远舟，我有点事要回家，你先回去吧。”
看着苏晚清匆忙离开的背影，林远舟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那个电话里提到了她的母亲，提到了医院，提到了手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5
林远舟决定跟踪苏晚清。
第二天晚上，他在苏晚清家楼下等着。八点左右，苏晚清从楼里出来，神色匆忙。她没有注意到躲在树后的林远舟，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林远舟也赶紧打车跟上。出租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门口停下，苏晚清下车走了进去。
林远舟付了车费，远远地跟在后面。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他看到苏晚清坐在一个中年男人对面。那个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四十多岁，正在翻看桌上的一些文件。
林远舟躲在街对面的一棵树后，心跳得很快。他看到苏晚清在哭泣，而那个男人则在安慰她，不时指着文件说着什么。
大概过了半小时，苏晚清突然站起身，情绪很激动，好像在争论什么。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伸手想拉住她。
苏晚清甩开了男人的手，冲出了咖啡厅。
那个男人追了出来，在咖啡厅门口大声喊道：“晚清，你不能这样意气用事！你想想你妈妈，想想你们家的情况！”
苏晚清头也不回地跑了。林远舟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回响着那个男人的话。
那个男人看苏晚清跑远了，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还是不同意……什么？再给她一些时间？我们没有时间了，她妈妈的病情等不了……”
林远舟勉强听到了一些片段：“协议……二本学校……十万块……手术费……”
男人打完电话就离开了。林远舟跟着苏晚清跑的方向找去，在一个公园里找到了她。
苏晚清坐在长椅上痛哭，肩膀颤抖着。林远舟想过去安慰她，但脚步却停住了。他意识到，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会改变他们之间的一切。
就在这时，苏晚清抬起头，看到了躲在不远处的林远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