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绝不会回去！"我攥紧手机，声音颤抖。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换上一副少见的服软语气："儿子，这次是真的，两千多万拆迁款已经到账，你妈也想你了。"
我冷笑一声，回忆起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的雨夜，和他一贯的吝啬本性。这突如其来的"慷慨"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01：
我叫陈志远，今年28岁，在深市一家中型科技公司做技术主管。六年前，我被父亲轰出家门，至今没有回过老家一次。
那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夏天。我拿到了深市一家知名企业的offer，月薪一万二，在当时的县城简直是天文数字。我兴奋地回到家，想和父母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发现家里气氛异常凝重。
"志远，你回来得正好。"父亲陈建国坐在堂屋的木椅上，面色阴沉。"你表哥家孩子要上大学了，缺十万学费。我答应借给他们。"
"借？"我愣了一下，"上次表哥借的五万买车的钱还没还呢。"
"那是两码事！"父亲拍桌而起，"你表哥家条件困难，我们家亲戚有难，能不帮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爸，我大学四年，您总共给我寄过多少生活费，您记得吗？四年一共不到两万。我奖学金补贴加上做家教打工才勉强过完大学。现在表哥一开口就是十万？"
"你这孩子，怎么越上学越不懂事了！"父亲的脸涨得通红，"我和你妈这辈子省吃俭用，不就是为了攒点钱防老吗？你表哥是你长辈，帮他是应该的！"
"每次都是这样，家里但凡有点钱，就被七大姑八大姨借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当初我高考报志愿，想报B市的重点大学，您硬是因为学费贵逼我去了C市的普通学校。您知道这让我错过了什么吗？"
母亲在一旁低声劝阻："志远，别说了..."
"不，我今天必须说清楚！"我转向父亲，"我好不容易毕业了，马上要去深市工作，需要租房、买家具、生活费，您能不能先支援我两万块？"
父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已经工作了，月薪过万，还问家里要钱？我养你这么大，你不说报答，反而还向我伸手？"
"您能借表哥十万，却不能借儿子两万？"
"表哥家是困难！你是什么情况？你小子刚毕业就挣那么多，比我一辈子挣得还多！还好意思问家里要？"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些所谓的"亲戚"。多年来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好，既然这样，以后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再也不会向您要一分钱，也请您不要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管我的事！"
雨下得很大，我拖着行李箱踏出家门，身后是父亲歇斯底里的吼叫："走！走了就别回来！指望你这个白眼狼养老，我还不如指望路边的野狗！"
六年过去了，我在深市站稳了脚跟，成了公司的技术骨干，年薪已经突破五十万。而我和家里的联系，仅限于每月给母亲打一次电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至于父亲，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直到三天前，那个让我意外的电话打来。
"志远，是爸爸。"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出奇地和蔼，"老家要拆迁了，咱们家分到两千多万补偿款，已经到账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分配？"
我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曾经为了几千块钱对我大发雷霆的父亲，现在居然主动提出要和我分钱？
"志远，你还在听吗？"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么多年了，爸爸也知道对你不好，但血浓于水啊，这笔钱怎么也得分你一部分。"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父亲的突然"慷慨"，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02：
"爸，您确定拆迁款已经到账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父亲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兴奋，"整整两千三百万！咱们家的老宅子地段好，靠近县城中心，补偿标准最高。"
"那您打算怎么分？"我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嘛..."父亲的声音忽然变得含糊不清，"具体还得见面商量。不过你放心，爸爸不会亏待你的。你妈这些年也很想你，你就当回来看看她吧。"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深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灯火璀璨，如同星河倒悬。我的脑海中却浮现出老家那个逼仄的小院，和父亲那张永远紧绷的脸。
"你不会真打算回去吧？"女友小雨从身后环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她是我在公司认识的UI设计师，我们相恋两年，感情稳定，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掐灭烟头，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你觉得我该回去吗？"
小雨沉思片刻："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爸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方。按你之前说的，他连你上大学的生活费都舍不得多给，现在却主动要分你拆迁款？太反常了。"
"我也这么觉得。"我苦笑道，"但如果真有这笔钱，那数目确实不小。我们不是一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吗？如果能分到几百万..."
"志远，"小雨直视我的眼睛，神情严肃，"钱是好东西，但也别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怕你回去又受伤害。"
我亲吻她的额头："放心，我有分寸。不管怎样，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空手而归，但至少我尝试过。"
第二天，我请了三天假，订了回老家的高铁票。临行前，小雨给我收拾行李，反复叮嘱我遇事冷静，不要被情绪左右。
"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她在车站拥抱我，"答应我，不要跟你爸爸起冲突，好吗？"
我点点头，登上了开往家乡的高铁。六年没回，不知家乡变了多少。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田野乡村，我的心情也越发复杂。
到达县城已是下午三点。出站时，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口处的父亲。六年时光，将他的头发染成了斑白，脊背也有些弯曲了，但那双精明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志远！"他热情地挥手，脸上堆满笑容，这让我感到更加不自在。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这种过度的热情反而让我警惕。
"爸。"我简短地打了个招呼，没有上前拥抱。
"快上车，你妈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呢！"父亲领着我走向停车场，指着一辆崭新的别克SUV，"怎么样？上个月刚买的，二十多万呢！"
我暗自吃惊。父亲一向省吃俭用，买车对他来说是件大事，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买了？看来这拆迁款确实到手了。
车上，父亲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几年县城的变化，如何发展，拆迁补偿标准如何优厚。我则借机观察他的神态，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对了，志远，你现在在深市过得怎么样？工资高吗？"父亲忽然问道。
"还行，能养活自己。"我故意含糊其辞。
"听说你在什么大公司当主管？一年赚不少吧？"父亲的目光闪烁着，似乎在估算一个数字。
"一般。深市消费高，存不下多少钱。"我继续保持模糊态度。
"是吗？"父亲明显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换上了笑容，"没事，等分了拆迁款，你就不用愁了。"
车子驶入一个新建的小区，停在了一栋高层住宅楼下。父亲自豪地介绍："这是去年买的新房，电梯房，140平米，值大几百万呢！"
我暗自盘算，老宅拆迁，新买车、新买房，父亲这些年的变化也太大了。进入电梯时，我注意到父亲按下了18楼的按钮。
"18楼？"我有些意外，"您以前不是总说住高层费电梯费吗？"
父亲尴尬地笑了笑："那不是条件有限嘛！现在咱家条件好了，当然要享受享受。再说了，高层视野好！"
电梯门开启，母亲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看到我，她眼眶立刻红了，冲上来紧紧抱住我："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不管父亲有什么打算，至少能见到母亲，这趟回来就值得了。
03：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大部分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眼睛一直舍不得离开我。
"儿子，尝尝这个红烧肉，我按你喜欢的做法做的，放了冰糖。"母亲热情地说道。
我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唤起了儿时的记忆。不得不承认，家的味道是任何高级餐厅都无法替代的。
"志远，来，尝尝这白酒，上好的茅台！"父亲给我倒了一杯，"以前家里穷，喝不起好酒。现在条件好了，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我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父亲果然舍得了，这酒至少得几千块一瓶。
"对了，志远，听说你在深市有女朋友了？"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点点头："嗯，交往两年了，是同事，叫小雨。"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母亲眼中闪烁着期待。
"有机会吧。"我含糊地回答。
"多大了？什么学历？家里条件怎么样？"父亲突然插话，眼神中带着审视。
我放下筷子："爸，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母亲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志远，你爸说已经跟你提过拆迁的事了？"
我点点头："嗯，他说拆迁款到账了，让我回来商量分配的事。"
"是啊，咱们家分到了两千三百万呢！"母亲一脸喜悦，"你爸说了，要分你一部分。毕竟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这钱将来也是你的。"
我看向父亲："具体怎么分呢？"
父亲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志远。我和你妈商量过了，这笔钱主要分三部分：一部分我和你妈养老用，一部分给你，还有一部分..."他顿了顿，"还有一部分给你表哥家。"
"给表哥？"我皱起眉头，"为什么要给他们？这是咱们家的拆迁款。"
"你表哥家这些年困难，我们多少要帮衬一下。"父亲的语气开始变硬，"再说了，当年你表哥家出了不少力，帮我们保住了那块地，否则早就被村里收回了。"
我冷笑一声："当年我上大学时，您可没少借钱给表哥家。现在拆迁款到手，又要分他们一份？他们家是您亲生的吧？"
"志远！"父亲猛地拍桌而起，"你这是什么话！血浓于水，你表哥家有困难，帮一把怎么了？"
母亲急忙拉住父亲："老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她转向我，"志远，你爸的意思是，给你表哥家300万，我们留1000万养老，剩下的1000万给你。这样分配你看行吗？"
我愣住了。一千万？这个数字远超我的预期。即使在深市，一千万也足够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难道我错怪父亲了？
看到我的表情，父亲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志远，爸爸知道以前对你不够好，这次是真心想补偿你。你看这分配方案行吗？"
我沉思片刻："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我手上？"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父亲略显犹豫地说："这个...需要你配合办一些手续。"
"什么手续？"
"明天我带你去银行，把钱转到你卡上就行。"父亲语气轻松，"不过在那之前，需要你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我的警惕心再次升起。
"就是一份...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父亲避开我的目光，"主要是明确咱们家这笔拆迁款的分配比例，避免将来有纠纷。"
我放下筷子："把协议拿来我看看。"
父亲显得有些局促："协议还在律师那里定稿，明天一早就能拿到。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去律师事务所，签完字就去银行转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