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生最残酷的不是贫穷,而是在最需要帮助时遭遇的冷漠。
一个下跪的瞬间,可以摧毁一个男人的尊严,也可以点燃一个少年心中的火焰。十年时光荏苒,当年卑微求助的人家开着崭新轿车回到村子,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亲戚突然变了脸色。
血脉相连的亲情在金钱面前究竟有多少分量?当角色互换,历史重演,人性的复杂与现实的残酷交织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
01
林昊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
2013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九月底就开始下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林昊正在宿舍里看书,突然接到父亲林建国的电话。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很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昊儿,你赶紧回家一趟,家里出事了。”
林昊放下手中的专业课书籍,心里一紧。父亲林建国平时性格倔强,很少主动找他,更别说用这种语气说话。
从学校到家里要坐三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林昊一路上心神不宁,雨水打在车窗上,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
到家后,林昊看到父亲坐在堂屋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张皱巴巴的纸条。母亲孙梅坐在旁边,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爸,到底怎么了?”林昊问。
林建国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让林昊心一沉。这个在儿子面前总是充满自信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我被人骗了。”林建国的声音很小,“十万块钱,全没了。”
这十万块钱是林建国这些年做小生意攒下的全部家当,也是准备给林昊上大学和以后生活用的钱。林建国经营着一个小小的五金店,生意虽然不大,但勤俭持家,总算攒下了这笔钱。
骗子是从外地来的,说要大批量采购五金工具,先付了一万元定金,让林建国进货。林建国看生意难得,就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等到交货时,对方拿走了货物,承诺的九万元尾款却再也没有音信。
更糟糕的是,就在林建国四处寻找骗子的时候,孙梅在服装厂工作时被机器压伤了手,需要马上做手术,医生说至少要两万元。
林昊看着父母憔悴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个家现在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想去找你二叔借点钱。”
林昊点点头。二叔林建华是父亲的二哥,在县城经营建材生意,这些年生意做得不错,在县城买了楼房,还开着一辆车。每次过年回来,都是村里最风光的人。
当天晚上,雨还在下。林建国换上了最好的那套衣服,带着林昊一起去了二叔家。
二叔家的房子在县城的新区,装修得很豪华。按响门铃后,二婶王丽娟开了门。她看到林建国和林昊,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哟,建国,这么晚了怎么来了?”王丽娟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热情。
“二嫂,我找建华有点急事。”林建国说。
王丽娟让他们进了屋。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大屏幕电视,茶几是大理石的,沙发是真皮的。林昊环顾四周,感觉有些局促不安。
不一会儿,二叔林建华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比林建国大两岁,身材发福,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杯茶。
“建国,这么晚了什么事啊?”林建华在沙发上坐下,并没有请林建国和林昊坐。
林建国站在客厅中央,把家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向谁认错。
“二哥,我想借三万块钱,就三万,够给梅子做手术,剩下的让昊儿交学费。”林建国说,“我一定还,可以写借条,算利息都行。”
林建华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吸了一口。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
“建国啊,”林建华终于开口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抽不开身。我这建材生意看着红火,其实到处都要钱。银行贷款压力也大,这个月刚还了十几万呢。”
王丽娟在旁边附和:“就是啊,这年头谁家容易?我们浩然明年要结婚买房,哪有闲钱借给别人。做生意风险大,今天有钱明天可能就没了。”
林建国的脸开始发红,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二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梅子的手不能等,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就保不住了。”林建国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求过人,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你拿什么还?”王丽娟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做小买卖这么多年还能被骗,说明根本就没这个命。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林建国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颤抖。林昊看着父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就在这时,林建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二哥,求求你了,就这一次,我给你跪下了。”
这一跪,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十六岁的林昊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跪过任何人。那个在他心中高大威严的男人,此刻跪在别人家的地毯上,像是一个乞丐。
林建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同情,又像是不屑。
王丽娟更是直接:“快起来吧,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真的没钱,你跪死在这里也没用。”
林建国在地上跪了足足三分钟,林建华夫妇就这样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要拉他起来的意思。
最后,林建国自己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膝盖在颤抖,眼中含着泪水。
“走吧,昊儿。”林建国说。
父子俩离开了二叔家,走进雨夜。林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豪华的房子,心中的某个地方开始燃烧。
02
那一夜过后,林建国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那个总是挺直腰板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弯腰驼背的中年人。他每天机械地开门、关门,招呼客人时也是有气无力。
孙梅的手术最终还是做了。林建国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又向几个老朋友开口借钱,东拼西凑才凑够了手术费。手术很成功,可是孙梅再也不能做重活了,服装厂的工作也丢了。
林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发誓要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个家的命运。
大学里,林昊开始疯狂地打工。他送外卖,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无论刮风下雨都不停歇。他做家教,给小学生补习数学,一个小时十五块钱,他觉得每一分钱都是珍贵的。他还在网吧做夜班网管,从晚上十点干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然后直接去上课。
同学们都觉得林昊太拼命了,可只有林昊知道,他心中的那团火从未熄灭过。每当累得快要倒下时,他就想起父亲跪在二叔家地毯上的样子,想起二叔夫妇冷漠的眼神,想起王丽娟那句“跪死在这里也没用”。
林昊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很快他发现自己在编程方面有天赋。大二开始,他接一些小的软件开发项目。最初只是帮同学做课业设计,一个项目几百块钱。后来通过网络接单,给一些小公司做网站,收入开始增加。
到了大三,林昊每个月都能赚到三四千元,这在当时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了。他把钱都寄回家,让父母的生活有了明显改善。
与此同时,二叔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堂兄林浩然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父亲的建材公司,虽然不怎么上心工作,但收入稳定,生活无忧。每年过年,林建华都会开着更新更好的车回村,王丽娟身上的首饰也越来越多。
他们从来不主动和林建国一家来往,偶尔在村里遇到,也只是淡淡地点个头。仿佛那个雨夜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林建国从来没有在他们家里跪过。
林昊每次回家看到这种情况,心里的火焰就会燃烧得更旺。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大学四年,林昊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别的同学在宿舍里玩游戏、谈恋爱的时候,他在图书馆里学习新的编程技术。别的同学在假期里旅游、聚会的时候,他在接项目、赚钱。
毕业的时候,林昊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超同龄人,手里也有了一些积蓄。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智变得成熟而坚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争取。
03
2017年夏天,林昊带着一个旧行李箱来到深圳。
这座南方城市的繁华让初来乍到的林昊感到震撼,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充满了机会和挑战。林昊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找到了程序员的工作,月薪八千,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林昊租了一个合租房,每月房租一千二,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可是林昊很满足,因为这是他靠自己的能力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工作很忙,经常要加班到深夜,可林昊从不抱怨。他知道每一行代码都是在为未来打基础,每一次加班都是在为梦想投资。同事们都夸他技术好、人踏实,领导也开始重视他。
一年后,林昊的月薪涨到了一万二,他开始每月给家里寄三千块钱。林建国收到钱时总是很激动,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孙梅的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经常和邻居说:“我家昊儿在深圳工作,每个月都给我们寄钱呢。”
2019年,移动互联网迎来了新的爆发期,直播带货开始兴起。林昊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商机,他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事一起创办了一家小程序开发公司。
创业的日子比打工更辛苦。他们在一个不到五十平方米的办公室里,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为了节约成本,他们自己搬桌椅、拉网线、装电脑。累了就在办公室里铺个垫子睡觉,饿了就叫外卖。
最初几个月,公司几乎没有收入,林昊不仅没法给家里寄钱,还要倒贴进去。可是他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机会终于来了。一家做女装的公司找到他们,希望开发一个直播带货的小程序。这个项目让林昊他们赚到了第一桶金,也打开了市场的大门。
随着直播带货越来越火,找他们做小程序的商家也越来越多。林昊的团队从最初的三个人发展到十几个人,办公室也换了更大的地方。
到了2021年,公司已经有了三十多名员工,年收入达到了两百万。林昊这个曾经为了学费发愁的农村孩子,终于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跟,而且站得很高。
这期间,林昊经常打电话回家,了解家里的情况。从父母的话里,他知道二叔家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随着网络购物的兴起,实体建材店受到了很大冲击,林建华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
堂兄林浩然也没什么长进,在公司里混日子,业绩一般,还经常和父亲吵架。王丽娟总是抱怨生意难做,钱不好赚,不像以前那样张扬了。
听到这些消息,林昊心里并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感,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他更加努力工作,因为他知道,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04
2022年春节前,林昊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给父亲买一辆车。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父亲林建国这一辈子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是时候让他也风光一回了。
林昊在深圳的4S店看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一辆大众帕萨特,银灰色,配置齐全,价格二十五万。销售顾问说这款车在他们那个级别的县城绝对是高档车,回头率很高。
买车的时候,林昊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雨夜,想起父亲跪在二叔家地毯上的样子。现在,他要让父亲坐上属于自己的车,挺直腰板做人。
大年二十八,林昊开着新车回到老家。
当崭新的帕萨特驶进村子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孩子们围着车跑来跑去,大人们也都出来看热闹。这样的车在他们村子里还是第一次见到。
林建国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林昊从车里走出来时,愣住了。
“昊儿,这是......”
“爸,这是我给你买的车。”林昊把车钥匙递给父亲,“以后你开着它去县城进货,再也不用挤公交车了。”
林建国接过钥匙,手在颤抖。他围着车转了一圈又一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儿子,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爸。你儿子现在有能力了,这点钱算不了什么。”林昊笑着说,“你试试开一圈。”
林建国以前在朋友那里学过开车,虽然技术不太熟练,但基本操作还是会的。他小心翼翼地启动汽车,慢慢开出了院子。
村里人都跟在后面看热闹,纷纷夸赞林建国有个好儿子。林建国坐在驾驶座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豪。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也传到了二叔林建华的耳朵里。
当天下午,林昊正在家里和父母聊天,突然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他透过窗户一看,看到后震惊了!
来的人竟是二叔林建华和二婶王丽娟,身后还跟着堂兄林浩然。
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自从十年前那次借钱无果后,二叔一家从来没有主动登过他们家的门。
05
林建华夫妇进了院子,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那辆崭新的帕萨特。
王丽娟围着车转了一圈,啧啧称赞:“哎呀,这车真漂亮,是什么牌子的?”
林浩然也凑过去看,一脸羡慕的表情。
林建国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十年前的事情后,两家人的关系就很尴尬,平时见面也只是点头打招呼。
林昊从屋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个人。
“二叔、二婶,浩然哥,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林昊的语气很平淡。
林建华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昊儿啊,听说你给你爸买了车,我们来看看。哎呀,真不错,二十多万的车吧?你现在真是有出息了。”
王丽娟也满脸堆笑:“就是啊,昊儿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他以后肯定有大发展。你看看,现在都能给爸爸买车了,真孝顺。”
这些话听在林昊耳朵里格外刺耳。十年前他们是怎么对待林建国的,林昊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看到有利可图了,又来套近乎,这种做法让林昊感到恶心。
“昊儿啊,”林建华试探性地说,“你现在在深圳发展得这么好,能不能帮帮你浩然哥?他大学毕业这几年一直在我的公司里,没什么大发展。我想让他去深圳闯闯,你们都是年轻人,又是同行,你看能不能......”
林昊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这些人看到自己有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
“二叔,浩然哥如果有能力,我可以介绍一些工作机会给他。不过我们公司要求比较严格,需要实际技术能力。”林昊平静地说。
王丽娟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昊儿,你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嘛,还谈什么能力不能力的。浩然比你大,也是你哥哥,你应该多照顾照顾。”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啊,既然你给你爸买了车,那浩然也应该有一辆。都是一个爷爷的孙子,不能厚此薄彼吧?”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林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孙梅也觉得很尴尬,不停地用眼神示意王丽娟别说了。
林昊看着王丽娟,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十年前父亲跪地求助时,这个女人说什么来着?“跪死在这里也没用。”现在看到有利可图了,又来说什么“都是一家人”。
“二婶,”林昊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冷,“我能有今天,全靠自己打拼。我给我爸买车,是因为他养育了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浩然哥如果想要车,可以自己努力去买。”
王丽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昊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什么叫自己努力?你二叔这些年做生意也不容易,浩然也在公司里帮忙。凭什么你就能给你爸买车,浩然就不能有?”
林建华也开口了:“昊儿,你二婶说得有道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现在有能力了,就应该帮衬帮衬。你看你能不能也给浩然买辆车?不用太好的,十几万的就行。”
听到这话,林昊看到后震惊了!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理直气壮,仿佛他给堂兄买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06
春节过后,二叔一家的要求让林昊内心愤怒不已。更让他生气的是,林建华在村里到处说林昊忘恩负义,有钱了不帮亲戚。
这些话传到林建国耳朵里,让他很为难。林建国是个老实人,总觉得血浓于水,不应该和兄弟闹得太僵。
“昊儿,要不你就帮帮浩然吧。”林建国小心翼翼地和林昊商量,“毕竟是一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林昊看着父亲,心里五味杂陈。父亲善良厚道,这是优点,可有时候这种善良会被人利用。
就在林昊为这件事苦恼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一切。
那天林昊在村头遇到了老张头。老张头是村里的老人,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平时喜欢和人聊天。
“昊儿啊,听说你二叔又来找你借钱了?”老张头主动搭话。
“不是借钱,是要我给浩然哥买车。”林昊苦笑着说。
老张头摇摇头:“你二叔这人啊,一向都是这样。当年你爸找他借钱的时候,他也是这副嘴脸。”
“张爷爷,当年的事你知道?”林昊敏锐地察觉到老人话里有话。
老张头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说:“孩子,有些事你应该知道。当年你爸跪着求你二叔借钱那天晚上,我刚好在你二叔家里谈生意。”
林昊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们走了以后,你二叔和二婶在客厅里数钱,一堆一堆的现金,我看着至少有十几万。你二婶还说,这是刚收到的货款,明天要拿去买股票。”
老张头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得林昊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