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王姐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眼睛通红，脸上挂着泪痕，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惊愕地看着我们。
我本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份档案静静地躺在地上，上面写着她的真实姓名和一系列我从未想过会与她有关的罪行。
01：
2000年初，我刚满十八岁，从四川老家来到东莞打工。听老乡说这里的鞋厂工资高，一个月能挣七八百，比在家里种田强多了。
带着一个旧行李包，揣着家里凑的三百块路费，我坐了三天三夜的硬座到了东莞。
下车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让我目瞪口呆。高楼，马路，霓虹灯，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车子。
这里的空气闷热潮湿，带着一股混合着工业废气和食物香气的味道，和家乡的清新完全不同。
通过老乡的介绍，我进了立达鞋厂。厂区很大，有十几栋宿舍楼和几个巨大的车间。
第一天报到时，我被分到了鞋面部，负责给鞋子缝线。车间主管是个瘦高个男人，大家都叫他李哥。
他大概三十多岁，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审视的表情，让人有些不舒服。
"新来的？"他上下打量我，"做过这行吗？"
我摇摇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跟着王姐学。她是我们这条线上最快的。"李哥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女人。
王姐大概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化着淡妆，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女工中显得格外精致。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继续低头干活。
宿舍是八人间，铁架子床，上下铺。我分在了下铺，上铺是个湖南女孩，叫小兰，比我大两岁，已经在厂里干了一年多。
晚上熄灯后，大家都在聊天，说些家乡的事，男朋友的事，哪个主管脾气好，哪个组长会刁难人。
"那个王姐，听说以前是做夜场的，"小兰趴在床边小声对我说，"别看她现在装得人模人样，听老人说，她以前在城中村那边的场子里接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厂里来了。"
我有些惊讶，白天看王姐那么干净利落的样子，哪像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
第二天开始正式上班。鞋面缝纫看似简单，实际上需要很强的手眼协调能力。
我的手总是抖，速度慢，质量差，一上午就被李哥骂了好几次。
"笨死了！这样能行吗？"李哥把我缝歪的鞋面摔在台上，"要这样不行，就去后勤扫地去！"
我委屈得快哭了，但不敢顶嘴。正当这时，王姐走过来。
"李哥，新人都这样，给点时间。"她拿起那只鞋面，"我教她。"
李哥看了王姐一眼，眼神有些异样，但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姐手把手教我操作机器，教我如何控制速度和力度。她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弹钢琴。
"你别怕机器，"她说，"要把它当成你的一部分，感觉它，而不是看它。"
渐渐地，我开始适应了工厂的生活。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开始早操，七点吃早饭，七点半上班，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晚上七点半下班，有时还要加班到十点、十一点。
日子虽然辛苦，但每月能攒下五六百块钱，比在家里强多了。
一个月后，我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工作了。速度虽然比不上王姐，但质量还不错。
李哥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一些，偶尔还会夸我两句。
这天晚上加班，车间里只剩下我、王姐和几个工友。李哥说要检查设备，让其他人先走了。
我低着头赶工，突然听到角落里有说话声。抬头一看，是李哥和王姐站在一起，李哥的手搭在王姐肩上，王姐正努力挣脱。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李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嘈杂的机器声中依然清晰可辨，"今晚去我那里，下个月给你调到质检部，工资多一百。"
王姐用力推开他，"那是以前的事了。李哥，别这样，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李哥脸色一沉，"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来厂里？别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洗白自己！"
我假装没看见，低下头继续工作。但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王姐真的是做那行的吗？她为什么会来工厂？
她有什么秘密？
02：
渐渐地，我和王姐熟络起来。尽管有关于她的传闻不断，但在我眼里，她始终是那个教我技术、在李哥面前替我说话的好人。
周末的时候，厂里放假半天。王姐邀请我一起去城里逛街，我欣然同意。
东莞的商场比我家乡的县城繁华多了，各种名牌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五颜六色的衣服和首饰让我眼花缭乱。
"你喜欢这件吗？"王姐指着橱窗里一件粉色的连衣裙问我。
"好看是好看，但太贵了吧？"我看了一眼价签，"三百多呢！"
王姐笑了，拉着我进店，"试试看嘛，又不一定要买。"
我们在店里挑选了好几件衣服，试穿了又放回去。最后王姐给我买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和一件白T恤，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虽然我的生日还有两个月。
"姐，你太客气了，这多不好意思。"我抱着纸袋，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安。
"没什么，就当是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信任。"王姐的眼神有些复杂，"厂里人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
我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你不好奇吗？"她问。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都是真的。"她突然说，声音很平静，"我确实做过那行。十九岁从家里跑出来，被人骗到一个场子里，说是做服务员，结果..."她没继续说下去。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后来认识了一个人，他帮我离开了那个地方，还借钱给我治病。"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他现在在广州一家外企上班，等我攒够钱，就去找他。"
"那很好啊。"我由衷地说。
"是啊，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人可以改变。"她苦笑了一下，"就像李哥，知道我的过去后，就一直..."
"他很过分！"我气愤地说，"应该报警！"
"报警？"王姐摇摇头，"你太天真了。
这种事情，受伤的只会是弱者。何况..."她停顿了一下，"何况我确实有把柄在他手里。"
我疑惑地看着她，但她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身看向一家首饰店的橱窗。
回厂的路上，我们坐公交车，车上人很多，我们被挤在后排。王姐突然指着窗外一个高大的建筑，"看，那是东莞最高的写字楼，听说一个月的租金就要上万。"
我惊讶地看着那栋闪着玻璃光芒的大楼，想象着里面工作的人们，西装革履，拿着手提电脑，说着我听不懂的商业语言。那是另一个世界，与我们的流水线、宿舍楼、食堂窗口相隔甚远。
"你说，我们有可能去那种地方工作吗？"我天真地问。
王姐笑了，"为什么不呢？只要你想，什么都可能。我认识的那个人，以前也是厂里的技术员，后来自学英语和电脑，现在不也在外企上班了吗？"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有一天，我也能离开流水线，做一份体面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我偷偷留意李哥和王姐的互动。李哥总是找各种借口让王姐加班，或者单独叫她去办公室"谈工作"。
王姐每次都尽量避开，实在推不掉时，就拉上我或者其他女工一起去。
一天晚上，我和王姐一起加班到很晚。回宿舍的路上，王姐突然拉住我，"小心！"
我吓了一跳，只见一辆摩托车从黑暗中冲出来，差点撞到我们。车上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我总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
"这些人骑车太野了。"王姐皱着眉头说。
刚走到宿舍楼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阴影处走出来，王姐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雄..."她的声音在颤抖。
"好久不见啊，美娟。"男人笑着，眼神却冰冷，"躲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
王姐拉着我就要走，那个叫阿雄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什么？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叙旧呢。"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王姐试图挣脱，但男人的力气明显比她大得多。
"是吗？那五万块钱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阿雄冷笑道，"还有那天晚上的事，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翻篇？"
我站在一旁，既害怕又困惑。王姐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个阿雄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