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一艘失踪六十年的核潜艇,
像幽灵一样自动靠泊在了废弃的军港。
它,是我爷爷魏东海当年叛逃时驾驶的“龙骨”号。
更诡异的是,艇内一尘不染,甚至有一罐生产日期是去年的午餐肉!
作为“叛徒的孙子”,我被特招入组调查,
却在艇长室的暗格里,
亲手找到了那份指向克格勃的叛国铁证,
让我百口莫辩。
我的人生,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直到我们最年轻的声学天才,
将那些所谓的“密码”转换成声波,
一段来自深渊的“葬歌”响起。
我们才明白,这不是一桩尘封六十年的历史谜案,
而是一份我爷爷用生命换来的……末日倒计时!
而现在,倒计时的终点,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座城市。
那个电话打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窗外,是北方城市沉睡的灯火。
我正和妻子守在医院,我儿子和儿媳妇的第一个孩子,我的小孙女,刚出生不到十二个小时。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又急促,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魏航,龙湾港,一级警报。」
龙湾。一个早就被废弃了六十年的北方军港。
一个在我家户口本上,被墨水涂黑的地名。
我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碰倒了床头的暖水瓶,热水洒了一地,我却毫无知觉。
我妻子被惊醒,担忧地看着我。
「出什么事了?」我没法回答她。
因为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比六十年前那场灾难更可怕的坏事。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停在了医院楼下。
车上下来的人,是我导师的秘书。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魏教官,情况万分紧急,您必须立刻跟我们走。」
文件第一页,是一张卫星俯瞰图,黑白照片,噪点很大。
但在那座荒废的港口中央,一个幽灵般的轮廓,刺痛了我的双眼。
那是一艘潜艇。一艘本该长眠在太平洋最深海沟里的,091型核潜艇。
代号,“龙骨”。
而在文件的第二页,只有一张发黄的人事档案照片,和一个名字。
魏东海。龙骨号艇长。我的爷爷。
一个在海军档案里,与“叛逃”二字永远捆绑在一起的名字。
六十年来,这三个字像一口无形的棺材,
将我们魏家三代人,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父亲为此一辈子没能穿上海魂衫,郁郁而终。
我,魏航,潜艇学院三十年来最优秀的技术教官,发表的论文可以塞满一个书柜,带出的学员遍布各大舰队。
可我今年四十岁了,军衔依然是上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是我能力不行,是我姓魏。
我爷爷叫魏东海。这就是我的原罪。
我的一生,只有一个目标。
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的尸骨。
问他一句话。为什么。
然后,为我父亲,为我自己,为我刚出生的孙女,洗刷掉这个姓氏上所有的脏水。
我以为这个机会,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可现在,它回来了。
以一种最诡异,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自己回来了。
车在高速上飞驰。我导师的秘书终于打破了沉默。
「魏教官,事情太诡异了。」
「雷达、声呐,所有的现代化侦测设备,在它出现前,都没有任何反应。」
「它就像……就像是从另一个空间里,直接冒出来的一样。」
「没有动力,没有船员,却自己完成了全套的自动靠泊,分毫不差,连缆绳都像是被无形的手系在了岸桩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这些话,像天方谭。但我知道,那艘潜艇上,一定有答案。
「为什么选我?」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按理说,我这种“叛徒家属”,是绝对不能接触这种最高等级机密的。
秘书叹了口气。
「总指挥部吵翻了天。」
「反对的人说,让你去,是对历史的不负责。」
「但你导师,李将军,在会议上拍了桌子。」
他说,李将军的原话是——「全世界,没有人比魏航更懂091!更没有人,比他更想知道那艘潜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们怕他有二心,我李振国用我一辈子的军功章给他担保!」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将军是我父亲当年的战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
没有他,我连军校的门都进不去。
车窗外,天色开始泛白,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座被海雾笼罩的城市轮廓。
龙湾,到了。
秘书递给我一套崭新的作训服,没有军衔。
「将军让我转告您。」
「魏航,你的人生,你的家族,所有的答案,都在那艘潜艇里。」
「是英雄还是罪人,自己去把它捞起来。」
我接过作训服,一言不发地换上。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踏上的,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等待我的,将是家族六十年的宿命。和一场,最终的审判。
车停在了一道拉着电网的铁丝门前。
生了锈的牌子上,还能勉强看出“龙湾禁区”四个大字。
海风腥咸,卷着浓重的雾气,像一堵移动的白墙。
在那堵墙后面,一头黑色的钢铁巨鲸,正安静地趴在码头上,舰桥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旗帜。
它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等待着我去开启。
下车时,李将军的秘书给我介绍了特别调查组的另外几位核心成员。
一位是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的老人,叫杨保国,他握住我的手,温暖而有力。
「孩子,你受委屈了。」
他是我爷爷当年的老战友,如今被请来做技术顾问。
另一位,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年轻姑娘,她是海军最顶尖的声学天才,叫韩月。
她只是对我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那艘潜艇的好奇。
最后一位,是调查组的副组长,赵立新。
一个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连手都懒得伸。「你就是魏东海的孙子?」那语气,不像是在问话,更像是在审讯。
就在我们准备通过舷梯登艇时,赵立新突然拦在了我面前。
「等等。」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必须表明我的态度,我坚决反对由他第一个登艇。」
杨保国眉头一皱。「赵副组长,这是总指挥部的命令。」
赵立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命令我服从,但原则我必须坚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爷爷那代人,在山沟里挖空了身体,才换来你们这些‘天之骄子’能开上核潜艇!他们连名字都没留下,而你们的‘英雄艇长’却想把这一切打包卖给出价最高的人?让他的孙子登艇,是对我爷爷那千千万万无名英雄的侮辱!」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刺得掌心生疼。
杨保国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赵立新!注意你的言辞!他是魏东海的孙子,但更是我们海军自己培养出来的专家!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六十年来背负的冰冷枷锁,仿佛有了一丝暖意。
对峙最终在李将军的一通电话里结束了。
赵立新虽然不再阻拦,但那充满敌意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始终落在我身上。
我第一个,踏上了“龙骨”号的甲板。
当沉重的舱门被液压杆缓缓打开,一股干燥、洁净,甚至带着一丝松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潜艇内部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一处锈蚀。
仪表盘上的玻璃锃亮,金属阀门闪着冷光,仿佛昨天才刚刚出厂。
时间,在这艘潜艇里,像是被凝固了。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
我们小心翼翼地深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赵立新跟在我身后,像一个监工,我每一个触摸仪器的动作,都会引来他审视的目光。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在生活舱。
那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床铺整洁,只是不见人影。
而在餐桌上,摆着一罐没开封的午餐肉罐头。
声学天才韩月眼尖,她走过去,指着罐头底部的生产日期,声音都在发颤。
「各位……看这里。」
我们凑过去,只见上面清晰地印着一行字:生产日期,去年六月。
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寒意。
一艘失踪六十年的潜艇,装着一罐去年的罐头。
这艘潜艇,究竟去了哪里?
又或者说,它,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感觉,我面对的,已经不是一桩历史谜案了。
而是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深渊。
调查的终点,是艇长室。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我仿佛已经用目光推开了千百遍。
门把手冰冷,和我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当我推开门,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里,和我爷爷的老照片里一模一样。
书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年轻的爷爷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我父亲,笑得一脸灿烂。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里静止了。
我伸手,想去触摸那张照片。
「别动!」赵立新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他三两步跨到我面前,眼神里全是戒备。
「这里所有东西都是证物,你这个‘家属’,最好离远点。」
杨保国再也忍不住了,他指着赵立新,手都在发抖。
「赵立新!你够了!这里是魏艇长的私人空间,让他看一眼家人的照片怎么了?你非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赵立新根本不理会杨保国,他死死地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冷笑。
「逼他?杨老,您别忘了,是谁逼死了那些为了国家奉献一生,最后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无名英雄!」
他指着书桌,指着那些精密的仪器,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爷爷,一个三线建设的工人,在山沟里背石头,一天两顿饭,最后得了一身病,死的时候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魏东海这样的‘天之骄子’,能开上我们国家最先进的核潜艇!去保家卫国!」
「可他呢?他拿着国家和人民给他的最高荣耀,转头就想把它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食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你凭什么替他碰这张桌子?」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话,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我这辈子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被他轻蔑地踩在了脚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声学天才韩月,突然指着书桌下的一个角落。
「那……那里好像有个暗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非常隐蔽的金属夹层,如果不是从特定的角度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名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将其撬开。
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扁平金属盒。
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盒子里没有书信,没有遗物。
只有十几张薄如蝉翼的特殊合金片。
上面用蚀刻技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纸。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密码体系,但图纸的轮廓,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091型核潜艇,最核心的动力系统图!
而在另一叠合金片上,刻着几十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他们的家庭住址和亲人信息。
全是当年“龙骨”号上的核心船员。
赵立新一把抢过那些合金片,他身后的密码专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惨白。
「报告副组长……这……这种密码结构,和当年克格勃的‘信使’加密协议,有70%的相似度……」
「轰——」我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克格勃……苏联特工……赵立新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狂喜。
他高高举起那些合金片,像举着一面宣判我死刑的旗帜。
「叛国!这就是铁证!」他的声音响彻整艘潜艇。
「一份动力图纸,一份人质名单!魏东海,他准备把我们国家的心脏,连带着所有船员的家人,一起卖给苏联人!」
「来人!」赵立新指着我,眼神里再无一丝掩饰,只剩下彻骨的憎恶。「把他给我铐起来!隔离审查!我怀疑他这次登艇,就是为了销毁这些证据!」
两名警卫冲了上来,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
也锁住了我这四十年来,所有的信念和希望。
我没有反抗。我甚至感觉不到手腕上的冰冷。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合金片。
那上面,每一个符号,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将我的灵魂,一片一片地割裂。
我从小听到大的英雄故事,我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我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耻辱的笑话。
原来,我用尽一生想要洗刷的污名,从一开始,就是真的。
我被关在潜艇最底层的一个杂物舱里。
手铐已经取下,但那扇紧锁的铁门,比任何镣铐都更沉重。
我靠着冰冷的舱壁坐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赵立新的话,和那份所谓的“铁证”。
我的信仰,我的人生,都被碾得粉碎。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这四十年来,是不是都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我开始恨我爷爷。
恨他为什么要把这天大的耻辱,留给我们这些后人。
就在我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舱门上的观察窗突然被打开了。
外面是杨保国焦急的脸。「魏航,你听我说,事情有转机!」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转机?还有什么转机?
杨保国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地讲述着我被隔离后发生的一切。
赵立新急于将“叛国案”定性,可那群密码专家却撞上了南墙。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那只是某种更复杂的克格勃密码时,韩月,那个声学天才,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观点。
她在会议上,当着所有专家的面,斩钉截铁地说:「这不是密码!至少不全是!」
她指着合金片的高清扫描图,语速极快,眼神里闪烁着科学家的光芒。
「你们看这些蚀刻的深度和排列,它根本不符合信息传递的最高效原则!如果只是为了加密,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这更像……更像一种物理记录!」
她调出了一段声谱分析图。「我把这些刻痕的高度差,转化成了声波频率。你们听!」
一段诡异、低沉,却又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也不是我们任何一种机器能产生的信号!它伪装成克格勃密码,只是表象!它的核心,是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用固体介质记录的‘声学化石’!」
韩月的发现,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部里炸开了锅。
李将军力排众议,暂时中止了对我的审查。
当我重新走出那个杂物舱,赵立新看我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他没再说话。
我知道,我只是暂时安全了。
调查很快有了新的方向。
在对潜艇进行地毯式搜查时,我们在鱼雷发射管的内壁上,发现了很多凌乱的刻痕。
其中有一行字,是用中文刻的,字迹潦草,歪歪扭扭。「二零二四年,六月十三日,东大陆,海啸。」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预言吗?」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嘀咕。
赵立新不屑地哼了一声。
「装神弄鬼!我看是魏东海精神失常后留下的胡言乱语!」
我也觉得这很荒唐。
然而,就在我们讨论这行字的含义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情报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文件都在发抖。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向总指挥报告。
「报告!三分钟前,XX国东部海域,发生里氏9.1级特大地震!已引发超强海啸,正扑向其东部沿海城市!」
情报官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们。
「换算成我们这里的时区……」
「就是二零二四年,六月十三日。」
「地点……正是我们地理概念上的,东大陆!」
“轰隆”一声。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地盯住了那块刻着字的鱼雷管内壁。
那不再是什么胡言乱语。
那是一份来自地狱的判决书。一份,已经应验的判决书。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我猛地冲到那块内壁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我根本看不懂的符号。
如果这一条是真的……那其他这些呢?
这些诡异的符号,又预示着什么?
下一个,会是什么?
是地震?是火山?还是……战争?
在这一刻,我爷爷是英雄还是叛徒,仿佛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留下的这艘幽灵潜艇,
究竟是来拯救我们的,
还是来宣告我们末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