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细节进行艺术加工
"妈,这钱我真拿不出来。"
"小军,我是你亲妈啊!"
"可房子都是爸留给我的,你又没出钱..."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墙上的钟表还在执着地走着。
78岁的奶奶瘫坐在那张陪伴了她半个世纪的旧沙发上,浑浊的眼中满含着不敢置信的泪水。
当几天后她去银行取钱时,她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
王淑芬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越看越委屈。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那些银行流水单在她手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01
时间要追溯到1965年的春天。
那是一个连恋爱都要组织介绍的年代,20岁的李建国和18岁的王淑芬在工厂的联谊会上相识了。
他是车间的技术骨干,她是纺织厂的劳动模范,两人都有着同样倔强的性格和对独立的渴望。
"建国,我有个想法。"结婚前一个月,王淑芬突然开口。
那是一个初春的黄昏,两人正坐在公园的石阶上,看着远山如黛,夕阳西下。
"什么想法?"李建国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缸。
"咱们结婚后,工资各管各的,生活费按比例出,你看行不行?"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淑芬,你这想法倒挺新鲜。不过我觉得挺好,这样谁也不欠谁的,清清爽爽。"
"你真的同意?"王淑芬有些意外,她以为李建国会反对。
"当然同意。我觉得夫妻之间保持经济独立挺好的,这样就不会因为钱的事情闹矛盾了。"
就这样,一个在当时看来极其前卫的决定诞生了。1965年10月1日,国庆节这一天,他们在简陋的婚礼上当着双方父母的面,郑重宣布了这个"AA制"的约定。
"建国每月工资45元,我30元,生活费咱俩各出一半,剩下的各自支配。"王淑芬认真地说道,声音清脆而坚定。
"这孩子,夫妻之间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李建国的母亲摇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妈,这样好,清清楚楚的,谁也没意见。"李建国坚定地支持妻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当然要有经济地位。"
"就是,婆婆,我们这叫新式婚姻。"王淑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后的第一个月,两人就建立了详细的账目制度。王淑芬买了一个小本子,专门记录家庭开支。
"建国,这个月买米花了8块2毛,买菜花了12块5毛,煤炭费5块,水电费3块8毛,总共29块5毛,咱俩一人出14块7毛5分。"
"好,我给你15块,你找我2毛5分。"李建国认真地从口袋里掏出钱来。
这种精确到分的计算方式,让周围的邻居们都觉得新奇。
"你们家这两口子,过日子跟开商店似的。"邻居张大妈总是摇头感叹。
"人家这叫有文化,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呢。"邻居李大爷倒是很理解。
确实,刚开始的日子如他们想象的那样和谐美好。每个周末,两人都会坐在小方桌前对账,王淑芬负责记录,李建国负责核算。那种认真的样子,就像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淑芬,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咱们每个月月底结算一次,这样不用天天算了。"
"行啊,反正咱们都记着账呢。"
甚至连看电影、买书这样的个人消费,两人也要事先商量好是从个人开支里出,还是算作公共娱乐费用。
"建国,今天电影院放《地道战》,咱们去看看吧。"
"看电影的钱算谁的?"
"算公共娱乐费吧,一人出一半。"
"好,那就去看。"
这种精确的分工让他们的生活井井有条,也让两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平等。
王淑芬尤其享受这种经济独立带来的尊严感,她觉得自己不是依附于丈夫的传统妇女,而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现代女性。
1968年,儿子李小军出生了。
孩子的到来给这个小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喜悦,同时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建国,孩子的费用怎么算?"王淑芬抱着襁褓中的儿子问道。
"还是按老规矩,一人一半。"李建国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行,我先记着账,月底咱们一起算。"
于是,孩子的奶粉钱、尿布钱、医疗费,甚至连王淑芬坐月子期间吃的红糖鸡蛋,都被纳入了精确的计算体系。
"这个月小军花了45块钱,医院费用35块,奶粉10块,总共80块,咱俩一人40块。"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
连王淑芬的婆婆都看不下去了:"淑芬坐月子,这些钱应该建国全出才对,哪有让产妇出钱的道理。"
"妈,这是我们的原则,不能破。"王淑芬坚持说道,"我又不是没有工资,为什么不能出这个钱?"
随着小军慢慢长大,这种AA制的执行变得更加精细化和制度化。孩子的学费、书本费、衣服钱,甚至连买个铅笔橡皮,都要两人平摊。
1975年,7岁的小军第一次对父母的这种做法提出了疑问。
"妈妈,为什么我买铅笔的钱,爸爸妈妈要各出一半?同学家都是爸爸出钱。"
"因为爸爸妈妈都爱你,所以要一起为你花钱。"王淑芬耐心地解释,"这样才公平。"
"那如果我要买一个很贵的玩具呢?"
"那就要看值不值得买了。如果值得,爸爸妈妈还是会各出一半。"
小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这种AA制已经成为了生活的常态,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这种做法的合理性。
1976年,王淑芬被提升为车间主任,工资涨到了52元。
按照两人的约定,家庭生活费的分摊比例也相应调整了。
"淑芬,你现在工资比我高了,咱们的生活费是不是该重新算算?"李建国提出了这个问题。
"应该的,现在我出60%,你出40%。"王淑芬爽快地同意了。
这种根据收入调整分摊比例的做法,让他们的AA制显得更加"科学"和"公平"。周围的人对他们这种生活方式的评价也开始出现分化。
"李家这两口子,真是太计较了,夫妻之间算得这么清楚。"
"我倒觉得挺好的,这样谁也不会觉得吃亏。"
"可是这样生活累不累啊,什么都要算来算去的。"
"人家不觉得累,咱们操什么心。"
事实上,李建国和王淑芬确实不觉得累。经过十多年的磨合,这种生活方式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每个月的对账时间,甚至成了他们增进感情的特殊时刻。
"建国,你看咱们这个月又节省了5块钱。"
"是啊,咱们这样过日子,比别人家都有条理。"
"等小军长大了,咱们就教他也这样理财。"
"好主意,从小培养他的金钱观念。"
59年来,这个原则从未被打破过。
连亲戚朋友都习惯了李家这种特殊的生活方式,甚至有人还向他们学习。
"建国家这两口子过日子,那叫一个明白。"
"是啊,从来不为钱的事吵架,多好。"
"我们家也应该学学,省得老为钱闹矛盾。"
在外人眼中,李家夫妻的感情一直很好,很少看到他们为什么事情争吵。而他们自己也为这种生活方式感到骄傲和满足。
02
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也吹到了李家的小院子里。
那年秋天,已经33岁的李建国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辞职下海经商。
消息传来的时候,王淑芬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丈夫的话,她手中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建国,你说什么?要辞职?"
"对,我想辞职做生意。"李建国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现在政策变了,允许个体经营,我看这是个机会。"
"可是咱们有铁饭碗不要,去做什么生意啊?那多不稳定。"王淑芬放下菜刀,转身看着丈夫。
"淑芬,你听我说。"李建国拉着妻子的手坐下,"我在工厂这么多年,对机械加工很熟悉。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五金件的需求量特别大。我觉得这个生意肯定有前途。"
"那万一亏了怎么办?"
"亏了就亏了,大不了再回工厂上班。"李建国显得很乐观,"再说,这是我个人的选择,就算亏了也是我自己的事,不会连累你和小军。"
王淑芬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去做吧,但是咱们的AA制不能变。你做生意的钱是你的,我教书的工资是我的。"
"当然,这个原则永远不变。"李建国握住妻子的手,"谢谢你支持我。"
就这样,李建国投入了自己多年积蓄的800块钱,在城郊的农贸市场租了个小摊位,开始卖螺丝钉、铁丝、小五金。
而王淑芬则继续在小学当她的数学老师,拿着每月52块的固定工资。
生意刚开始的时候非常艰难。李建国每天凌晨4点就要起床去批发市场进货,晚上回家时往往已经是深夜。他的手被铁丝划破过无数次,衣服上总是沾着油污和铁锈。
"建国,你看你这手,都成什么样了。"王淑芬心疼地看着丈夫满手的伤口。
"没事,做生意哪有不吃苦的。"李建国咧嘴笑笑,"等生意做起来就好了。"
最困难的时候,李建国连续三天只啃了几个馒头,因为货物卖不出去,手里没有流动资金。但他从来不会动用家里的公共开支,更不会让王淑芬贴补自己的生意。
"这个月生活费,我还是照常出我那份。"即使生意最困难的时候,李建国也会准时交上自己的那份生活费。
王淑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几次她都想主动提出要帮助丈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如果自己这样做,就违背了他们坚持了十几年的原则。
转机出现在1980年的春天。
那天晚上,李建国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跑回家:"淑芬,你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
"多少?"王淑芬正在给11岁的小军辅导作业,抬头看着满脸喜色的丈夫。
"50块!一天就赚了50块!"李建国挥舞着手中的钞票,"我接了个大单子,给建筑队提供五金配件,一下子就卖了300块钱的货。"
"真的?"王淑芬和小军都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这下好了,生意算是真正起步了。"
从那以后,李建国的生意真的越做越好。
到了1982年,他已经从小摊贩变成了有固定门面的五金店老板。
1985年,他的月收入已经达到了500多块钱,相当于王淑芬工资的8倍。
随着收入差距的扩大,两人的生活费分摊比例也在不断调整。
"建国,你现在挣得比我多那么多,咱们的生活费是不是该重新算算?"1985年的一个晚上,王淑芬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咱们就按收入比例来分担吧。"李建国很爽快地同意了,"我现在月收入500块,你60块,那我出90%,你出10%。"
"这样会不会太多了?"王淑芬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这样才公平。"
重新分配后,王淑芬的经济压力大大减轻了,她可以用更多的钱买书、买衣服,甚至偶尔给自己买点小奢侈品。这让她对丈夫的事业成功感到由衷地高兴。
1987年,李建国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用自己赚来的钱买房子。
"淑芬,我想买套房子。"
"买房子?"
"对,现在房价还不算太高,我觉得买房子是个好投资。而且小军以后也要结婚,总得有房子。"
"那买吧,你有钱。"王淑芬没有任何异议。
"这房子写谁的名字?"办房产证的时候,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道。
"写我的名字。"李建国毫不犹豫地说。
王淑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表达任何意见。按照他们的AA制原则,这房子是李建国用自己的钱买的,当然应该写他的名字。
"淑芬,你没意见吧?"李建国还是征求了一下妻子的意见。
"没意见,这是你的钱买的,当然写你的名字。"王淑芬的回答很坚定。
就这样,第一套房子登记在了李建国名下。房子位于市中心的一个新小区,80平方米,花了15万块钱。
1989年,李建国又买了第二套房子,这次是一套学区房。
"建国,你怎么又买房子了?"王淑芬有些疑惑。
"我觉得学区房有投资价值。小军现在上初中了,以后还要上高中、大学,好学校周围的房子肯定会涨价。"
"你考虑得真周到。"
"这些房子将来都是给小军的,我现在多买几套,他以后就不愁了。"
第二套房子花了18万,还是登记在李建国名下。王淑芬依然没有任何异议。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李建国买房子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1992年,第三套房子,22万。
1995年,第四套房子,28万。
1998年,第五套房子,35万。
2001年,第六套房子,45万。
2005年,第七套房子,60万。
2010年,第八套房子,80万。
每一套房子,都是李建国用自己做生意赚来的钱购买的。每一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都是李建国的名字。而王淑芬对此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妈,爸这些年买了好多房子啊。"2008年,已经上大学的李小军回家过年时感慨道。
"是啊,你爸有商业头脑,买的都是学区房,现在都涨价了。"王淑芬一脸自豪。
"那您怎么一套房子都没买啊?"
"我一个教师,哪来那么多钱买房子。再说,你爸买的房子将来不都是咱们家的嘛。"
李小军点点头,在他的认知里,虽然父母各管各的钱,但毕竟是一家人,父亲的财产当然也就是全家的财产。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着,直到2015年的那个冬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03
2015年12月15日,这是一个让李家永远难忘的日子。
那天上午,李建国像往常一样去店里忙生意,但刚到店里就感觉胸闷气短,呼吸困难。
伙计赶紧把他送到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诊断:肺癌晚期。
"医生,您再仔细检查检查,会不会搞错了?"赶到医院的王淑芬紧紧抓着医生的白大褂。
"检查结果很明确,患者的肺部有多个肿瘤,而且已经出现了转移。"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以患者现在的年龄和病情,我们只能尽力延长生命,减轻痛苦。"
"还能活多久?"李建国自己问道,声音很平静。
"如果配合治疗,可能还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从医院回到家,一家三口都陷入了沉默。客厅里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有墙上的钟表还在执着地走着。
"爸,您别担心,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说不定能治好呢。"李小军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父亲。
"小军,你过来,爸有话跟你说。"李建国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异常坚定。
"什么事,爸?"
"我这病,我心里有数。趁着现在还清醒,有些事情必须安排好。"
李建国让儿子搬来那张陪伴了他们半个世纪的小方桌,然后从卧室里取出了一个棕色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王淑芬见过很多次,里面放的都是重要文件。
李建国慢慢打开文件夹,取出了8本红色的房产证,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这8套房子,都是我这些年用自己的钱买的。"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着那些房产证,"现在我要立个遗嘱,这些房子全部留给你。"
李小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房产证,虽然他知道父亲买了不少房子,但看到这8本房产证摆在一起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爸,这么多房子..."
"都是学区房,现在总价值得有1200万了。"李建国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大财富,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王淑芬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丈夫的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紧握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50年的夫妻,她太了解丈夫了,知道他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
"淑芬,你没意见吧?"李建国转头看向妻子,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淑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没意见。这些房子本来就是你买的,你想给谁就给谁。"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让律师过来,把遗嘱立好,省得以后有什么纠纷。"
当晚,王淑芬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望着外面的星空。50年的夫妻生活,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第二天下午,律师带着公证员来到了李家。客厅里坐满了人,气氛异常严肃。
"李建国先生,请您再次确认,这8套房产您要全部遗赠给您的儿子李小军,是这样吗?"律师拿着遗嘱草稿询问道。
"是的,全部给我儿子。"李建国的回答很坚定。
"根据法律规定,这些房产属于您的个人财产,您有权自由处置。"律师继续说道,"王淑芬女士,作为死者的合法配偶,您对这份遗嘱有异议吗?"
王淑芬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最后摇了摇头:"没有异议。"
"那请您在见证人一栏签字。"
王淑芬颤抖着手,拿起钢笔。笔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撕扯了一下。签字的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每一笔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划刀。
签完字后,王淑芬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50年的AA制,50年的各管各钱,50年来她从未想过要争夺什么财产。可当真正面临这一刻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这个家里,从法律意义上讲,什么都没有。
遗嘱公证完成后,律师和公证员离开了。客厅里又恢复了沉静,但气氛却变得异常压抑。
"妈,您没事吧?"李小军注意到母亲的脸色很难看。
"没事,就是有点累。"王淑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天晚上,王淑芬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李建国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淑芬,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王淑芬的声音很轻,"50年了,我们就这样把财产分完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李建国伸手握住妻子的手,"等我走了以后,小军会照顾你的。"
"嗯。"王淑芬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2016年3月8日,妇女节这一天,李建国去世了。这个日期后来被王淑芬记得特别清楚,她觉得这是命运给她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葬礼上,王淑芬哭得撕心裂肺。她哭的不仅仅是失去了相伴50年的丈夫,更是哭自己突然意识到的那种深深的不安全感和孤独感。
办完丧事,李小军开始按照遗嘱处理父亲的遗产。8套房子的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因为有合法的遗嘱和公证,程序简单明了。
"妈,这些房子我先不卖,继续出租收租金。"李小军对母亲说,"每个月的租金大概有3万多块,我分您一部分。"
"不用。"王淑芬摇摇头,"这些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租金当然也是你的。咱们家一直是AA制,这个原则不能变。"
"可是妈..."
"没什么可是的。"王淑芬的语气很坚定,"我有退休工资,每个月3000多块,够我花了。"
李小军看着母亲坚决的表情,最终没有再坚持。在他的认知里,母亲说得没错,既然从小就是AA制,那现在也应该继续执行这个原则。
王淑芬表面上很坚强,但内心却越来越不安。8套房子,总价值超过1200万,而她名下什么都没有。
虽然儿子口头上说会照顾她,但毕竟那些房子在法律上都属于儿子的个人财产。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50年来她以为的"我们家的财产",原来从法律意义上讲,从来就不包括她的份额。
04
2020年春天,一场意外彻底改变了王淑芬的生活。
那是4月份的一个早晨,王淑芬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做早饭。
她走向厨房,刚要打开煤气灶,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就像有人用锤子在狠狠地敲打她的心脏。
"啊!"她痛苦地叫了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厨房的地板上。
"救命...救命啊..."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幸好楼下的邻居听到了声音,赶紧上来查看,发现王淑芬倒在地上后,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告诉赶来的李小军:"病人是急性心肌梗塞,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即进行心脏搭桥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心脏搭桥?"李小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那要多少钱?"
"手术费用大概需要15万左右,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康复治疗和药物费用。"医生看了看李小军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术后需要长期服用抗凝药物,每个月的药费大概3000多块。"
李小军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咯噔一下。15万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名下有8套房子,但都在出租,如果要拿出这笔钱,就得卖掉一套房子或者抵押贷款。
更重要的是,从小到大接受的AA制教育让他本能地觉得,母亲的医疗费应该由母亲自己承担。这不是他心狠,而是这种思维模式已经深深植入了他的观念中。
"医生,能不能先保守治疗?"李小军试探性地问道。
"病人年纪大了,保守治疗的风险很高,我强烈建议立即手术。"医生的语气很严肃,"您还是尽快筹钱吧,时间就是生命。"
李小军走到病房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心情五味杂陈。他掏出手机,开始计算自己的资产。
8套房子,如果卖掉一套最小的,大概能卖150万左右,足够支付母亲的医疗费用。
但是,他真的舍得吗?
"小军,你在想什么?"护士推门进来。
"没什么,我去办手续。"
当王淑芬从昏迷中醒来时,看到的是儿子愁眉苦脸的表情。
"小军,我怎么了?"
"妈,您心脏病发作了,需要做手术。"
"手术?那得花多少钱?"王淑芬虚弱地问道。
"医生说大概15万。"李小军咬了咬牙,"妈,您的存款够手术费吗?"
听到儿子问自己有没有钱做手术,王淑芬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以为儿子会毫不犹豫地说"妈您别担心,钱的事我来解决",没想到儿子第一个关心的是她有没有钱。
"我...我算算。"王淑芬努力回忆着自己的存款数目。
这些年她的退休工资每月3000多块,除了日常开销,确实攒了一些钱。但15万的手术费,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我大概有8万块钱存款。"王淑芬如是说道。
"那还差7万多。"李小军皱起眉头,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要不这样,我先垫付这7万,以后您慢慢还我?"
听到儿子说出"还我"这两个字,王淑芬的心彻底凉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站在床前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小军,我是你亲妈啊。"王淑芬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知道您是我妈,但是咱们家一直都是AA制,爸爸在世的时候就是这样规定的,生病了各自负担医药费。"李小军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王淑芬感觉喉咙发紧,说话都困难了。
"那您看怎么办?要不您问问其他亲戚,能不能借一点?"李小军提出了建议,"或者您把以前的存款都拿出来,我再想办法补齐剩下的。"
王淑芬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50年的AA制,她以为培养出了一个有原则的儿子,没想到到头来,这个原则却成了压在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妈,您别哭了,手术还是要做的。"李小军看到母亲哭了,心里也不好受,"这样吧,我先垫付全部费用,您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我。"
"还?"王淑芬苦笑了一下,"我一个月退休工资3000块,除了生活费,能攒几个钱?按您这么算,我得还到死都还不完。"
"那...那怎么办?"李小军也有些为难。
"算了,你去办手续吧。"王淑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当我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的。"
手术很成功,但费用最终花了18万,比预期还要多一些。李小军虽然垫付了全部费用,但心里一直记着这笔账。
从那以后,母子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每次李小军来看望母亲,话题总是会不自觉地转到钱上。
"妈,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对了,医药费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每次听到这个问题,王淑芬都感觉心口一阵刺痛。她知道儿子不是故意要为难她,而是真的认为这笔钱应该由她来还。
"我会想办法的。"王淑芬总是这样回答。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每个月3000多块的退休工资,她名下确实没有其他资产。而且现在身体不好,每个月的药费就要1000多块,剩下的钱勉强够生活开销。
2021年、2022年、2023年,三年时间过去了,王淑芬一分钱都没有还给儿子。不是她不想还,而是真的没有能力还。
李小军的态度也在这三年中悄悄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理解和耐心,逐渐变成了不满和抱怨。
"妈,这都三年了,您一分钱都没还我。"2023年春节的时候,李小军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王淑芬低着头说道。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还?我买房子的时候也需要钱啊。"
王淑芬抬起头看着儿子:"你不是有8套房子吗?还需要买房子?"
"那些房子都在出租,我总不能为了您的医药费去卖房子吧?"
听到这话,王淑芬彻底无语了。在儿子心里,那18万块钱比母子感情还重要。
想来想去,王淑芬决定去银行查一下自己这些年的存款记录,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凑齐这笔钱。也许翻翻老账,能找到一些遗忘的存款。
2023年10月的一个下午,78岁的王淑芬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工商银行。
"师傅,我想查一下我这些年的存款记录。"
"老人家,您要查多长时间的?"
"从1980年开始到现在的,能查到吗?"
银行工作人员有些疑惑,但还是帮她打印了详细的存取款记录。
当那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放在王淑芬面前时,她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
王淑芬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那里,银行流水单从她无力的手中飘洒一地,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