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们常说，时间是最好的疗愈剂，可有些伤痛，十年也抹不去。谁能想到，人生这场大戏，总有最意想不到的相遇。而我的故事，就从那扇推开的门开始。
1997年的春天，我调任M市公安局刑侦所所长，结束了乡镇派出所十年的基层生涯。这是我职业生涯的一大转折点，不仅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也让我有机会带着妻子和6岁的儿子搬到市里生活。
那天是我正式履新的日子，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油漆味，桌上摆着崭新的名牌——"刑侦所所长 陈明远"。我站在窗前整理着思绪，想着如何尽快适应新环境，带好这个团队。
"咚咚咚"，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我头也不回地说道，继续翻看着档案。
"陈所长好，我是您的新秘书，林小雨。"
这个声音，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十年了，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声音，那个名字，曾经在我心中刻下太深的烙印。
我缓缓转身，目光对上了站在门口的女人——依然是那张精致的脸，只是多了几分成熟与沉稳。她西装笔挺，手拿文件夹，专业而干练。可就在她看清我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凝固了，文件夹差点从手中滑落。
"是...是你？"她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久不见，小雨。"我强作镇定，心却在狂跳。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我们之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她的眼神闪烁着，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是你...我..."她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中满是慌乱。
"现在知道了。"我冷淡地说，"请坐吧，我们需要谈谈工作安排。"
她机械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在我对面坐下，双手紧握文件夹，指节泛白。
整个交谈过程中，我们都刻意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之前从未相识。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发抖，眼神也不敢与我直视。
"林秘书，这是最近的几个案件资料，请你整理一下。"我递给她一摞文件。
"好的，陈所长。"她接过文件，我们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她像触电般缩回手，几张纸散落在地上。
她慌乱地弯腰去捡，我也蹲下身帮忙。在那个瞬间，我们的目光再次相遇，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是怎样无情地告诉我要和一个有钱人结婚，怎样嘲笑我这个乡下警察永远没有出息。而现在，她却成了我的秘书，命运开的玩笑未免太大。
"对不起..."她低声说，不知是为刚才的失态道歉，还是为了十年前的事。
我没有回应，只是起身回到座位上，继续讨论工作事宜。但我的心已经不在那里了。
下班后，我开车回到新家，妻子李芸正在厨房忙碌，儿子小杰在客厅看动画片。这本该是幸福的一幕，却因为今天的相遇而让我心绪不宁。
"工作顺利吗？新同事怎么样？"李芸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着问道。
"都挺好。"我敷衍着回答，不敢告诉她我遇见了谁。
李芸是个好妻子，跟了我十年，从乡下到城里，从未抱怨过生活的艰辛。如果她知道小雨现在成了我的秘书，会怎么想？毕竟，当年我和小雨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
吃饭时，我心不在焉，几次走神。李芸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我只能点头附和。那晚，我辗转难眠，脑海中全是小雨的脸，和十年前的那些回忆。
第二天上班，我刻意早到，想调整自己的状态。但当我走进办公室，小雨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陈所长，这是您今天的日程安排。"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语气专业，眼神却闪躲。
"谢谢。"我接过文件，假装专注于工作。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她总是提前完成工作，对我的每个要求都尽心尽力，似乎想要弥补什么。而我，则在表面的冷淡下，不断回忆着过去。
有一次，加班到深夜，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窗外大雨倾盆，恰如十年前我们分手的那个夜晚。
"陈所长，茶。"她轻轻放下一杯热茶，是我喜欢的绿茶，加了一点蜂蜜——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口味。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知道她记得，就像我一样，记得那些甜蜜与痛苦。
"你不需要这样。"我说。
"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她低声回答。
"是吗？"我冷笑一声，"十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不该把私人情感带进工作场合，但积压十年的情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爆发了。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你恨我，你有权利这样做。但现在，我们是同事，我希望能好好工作。"
"是啊，我们是同事。"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所以，忘了过去吧。你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个富商老公对你好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泣，我转身看她，发现她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流下。
"他...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她艰难地说道。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十年来，我一直以为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现实却是...
"抱歉，我不该问这些。"我尴尬地说。
她擦干眼泪，勉强笑了笑："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后悔过。"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工作到雨停。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随着工作的深入，我和小雨的互动越来越频繁。她的能力确实出色，对案件分析敏锐，文字功底也很强。有几次，我们一起加班到深夜，讨论案情时那种默契，让我想起了大学时我们一起备考的日子。
有一天，我们去外地出差调查一个跨省案件。酒店只剩下相邻的两间房间，我们各自入住。晚上整理资料时，我敲开了她的房门。
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比平时工作时柔和了许多。屋内灯光昏黄，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一瞬间让我恍如回到十年前。
"这个证人的证词有问题，我们需要重新梳理一下线索。"我强迫自己集中在工作上。
我们并肩坐在小桌前，分析着案件资料。不知不觉间，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肩膀几乎相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我周围，是我记忆中的味道。
"你还记得大学时我们一起复习的日子吗？"她突然轻声问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记得。"
"那时你总说，要当一名出色的警察，保护弱小，伸张正义。"她微笑着说，目光中带着怀念，"现在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你呢？你不是想当律师吗？"我问。
她的笑容黯淡了下来："我确实当了几年律师，但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想问她更多，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李芸打来的。我有些慌乱地接起电话，走到阳台上。
"老公，你那边怎么样？"李芸关切的声音传来。
"挺好的，案子有些进展。"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小杰今天在学校表现很好，老师表扬他了。"她高兴地说着儿子的事。
挂完电话，我回到屋内，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尴尬。小雨低着头整理资料，我们都默契地回到了工作状态。
但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和小雨在校园的湖边，她靠在我肩上，我们畅想着未来...
早晨醒来，我感到一阵愧疚。我有家庭，有责任，不该沉浸在过去的情感中。但那些记忆像潮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涌来。
回到市里后，我刻意保持距离，但命运似乎总要捉弄人。一次聚餐中，同事们都喝了酒，小雨也微醺。送她回家的任务落到了我身上，因为我没喝酒。
在她家楼下，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明远，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很少叫我的名字，这让我心跳加速。但理智告诉我必须保持距离。
"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吧。"我轻轻挣脱她的手。
"不，必须是现在。"她的眼睛闪着泪光，"我从未停止过思念你。离开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她凑近我，醉意让她放下了平日的矜持："那天，我本不想离开你的，但我父亲病重，需要钱做手术。张家答应出钱，条件是我必须嫁给张明...我没有选择..."
我震惊地看着她，这些年我从未知道这个真相。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贪慕虚荣，选择了更好的生活。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发颤。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她苦笑道，"你当时还是个基层警察，哪来的钱给我父亲做手术？而且...你太骄傲了，我知道你不会接受这样的帮助。"
我无言以对。她说得对，那时的我固执而自尊心强，绝不会接受这样的施舍。
"后来呢？你父亲..."
"手术很成功，他又活了五年。"她擦掉眼泪，"但我和张明的婚姻是场灾难。他视我为战利品，玩够了就弃之不用。三年前，他和小三一起去国外了，给了我一笔钱和离婚协议书。"
她的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我以为能忍受一切，只要父亲能活下来，只要能给他最好的治疗。但我错了，有些代价太沉重了..."
我不知所措，十年的怨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惋惜和心疼。
我们就这样站在夜色中，沉默着，彼此凝视。在一个恍惚的瞬间，她踮起脚尖，吻上了我的唇。十年前的感觉瞬间回来了，熟悉而陌生。
我沉浸在这个吻中几秒，才猛然惊醒，推开了她："不，我们不能这样。我已经结婚了，有家庭，有孩子。"
"对不起..."她退后一步，眼泪夺眶而出，"我不该这样...只是...只是见到你，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我转身离开，内心天人交战。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李芸是个好妻子，小杰需要完整的家庭，我不能辜负他们。但小雨的眼泪，她的话，她的吻，都像烙印一样印在我的脑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