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建新房时挖到金蟾,村长出重金买下,大伯:买了你也不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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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们村叫石头村,顾名思义,村子周围除了山就是石头。山是绵延不绝的大青山,石头是随处可见的青灰色山石。村里的人祖祖辈辈都靠着这片贫瘠的土地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但倒也安稳。我家在村里算是中等偏下的人家,三间土坯房住了我们一家四口,还有爷爷奶奶。随着我和弟弟渐渐长大,这老房子就显得越发拥挤和破败了。

那年头,改革开放的春风虽然已经吹了好几年,但吹到我们这个偏远的小山村,似乎就只剩下了一点微风。不过,父亲是个有想法、肯吃苦的人。他瞅着村里少数几户人家靠着外出打工或者做点小买卖,渐渐盖起了砖瓦房,心里也活泛了起来。他跟我妈商量:“咱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土房子里,孩子们大了,得有个像样的家。咱也攒了些年钱,再加上我出去干几个月的力气活,凑凑应该够盖个新房的地基了。”

母亲是个本分节俭的女人,她虽然心疼钱,但也盼着能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子。她点点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孩儿他爹,你想好了就干吧,我支持你。只是,这事儿不小,咱是不是得跟你大哥商量商量?”

母亲口中的“大哥”,就是我的大伯。大伯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奇人”。他年轻时据说跟着一个走方的道士学过几年本事,懂点风水堪舆,也会看些简单的阴阳怪事。他平时话不多,眼神却总是深邃得像村口的老井,仿佛能看透人心,看穿世事。村里人盖房子、办红白喜事,都喜欢请他去瞅瞅,讨个吉利。虽然大伯总是摆摆手说自己只是略懂皮毛,但他说过的话,往往都很灵验。因为他在村里辈分高,懂得多,村里无论长幼,见了他都习惯尊称一声“张大爷”。

父亲听了母亲的话,也觉得该找大伯看看。于是,第二天一早,父亲就提着两瓶老白干和一包点心,去了大伯家。大伯家离我们不远,也是三间老土房,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

大伯听了父亲要盖新房的想法,没立刻表态,只是捻着他那稀疏的山羊胡,围着我家选好的宅基地转了好几圈。那块宅基地就在我们老房子的东边,原本是一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大伯时而蹲下抓起一把土闻闻,时而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山峦,嘴里念念有词。

我和弟弟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过了好半晌,大伯才站定,指着宅基地东南角的一个位置说:“这地方不错,背靠青山,前面有活水(一条小溪)流过,算是个藏风聚气的好地方。不过……”

大伯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这地底下,似乎有些‘东西’。你们动土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尤其是这个角,挖的时候慢一点,要是挖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千万别声张,第一时间来找我。”

父亲连连点头称是,又问大伯动土的日子。大伯掐指算了算,说:“七天后,农历五月十六,巳时动土,大吉。”

父亲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大伯。虽然大伯的话说得有些玄乎,但父亲还是决定听他的,毕竟大伯看过的宅子,都没出过什么岔子。接下来的几天,父亲找好了村里的泥瓦匠和帮工,买好了砖瓦水泥,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那个吉时到来。

02

农历五月十六,天还没亮,母亲就起来忙活了。她煮了红枣鸡蛋汤,还准备了香烛和鞭炮。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一到,父亲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随着父亲一声“动土”,几个壮实的汉子抡起锄头和铁锹,开始在划定的宅基地上挖掘起来。

挖地基是个力气活,也是个细致活。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汗水浸湿了衣衫。我和弟弟则在一旁帮忙递水、捡拾挖出来的碎石块。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地基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眼看着就要挖到大伯特意叮嘱的东南角了,父亲也格外紧张起来。他让大家放慢了速度,自己也拿起一把小铁锹,小心翼翼地往下探。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父亲。

“挖到啥了?”一个帮工好奇地问。

父亲的脸色也有些变了,他放下铁锹,蹲下身子,用手扒拉开浮土。只见泥土之中,隐隐约乎露出了一抹耀眼的金光。

“是金子?”有人惊呼起来。

父亲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更加小心地清理着周围的泥土。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拨开,那金光越来越盛,一个物件的轮廓也逐渐显现出来。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蛤蟆?

当整个物件被完全清理出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只通体金黄的蛤蟆,约莫有巴掌大小,三条腿,背上背着一串铜钱,双眼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而又诱人的光芒。它蹲踞在那里,嘴巴微张,仿佛随时准备吞吐宝气。

“天呐!这是……这是金蟾啊!”一个年长的帮工声音颤抖地说,“传说中能招财进宝的金蟾!”

“真是金的?看着像啊!”

“这玩意儿值老钱了吧!”

工地上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和一丝贪婪。父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惊呆了,他呆呆地看着那只金蟾,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母亲闻声赶来,看到那只金蟾,也是吓了一跳。她想起了大伯的话,连忙拉了拉父亲的衣袖,低声说:“孩儿他爹,快,快去找大哥!”

父亲这才回过神来,他猛地想起了大伯的嘱咐:“千万别声张,第一时间来找我。”可现在,消息恐怕已经藏不住了。他赶紧用一块红布将金蟾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对大家说:“各位乡亲,这东西来得蹊跷,咱先别声张。等我大哥来看看再说。”

虽然父亲这么说,但挖到“金蟾”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石头村。

03

不到半个时辰,我家的宅基地就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想亲眼看看那只传说中的“金蟾”,脸上写满了好奇和兴奋。村子小,平日里连个新鲜事都没有,这下子可算是出了个天大的新闻。

父亲抱着那个红布包裹,站在人群中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停地解释说,还没看清楚是什么,要等大伯来了再说。但村民们哪里肯信,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有人喊道:“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材微胖、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就是我们石头村的村长,王富贵。王富贵早年在外头闯荡过,见过些世面,脑子活络,回到村里后靠着一些关系当上了村长。这些年,他仗着手中的一点权力,在村里可以说是呼风唤雨,家底也渐渐厚实起来,是村里第一个盖起二层小楼的人。

王富贵挤到父亲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父亲怀里的红布包,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贪婪:“老张啊,听说你家挖到宝贝了?快拿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

父亲有些为难,他还没等到大伯来。

“村长,这……这还不知道是个啥东西呢,等我大哥来了再说吧。”父亲支吾着。

王富贵眉头一皱,语气变得有些不悦:“老张,你这是什么话?挖到宝贝是好事,也是村里的大事!我是村长,我看看怎么了?难道你还想私藏不成?这地下的东西,按理说都该是集体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起哄。父亲是个老实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脸涨得通红,抱着红布包的手也有些发抖。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富贵啊,这么着急干什么?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你也留不住。”

是大伯来了。

人群再次分开,大伯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眼神扫过王富贵时,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王富贵看到大伯,气焰收敛了不少。虽然他是村长,但在村里,大伯的威望某种程度上比他还高,他也得尊称一声“张大爷”。他挤出一丝笑容:“张大爷,您来了。这不是老张家挖到宝贝了嘛,我寻思着来看看,帮着掌掌眼。”

大伯没理他,径直走到父亲面前,接过那个红布包。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才缓缓地揭开红布。

当那只金蟾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叹。

大伯仔细端详着金蟾,眉头越皱越紧。他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金蟾的眼睛。

“大哥,这……这是个啥宝贝?”父亲紧张地问。

大伯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富贵身上,缓缓开口道:“这不是什么宝贝,这叫‘镇地蟾’。是用来镇压这块地下的某些‘东西’的。动了它,怕是要惹上麻烦。”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大部分人的兴奋。但王富贵显然不信,他觉得这不过是大伯故弄玄虚的把戏。他盯着金蟾,眼里全是渴望:“张大爷,您别吓唬人。我看这就是个老物件,是个金疙瘩!老张,你家盖房子缺钱吧?这东西,我买了!我出这个数!”

王富贵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有人惊呼。五千块,在那个年代,足够在村里盖一栋不错的砖瓦房了。

王富贵得意地笑了笑:“没错,五千块!老张,怎么样?把这东西卖给我,你家的新房立马就能盖起来,还能剩下不少钱呢!”

父亲动心了。五千块,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他犹豫地看向大伯。

大伯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富贵:“富贵,我劝你一句,这东西,你最好别碰。沾上了,怕是你这村长的位子都坐不稳。”

04

大伯的话非但没有让王富贵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和贪念。他觉得大伯是在嫉妒,或者想自己把这宝贝弄到手。他冷笑一声:“张大爷,您这话就没意思了。什么镇地蟾,什么惹麻烦,都是封建迷信!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得相信科学!我看这就是个值钱的古董,老张家挖出来的,我有钱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碍着谁了?”

他转向父亲,加重了语气:“老张,五千块,你卖不卖?你要是嫌少,我再加!六千!”

六千块!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这笔钱,足够盖两栋房子了。父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那只金蟾,又看看满脸期待的母亲和弟弟,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盖房子,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是他最大的心愿。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富贵,你当真要买?”大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当真!张大爷,您就别拦着了。”王富贵显得有些不耐烦。

大伯深深地看了王富贵一眼,又看了看父亲,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富贵,这东西,不是不能买。但是,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金蟾是镇物的,你把它请走了,这地下的东西没了压制,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而且,这金蟾本身邪性得很,不是一般人能镇得住的。你把它请回家,就算你出再多的钱,买了你也不敢住!”

大伯的话掷地有声,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几分惧意。王富贵也被大伯这番话弄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村长,家里又是村里最气派的二层楼,难道还镇不住一个蛤蟆?再说,这明晃晃的金子,不弄到手实在不甘心。

他一咬牙,狠下心来:“张大爷,您别危言耸听了!我不信这个邪!老张,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出八千!八千块,现金!你卖不卖?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八千块!这几乎是父亲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他家的老房子加上这块宅基地,满打满算也值不了两千块。八千块,是新房子的好几倍价钱了!父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看向母亲,母亲虽然也有些害怕,但看到父亲眼中的渴望和那笔巨款的诱惑,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村长,我……我卖给你!”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富贵大喜过望,他生怕父亲反悔,立刻叫人回家去取钱。很快,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就摆在了父亲面前。父亲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王富贵得意洋洋地从大伯手里(大伯并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看着)接过那个红布包,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他甚至都没让父亲点钱,只是说:“老张,你放心,我王富贵说话算话,八千块,一分不少!这金蟾,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抱着金蟾,在一众村民羡慕又夹杂着些许担忧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回了他家的二层小楼。

父亲拿着那沉甸甸的八千块钱,心里却空落落的。他看着大伯,大伯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地走了。看着大伯萧索的背影,父亲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05

自从王富贵花重金买走了那只金蟾,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差不多过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多月里,我们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沉甸甸的八千块钱,让父亲既兴奋又忐忑。他按照原计划,请了最好的泥瓦匠,用了最好的砖瓦,新房子的建设进度一日千里。看着新房一天天成型,母亲的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我和弟弟更是高兴,每天放学就跑到工地上,想象着住进宽敞明亮大房子的情景。

然而,在这份喜悦之下,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萦绕在父亲的心头。他时常会在夜里叹气,望着那笔钱发呆。他不止一次地问母亲:“他娘,你说,咱把那东西卖给村长,是不是做错了?大哥那天说的话,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

母亲也只能安慰他:“孩儿他爹,别想那么多了。村长自己愿意买的,咱也没强求。再说了,咱拿了钱是盖房子过日子,又不是干坏事。大伯……也许只是提醒咱小心点。”

话虽这么说,但大伯那天的眼神和那句“买了你也不敢住”的警告,就像一根刺,扎在了父亲心里。而更让我们奇怪的是,自从那天之后,大伯就很少出门了,我们好几次去找他,都说他不在家,或是身体不适,不见客。这让我们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村子里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关于金蟾的议论声也小了。王富贵起初几天还挺得意,见人就吹嘘,但很快,他就变得深居简出,连村里的大小事务都不怎么管了。有人说他可能是得了什么急病,也有人私下里嘀咕,说他是不是被那“宝贝”给镇住了。但谁也没亲眼见过他,一切都只是猜测。

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和窗户上,噼啪作响。外面风声呼啸,像是鬼哭狼嚎,让人心神不宁。我们一家人早早地就关了门窗,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大概到了半夜时分,我们正准备睡下,突然,“咚!咚!咚!”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门声,猛地响了起来。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里,这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和吓人。

“谁啊?这么晚了?”母亲紧张地问。

父亲也皱起了眉头,披上衣服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大声问道:“外面是谁?”

外面没有回答,只有更加用力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充满了恐惧和急切。

父亲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拿起门边的一根扁担,示意我们站远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栓。

门刚一打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冷风就猛地灌了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一阵摇晃。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影,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正拼命地想往里挤。

父亲把门拉大了一些,看清了来人的脸。那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更是当场傻眼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村长王富贵!

他看到我们,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我们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富贵突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我父亲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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