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病房里，林志强紧握着一叠医疗费单据，90万的数字让他双手颤抖。
"哥，我结婚还差20万，你先借我点。"弟弟林志华穿着崭新的西装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林志强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睛："爸的医药费我一个人出了90万，卖房卖车，你连一分钱都不出。现在还要找我借钱？"
"反正你有钱，我又没有。"林志华理直气壮地说。
"我有钱？"林志强声音嘶哑，"我把房子都卖了！"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父亲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林志强永远不会忘记。
他正在工地上检查施工进度，电话突然响起。
"志强，你爸倒了！在菜市场，现在在市人民医院！"邻居王大妈急促的声音传来。
林志强扔下手中的图纸，开车狂奔到医院。
急诊科里，父亲林国华躺在推车上，脸色惨白，嘴角歪斜。
"医生，我爸怎么样？"林志强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脑梗，而且很严重。需要立即手术。"医生神情严肃，"但是..."
"但是什么？"
"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至少需要90万。"
90万！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
林志强咬咬牙："医生，请您一定要救我爸，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就在这时，弟弟林志华匆匆赶来。
"哥，爸怎么了？"林志华气喘吁吁。
"脑梗，需要90万。"林志强简单说道。
林志华听到这个数字，脸色瞬间变了："90万？这么多？"
"医生说必须立即手术，不然有生命危险。"
林志华咽了咽口水："那...那怎么办？"
"我去想办法筹钱。"林志强说。
"我...我工资才3000，实在是..."林志华支支吾吾。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
林志强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从小到大，每次家里有事，都是他在承担。
02
手术进行了整整12个小时。
林志强在手术室外整夜未眠，而林志华来了一趟就回家了，说是"在家等消息"。
天亮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长期康复治疗。"医生疲惫地说，"这90万只是开始。"
林志强的心又沉了下去。
当天下午，他就开始变卖家产。
"美丽，我们把房子卖了吧。"林志强对妻子说。
王美丽瞪大眼睛："卖房子？那我们住哪？"
"先租房子住，爸的命要紧。"
"90万啊！志华就不能出点？"
"他说没钱。"
"没钱？他每个月工资3000，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吧？"
林志强苦笑："你也知道他的性格。"
王美丽气得直跺脚："凭什么都是我们出？他也是儿子！"
"算了，别说了。"林志强疲惫地摆摆手。
三天后，林志强的房子以低于市价30万的价格匆忙卖掉。加上卖车和所有积蓄，刚好凑够90万。
一家三口搬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爸，我们为什么要搬家？"8岁的儿子小明问。
"爷爷生病了，我们需要钱给他治病。"林志强蹲下身子耐心解释。
"那小叔呢？小叔也应该出钱啊。"
林志强愣了一下，没想到连孩子都懂这个道理。
03
父亲的病情稳定后，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林志华倒是每天都来医院，但从来不提钱的事。
"志华，你看爸现在康复得不错。"林志强试探性地说。
"是啊，哥你真厉害，找的医生很好。"林志华满脸笑容。
"后续还需要很多钱..."
"哥，你这么有本事，肯定能搞定的。"林志华拍拍哥哥的肩膀，"我就是个小职员，帮不上什么忙。"
林志强咬咬牙，没再说什么。
更让他寒心的是亲戚们的态度。
"志强啊，你能力强，多承担点也是应该的。"大伯说。
"就是，志华工资低，你就别为难他了。"二婶附和。
"志华每天都来照顾爸，已经很不容易了。"三叔也说。
林志强听着这些话，心里苦涩无比。
照顾？林志华每次来医院都是空手，连个苹果都不带。而且每次都是饭点来，蹭完饭就走。
真正的照顾，是他每天下班后赶到医院，是王美丽每天熬夜煮粥送来，是儿子小明每天写完作业就来陪爷爷。
但在外人眼里，林志华每天"探望"父亲，就是孝顺的表现。
04
两个月后，林志华突然变得神神秘秘。
"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兴奋地说。
"什么好消息？"
"我要结婚了！"
林志强愣了一下："结婚？和谁？"
"张小雅啊，我们交往一年多了，她终于答应嫁给我了。"
林志强记得张小雅，是幼儿园的老师，长得挺漂亮，家境一般。
"恭喜你。"林志强由衷地说。
"不过有个问题..."林志华挠挠头，"小雅家要20万彩礼。"
林志强的心一紧："20万？"
"是啊，现在结婚都要这么多。"
"你有积蓄吗？"
"我哪有什么积蓄啊，这几年的钱都花完了。"林志华一脸无奈。
林志强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问问爸有没有钱。"
"爸是退休工人，每个月退休金才2000多，能有什么积蓄？"
"那就麻烦了。"林志华叹气，"小雅说了，没有彩礼就不结婚。"
林志强看着弟弟愁眉苦脸的样子，心软了："要不我再想想办法？"
"真的吗？哥，你真好！"林志华立刻兴奋起来。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困难..."
"我知道，我知道。实在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
05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志华到处借钱。
"哥，我找了好多人，都借不到钱。"他垂头丧气地说。
"亲戚朋友都问过了？"
"问了，大家都说手头紧。"
林志强心里明白，不是大家手头紧，是谁都不愿意借这么大一笔钱。
"要不你再想想办法？"林志华期待地看着哥哥。
"志华，我真的没办法了。房子车子都卖了，现在还欠银行的钱。"
"可是小雅催得紧，她说再拖下去就分手。"
"那你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人家女孩子要彩礼不是很正常吗？"林志华开始不高兴了。
"我不是说不正常，我是说现在确实没有钱。"
"你不是做工程的吗？随便接个项目不就有钱了？"
林志强哭笑不得："你以为做工程是印钞票？"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结婚！"林志华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吼，把病床上的父亲都惊醒了。
"怎么了？你们兄弟俩吵什么？"父亲虚弱地问。
"爸，志华要结婚，需要20万彩礼。"林志强解释。
"20万？"父亲皱眉，"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就是说志强不愿意借给我。"林志华委屈地说。
"志强，你哥哥结婚是大事..."父亲看向林志强。
"爸，我真的没钱了。为了给您治病，我已经..."
"我知道，我知道。"父亲叹气，"志华，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什么其他办法？除了哥哥，还有谁能帮我？"
病房里陷入沉默。
06
就在这时，王美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对账单。
"志强，房贷又逾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我知道，我在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们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美丽，你小声点。"林志强看了看父亲。
"小声点？我憋了两个月了！"王美丽情绪爆发了，"为什么都是我们出钱？为什么志华一分钱都不出？"
"嫂子，我不是不想出，我是真的没钱。"林志华辩解。
"没钱？你每个月工资3000，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存？"
"我...我花销大。"
"花销大？花在哪了？"王美丽步步紧逼。
"我...我也要生活啊。"
"生活？志强也要生活！他还要养孩子！"
"够了！"林志强站起身，"别吵了，爸还在病床上。"
王美丽指着林志华："你自己说，这公平吗？"
林志华低下头，不敢直视嫂子的眼睛。
"我出去透透气。"林志强拉着妻子出了病房。
走廊里，王美丽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志强，我们这样下去不行。孩子还要上学，我们还要生活。"
"我知道，再撑撑。"
"撑什么？撑到什么时候？"王美丽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你弟弟根本就不把你当哥哥，他只是把你当提款机！"
林志强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妻子说的都是对的。
07
第二天，林志华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张小雅。
"哥，这是小雅。"林志华介绍。
张小雅甜甜地叫了一声："哥。"
"你好。"林志强礼貌地点点头。
"哥，小雅想和你聊聊。"林志华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张小雅坐在林志强身边："哥，志华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我们真的很想结婚，但是我爸妈坚持要彩礼。"
"这个我理解。"
"志华说你最疼他，肯定会帮他的。"
林志强苦笑："我确实想帮他，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能力。"
"哥，你就想想办法吧。志华说你做工程的，肯定有门路。"
"小雅，我现在为了给我爸治病，已经倾家荡产了。"
张小雅的脸色变了："那...那怎么办？"
"要不你们先登记结婚，彩礼的事慢慢来？"
"不行！"张小雅立刻摇头，"我爸妈说了，没有彩礼就不同意。"
"那我也没办法。"
张小雅站起身，眼圈红了："哥，你真的不能帮帮我们吗？"
"不是不想帮，是真的没能力。"
张小雅失望地走出病房。
不一会儿，林志华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哥，小雅说你不愿意帮忙。"
"不是不愿意，是真的没能力。"
"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我还能想什么办法？"林志强有些激动，"我为了给爸治病，房子卖了，车子卖了，现在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你让我怎么再想办法？"
"可是我就要失去小雅了！"林志华也急了。
"那你就努力工作，自己赚钱！"
"我一个月3000，什么时候能赚到20万？"
"那我一个月也才8000，我怎么赚到90万的？"
兄弟俩第一次红了脸。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结婚！"林志华摔门而去。
08
接下来的几天，林志华都没有来医院。
"志华怎么不来了？"父亲问。
"他在忙结婚的事。"林志强不想让父亲担心。
"唉，这孩子..."父亲叹气。
一周后，林志华突然出现，脸上带着笑容。
"哥，我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借到钱了！"
林志强愣了一下："借到了？从哪借的？"
"朋友借的。"林志华含糊地说。
"什么朋友？借了多少？"
"就是朋友嘛，借了20万。"
"20万？"林志强觉得不对劲，"什么朋友能借你这么多钱？"
"反正就是借到了。"林志华不愿意多说。
"利息多少？"
"这个...不高。"
林志强看着弟弟闪烁的眼神，心里更加不安。
"志华，你别做傻事。"
"什么傻事？我就是借钱结婚，能有什么傻事？"
"你要是从高利贷那里借钱..."
"不是高利贷！"林志华急忙否认，"哥，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能结婚就行。"
看着弟弟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林志强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09
一个月后，林志华的婚礼如期举行。
林志强收到了请柬，但他没有去。
"为什么不去？"王美丽问。
"我不想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弟弟。"
"我知道。"林志强疲惫地说，"但是我现在真的没心情。"
婚礼当天，林志强独自在医院陪着父亲。
父亲看着电视里的婚庆节目，眼中闪着泪光。
"志强，我对不起你。"
"爸，您别这么说。"
"志华结婚，我这个当爸的连个红包都拿不出来。"
"您别想这些了，身体要紧。"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父亲的声音哽咽了。
林志强握住父亲的手："爸，我们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林志华和张小雅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新衣服，张小雅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手上戴着钻戒。
"爸，我们来看您了。"林志华笑着说。
"志华，小雅，你们结婚了？"父亲激动地坐起身。
"是啊，今天刚办完婚礼。"
"恭喜，恭喜。"父亲眼中含着泪水。
张小雅故意抬起手，让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爸，志华对我真好，买了这么多首饰。"
林志强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心里涌起疑惑。
"这些首饰很贵吧？"
"不贵，也就十几万。"张小雅轻描淡写地说。
林志强愣住了："十几万？"
"志华说，结婚就要给老婆买最好的。"张小雅甜蜜地看着林志华。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钱？"林志强的声音有些颤抖。
"借的呗。"林志华不以为然地说。
"借的？"林志强站起身，"你不是说只借了20万彩礼吗？"
"还有办婚礼的钱啊，买首饰的钱啊。"
"一共借了多少？"
"也不多，就是...就是40万。"林志华有些心虚。
"40万！"林志强的声音都变了，"你疯了吗？"
"哥，你别激动，我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你一个月工资3000，40万你要还到什么时候？"
"慢慢还呗。"
就在这时，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先生，您父亲的药费又欠了8万，请尽快缴费。"护士将欠费单递给林志强。
林志强接过单子，手在发抖。8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志华，你看..."林志强看向弟弟。
林志华看到欠费单，脸色瞬间变了，拉着张小雅就要往外走："那个...哥，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等等！"林志强急忙拦住他们，"爸现在需要钱，你能不能先垫付一点？"
"我哪有钱？我都是借的。"林志华避开哥哥的眼神。
"那你们的首饰..."
"这些都是必需品，不能退的。"张小雅紧紧护着脖子上的金项链。
"志华，咱爸现在..."
"哥，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林志华打断了哥哥的话，"你这么能干，肯定能想到办法。"
林志强看着弟弟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寒意。
"我没有办法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我也没办法。"林志华耸耸肩。
"那爸怎么办？"
"那就让爸自己想办法。"
这句话如雷击中了林志强。他瞪大眼睛看着弟弟，整个人都在发抖。
病床上的父亲听到这话，猛地坐起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志华，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说让爸自己想办法，我又没钱。"林志华竟然重复了一遍。
林志强感到天旋地转，他扶着墙壁才没有倒下。而当他看到弟弟接下来的反应时，他的心彻底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