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之夜他拥凶手入怀,曾许江山为聘,如今竟成我灭族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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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十八岁那年,萧寒夜离谷,说要夺回这江山为聘,娶我为妻。 当晚,阿爹把我藏进密道,我眼睁睁看着药香谷血流成河。 族人一夜之间全死了。 连萧寒夜的亲姐姐,也死在沈清婉的手下。 三个月后,我浑身是伤跪在太子府外,满心只等着那个说过要护我一世平安的人,为我报仇。 可看到的却是萧寒夜抱着我的仇人,冷声说道:“香谷妖女,祸国殃民,合该赐死!” 后来,他却愿以命谢罪,只求我看他一眼。

1
我被关进太子府暗牢那日,九月的京城都落了雪。
现在我已不知今夕是何年,只知萧寒夜日日都会来。
他站在暗牢门口,居高临下地冷着眼问:“圣典你到底藏在哪了?”
我还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今日的他,似乎心情不佳,见我仍不开口,猛地上前,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不说也行,柳扶烟,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告诉我的断魂香?”
“那种好东西,可是须以圣女每日一半精血为引。”
话音刚落,他就用刀贴上了我的手腕。
血落鼎中,我被迫开始熬血炼香。
他曾是我的心上人,现在却亲自划开我的手腕,逼我用血,为他死去的姐姐赎罪。
我曾告诉过他,不是我杀的萧姐姐,是沈清婉动的手!
他却甩出一封血书,那上面是萧姐姐的笔迹。
“我阿姐死前亲手所书!你们药香谷和蛮族勾结,清婉是唯一来救她的人,因带兵来迟,才没救下!”
“你还想狡辩?”
我盯着那封信:“这不是她写的,这字迹……”
“够了!”他猛地伸手扯起我血迹斑斑的衣襟。
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权势!你们柳家早就和蛮族有了勾结!”
“你自以为演得天衣无缝,但是却不知道清婉是我的旧相识!她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
我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他衣襟。
他嫌恶地后退一步,眼底尽是厌憎。
这时,沈清婉穿着素白狐裘走进来。
她蹲下身,拨开我额前碎发:“扶烟,还逞什么强呢?”
“你就说了吧,蛮族到底答应了你们柳家什么?金钱?还是药香谷重新问世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殿下那么爱你,你却骗他,连萧姐姐都不放过。”
“她把你当亲妹妹疼爱着……你说一句头疼,她能亲自给你熬夜煮药汤,结果呢?”
“你就这么回报她?”
我死死瞪着她,指尖在地砖上抠出血痕,“是你!是你下的手——”
她眼眶一红,哽咽道:“扶烟,这个时候你还想诬陷我?”
“当初你收留我,我感激不尽,所以决定不做什么将军府的大小姐了,每日在谷内陪着你,我天天做你爱吃的米苏糕,你生病我比谁都着急,我甚至拿出我的血来给你熬药。”
“你真狠啊,扶烟。我都不敢想,要不是我那段时间偷偷回京给我爹贺寿,你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收拾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萧寒夜,楚楚可怜地垂下眼:
“寒夜哥哥,到这个时候了,扶烟还要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萧寒夜没再看我,转身吩咐:“拖出去,杖责三十。”
我刚刚才放完半身血,身子虚得都走不稳路,就被侍卫拖出去,扔在雪地里。
鞭子落在我身上的第一下,我咬着牙没吭声。
第七下,背上已皮开肉绽。
第十三下,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鞭子落尽,我已血肉模糊。
萧寒夜走过来,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
“柳扶烟,我劝你找出柳家与蛮族的勾结,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仰头,半张脸肿起,血也模糊了双眼:
“萧寒夜,我柳家一百三十七口人都死了,我就算想害你…也不会搭上爹娘的性命。”
他神色一顿,随即冷笑一声。
“不愧是圣女,嘴真够硬的。”
“我阿姐被蛮人玩弄致死,死后尸体还被肢解!她死前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我这个弟弟的话,去投奔你这个所谓的心上人。”
“却不知,是入了狼窝!”
说完,他将我推倒在地,大雪很快没过肩头。
沈清婉依偎在萧寒夜身侧,柔声道:“寒夜哥哥,她至此还不肯认错。”
萧寒夜顺势搂住她。
我闭上眼,血流进耳朵里,听见他最后一句话:
“柳扶烟,你不愿意说,那么我们就慢慢的熬,本太子有大把的时间,我会教你,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2
第二日醒来,我又回到了暗牢。
伤口裂开,血顺着腿往下滴,地上像开出了一朵朵红梅。
沈清婉推门进来,带着几个满脸淫笑的士兵。
她手里拎着一壶酒。
“扶烟,听说你小时候喜欢饮香露?可惜这地方没那么讲究。”
说完,就把一壶酒泼在我身上。
“给你换个口味,也挺香的,不是吗?”
我抬眼死死盯住她:“我迟早会杀了你。”
“杀我?”她弯下身,贴近我耳边,“你现在这副样子,碾死一只蚂蚁都难。”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的寒夜哥哥现在也巴不得让你去死呢。”
她转头她朝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太子说了,让你们几人好好伺候圣女。”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衣襟就被扯裂了一半。
我挣扎着往外爬,却被人一把拽住头发。
就在我以为今夜是必死局时,门外忽然一声怒吼:“住手!”
是萧寒夜。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拖着满身血向他爬去。
“寒夜哥哥,救我……”
萧寒夜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锦袍一尘不染。
看起来与阴暗的地牢格格不入。
“柳扶烟,”他一字一句开口,“说出圣典在哪儿,我还能让你死个痛快。”
那一刻,我几乎忘了疼。
我喃喃自语道:“你说过要护我一世平安,你还说过,要娶我……”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你只记得我的承诺!却忘了你做过的事!”
“我阿姐受辱而死,你柳扶烟不过才刚开始尝点滋味,就受不了了么?”
我抬头望着他:“我说过!不是我害的萧姐姐!”
“是沈清婉!她假装流民混进香谷,就是为了偷走圣典,模仿你姐姐的笔迹,伪造血书。”
他神色倏地一变:“住口!”
我强撑着爬到他脚边。
“你不信我!萧寒夜!”
“我亲眼看到她和蛮族人说话,我看见她杀了你姐姐。”
“她才是你的仇人,你居然还——”
“够了!”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污蔑清婉,罪加一等。”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我嘴角在流血,指甲掐进手心。
“你不信我。”
“你说你爱我,可你连信我一次都做不到。”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
“你姐姐死后,我爹将我藏于密道,我听了一夜的惨叫。”
“你都不肯认真去查一查,就认定了是我做的。”
“萧寒夜,你不配说你爱我。”
他垂着眼帘,良久没说话。
拳头却攥得发白。
沈清婉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柔声劝道:
“太子哥哥,别生气了,她现在已经糊涂了,说的话你听听就好。”
“她不是圣女吗?圣女不是最应该为国为民吗?”
她顿了顿,“听说陛下还在为北境和亲的事头疼,蛮族喜欢年轻貌美的……不如,就让扶烟去好了?”
“我们就当给萧姐姐报仇了!我只求太子哥哥别再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真的不值得。”
萧寒夜听完只淡淡道:“那便送她去,这种妖女,被蛮族玩弄致死还便宜她了!”
我瘫在地上,血和污泥糊成一团。
我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他离开香谷那天,握着我的手说的话:“等我把这乱世收拾干净,就回来接你。”
我当时问:“你是为了天下才回去的么?”
他说:“不是,是为了你,因为我的阿烟最是心疼百姓。”
现在想来,真是笑话。
3
当晚,我被人从地牢拖起,换上嫁衣,披金戴银,像祭品一般送去宫中,准备和亲。
宫人念着冗长的册文,我盯着轿帘外的雪,已经停了。
低头一看,红色嫁衣下伤口还在渗血,两者叠加在一起,真是刺眼。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和亲路上。
可等轿子停下,我掀开帘,却不是宫门。
而是太子府。
有人低声说:“太子殿下亲口所言,不屑用女子换天下太平。”
自那日起,我被锁在太子府,日夜制香。
香房阴冷,我的血一炉一炉地熬,身上全是未愈的新伤叠着旧疤。
我知道这都是萧寒夜的主意。
这天,我刚刚放完血,准备躺着休息。
萧寒夜却醉醺醺地闯进来。
他踉跄着坐下,一把搂住我喃喃道:“阿烟,我现在是太子了,你要不要当我的太子妃?”
“我给你的双鱼玉佩呢?那是我母妃给我的,我把他给你,你就是我的太子妃了。”
我心口猛地一抽,想起他塞给我玉佩时,说要护我一辈子。
可重逢时,他又亲手夺走玉佩,转身送给了沈清婉。
我眼眶发热,一把推开他:“别提从前!萧寒夜,你给我滚!”
他却猛地起身,将我强行按倒在榻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因为我做不到!”
“我恨你,恨你害死阿姐,我恨你把我的阿烟杀了,现在的你,简直配不上我的爱!”
他的气息带着酒味压下来,怒气里裹着醉意,我使尽全身力气都推不开。
他撕开我的衣襟,一边要我,一边在我耳边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如果不是你说心疼百姓,我会回来争这个什么破皇位?阿烟,你没有心!”
我闭着眼咬着牙,任由他撕裂我的身体。
事后我赤着身蜷在角落,喉咙像被火烧过一般,心也一样。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自那夜之后,他再也没出现过。
三月后,他决意要亲征蛮族。
却不知为何要将我也带在身边。
可就在萧寒夜出征那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讽刺又荒唐。
他如今恨透了我,如此践踏我羞辱我,可我的体内却种下了他的骨肉。
我想起阿娘说过,要用仁心渡他,他能救这天下。
哪怕我如今也恨他入骨。
我也知道他根本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可我还是留下了这个孩子。
因为这是我身边唯一还未被毁掉的东西。
为了护住腹中刚有的胎儿,我每日都想尽办法点香保胎。
战事起初很顺利,萧寒夜的确是个难得的将才。
可没几日,军中突现疫病,士兵成批倒下,咳血不止。
我认出那是谷中秘香,名唤“破肺”。
此香能毁人五脏六腑,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很痛苦的死去,而且传播能力很强。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秘方?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我可以恨萧寒夜和林清婉,但是将士何其无辜。
而且如果这场战事输了,边境的百姓也不得安宁。
于是我开始夜以继日制作解毒香,双手被香料烫得红肿也没有休息。
香气一日日在军中散开,士兵渐渐好转,军医都惊呼老天垂怜。
最后那一日,我忙完后累得瘫倒在自己漏风的营帐。
可萧寒夜却突然闯进来,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你做的?”
我靠在墙角,轻笑:“不是我,还能是谁?”
“香谷的香,只救人,不害人。”
他沉默良久,转身走了。
他没说谢谢。
也没说对不起。

4
可三日后,沈清婉却跪在营前,哭得梨花带雨,手中捧着一封书信:
“太子哥哥,这是扶烟写给蛮王的信,被我军给截下来了。”
“我不敢相信,她竟然早就勾结外敌,还用秘香蛊乱我军,她救人是为了邀功,是为了骗你信她。”
我被押着来到了主营账前,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士兵。
萧寒夜把信丢在我脸上。
我一看,确实很像我的字迹。
字里行间写得清清楚楚:
“先散毒香,再制香救人,只要萧寒夜信我,迟早能助蛮族翻天改命。”
“是你写的吗?”萧寒夜扯着我的头发冷声问我。
我把手里的书信撕个粉碎。
“这个是伪造的!沈清婉伪造字迹已经不是第一次!我没有蠢到勾结敌人还要留下把柄!”
“萧寒夜!你别又被骗了!”
沈清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扶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你变好了。”
“你之前就和蛮族勾结,太子哥哥都没有处死你,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地伤他?”
“你胡说!”我想扑过去,却被士兵按住。
军中的将士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忘记了是谁给他们解毒。
渐渐的有人喊道:“又是这个妖女!太子!末将认为这次一定要严惩!不如让她用牵羊礼赎罪!”
“为什么不处死!必须当着三军的面,砍了她的头,让她血祭军旗!”
“这也死得太容易了吧!必须五马分尸!”
萧寒夜沉声:“都闭嘴!”
沈清婉依偎在他身侧:“太子哥哥,现下军心不稳,不如让扶烟跪在军营中央,抄一千遍罪状,平息众怒?”
众人齐声附和:“请太子准奏!”
萧寒夜沉默片刻,冷冷道:“就这么办。”
我被拖到营中,跪在地上,抄写所谓的“罪状”。
夜幕降临,边疆寒冷,墨汁渐渐地冻成冰,我的手指也僵得握不住笔。
沈清婉披着狐裘站在一旁:“扶烟,你还痴心妄想什么?太子的心,早在我这儿了!”
我攥紧拳头,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沈清婉,你这种只为了一己私欲的叛国之人,我等着看你死的那一天!”
她轻笑一声:“等着我死?扶烟,你这辈子应该都没机会看见了。”
突然,士兵们开始集体嚷着惩罚太轻。
“一个抄写就想洗清自己的罪孽?这惩罚也太轻了。”
“让她用香炉净手赎罪方解我心头之恨。”
一个老兵端来滚烫的香炉:“妖女,把手伸进来,洗洗你这双害人的手!”
香炉烧得通红,我摇头后退:“我没害人,你们凭什么?”
“按住她!”
我的双手被强行摁进炉中。
皮肉瞬间焦糊,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一刻,我的腹部猛地一抽。
血从我腿间流下,瞬间染红了整片雪地。
“不……不……”
我哆嗦着血肉模糊的双手摸向小腹:“我的孩子……”
我眼前一黑,士兵们看到如此景象,立马将我拖进帐中。
萧寒夜紧接着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血,瞳孔一缩。
“你真怀了蛮王的野种?”
“啪!”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被打翻在地。
“柳扶烟,我恨不得从没认识你!”
我没有挣扎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只撑着地,慢慢抬头盯着他:“萧寒夜,我不爱你了。”
“我阿娘错了,你根本没有仁心,你不配为这天下之主。”
沈清婉这时走了进来,一边替我掖了掖衣服,一边柔声叹气:“要不是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扶烟,认错吧,回头是岸。”
我已经动不了,连喘气都痛得发抖,可还是开口:
“沈清婉萧寒夜,我就是化成鬼,也要拉你们两个下地狱!”
5
我咳着血,意识逐渐模糊。
眼前浮现出我第一次见萧寒夜的画面。
我是药香谷圣女,谷内世代由女子继承家主之位。
药香谷的香千金难求,可令白骨之人起死回生。
尤其是香典中有一些秘香,既可杀人,还可换命。
祖训有言,除非天下大乱,不然谷内后人永不得拿香借势问政。
那日是我十六岁生辰,第一次被允许下山,前往江南打理谷中商铺。
结果还没有到江南境内,就撞上几名黑衣人。
我的随从全数被杀,我拼命逃跑,一脚踩空,直接摔进山崖下,额头磕在岩石上,鲜血模糊了整张脸。
那时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耳边却传来一声低语:“别怕,小姑娘。”
他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放在一旁,接着动作利落的解决了所有刺客。
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人却自觉的挡在我身前:“还能走吗?”
我点头,但其实根本站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蹲下:“上来,我背你。”
可没走几步路,他又回头捡起地上的香囊递过来给我:“你的东西。”
我怔了下,从怀中掏出另一个香囊塞进他掌心。
“这个送你,”我说,“我自己做的,很好闻,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止血疗伤,保你平安。”
他笑了笑,低头系在腰间。
“谢谢。”
他见我受了伤,决定护送我回药香谷。
一路上,他走在前,三步一回头:“真不用我背你?”他试探着问。
“我没那么娇气,”我瞪他一眼,“你是觉得我走得慢?”
他咳了一声:“我是怕你又晕过去。”
回到谷中,我说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求阿娘让他留在外院休养。
母亲看了他一眼,点头答应,只在夜里把我叫过去。
“扶烟,此子命格带龙,可救天下苍生。”她语气里是少有的郑重,“你若跟他有缘,记住,日后无论他做错什么,都要以仁心渡他。”
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却点了头。
后来他在谷中住了下来。
萧寒夜不懂香,却总跟在我后头,帮我挑香材、碾香粉。
就这样过了一年,在他生辰那日,我送他一把药香扇。
“这个给你,上面有我制作的药香,每日都要带在身上,对你身体好。”
我低头把扇子递给他,“不许丢,记得每日带着。”
他笑着收进怀里。
“不丢,我们阿烟可是圣女,送的东西都金贵着呢。”
正当我以为萧寒夜会陪我慢慢长大之时。
他开始每日收到四五封书信,在我的追问之下,我才知道,他就是本朝被废了的太子。
当朝天子昏庸多疑,忌惮萧寒夜军功赫赫。
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罢黜流放,逐出朝堂,于是他只能流落江湖。
昔日太子,一朝沦为弃犬。
再后来,天下渐乱,谷外多了流民。
那日山雨初霁,我提着一碗糖藕跑去找他。
“寒夜哥哥,我今日要送你的好东西!”
萧寒夜坐在廊下削竹,闻声抬头:“又做新香了?”
我哼一声,把糖藕往他手里一塞:“不是香,是吃的,我今天心情好。”
“你这糖藕……”他尝了一口,皱眉,“是不是放盐了?”
我气得抄起一根竹条就打:“我第一次做饭!你居然挑刺?”
“不是挑,”他边躲边笑,“我的意思是……有点特别。”
我盯着他,忽然开口:“萧寒夜。”
“嗯?”
“你什么时候要走?”
他顿了下,把糖藕放下,擦了擦指尖的糖水。
“再过几日吧,阿烟,我把我的阿姐送来你这里可好?阿姐不适合宫里,我走后,她也能陪着你。”
我垂眼,指尖拈着衣角,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你走之后还会回来吗?”
他没说话。
我有点着急,又问:“你三日前才说的要回来接我,不会今天就不认账吧?”
他抬眼看我,眼里没了惯常的笑。
“扶烟,如果我不是皇子,只是个无名小卒,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脸一红:“谁……谁喜欢你了。”
他笑着用指尖碰了下我额角的发丝:“那我说,我喜欢你呢?”
“我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确定我还有没有命回来,可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回来找你。”
他把腰间的香囊给我看。
“你做的香,无论去哪里都会一直带着。”
“你不许忘了我。”我低声说。
他点头,笑得温柔:“我可不敢忘了自己的心上人。”
6
再次睁眼,萧寒夜已经大获全胜,班师回朝。
我被关在狗笼里,一并带回了京城。
这一路上,我吃的是馊了的泔水,有人时不时地往我脸上吐口水,还有人提议去跟太子说把我赏给兵士取乐。
但萧寒夜也找了军医给我医治,所以我的伤也在日渐恢复。
我知道,他做这一切,不是爱我,他是怕我死了,没人能告诉他圣典的下落。
回京当日,我再一次的被扔进了太子府暗牢。
夜深,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老鼠啃食残渣的声音。
今日是难得的月圆之夜,我等了很久。
我咬破指尖,在地板上画出一套香谷秘法阵图。
它的名字叫做换命香。
这是香谷历代禁术之一,以血为引,以香为媒。
需要耗尽制香者三分之一的寿命,可在特定时机,将魂魄与指定之人互换。
主香是我的血,而敌香,我决定用沈清婉的血。
第二日,我让人放出风来:“柳扶烟认罪,想在死前求见沈姑娘一面。”
她果然来了。
冷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我。
“扶烟,”她语气温柔,“你终于想通了?”
我跪在地上,手藏在身后,袖中香阵已悄然展开。
“你说得对,是我做错了。”
她愣了下,没想到我会认罪得这么干脆。
“可我死前,还有个愿望,清婉姐姐,你过来一点,我没有力气了。”
她俯身靠近:“你说吧。”
我抬手,一根银针刺进她裸露出的皮肤。
她还未来得及叫出声,血已经顺针而下,落入我早已藏好的香鼎之中。
“你——”
“嘘,姐姐。”我盯着她的眼,笑了笑,“我借你一点血,帮我自己报个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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