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放丢羊,40度高温被妈妈关铁罐,次日妹妹不在,只剩下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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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们村子,名叫“干窑村”。

这个名字,就像一个恶毒的诅咒。今年入夏以来,一滴雨都没下过。太阳像个挂在天上永不熄灭的巨大火球,把大地烤得龟裂,村口的池塘早就见了底,露出被晒得发白的、干硬的泥壳。

空气都是滚烫的,吸进肺里,像是要点燃五脏六腑。温度计上那根红线,天天都顶在40度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我叫大山,我还有个妹妹,叫小禾。

小禾人如其名,像一棵柔弱的、干瘪的禾苗。她今年才十岁,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在这个家里,我和小禾,都怕妈。

妈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她的脸,总是像院子里那块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磨,又冷又硬。她的眼神,看我们的时候,不像在看自己的孩子,更像在看两只碍事的、只会浪费粮食的牲口。

我爹死得早,家里就靠妈一个人,还有我们家的那十几只山羊。

那十几只羊,是这个家唯一的指望,也是妈的命根子。在妈心里,任何一只羊,都比我和小禾加起来要金贵。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旱,让山上的草都枯死了。为了让羊有口吃的,每天,妈都会逼着我和小禾,轮流赶着羊群,去更远、更偏僻的后山沟里找寻水源和嫩草。

那地方,离家来回要走四个小时的山路。

今天,轮到小禾了。

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妈就已经把小禾从床上薅了起来。她塞给小禾两个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馒头,和一个装满水的大水壶,然后把羊鞭塞到她手里。

“看好羊,要是少了一只,我打断你的腿!”妈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不带一丝温度。

小禾低着头,瘦小的身体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心疼她,想替她去。可我昨天刚从后山回来,脚上磨出的水泡还没好,妈看了一眼,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禾,那瘦弱的、几乎要被巨大的水壶压垮的身体,赶着羊群,消失在村口那片被热浪扭曲的空气里。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这样能把人烤熟的天气里,我总觉得,要出事。

02.

太阳升到了头顶,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

院子里的那条大黄狗,都伸着舌头,躲在墙根下唯一的一点阴凉里,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我帮着妈,把家里水缸里最后一点浑浊的底子水,一桶一桶地挑出来,过滤,准备晚上用。

妈一整个下午,都坐在院子的阴凉处,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她的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村口的方向。

她在等她的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慢慢西斜,把整个村子都染成了一片焦灼的橘红色。

终于,在村口那条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移动的黑点。

是小禾回来了。

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院门口。我也赶紧跟了过去。

小禾的身影越来越近。她走得极慢,深一脚浅一脚,像是在沙子里跋涉。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也全被汗水浸透了。她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嘴唇干裂,起了厚厚一层白皮。

她快要虚脱了。

可妈的眼里,没有女儿,只有羊。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那群同样蔫头耷脑的羊群里扫来扫去。

一遍,两遍。

突然,她的脸色变了。

“十三……十四……十五……还差一只!有一只小的哪去了?!”妈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起来。

小禾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妈……对不起……那只最小的羊羔,中午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山涧里……被水冲走了……”

“你说什么?!”

妈的尖叫,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根本不顾小禾已经摇摇欲坠,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个丧门星!败家子!我让你去看羊,你把羊给我看丢了!那只羊能卖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去捞它,可是水太急了……”小禾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不是故意的?”妈冷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看你就是存心的!你是不是觉得老娘养着你们两个废物,心里不痛快,故意给老娘找事?!”

她扬起那只蒲扇大小的、布满老茧的手,狠狠地朝着小禾那张通红的小脸,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小禾瘦小的身体,像一片树叶,直接被打翻在地。

03.

小禾倒在滚烫的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妈!你别打了!小禾她快中暑了!不就是一只羊吗?等我腿好了,我去镇上打工,赔给你!”我冲上去,把小禾护在身后。

“你赔?”妈转向我,眼神像要吃人,“你拿什么赔?你这个废物!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中看不中用!”

她一脚把我踹开,又像拎小鸡一样,把小禾从地上提了起来。

“今天,我就要让你这个死丫头,好好长长记性!让你知道,这个家里的东西,是你能随便弄丢的吗!”

她拖着小禾,径直走向院子的角落。

那个角落里,立着一个巨大的、废弃的铁皮储水罐。

那是以前村里还没有通自来水时,每家每户都有的,用来储存雨水的。后来通了水,这东西就废弃了。它像一口黑色的铁棺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被太阳炙烤了一整天,表面散发着一股灼人的热浪,连空气都因为它而扭曲。

我看到妈走向那个铁罐,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不要!”我惊恐地大叫起来,“您会把小禾烤死的!她会死的!”

我们村以前就有过,不懂事的小孩夏天钻进这种铁罐里玩,结果活活被闷死在里面的惨剧。

“死?”妈冷笑着,一把拧开铁罐顶上那个早已生锈的盖子,“死了才好!死了,也省了老娘一口粮食!我今天就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这铁罐硬!”

她根本不理会我的哭喊和哀求,粗暴地把小禾往铁罐里塞。

小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哭喊:“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妈,不要关我……里面好烫……妈……”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

可妈的心,比院子里的石磨还要硬。她用膝盖顶着小禾的背,硬生生地把她塞进了那个像火炉一样的铁罐里。

然后,“哐当”一声,她盖上了沉重的铁盖,还从旁边找来一把大锁,“咔哒”一声,将盖子牢牢地锁死。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妈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说道。

我冲过去,拼命地捶打着铁罐:“小禾!小禾你怎么样!”

铁罐里,传来小禾惊恐的、带着哭腔的拍打声和呼救声:“哥……救我……好烫……我喘不上气……”

“开门!妈我求你把门打开!”我跪下来,抱着妈的腿,苦苦哀求。

“滚开!”

妈一脚把我踢开,然后把我拖进屋里,“砰”的一声,也把堂屋的门给锁上了。

她隔着门,对我吼道:“你再敢管闲事,下一个就轮到你!”

04.

我被锁在了屋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拼命地拍打着门板,用肩膀撞击着门框,可那扇老旧的木门,却纹丝不动。

屋外,院子里,小禾的哭喊声和拍打铁罐的声音,还在继续。

“哥……救我……”

“妈……我错了……放我出去……”

那声音,一声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用尽了所有力气,嗓子都喊哑了,可妈就像聋了一样,坐在堂屋里,一动不动。她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太阳,终于完全落山了。

可白天的热量,还储存在这片干涸的土地里,没有一丝要散去的意思。空气闷得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让人窒息。

院子里,小禾的哭喊声,渐渐地弱了下去。

从起初的撕心裂肺,变成了后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再到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我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板上,希望能听到哪怕一丝丝妹妹的声音。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远处几声被热得烦躁的狗叫,和墙角下不知名虫子的嘶鸣。

“小禾?小禾你说话啊!”我对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喊。

没有回应。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小禾她……是不是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夜,我没有睡。我跪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那扇隔绝了我和妹妹的木门,睁着眼睛,等待着天亮。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我能感觉到,屋外的温度,没有丝毫下降。这间密不透风的屋子,像一个蒸笼,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我不知道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只知道,后半夜,我好像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一点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我以为是我热出了幻觉,是我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可那声音,似乎是从院子那个角落,那个立着铁罐的角落里传来的。

我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努力地听。

“滴答……滴答……”

声音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在这万籁俱寂的酷热夏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让人心寒。

05.

我一夜没合眼,就那么靠着门,听着外面那若有若无的“滴答”声。

那声音,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彻底消失。

太阳,再一次升了起来。

新的一天,带来了新的、更加残酷的酷热。阳光像金色的毒液,泼洒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

堂屋里,妈也醒了。

她似乎已经消了气,也可能是终于想起被她关在铁罐里的女儿,可能会真的出事。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

她没有看我,径直走过去,打开了堂屋的门锁。

然后,她快步走向院子角落里的那个大铁罐。

我也赶紧跟了上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的腿都在发软,几乎是挪过去的。

妈站在铁罐前,从口袋里摸出那把生了锈的钥匙,插进锁孔里。

“咔哒。”

锁开了。

她的动作,有些犹豫。她似乎也害怕,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个画面。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双手用力,将那个沉重的、被太阳晒得发烫的铁盖子,猛地掀了开来。

“死丫头!还不快给老娘滚出……”

妈的叫骂声,在看清铁罐里面的情形时,戛然而-止。

她伸着头,往罐子里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后悔,也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错愕和茫然。

我也赶紧凑过去,伸头往里看。

铁罐里,空空如也。

妹妹小禾,不见了。

在那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罐底部,没有我那可怜的妹妹,没有一丝血迹,什么都没有。

只有……

只有一滩水。

一滩清澈见底的、浅浅的水。

妹妹昨天穿的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就静静地浸泡在那滩水里,像是被人刚刚脱下来,随意地丢在那里。

“人……人呢?”

妈的嘴唇在哆嗦,她难以置信地又往罐子里看了看,甚至用手敲了敲铁皮。

“死丫头!跑哪去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这个小畜生!她是怎么跑出去的?!锁明明锁得好好的!”

我没有说话。我死死地盯着罐子底部。

我的灵魂,像是被冻住了。

我指着那滩水,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妈……”

“你看……你看那水……”

妈的目光,终于从寻找女儿的愤怒中,转移到了那滩水上。她也愣住了。

“水?”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这……这罐子是干的啊……哪来的水?”

她又看了看那件浸在水里的衣服,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她的衣服……衣服还在这儿……可……可她人呢?!”

“小禾……小禾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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