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晚上，当我看到熟悉的人站在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刀子时，我就知道完了。
三十年的婚姻，差点因为一支舞毁掉。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在家里看电视，也绝不会踏进那个舞厅半步。
有些看似美好的东西，可能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绳索。
01、
我叫王秀芬，今年56岁，两年前从市里的纺织厂退休。
说起我的前半生，用“操劳”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
结婚后，我一边要上班挣钱，一边要照顾家里的一双儿女。
我婆婆走得早，公公又是个大老爷们，别说帮忙带孩子，连给孩子冲个奶粉都能搞砸。
记得有次让他看着小女儿，回来发现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他居然在客厅看电视，说是“让孩子哭一会儿能锻炼肺活量”。
我老公倒是个老实人，但就是笨手笨脚。
有回我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让他给孩子做点吃的，结果他把蒸蛋羹蒸成了蛋花汤，孩子饿得直哭，他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样更容易消化。”
那些年，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做饭，晚上十点多才能休息。
白天在车间里踩缝纫机，手指都磨出了老茧，晚上回家还要洗衣做饭带孩子。
有时候累得在缝纫机前都能打瞌睡，同事们都说我像个铁人。
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们长大成家，我以为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儿媳妇又生了二胎。
儿子一个电话打过来：“妈，你反正也退休了，过来帮忙带带孩子吧。”
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你去楼下买包盐”一样理所当然。
我当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儿媳妇平时对我还算客气，我总不能在这种时候撂挑子。
结果这一带又是三年。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一家人做早饭，白天带孙子，晚上还要收拾家务。
儿媳妇倒是轻松，上班回来往沙发上一躺，不是看手机就是敷面膜，连孩子哭了都懒得看一眼。
有时候我真想问问她：“当初你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以为孩子会自己长大？”
直到去年，孙子终于上了幼儿园，我才算彻底解放。
那天送完孩子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我居然有种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茫然感。
操劳了大半辈子，突然闲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02、
就在我为如何打发时间而发愁的时候，我的老同事张丽华给我打了个电话。
“秀芬，你现在也闲着没事，要不要跟我去学交谊舞？”她在电话里兴奋地说，“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可有意思了，既能锻炼身体，又能交朋友，关键是还不花钱！”
交谊舞？我愣了一下。
印象中，那不是年轻人的专利吗？
“你别看不起这个，”张丽华似乎听出了我的迟疑，“现在跳舞的大多都是咱们这个年纪的。而且我跟你说，交谊舞特别优雅，比广场舞高档多了。你以前不是也会跳吗？”
她说得没错，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学过一点，那还是八九十年代的事情了。
当时单位组织联谊活动，我和老公还一起跳过呢。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生疏了。
“走吧走吧，”张丽华在电话里催促着，“明天下午两点，市民广场的小亭子那里，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我在家实在是无聊，就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我换了件相对体面点的衣服，跟着张丽华来到了市民广场。
远远地就听到音乐声，走近一看，好家伙，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人在那里跳舞。
年纪大多在五十到七十岁之间，穿着都挺讲究，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花裙飘飘。
音乐是那种慢三慢四的节拍，跳起来确实比广场舞看着优雅多了。
“怎么样？”张丽华凑到我耳边，“比想象中的好吧？”
我点点头，确实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原以为会是一群大妈大爷扭来扭去，没想到还真有那么点舞厅的感觉。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张丽华拉着我走向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这是咱们这里的队长，刘姐。刘姐，这是我跟你提过的王姐。”
刘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着说：“新人啊？没关系，慢慢来。你先看看别人怎么跳，找找感觉。”
我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跳得还真不错，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但动作很规范，配合也很默契。
尤其是几对比较熟练的，那姿态真的很优美。
“想试试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是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很有礼貌。
“我叫李志国，大家都叫我李师傅。你是新来的吧？”他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别紧张，就是简单的慢三步，很容易学的。”
我有些犹豫，毕竟和陌生男人跳舞，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放心吧，”张丽华在旁边鼓励我，“李师傅跳得可好了，跟着他学，保证你一学就会。”
盛情难却，我只好跟着李师傅走到了舞池中央。
说来也奇怪，虽然有二十多年没跳了，但当音乐响起的时候，身体居然还记得那些动作。
李师傅的舞步很稳，也很有耐心，每当我踩错节拍的时候，他都会轻声提醒。
一曲终了，我居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李师傅笑着问。
我点点头，心里确实有种久违的愉悦感。
这么多年来，除了工作和家务，我几乎忘记了什么叫享受生活。
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这个交谊舞队伍中的一员。
03、
接下来的两个月，可以说是我这些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风雨无阻地去广场跳舞，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
我甚至会为了跳舞，推掉一些不太重要的家务。
老公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理解：“你一个老太太，跳什么舞？在家看看电视不好吗？”
“你懂什么？”我有些不悦，“这叫陶冶情操，而且还能锻炼身体。总比我在家里闲着发霉强吧？”
确实，跳舞让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以前总觉得自己老了，现在照镜子的时候，居然觉得自己还挺有韵味的。
甚至还特意买了几件新衣服，专门跳舞的时候穿。
张丽华总是夸我进步快：“秀芬，你真有天赋，这才两个月，就跳得这么好了。”
李师傅也经常表扬我：“王姐，你的节奏感很好，而且学东西快。再练练，都能当老师了。”
听到这些夸奖，我心里美滋滋的。
这么多年来，除了“你做的饭真香”之外，我几乎很少听到别人夸我什么。
渐渐地，我和李师傅也熟悉起来。
跳舞的间隙，我们会聊一些家常。
原来李师傅也是退休职工，以前在机械厂当技术员。
老伴三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了，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就他一个人生活。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孤独，”有次休息的时候，李师傅感慨地说，“自从来跳舞，感觉生活又有了色彩。”
我很理解他的感受。
虽然我有家庭，但老公整天就知道看电视，儿女也都有自己的生活，有时候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李师傅人很细心，每次跳舞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一瓶水，说是怕我口渴。
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小点心，说是自己买多了，让大家一起分享。
“李师傅人真不错，”张丽华私下里跟我说，“自从他老伴走了，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你们跳舞配合得挺好，以后可以经常一起练练。”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李师傅确实是个好人，而且我们的舞步也很合拍。
在这个圈子里，有个固定的舞伴挺重要的。
就这样，我和李师傅成了相对固定的搭档。
除了每天下午的集体活动，有时候我们还会单独约时间练习一些新的舞步。
有一次，李师傅提议教我跳探戈。
“探戈比较有挑战性，”他说，“但是跳起来特别优美。你的基础这么好，肯定能学会。”
我有些犹豫：“探戈不是要贴得很近吗？这样合适吗？”
“舞蹈就是艺术，”李师傅很正经地说，“贴近是为了配合，没有别的意思。你看那些专业舞者，跳舞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在他的坚持下，我同意了。
确实，探戈的动作要求比较高，很多时候需要身体贴得很近才能完成。
刚开始我还有些不自在，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李师傅说得对，这确实只是为了舞蹈的需要。
04、
跳了三个月之后，我发现李师傅对我的态度开始有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最多就是夸夸我的舞技，现在却开始夸我的衣服，夸我的发型，甚至还说我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王姐，你今天这身裙子真好看，颜色特别适合你。”
“你这个发型不错，显得特别有气质。”
“说实话，你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看着最多四十出头。”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客套话，毕竟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夸几句也很正常。
但渐渐地，我发现他对我的关注超出了一般朋友的范围。
比如，跳舞的时候，他的手会在我腰间停留得比以前久一些。
比如，休息的时候，他总是坐在我旁边，而且坐得很近。
再比如，他开始关心我的生活细节，问我每天几点起床，喜欢吃什么，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王姐，你老公对你好吗？”有一次，他突然这样问我。
我愣了一下：“还行吧，老夫老妻了，没什么好不好的。”
“我觉得他不懂得珍惜你，”李师傅认真地说，“像你这样有气质的女人，应该被人好好呵护才对。”
这话让我有些不舒服，但我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淡淡地说：“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相处方式。”
还有一次，他居然问我：“王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随口答道，“人很nice，舞也跳得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种场合认识，而是年轻的时候遇到，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警觉。
虽然他说的是“朋友”，但我总觉得他的意思不太单纯。
“李师傅，过去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有些生硬地回答，“而且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看我的反应有些冷淡，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确实在发生变化。
更让我不安的是，舞蹈队里开始有人说闲话了。
“王姐和李师傅配合得真默契啊。”
“他们两个在一起跳舞的时候，感觉特别般配。”
“李师傅对王姐可真好，天天给人家买水买点心的。”
虽然大家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都很正常，但我总觉得话里有话。
张丽华私下里也提醒我：“秀芬，你最近要注意一点。我觉得李师傅对你可能有些想法，虽然他人不错，但你毕竟是有家庭的人。”
“想什么想法？”我有些紧张，“我们就是正常的舞伴关系。”
“我也希望是这样，”张丽华摇摇头，“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对你可能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这天晚上回到家，我特意观察了一下老公的表情，想看看他有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好在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我跳舞的事情似乎并不太关心。
但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
李师傅真的对我有别的想法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
05、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下午跳完舞，李师傅突然说想请我喝杯咖啡。
“就在广场对面那家咖啡厅，”他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别误会，是关于跳舞的。”
我有些犹豫，但又觉得拒绝太生硬，毕竟他曾帮助我很多，好在咖啡厅是公众场合，所以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咖啡厅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师傅要了两杯拿铁，然后就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
聊了一会儿，他突然话锋一转：“王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舞伴啊，”我有些奇怪，“还能是什么关系？”
“仅仅是舞伴吗？”他凝视着我的眼睛，“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默契，这种默契超越了一般的朋友关系。”
我心里开始警觉起来：“李师傅，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聊这个话题比较好。”
“为什么不能聊？”他有些激动，“王姐，我必须要对你说实话，从第一次和你跳舞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特别的女人。你温柔、善良、有气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二十岁。”
我的心开始砰砰跳，这明显就是表白啊！
“李师傅，你冷静一点，”我尽量保持平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他握住我的手，“王姐，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有家庭，但我也知道你在家里并不快乐。你老公根本不懂得欣赏你，不懂得你的好。”
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他继续说道，“我保证会让你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我有退休金，还有一些积蓄，我们可以一起去旅游，一起享受生活的美好。”
“你疯了吗？”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是有家庭的人！而且我们认识才几个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几个月怎么了？”他不以为然，“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不懂对方，有些人见一面就能心灵相通。王姐，你难道感觉不到我们之间的默契吗？”
我用力抽回手，站起身来：“李师傅，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把你当朋友，当舞伴，从来没有别的想法。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一起跳舞了。”
“别这样，”他也站起来，“王姐，你先听我说完.....”
还没等我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王秀芬！你在这里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