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二叔，您的账户余额是6块3毛钱。”银行工作人员的话如晴天霹雳。
王建国握着银行卡的手开始颤抖，200万，整整200万啊！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01
王建国今年58岁，再过两个月就要从机械厂退休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节俭，节俭到了骨子里。
从25岁进厂开始，每个月发工资，他都会把除了基本生活费之外的钱全部存起来。
那时候工资只有几十块钱，他也要挤出一半来存着。
别人都说他傻，年轻人不谈恋爱不结婚，就知道存钱有什么意思。
可王建国有自己的想法，他从小就是孤儿，深知没有依靠的滋味。
“人这辈子，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是他常说的话。
三十多年来，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上班、存钱、生活的循环。
从最初的几十块，到后来的几百块，再到近些年的几千块。
每一笔钱存进银行，他都会在小本子上记录下来。
那个蓝色的小本子，他已经用了十几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存款的日期、金额，还有当时的心情。
工厂的同事们都知道，王建国是个有钱人。
虽然他住的还是当年分配的老旧宿舍，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但大家都知道，这个老实巴交的二叔，手里有钱。
确切地说，是有很多钱。
到今年上半年，他的存款已经达到了200万。
200万，对于一个普通工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钱，是他用三十多年的青春和汗水，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每一张百元大钞背后，都是他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无数次拒绝同事聚餐的婉拒。
他没有享受过什么奢华的生活，没有去过什么高档的地方。
他的快乐很简单，就是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增长。
那是他全部的安全感，也是他对未来生活的全部依靠。
最近这段时间，王建国开始规划退休后的生活了。
他想在市区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60平米就够了。
不用太好，但要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他已经在这间破旧的宿舍里住了三十多年，墙皮都掉了好几层。
夏天漏雨，冬天透风，是时候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了。
按照他的计算，买房子需要80万，装修需要10万。
剩下的110万存在银行里，按照现在的利息，一年也有好几万的收入。
加上退休金，他的晚年生活应该过得还不错。
这个计划，他已经想了很久，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
甚至连房子的位置他都看好了，就在工厂附近的一个老小区。
虽然房子有点旧，但价格便宜，交通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他熟悉那里的环境，不用担心适应不了新地方。
这天是星期五，王建国决定去银行取些钱，准备下周去看房子。
他起了个大早，把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蓝色衬衫拿出来穿上。
这件衬衫是五年前过年时买的，平时都舍不得穿，只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
今天要去银行取钱，他觉得应该穿得正式一点。
银行离工厂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王建国走得很慢，心情格外好。
路上遇到熟人，都会停下来聊几句。
“建国，这么早去哪里啊？”
“去银行办点事。”他总是这样回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到了银行，正好是上班时间，人不多。
王建国拿出银行卡和身份证，递给柜台的工作人员。
“我要取10万块钱。”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特殊的底气。
那是有钱人才有的底气，虽然他从来不炫耀。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接过银行卡，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奇怪。
“师傅，您确定要取10万吗？”
“确定啊，怎么了？”王建国有些不解。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不足？”王建国觉得自己听错了，“我账户里有200万呢。”
工作人员又看了看电脑屏幕，确认了一遍。
“师傅，您的账户余额是6块3毛钱。”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王建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开始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师傅，我再查一遍。”工作人员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重新输入了银行卡号，仔细核对了身份证信息。
结果还是一样：账户余额6块3毛钱。
王建国感觉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200万，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啊！
怎么可能只剩下6块3毛钱？
“是不是系统出错了？”他紧紧抓住柜台，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工作人员赶紧叫来了主管。
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经验丰富，处理过各种复杂情况。
他重新查询了王建国的账户，甚至调用了更高级别的查询权限。
结果依然如故：6块3毛钱。
“师傅，您的账户确实只有这么多钱。”主管的语气很肯定。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200万，整整200万啊！
那是他三十多年来每一分每一秒的积累。
是他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换来的全部家当。
现在竟然只剩下了6块3毛钱。
这6块3毛钱，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他想起了那个蓝色的小本子，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一笔存款。
最后一笔记录是三个月前，存入了8000块钱。
那时候账户里应该有203万2千块钱。
怎么现在就只剩下6块3毛钱了？
02
从银行出来，王建国像个丢了魂的人。
他走路摇摇晃晃，差点被路边的石头绊倒。
回到宿舍，他立刻翻箱倒柜，寻找所有和银行相关的东西。
银行卡在，身份证在，密码本也在。
他仔细检查了银行卡，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
身份证也是原来的那张，没有被人调换过。
密码本就放在他床头柜的抽屉里，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那么，钱到底去哪里了？
王建国坐在床边，努力回忆最近几年的情况。
他的生活非常规律，每天上班下班，很少有额外的开销。
偶尔买点生活用品，一个月的花费不会超过一千块钱。
根本不可能花掉200万。
而且，如果是他自己取的钱，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10万、20万那样的大额取款，不是买菜买米，怎么可能忘记？
越想越不对劲，王建国决定再去一趟银行。
这次，他要详细查询账户的交易记录。
银行的主管很同情他的遭遇，特意为他打印了近三年来的所有交易记录。
一张张密密麻麻的清单摆在王建国面前。
他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仔细地看。
前面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存款记录，每个月存入几千块钱。
但从三年前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
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笔大额的取款。
第一笔是三年前的6月份，取走了15万。
第二笔是当年的10月份，取走了12万。
接下来的两年里，这样的取款记录还有很多笔。
有时候是10万，有时候是20万，最多的一次取走了30万。
每一笔都显示是本人凭身份证和银行卡在柜台办理的。
王建国看着这些记录，完全傻眼了。
这些时间，他都在干什么？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对照着银行的记录仔细核实。
三年前的6月份，那天是个周三。
按照他的习惯，周三应该在车间里上班。
他怎么可能跑到银行去取15万块钱？
而且，取这么多钱干什么用？
王建国努力回忆，那段时间他有什么特殊的开销吗？
没有，绝对没有。
他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简单，除了基本的生活费，没有任何大额支出。
再看第二笔，当年10月份的12万。
那天是个周五，他依然记得自己在上班。
因为那天车间里有个重要的生产任务，他还加了班。
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银行里取钱？
王建国的手开始颤抖，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
这些钱，绝对不是他取的。
但银行的记录显示，确实是他本人凭身份证和银行卡取的。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建国把交易记录拿回宿舍，反反复复地研究。
他拿出那些蓝色的小本子，一笔一笔地对照。
每一次银行显示的大额取款，在他的记录里都找不到对应的支出。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些钱不是他取的。
但问题是，如果不是他取的，那会是谁？
银行的安全措施那么严格，没有身份证和银行卡，根本不可能取到钱。
而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直都在自己手里。
难道有人能够完美地伪造他的身份证？
或者复制他的银行卡？
这些想法让王建国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高科技犯罪，那他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能力。
他想到了报警，但又有些犹豫。
万一是自己记错了什么，岂不是很尴尬？
万一警察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他的钱还是回不来。
王建国决定先自己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第二天是周末，他没有上班。
他开始回想这三年来，有哪些人知道他的银行信息。
密码，除了他自己，应该没有人知道。
他从来不把密码告诉任何人，连最亲近的同事都不知道。
身份证号码，知道的人倒是有一些。
比如车间里的老张，他们一起办过一些手续，互相知道身份证号码。
还有几个老同事，偶尔也会需要填写一些表格，可能会看到他的身份证。
但仅仅知道身份证号码，应该不足以取走银行里的钱。
银行卡号，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王建国想来想去，只能想起一个人。
三年前，他的银行卡出了点问题，需要去银行重新办理一张。
那天他正好有事，就让车间里的老张帮他跑了一趟。
老张是他的老同事，两个人在一个车间工作了二十多年，关系非常好。
王建国把身份证和相关材料给了老张，让他代办新卡。
老张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把新卡和密码条都交给了他。
那时候，老张确实看到了他的银行卡号和相关信息。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老张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老张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儿子在市里当公务员，女儿也有正当工作。
他没有理由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偷自己的钱。
王建国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荒谬。
他继续想其他的可能性。
会不会是有人跟踪他，偷窥到了他的密码？
可是他每次输密码都很小心，而且银行的环境很安全，不太可能被人偷窥。
会不会是银行内部有人作弊？
这个可能性也不大，银行的内部管理很严格，而且涉及的金额这么大，很容易被发现。
王建国想了一整天，还是没有头绪。
他决定去找几个关系好的同事聊聊，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03
周一上班，王建国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同事们都看出了他的异常，纷纷询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王建国支支吾吾地说没事，只是最近睡眠不好。
但他心里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他永远都不会安心。
趁着午休时间，王建国找到了车间里的几个老同事。
他没有直接说银行卡被盗的事情，而是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些消息。
“老李，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李是个话唠，什么事情都喜欢跟别人分享。
“奇怪的事情？没有啊，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是比如说，银行卡或者身份证之类的，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老李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我的银行卡用得好好的。不过你提醒我了，我应该去换个密码，现在诈骗的太多了。”
王建国又去找了几个其他的同事，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大家都没有遇到类似的问题，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这让王建国更加困惑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新型的诈骗手段，应该不止他一个人受害才对。
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有他遇到了这种情况。
下午，王建国找到了老张。
老张正在车床旁边干活，看到王建国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建国，怎么了？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老张，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你说。”
“三年前你帮我办银行卡的事，你还记得吗？”
老张停下手里的活，回忆了一下。
“记得啊，你的卡出了问题，我帮你去银行办了新的。怎么了，又出问题了？”
“没有，我就是想确认一下，那天你有没有把我的信息告诉过别人？”
老张的表情有些奇怪：“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像是那种会泄露朋友隐私的人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王建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张放下手里的工具，关切地看着他。
王建国看着老张真诚的眼神，觉得自己的怀疑确实有些荒谬。
“没事，就是最近听说有人银行卡被盗刷，有点担心。”
“哦，那你确实应该小心一点。现在这些骗子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老张的反应很自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王建国更加确信，老张不可能是那个偷他钱的人。
但如果不是老张，那又会是谁呢？
晚上回到宿舍，王建国又仔细研究了一遍银行的交易记录。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每次取款都需要本人到场，那银行应该有监控录像。
如果能看到监控录像，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取走了他的钱。
这个想法让王建国非常兴奋。
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就去了银行。
他找到了昨天接待他的主管，提出了查看监控录像的要求。
“师傅，监控录像不是随便能看的，需要有正当的理由。”主管解释道。
“我的钱被人偷了，这还不是正当理由吗？”王建国有些激动。
主管想了想，觉得确实应该帮助这位可怜的老人。
“这样吧，我们可以调取监控录像，但需要你提供具体的时间。”
王建国立刻拿出交易记录，指着上面的日期。
“就是这些时间，每一次大额取款的时间。”
主管看了看记录，皱起了眉头。
“师傅，这些记录跨度太长了，有三年时间。监控录像一般只保存两年。”
王建国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那岂不是看不到了？”
“不是全部看不到，最近两年的应该还能调取到。”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王建国立刻同意了。
主管带着王建国来到银行的监控室。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墙上装着好几台显示器。
技术人员开始调取相关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第一个时间点是一年半前，王建国的账户被取走了18万。
监控画面很清晰，能够看到取款窗口前的每一个人。
技术人员快进到那个时间点，开始仔细观看。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顿时就令老王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