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宝鉴》17 警训•戒之在色赋

《寿康宝鉴·警训》

戒之在色赋

（以题为韵）

荡荡情天，昏昏欲界，智慧都迷，痴呆难卖。亦念夫夫妇妇，正家道以无乖，庶几子子孙孙，肃闺门而勿坏。如何钻穴，绝无烦峡蝶之媒，竟至逾墙，偿不了鸳鸯之债。万恶以淫为首，曾榜森罗 （地 府）。百殃悉降于身，非徒夭瘵。削他桂籍（功名），生前则穷巷空悲。斩尔椒条（子孙），死后之荒莹孰（谁）拜。个个《中庸》 记得，九经忘远色之经。人人《论语》读完，三戒昧少时之戒。血气多缘未定，智愚哪得不移。和也者财先可饵，强乎哉力莫能支。刑于寡妻，破节而故夫暗泣。搂其处子，含羞而新妇群疑。以佣妪为易奸，唐而忽聚 （唐聚：父子共一母磨。比喻乱 伦秽行）。以乳娘为可犯，蛊（毒）岂堪医。美婢调来，狮吼 （妒妇） 之威教遍受。顽童比及，龙阳 （男性同恋）之丑更难知。带肉骷髅，偏喜狎颠狂之妓。低眉菩 萨，亦怒污清净之尼。《传》曰：“男有室（妻），女有家，毋相渎也。”《礼》 云：“内外乱，禽兽行，则必灭之。” 则有舌上灿花，毫端错彩，诱人颠坠于邪山，罚尔沉沦于苦海。自诩文人才子，风流之趣语频翻，遂令怨女旷夫，月下之佳期早待。好谈中苒（指闺门秽乱丑事），一言伤天地之和。妄著淫 书，万劫受泥犁 （地 狱） 之罪。演出横陈 （淫 秽）之剧，声音笑貌， 谁则弗思？描来秘戏之图，袒裼裸裎，焉能不漁（污染）？酣歌艳曲，魂已荡而魄已消。伪造仙方，阳可补而阴可采。是皆导入三 途，能不孽添百倍！放郑声而有训 （孔子批评郑国的音乐淫 荡），此语应闻。思《鲁颂》以无邪，其言犹在。何勿念淫，转而好德。无思乃保无为，有物本来有则。想到悬崖撒手，欲火难红。急从彼岸回头，狂澜勿黑。过而能改，福尚可以自求。善更能迁，祸定消于不测。绿衣引去，洪学士之上寿还登。黄纸标来，项秀才之高魁旋得。出乎尔，反乎尔，报应分明。不可逭，犹可违，挽回顷刻。罪不加忏 悔之人，梦已入清凉之国。非礼勿动，衾影中浩浩其天。反身而诚，伦纪中贤贤易色。乐尔妻孥，毕其嫁娶。夭桃各咏于归，少艾焉容外慕。鸾帏梦畅，提头而人面模糊。凤管词新，拔舌而鬼形恐怖。戒得心中如铁，法网讴罹。色原头上从刀，杀机已露。生贪有限之欢，没受无穷之苦。能忍、坚忍、狠忍，便致神钦。视淫、意 淫、语淫，都防天怒。奔（美人私投而来）还要拒，风清月白之吟。烈更须扬，露峡雪江之句。自己闺房之乐，亦莫常耽。他人床第之言，胡堪轻诉。青楼薄幸，休教纵欲三年。白璧无瑕，只在闲情一赋。

【批】《戒之在色赋》是越中（唐越州，在今浙江绍兴）名士拜亭所作。他有一天晚上梦到文 昌 帝 君告诉他说：“先生有写赋之才，何不作《戒色赋》一篇，替我唤醒世人？” 拜亭从梦中醒来，便提笔写赋，下笔时好象有神相助，字字句句，顺畅达意，令人见了，怵目惊心，但愿天下文人才士，能反复思考吟咏，仔细回味。

译者按：如果翻译成白话文，就无法保有 “赋”的面貌及“赋”的韵味畅达。因此本篇赋文，译者略作注释，未作翻译，希望读者反复诵读，自得其意。如有高手能翻译得非常美妙，我们也十分欢迎。

来源：《寿康宝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