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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青岛7月3日电 题：这家要保级的中超球队，副总还在直播带货——山东足球观察之二
新华社记者岳东兴、许仕豪、张武岳
成立于1993年的青岛海牛足球俱乐部，是中国足球职业联赛尚存的少数几家创始俱乐部之一。本赛季，这家历经职业联赛32年风雨的“元老级”俱乐部，在中超联赛半程过后排名倒数第二，保级压力不言而喻。而副总经理冯文静则在另一个“赛场”为俱乐部运营忙碌着——直播带货。
“起初，我只是以个人账号进行直播带货，但随着工作推进，这个账号成为海牛俱乐部高管与球迷沟通的平台，充当起球队与球迷之间交流的桥梁。”近日，冯文静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她说，带货最初以球队周边产品为主。而最近，俱乐部推出了“中超海牛甄选好物”，会为球迷推荐经济实惠、健康的食品以及各类好用的物品。如今球队通过球员转会盈利微乎其微，多数时候入不敷出，俱乐部收入以球票售卖和比赛日收益为主。直播卖货已成为非比赛日收入的一个重要来源，有助于俱乐部拓展盈收渠道。
尽管目前直播卖货的收入有限，但冯文静表示，它在提升俱乐部广宣度，以及增强球迷黏性和互动深度方面作用显著。
“我们希望通过自身努力，减少对投资方的依赖，降低其资金投入压力。我们的长远目标是，先实现减少亏损，逐步达到收支平衡，进而通过商业运营反哺球队发展，最终实现自我造血，让俱乐部能够独立支撑球队运营，在职业联赛中稳健前行。”她说。
青岛海牛在俱乐部运营中的探索，正反映了中国职业足坛的一个老大难题——俱乐部主要靠投资方“输血”，自身“造血”能力不足。
在2024年12月举行的中国足球发展研讨会上，上海申花足球俱乐部董事长谷际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中国职业足球面临一个比较大的挑战是如何实现一个健康的投入产出比。“当然，我们要沿着市场化的道路不停探索，尽可能地通过高质量经营和有序管理，减少对投资人简单投入的依赖。”谷际庆说。
青岛海牛俱乐部总经理张冬向记者介绍，2024赛季，海牛俱乐部投入约1.2亿元。其中，俱乐部投资方青岛中能集团投入占比接近一半，另一半则包括财政扶持与奖励4000万元，中超参赛分红约1500万元，票务及商业赞助等2000万元。中超参赛分红包含了版权费收入分成约55万元，在俱乐部收入中占比较低。张冬表示，对比职业化运营成熟的欧洲五大联赛看，版权费收入这一块未来有较大提升空间。
对比“金元时代”的职业联赛，张冬说，现在各俱乐部在投资上回归理性，这是好事，但球队运营依然步履维艰，因为本质上还是一样，主要靠投资方“输血”。这也影响着俱乐部在青训方面的投入。
“提到王钰栋（年轻国脚），其实既欣慰，也悲哀。欣慰的是终于出来一个比较优秀的球员，但悲哀的是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王钰栋。我们这么多年的青训在做什么，培养出了多少人才？这是我们应该反思的。”张冬说。
“如果联赛发展健康了，俱乐部运营可持续了，国家队冲击世界杯就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不用刻意去采取急功近利的方式。我觉得足球没有捷径，它是一个非常科学、规律的事情。”他说。
今年初，中国足球职业联赛联合会（简称“中足联”）成立。青岛海牛看到了积极的变化。冯文静说：“中足联成为了‘娘家人’，这是一个质的改变。”
“当俱乐部提出一些问题，比如，我们是民营企业投资的俱乐部，我们提出可以去股改，缓解资金压力，理事长就想帮我们对接一些资源。我感觉这就是在做实事。”她说。
海牛俱乐部投资人、青岛中能集团董事长乔伟光对记者表示，2004年接手俱乐部，既是出于足球情怀，也是一种社会责任。几十年来，海牛俱乐部是青岛足球的一张名片，承载着民众情感与城市荣誉，也是青岛足球青训体系的核心，为国家队及省市代表队输送优秀运动员和教练员累计达300多人次。
他指出，在当前足球改革发展的背景下，单一民营企业的能力有限，现有股权结构与融资模式难以适应时代要求和竞争环境。海牛俱乐部期待在中足联指导下，通过股权多元化、组织架构和运营机制的科学化，稳步推进改革，从而实现俱乐部可持续发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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