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水杯都拿不稳！”张慧敏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李建国弯腰捡起摔碎的玻璃杯，手指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慢慢渗出来。
“妈，您别这样说爸。”儿子李明从卧室走出来，看了看父亲受伤的手指。
“我说他怎么了？一把年纪了，连个杯子都端不稳。”张慧敏翻了个白眼，“你爸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做不好。”
李建国没有说话。他用纸巾包住伤口，默默地打扫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家里已经上演了三十多年。
可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的事情正在悄悄发生。
01
这个家从来都是张慧敏说了算。
早上六点，张慧敏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特别响，像是故意要吵醒整栋楼的人。
“李建国！起床了！”她冲着卧室喊，“都几点了还在睡？”
李建国从床上坐起来，头有些晕。这种晕眩的感觉最近越来越频繁了。他揉揉太阳穴，慢慢穿上衣服。
“你动作能不能快点？”张慧敏站在卧室门口，双手叉腰，“我做好早饭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好的好的。”李建国加快了动作。
走到餐厅，桌上摆着两个煎蛋，一碗粥，几根咸菜。张慧敏自己坐下开始吃，没有等李建国的意思。
“昨天隔壁老王又升职了。”张慧敏一边吃一边说，“人家现在是部门主管了，月薪一万多。”
李建国低头喝粥，没有接话。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张慧敏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同样是五十多岁，人家混得风生水起，你还是个小职员。”
“我已经很努力了。”李建国小声说。
“努力？”张慧敏冷笑一声，“你那叫努力？你要是真努力，能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李建国没有反驳。他知道反驳只会让妻子更加愤怒。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默默承受。
吃完早饭，李建国准备出门上班。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觉得胸口有些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他停下来，扶着门框缓了一会儿。
“又怎么了？”张慧敏看着他，“是不是又想装病不去上班？”
“没有，就是有点累。”李建国摇摇头。
“累什么累？你一个大男人，还没我一个女人能干呢。”张慧敏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别迟到了，丢人现眼的。”
李建国走出家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比家里要清新一些，但胸闷的感觉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其实，张慧敏和李建国刚结婚的时候，情况并不是这样。
那时候张慧敏刚从师范学校毕业，李建国在工厂做技术员。两个人经朋友介绍认识，觉得对方人品不错，就走到了一起。
“建国人挺老实的。”张慧敏的母亲当时这样评价，“虽然家境一般，但是踏实可靠。”
“慧敏这姑娘有文化，长得也不错。”李建国的父亲也很满意这个儿媳妇。
结婚的前几年，两个人的关系还算和睦。张慧敏在小学教书，李建国在工厂上班，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算过得去。
变化是从李明出生之后开始的。
“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穿得多漂亮。”张慧敏抱着刚满月的李明，看着邻居家的小孩，“我们家明明就差了一大截。”
“孩子还小，穿什么都一样。”李建国说。
“什么叫一样？”张慧敏的声音提高了，“你就是没出息，才会说这种话。”
从那以后，张慧敏开始对李建国的收入不满。她觉得自己的丈夫太没有上进心，不能给家庭带来更好的生活条件。
“你看看老张，人家去年就买了摩托车。”
“你看看小李，人家媳妇儿都不用上班，在家专门带孩子。”
“你看看老王，人家住的房子比我们大一倍。”
这样的话，张慧敏几乎每天都要说一遍。
李建国试过努力。他下班后去夜校学习，想要提高自己的技能。他主动加班，希望能够得到上司的认可。他甚至尝试做一些小生意，想要增加家庭收入。
可是这些努力都没有带来明显的改变。夜校的学习让他更加疲惫，加班的收入微乎其微，小生意也因为缺乏经验而亏了本。
“我就说你不是这块料。”张慧敏看着亏损的账本，“还是老老实实上你的班吧，别折腾了。”
李建国从此不再尝试改变什么。他觉得也许妻子说得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大的本事。
李明从小就看着父母的这种相处模式长大。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在批评父亲，父亲总是在道歉。这种情况太常见了，以至于他觉得这就是正常的家庭模式。
“明明，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可不能像你爸一样没出息。”这是张慧敏经常对儿子说的话。
“妈，我爸也挺好的。”小时候的李明会为父亲辩护。
“好什么好？你爸要是有本事，我们家能过得这么紧巴巴的吗？”张慧敏摇头，“你千万别学他。”
02
慢慢的，李明也开始觉得父亲确实有些无能。同学的父亲有的是经理，有的是老板，有的是工程师，而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高中的时候，李明需要买一套参考书。
“爸，我需要买几本书。”李明找到正在看报纸的父亲。
“多少钱？”李建国问。
“一百八十块。”
李建国皱了皱眉头。他的月工资只有八百块，一百八十块不是小数目。
“明明又要买书？”张慧敏从厨房走出来，“上个月不是刚买过吗？”
“这是新的参考书，老师推荐的。”李明解释。
“推荐推荐，老师就知道推荐。”张慧敏看向李建国，“你说怎么办？买还是不买？”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买吧，孩子的学习重要。”
“说得轻松，钱是你出还是我出？”张慧敏的语气很不客气，“你一个月就那点工资，除了吃喝还剩什么？”
李建国没有说话，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一百八十块钱递给儿子。
那一刻，李明觉得父亲特别可怜。他接过钱的时候，看到父亲钱包里已经空了。
“爸，要不我不买了。”李明说。
“买吧。”李建国摸摸儿子的头，“学习要紧。”
李明拿着钱走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开始理解为什么母亲总是对父亲不满意。父亲确实没有给家庭带来足够的经济保障。
最近几个月，李建国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早上起床的时候，他经常感到头晕目眩。走路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感到胸闷，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爬楼梯更是困难，才上到二楼就气喘吁吁。
“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同事老赵注意到了李建国的异常，“最近看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没休息好。”李建国摆摆手，“没什么大事。”
“不对吧，你这样子不像是没休息好。”老赵担心地说，“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过几天就好了。”李建国不想让同事担心。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但是他不敢去医院。一方面是怕花钱，另一方面是怕检查出什么大病来。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对家庭来说将是雪上加霜。
回到家里，李建国也不敢提身体不舒服的事情。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张慧敏看到他进门就开始质问。
“路上堵车。”李建国说。其实是他在单位里休息了一会儿，因为胸闷得厉害。
“堵车？天天都堵车？”张慧敏不相信，“你是不是又跟那些狐朋狗友去喝酒了？”
“没有，真的是堵车。”李建国解释。
“算了，懒得跟你废话。”张慧敏摆摆手，“去洗手，准备吃饭。”
吃饭的时候，李建国觉得胸口更闷了。他放下筷子，想要去阳台透透气。
“吃饭都不好好吃，又在搞什么？”张慧敏看着他。
“我想去阳台站一会儿。”李建国说。
“矫情。”张慧敏冷哼一声，“天天这毛病那毛病的，我看你就是闲的。”
李建国没有反驳，坐下来继续吃饭。但是那种胸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爸，你没事吧？”李明注意到父亲的脸色很难看。
“没事。”李建国强撑着说。
但是他知道，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那天是周三的上午，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洒在桌子上。
李建国正在整理一份技术资料，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整个世界好像在旋转，他赶紧扶住桌子，想要稳住身体。
“建国，你没事吧？”坐在对面的小王看到了他的异常。
“没......没事......”李建国想要回答，但是话还没说完，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建国！”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围了过来。
“快叫救护车！”有人喊道。
“先扶到沙发上！”
“给他松松领口！”
同事们手忙脚乱地把李建国扶到休息室的沙发上。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冷汗，呼吸很急促。
“建国，建国，你醒醒！”老赵拍着他的脸。
李建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同事担心的表情。
“我......我没事。”他想要坐起来。
“别动，救护车马上就到。”小王按住他，“你刚才突然就晕倒了。”
“不用叫救护车，我休息一下就好。”李建国说。
“这怎么行？你这样子不对劲。”老赵摇头，“必须去医院看看。”
03
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检查了李建国的基本体征，决定立即送他去医院。
在救护车上，李建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家里人。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慧敏的号码。
“喂？”张慧敏的声音传来。
“慧敏，我......我在医院。”李建国的声音很虚弱。
“医院？你去医院干什么？”张慧敏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我在单位晕倒了，同事送我来的。”
“晕倒？”张慧敏停顿了一下，“又怎么了？是不是没吃早饭？”
“不是......我觉得可能身体有问题。”
“身体能有什么问题？你就是太娇气了。”张慧敏说，“我现在在上班，没时间过去。你自己看完就回家。”
“好。”李建国知道妻子的性格，也没有勉强。
到了医院，医生给李建国做了基本检查。量血压，听心跳，问症状。
“你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医生问。
“头晕，胸闷，还有就是特别容易累。”李建国如实回答。
“这些症状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有三四个月了。”
医生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早点来检查？”
李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怕花钱，怕被妻子责备吧。
“我以为过几天就好了。”他只能这样说。
“根据你的症状，我建议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什么，“心电图，胸片，还有心脏彩超。”
“医生，这些检查......大概要多少钱？”李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大概五六百块吧。”医生说，“身体要紧，钱的事情不要太担心。”
五六百块，对李建国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是想到自己刚才晕倒的情况，他还是决定做检查。
“好，我做。”他说。
检查的过程很漫长。
先是抽血，李建国看着鲜红的血液流进试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护士动作很轻，但是他还是觉得针扎进去的时候特别疼。
“第一次抽血吗？”护士看到他紧张的样子，笑着问。
“不是，就是......有点怕。”李建国老实地说。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护士安慰他。
接下来是心电图。李建国躺在检查床上，胸口贴满了电极片。机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他不知道这些声音代表什么意思。
“深呼吸，放松。”技师说。
李建国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是心里还是很忐忑。他担心检查结果不好，更担心回家之后怎么跟张慧敏解释这些费用。
最后是心脏彩超。医生在他胸口涂了凉凉的耦合剂，然后用探头在他胸前移动。从显示器上，李建国能看到自己心脏跳动的画面，但是他看不懂那些图像意味着什么。
“医生，我的心脏......怎么样？”他忍不住问。
“检查结果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医生专注地看着屏幕，“你先去外面等着。”
李建国穿好衣服，走到候诊区坐下。周围都是来看病的人，有的在咳嗽，有的在呻吟，整个医院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想要给张慧敏打电话，告诉她检查的情况。但是想到妻子不耐烦的语气，他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04
时间过得很慢。李建国看着墙上的钟，分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着。他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紧张。
一个小时后，护士叫他的名字。
“李建国，检查结果出来了，去找医生吧。”
李建国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李建国拿着检查报告，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医生正在看电脑屏幕，表情很专注。其他病人在门外排队等候，大家的表情都很紧张。
“下一个，李建国。”医生的声音传出来。
李建国推门进去，把检查报告递给医生。医生接过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
“你坐下。”医生指了指椅子，“我们谈谈你的情况。”
这句话让李建国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如果检查结果正常，医生应该很轻松地说“没什么大问题”。现在这种语气，明显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医生，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李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看着报告。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
“李建国，你有家属陪同吗？”医生问。
“没有......我自己来的。”李建国说，“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好还是叫家属过来一趟。”
“为什么要叫家属？”李建国的心跳加速了，“是不是......是不是很严重？”
“你先给家属打个电话吧。”医生没有正面回答，“有些事情需要家属了解。”
李建国的手有些发抖。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慧敏的号码。
“又怎么了？”张慧敏接电话的语气很不好，“不是说你自己看完就回家吗？”
“慧敏，医生说......医生说要家属过来一趟。”李建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家属？为什么要家属？”张慧敏的语气变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医生要求的。”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张慧敏挂了电话。
李建国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等待。时间每过去一分钟，他的紧张就加重一分。他试图从医生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信息，但是医生一直在看其他病人的资料，没有跟他说话。
半个小时后，张慧敏匆匆赶到了医院。她的脸上带着焦虑和不安的表情。
“医生，我是病人家属。”张慧敏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医生说。
张慧敏走进来，坐在李建国旁边。她看了一眼丈夫，然后看向医生。
“医生，我丈夫到底是什么情况？”她问。
医生整理了一下检查报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检查结果，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医生说，“我需要详细跟你们解释一下。”
就在医生说出检查结果的那一刻，一向强势的张慧敏崩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