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家是避风港,可当暴风雨来自家内部时,你往哪里躲?
01、
我叫王秀芳,今年63岁,本以为和老伴余志远的黄昏恋能安稳到老,没想到一个暑假,彻底撕开了这个家表面的和谐。
有些人表面上说你是一家人,背地里却把你当外人。
血缘关系这堵墙,有时候比钢铁还要坚硬。
余志远是我人生的第二个男人。
八年前,我们在社区合唱团相识。
那时候我54岁,他59岁,都是离异多年的单身。
我唱女高音,他唱男中音,练习时总是站在相邻的位置。
有一次排练《我的祖国》,我总是在高音部分气息不够,余志远主动过来指导:“秀芳,你试试用腹式呼吸,这样气息会更稳。”
他认真地示范给我看,手轻轻放在我的后背帮我感受呼吸的位置。
“谢谢你,余师傅。”我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发现他眼神特别温和。
“叫什么余师傅,叫志远就行。”他笑着说,“我们互相学习。”
后来每次排练,他都会主动帮我纠正发声技巧。
我记歌词有困难,他就把歌词工工整整地抄写给我,还用不同颜色标注重点。
一来二去,我们从音乐上的互助发展成了生活中的相互关心。
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走到了一起。
登记那天,民政局的小姑娘看着我们的年龄,笑着说:“两位老人家真恩爱,祝你们白头偕老。”
我们相视而笑,觉得人生还有新的开始。
搬进余志远的房子后,我用心经营着这个家。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他准备营养早餐,晚上陪他看新闻联播,周末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他有高血压,我专门学了药膳搭配;他爱喝茶,我特地买了整套茶具。
余志远对我也很体贴。
记得去年冬天我感冒了,他半夜起来给我熬姜汤,一勺一勺喂我喝下。
“秀芳,有你真好。”他握着我的手说。
那一刻,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但是,这个家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影子——他的女儿余晓敏。
余晓敏今年35岁,在外地工作、成家立业,平时很少回家。
每次通电话,余志远都是小心翼翼的语气:“敏敏啊,工作忙不忙?身体怎么样?”
而余晓敏总是三言两语就结束通话:“爸,我挺好的,你自己保重身体。”
我试过几次接电话和她聊天,但她的回应永远冷淡有礼:“王阿姨好,麻烦您照顾我爸了。”
听起来客气,实际上把我划在了外人的范畴。
余志远夹在中间也为难。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志远,敏敏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他叹了口气:“她妈走得早,敏敏从小就和我相依为命,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家里多个人。你别往心里去,时间长了就好了。”
我选择理解,毕竟血浓于水的感情不是我能比的。只要余志远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够了。
可我没想到,这份理解会成为我最大的软肋。
02、
六月底的一个晚上,余志远接到余晓敏的电话。
我在厨房洗碗,听见他在客厅说话,语气比平时兴奋许多。
“真的?你们要回来住?太好了!”
“住多久?一个月?那太棒了!”
“小宇也来?我去准备房间!”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余晓敏要带着丈夫和儿子回来住一个月?
这个消息对余志远来说是惊喜,对我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余志远挂了电话,兴冲冲跑到厨房:“秀芳,好消息!敏敏说暑假要带着江涛和小宇回来住,说是想让孩子感受一下家乡的生活。”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那挺好的,一家人团聚。”
“是啊,敏敏工作这么忙,难得有时间回来。”余志远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得好好准备准备,把书房收拾出来给小宇住,还要买些他爱吃的零食。”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余晓敏结婚好多年了,除了过年偶尔回来住两天,从来没说过要长住。
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时候?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回想起余晓敏结婚时的情景,她全程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仿佛我是个隐形人。
婚礼上,主持人介绍家庭成员时,只提到了“新娘的父亲余志远先生”,我就像个局外人坐在角落里。
更让我不安的是,上次余晓敏回家过年时发生的事。
那天我正在厨房忙活年夜饭,无意中听到她和丈夫江涛在客厅的对话。
“这房子地段这么好,将来升值空间很大。”江涛说。
“是啊,我爸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浪费。”余晓敏回应。
“要不找个机会劝劝叔叔,让他考虑换个小点的房子?”
“再说吧,毕竟现在还有个外人在。”
外人……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虽然我跟她爸已经结婚多年,但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03、
第二天一早,余志远就开始忙碌地准备迎接女儿一家。
他把书房彻底打扫了一遍,还特地买了新的床上用品。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但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她万一天天挑刺,这日子还咋过?
再说了,如果我们相处不好,天天吵架,她爸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反正就一个月时间,我先躲一下好了。
下午,我给儿子张建国打了电话。
他结婚后住在城市另一边,平时工作忙,但对我很孝顺。
“妈,什么事这么着急?”张建国接电话时正在开会。
“建国,你们暑假有什么安排吗?”我试探着问。
“暑假?小雅要上辅导班,我和小丽倒是没什么特别安排。妈,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你们那里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张建国立刻说:“当然可以!妈,你什么时候过来?是不是余叔叔那边有什么问题?”
儿子的关心让我眼眶一热:“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他女儿一家要回来住一个月,我想避开一下。”
“妈,你太委屈自己了!”张建国的语气带着心疼和愤怒,“那是你的家,凭什么要你避开?”
“算了,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我叹了口气,“你们方便的话,我明天就过去。”
“当然方便!妈,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至少,我还有个可以去的地方。
晚上吃饭时,我跟余志远提起了我的打算。
“志远,明天我想去建国那里住一段时间。”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余志远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怎么突然要去建国那里?”
“也不是突然,前几天建国就打电话让我过去。正好敏敏他们要回来,家里会比较热闹,我去那边也能陪陪小雅。”
余志远看着我,眼神复杂:“秀芳,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什么?”我装作不懂他想说什么。
“算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我知道他心里明白我的真实想法,但他选择了默认。
这种默许比争吵更让我心寒。
04、
第二天上午,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余志远坚持要送我到地铁站。
“秀芳,”走到楼下时,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转过头看他,发现他眼中有我从未见过的愧疚和不舍。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挤出一个笑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敏敏他们。”
“你在建国那里……好好的。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
地铁缓缓驶离,我透过车窗看着余志远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63岁了,我还在为了一个家的和谐而选择逃避,这算什么?
到了儿子家,张建国和儿媳李小丽热情地迎接我。
他们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地买了我爱吃的水果。
“奶奶!”12岁的孙女张小雅扑到我怀里,“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当然想了!”我抱着孙女,心里暖了许多。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张建国给我夹菜,李小丽不停地嘘寒问暖,小雅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
这样的家庭氛围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日子。
“妈,您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李小丽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就是,妈,您把这里当自己家。”张建国附和道。
看着儿子一家真诚的眼神,我鼻子一酸。
什么是家?不是房子的大小,不是装修的豪华,而是有人真心实意地对你说“把这里当自己家”。
05、
在儿子家的前几天过得很平静。白天我帮着做家务,陪小雅读书,晚上和一家人看电视聊天。
余志远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问我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家里都好吗?”我总是这样问。
“都好,都好。敏敏他们昨天到了,小宇可活泼了,江涛也很懂事,帮我收拾了不少东西。”余志远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收拾东西?
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好好的房子收拾什么东西?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帮忙打扫卫生吧。
“那就好。”我说,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那边呢?建国他们对你好吗?”
“很好,都很好。”
就这样,我们每天都简短的通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第4天晚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的降压药带的不够了。
算了算,最多还能吃两天。
虽然附近也有药店,但我之前在医院开的不少,再买就浪费了。
第六天一早,我跟张建国说了这件事。
“妈,要不我陪您回去拿药吧。”张建国放下手中的报纸说,“正好一起去看看余叔叔他们。”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来回两个小时,很快的。”
“妈,还是我开车送您吧。”李小丽插话道,“坐地铁太折腾,而且您拿着东西也不方便。”
盛情难却,我只好同意了。
上午十点,李小丽开车送我回去拿药。
路上我给余志远打电话,想告诉他我要回去一趟,但电话一直占线。
“算了,反正就是拿个药,很快就走。”我对李小丽说。
车子停在楼下,我们刚下车,就碰到了住在对门的邻居小刘。她正提着垃圾袋往垃圾桶走。
“哎呀,王大姐!”小刘看到我,显得有些意外,“您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我笑着回答。
“那您这是要搬家吗?”小刘看了看李小丽,又看看我,神情有些困惑。
“搬家?”我愣了一下,“什么搬家?”
“昨天下午我看到余师傅的女儿他们搬了好多箱子进去,我以为您们要重新布置房子呢。”小刘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您不知道?”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箱子?装了什么?
“刘阿姨,您看清楚了吗?”李小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然看清楚了,我就住对门,怎么可能看错?”刘阿姨点点头,“好几个人忙活了半天才搬出去呢。”
搬出去?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腿都有些发软。
“妈,我们上去看看。”李小丽扶住我,神情严肃。
我颤抖着手拿出钥匙,但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门。
“怎么回事?”我慌了。
李小丽接过钥匙试了试,也开不了:“妈,这个锁好像换了。”
换锁?
我彻底慌了,急忙按响门铃。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余晓敏探出头来。
看到我和李小丽,她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张,但很快恢复镇定。
“王阿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不自然的惊讶。
“我回来拿药。”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为什么门锁换了?”
“哦,那个啊...”余晓敏眼神闪烁,“昨天锁有点问题,我爸让人修的时候顺便换了个新的。我这就去拿钥匙给您。”
她说着要关门,但李小丽眼疾手快地撑住了门:“不用麻烦了,我们进去自己拿就行。”
余晓敏显然没想到李小丽会这样做,愣了一下才让开身子。
我赶紧推开门走进来,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