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孙建军,今年46岁,现在是松山县招商办主任。
二十八年前,我只是一个山沟里走出来的穷学生。
那时候谁能想到,命运会让我和那个曾经羞辱我的校花,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会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01、
1982年的春天,我18岁,是松山县一中高三的学生。
那时候的我瘦瘦小小,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背着妈妈用布片缝制的书包。
我们家在大山深处,父亲是村里的民兵连长,母亲在家务农,家里的经济条件可想而知。
但我的学习成绩很好,特别是数学和物理,在全县都能排进前十名。
老师们都说我是个读书的料,将来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我们班有个女生叫林雪梅,是全校公认的校花。
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净,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更重要的是,她家在县城里开木材生意,是我们那个小地方有名的富户。
林雪梅每天都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崭新的书包,带着牛奶和苹果来学校。
而我们这些农村孩子,很多人连早饭都吃不上。
我坐在教室的后排,她坐在前面。每天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她。
看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看她和同桌说话时的笑容,看她下课时轻快的身影。
我知道自己在暗恋她,但从来没有想过要表白。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山沟里的穷小子,怎么可能配得上县城里的千金小姐。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为她做点什么。
下雨天的时候,如果看到她没带伞,我就会悄悄把自己的雨伞放在她的课桌上,然后躲起来。
她拿到伞的时候,总是四处张望,想知道是谁放的,但从来没有想到过是我。
还有一次,她要参加全县的数学竞赛,我知道她数学不是很好,就匿名给她准备了一套复习资料,偷偷放在她的抽屉里。
资料是我手抄的,花了整整三个通宵。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我最好的朋友李建都不知道。
我只是想默默地守护她,哪怕她永远不知道我做过这些。
那时候我单纯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也许有一天她会注意到我。
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02、
1982年4月底,学校要举办“五四青年节”文艺汇演。
这是我们高中生涯最后一次大型活动,大家都很重视。
林雪梅报名参加独唱节目,要表演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
她的嗓音很甜美,一练唱就吸引了很多同学围观。
班主任王老师需要找人帮忙搭建舞台和调试音响设备。
当他问有没有志愿者的时候,我第一个举手。
“孙建军,你确定吗?这活可不轻松,而且没有任何好处。”王老师看着我说。
“老师,我确定。”我站起来,声音很坚定。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只是想为林雪梅做点什么。
如果能让她的演出更加完美,哪怕累一点也值得。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放学后都留在学校,和几个同学一起搭建舞台。
木架子很重,我的肩膀被压得生疼,但我咬牙坚持着。
搭好舞台后,我们开始调试音响设备。
那台音响是学校从县里借来的,有些老旧,总是出现杂音。其他同学都束手无策,准备放弃了。
我从小就对电子设备感兴趣,平时喜欢摆弄收音机。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是音响内部的一个接触点松动了。
我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音响,重新焊接了接触点。
修好音响后,我又发现舞台上的灯光角度不对,照在演员脸上会产生阴影。
我爬上爬下,一遍遍地调试,直到深夜才完成。
彩排的那天晚上,林雪梅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舞台上,灯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个仙女。
她的声音在音响里清晰地传出来,没有一点杂音。
看到她完美的演出,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虽然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默默准备的,但只要她能成功,我就满足了。
我甚至用自己的生活费买了新的电池,确保麦克风在正式演出时不会出任何问题。
正式演出定在5月4日那天下午。上午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林雪梅的演出服被同班的女生意外弄脏了。那是一条很漂亮的白色连衣裙,沾上污渍后怎么都洗不掉。
“怎么办?演出就要开始了!”林雪梅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班里的女生都在想办法,但县城里的服装店当天都关门了。眼看演出时间越来越近,大家都束手无策。
我想起我表姐在县城工作,她有一条类似的裙子。我立刻跑出学校,骑上自行车往县城赶。
从学校到县城有15公里的山路,平时坐班车要半个多小时。我拼命踩着自行车,汗水浸透了衣服。
在一个下坡转弯的地方,我为了赶时间车速太快,连人带车摔在了路边。膝盖擦破了皮,鲜血直流,自行车的链条也断了。
我顾不上疼痛,扛着自行车跑了两公里,才找到一个修车的师傅。修好车后,我继续往县城赶。
表姐听说情况后,二话不说就把她最漂亮的那条白裙子给了我。
我骑着自行车往回赶,生怕耽误了林雪梅的演出。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已经满头大汗,膝盖上的血迹斑斑。
“雪梅!”我跑到后台,气喘吁吁地把裙子递给她,“裙子!我借到裙子了!”
林雪梅接过裙子,但她的表情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感激,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孙建军,”她看着我满身的泥土和膝盖上的血迹,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干什么?”
我激动地说:“我怕你没有演出服,就去县城给你借......”
话还没说完,林雪梅突然冷笑起来。
“你别以为帮我做点事,我就会喜欢你!”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都听到了。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看看你这副样子,”林雪梅指着我说,“满身泥土,膝盖破了还流血,像个乞丐一样。”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有的还在偷笑。
“我林雪梅注定要嫁给城里的公子哥,你一个山沟里的穷小子,这辈子都别想配得上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后台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努力想要解释:“雪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帮你......”
“帮我?”林雪梅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小心思?天天跟在我后面,恶心死了!”
她把我之前所有的默默付出,都说成了“居心不良的纠缠”。
“雨伞是你放的吧?文具是你收拾的吧?还有那些复习资料,也是你准备的吧?”她一件件地说出来,“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理你而已!”
我的心像被人用刀子狠狠捅了一下。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就是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男生在旁边起哄。
“孙建军,你就别白日做梦了,雪梅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人!”
笑声在后台回荡,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那里,看着林雪梅高傲的样子,看着周围同学嘲笑的表情,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转身跑出了学校,一直跑到学校后面的山上。
我对着远山大声喊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看看,山沟里的穷小子也能出人头地!”
那一年,我18岁,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羞辱。
03、
那次羞辱之后,我整个人都变了。
我不再关注林雪梅,也不再做那些默默付出的傻事。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做题。
那股憋在心里的怒火,成了我前进的动力。
高考那两天,我超常发挥,数学和物理都接近满分。
成绩出来后,我考了全县第二名,超过重点大学分数线80分。
填志愿的时候,我选择了省城的工业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专业。我要用知识改变命运,证明给所有人看。
大学四年,我依然保持着拼命学习的习惯。
我连续四年拿奖学金,大三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导师做项目,大四实习期间设计的一个机械零件获得了专利。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省城的一家国企工作。
从技术员做起,我一步步往上爬。
晚上别人在打牌喝酒的时候,我在学习新技术;周末别人在休息的时候,我在加班做项目。
三年后,我被提拔为车间主任。
五年后,成为厂里最年轻的工程师。八年后,我已经是副厂长了。
1998年,国企改革,我看准了机会,主动申请调回家乡工作。
县里正好需要懂技术、有管理经验的人才,我被安排到县政府办公室工作。
没过两年,我又被调到县招商办,负责引进外来投资。
凭借我的专业知识和在省城积累的人脉,我为县里引进了好几个重大项目,包括一家电子厂和一家纺织厂。
2005年,我被提拔为县招商办副主任。
2008年,成为主任。
从一个山沟里的穷小子,到县政府的处级干部,我用了26年的时间。
这些年,我结过一次婚,但因为性格不合离婚了,没有孩子。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也许是因为心里始终有一个结没有解开。
林雪梅,那个曾经羞辱我的校花,我偶尔还会想起她。
听老同学说,她大学毕业后嫁给了县城里一个做生意的老板,过得应该不错。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她重逢。
04、
2010年春天,县里引进了一个重要的旅游项目——松山宾馆。
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投资额超过五千万,是我们县有史以来最大的服务业项目。
作为招商办主任,我负责协调酒店建设过程中的各种问题。
从土地审批到施工监督,从员工招聘到开业准备,每一个环节我都要亲自把关。
酒店终于在这年5月份开业了。为了确保服务质量,我需要亲自验收。
那天下午,我带着市里来的几个投资商参观酒店。这些投资商正在考虑是否在我们县投资一个更大的项目,对服务细节要求很高。
“孙主任,我们对酒店的硬件设施还算满意,但服务质量如何,还需要仔细考察。”投资商李总说。
“李总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我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从大堂开始,一层层地检查。客房的布置、餐厅的卫生、娱乐设施的维护,每一个细节我都认真查看。
检查到顶楼贵宾套房的时候,我发现卫生间的瓷砖缝隙里还有一些污渍,毛巾的摆放也不够规整。
“这样不行,”我对酒店经理说,“马上安排人重新清洁,一定要做到完美无缺。”
酒店经理立刻打电话安排,没过几分钟,一个戴着帽子、穿着保洁服的女人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
“您好,我来重新清洁卫生间。”她低着头说。
声音有些嘶哑,但我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继续和投资商们讨论项目细节,没有太在意那个保洁员。
她在卫生间里忙活了十几分钟,然后走出来准备擦拭其他地方。
“毛巾递给我。”我随口说了一句,伸出手去接。
她递毛巾的时候抬起了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死死盯着这张脸,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尽管她的双手已经粗糙,但那双眼睛,那个轮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林雪梅!
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校花,那个说我“这辈子都配不上她”的女孩,此刻就站在我面前,穿着保洁服,拿着抹布。
她显然也认出了我,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二十八年了,命运竟然让我们以这种方式重逢。
我是县政府的处级干部,而她,是酒店的保洁员。
那一刻,我想起了她当年的那句话:“山沟里的穷小子,这辈子都别想配得上我。”
我缓缓开口:“林雪梅...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