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已作化名处理，部分细节经过文学化加工。
"你这车哪里买的？"张母颤抖着声音问道。
"啊？什么车？"护工小李慌张地回头。
"就是你刚才骑的那辆红色的..."
"哦，朋友借我的，怎么了张阿姨？"
张母死死盯着窗外停车处，那个熟悉的车牌号码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四年了，她做梦都在寻找的东西，竟然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手中的保温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01
2020年3月15日，那个改变张母一生的夜晚。
"妈，我出去一趟，朋友有急事找我。"28岁的张雅匆忙套上外套，抓起摩托车钥匙。
"这么晚了，明天不行吗？"张母从沙发上起身，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
"不行，她说很急，我去看看就回来。"
张雅已经走到门口，"您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楼下传来摩托车引擎启动的声音。
张母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红色雅马哈消失在夜色中，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女儿。
第二天中午，张雅还没有回来。张母拨打女儿的手机，关机。
她开始坐立不安，一遍遍地拨打，始终是关机状态。
"可能手机没电了。"张母安慰自己，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到了晚上，张雅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张母再也坐不住了，她联系了女儿的几个朋友，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见过"、"不知道她去哪了"。
"张雅说是朋友有急事，到底是哪个朋友？"张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三天，张母报了警。
"48小时内失踪，我们会立案调查。"接警的民警小王记录下详细信息，"失踪当晚具体情况您再说一遍。"
"3月15日晚上9点半左右，我女儿说朋友有急事，骑着红色雅马哈摩托车出门，车牌号是苏A×××××。
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手机一直关机。"张母的声音带着颤抖。
小王认真记录着："您女儿平时有什么异常吗？工作、感情方面有没有问题？"
"没有，她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很稳定。感情方面...她刚和男朋友分手不久，但分得很平和，没有什么纠纷。"
警方很快展开调查。通过调取监控录像，他们发现张雅当晚确实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小区，沿着民主路一直向东行驶。
最后一个监控画面显示，她出现在城东的工业园区附近，时间是晚上10点17分。
"从监控看，她骑车的状态很正常，没有被人跟踪的迹象。"
办案民警向张母汇报调查进展，"但是从工业园区那个监控点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踪迹了。"
"那片区域监控覆盖怎么样？"张母急切地询问。
"比较少，主要是一些厂房和空地，夜间人很少。我们已经组织人员进行搜寻，同时发布寻人启事。"
张母拿到女儿最后的监控截图，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那么渺小。
红色的摩托车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醒目，可就是这么醒目的车子，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搜寻工作进行了整整一个月。
警方动用了各种资源，调取了周边所有能找到的监控录像，走访了工业园区的每一家工厂，询问了每一个可能见过张雅的人。
"会不会是离家出走？"有民警猜测。
"不可能！"张母断然否定，"我们母女关系很好，她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而且她所有的东西都在家里，身份证、银行卡、换洗衣服，什么都没带。"
确实，张雅的房间里一切都保持着原样。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化妆台上的护肤品还是她出门前的摆放位置。
最重要的是，她的银行卡从失踪当晚之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那会不会是遇到了意外？"
"如果是车祸，车和人总该有个去处。我们搜遍了附近的沟渠、河道、废弃工地，什么都没发现。"
这成了一个无解的谜题。一个大活人，连同一辆摩托车，就这样在监控的盲区里彻底消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警方投入的精力开始减少。虽然案件没有撤销，但实际的搜寻工作基本停止了。
张母不甘心。她开始自己寻找女儿。
每个周末，她都会骑着电动车到城东的工业园区转悠。
那些废弃的厂房、荒芜的空地、偏僻的小路，她一寸寸地搜寻着。
"大妹子，你又来了。"看守废品回收站的老李认识了这个每周都来的女人，"还是在找你女儿？"
"是啊，李师傅，麻烦你再想想，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张母希望能从任何人那里得到一点线索。
"真的没有，我每天晚上12点就锁门回家了，早上6点才来开门。中间这段时间这一片很安静的。"
张母失望地离开，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打印了几千张寻人启事，贴遍了市区的大街小巷。
她加入了各种寻人群，每天在网上发布女儿的信息。她甚至找过算命先生，问过所谓的"大师"。
"您女儿八字偏弱，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算命先生故作高深，"需要做法事才能找到。"
张母差点就相信了，好在被邻居及时劝阻。"这些都是骗子，你别上当。"
两年过去了，张雅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张母从最初的急切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又变成了绝望。
"妈，要不你搬到我们这里住吧，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远在外地工作的侄子打电话劝她。
"不行，万一雅雅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张母依然坚持着。
她保持着女儿房间的原样，每天都会进去坐一会儿。
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主人随时会回来。
书桌上的台历还停留在2020年3月15日那一页，张母不忍心翻过去。
朋友们劝她接受现实，可能女儿已经...
"不要说这种话！"张母激动地打断，"她一定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也许这只是一个母亲的直觉，也许这只是她不愿面对残酷现实的自我安慰。
但这种信念支撑着她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
第三年，张母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长期的精神压力和睡眠不足让她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经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张阿姨，你的血压有点高，要注意休息。"社区医生检查后建议她住院观察。
"我不能住院，万一雅雅回来了..."
"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女儿回来看到您这个样子也会心疼的。"
在医生和邻居们的劝说下，张母终于同意了短期住院治疗。
02
市人民医院的内科病房里，张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是她四年来第一次离开家过夜，心中满是不安。
"雅雅要是晚上回来看不到我，会不会以为我也丢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护士已经过来提醒过好几次了。
第二天，医院安排了一个护工来照顾她。
"张阿姨，我叫李梅，以后我来照顾您。"小李看起来二十多岁，说话轻声细语，很有亲和力。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张母摆手拒绝。
"医生说您的情况需要有人照看，而且您年纪大了，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处理。"
小李很耐心，"我会尽力照顾好您的。"
小李确实很细心。她帮张母整理床铺，陪她聊天解闷，按时提醒吃药。
最重要的是，她从不嫌烦，总是认真听张母讲女儿的事情。
"我女儿雅雅特别孝顺，每个月都会给我买新衣服。"
张母翻着手机里的照片给小李看，"你看，这是她给我买的羽绒服，花了好几千呢。"
"张阿姨的女儿真漂亮，看起来很懂事的样子。"小李认真地看着照片。
"是啊，她从小就懂事。我一个人把她带大不容易，她很理解我的辛苦。"
张母的眼中闪着泪光，"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会找到的，您要相信。"小李轻拍着张母的手背安慰道。
住院的第五天，张母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多。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张阿姨，我去给您买点水果。"下午三点，小李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不用买太贵的，随便买点就行。"张母叮嘱道。
"好的，我很快就回来。"
小李出门后，张母起身到窗边透透气。病房在三楼，正好可以看到医院的停车场。
她无聊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小李正在停车场里找车。她走到一辆红色摩托车前，熟练地戴上头盔，发动了车子。
张母的心猛地一跳。那辆车...
"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张母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停车场。
红色摩托车已经启动，小李骑着它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张母还是清楚地看到了车身的颜色和款式。
雅马哈，红色，看起来和女儿的车一模一样。
"一定是我想多了，红色雅马哈摩托车又不是只有雅雅一个人有。"张母试图说服自己，但心中的疑虑已经开始发芽。
半个小时后，小李拎着水果回来了。
"张阿姨，我买了您爱吃的苹果和香蕉。"小李的脸色有些发红，像是刚运动过。
"小李，你刚才是骑摩托车去的吗？"张母试探性地问道。
"啊？没有啊，我是坐公交车去的。"小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骑摩托车从停车场出去，以为是你。"
"哦，可能是别人吧。我不会骑摩托车的。"小李笑着说道，但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张母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心中已经打上了一个问号。
晚上，张母失眠了。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因为那辆红色摩托车。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出现小李骑车的画面。
"是我想多了吗？"张母在心中问自己。
第二天上午，张母故意找借口让小李出去买东西。
"小李，我想吃点咸菜，你去超市帮我买点。"
"好的，您还需要别的吗？"
"暂时不用了，你去吧。"
小李走后，张母立刻起身到窗边观察。
果然，十分钟后，小李出现在停车场里。
她走向那辆红色摩托车，依然那么熟练地发动、驾驶。
这次张母看得更仔细了。车身上有一个小小的划痕，位置在左侧油箱附近。
张母记得很清楚，女儿的车子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划痕，那是张雅刚买车时不小心蹭到的。
"天哪..."张母感觉腿发软，赶紧扶住窗台。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还看到了车座后面贴着的那个小贴纸——一只粉色的Hello Kitty。
那是张雅自己贴上去的，说是为了让车子更有个性。
张母的心脏狂跳不止。
这些细节不可能是巧合，世界上不可能有两辆一模一样的摩托车，连划痕和贴纸的位置都完全相同。
那就是雅雅的车！
可是为什么会在小李手里？她是怎么得到这辆车的？雅雅又在哪里？
张母的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题，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小李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咸菜，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张阿姨，您要的咸菜买回来了。"
"小李..."张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刚才真的是坐公交车去的吗？"
小李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当然了，怎么了？"
"我刚才又看到有人骑红色摩托车出去了，而且...而且那个人的背影很像你。"
"张阿姨，您是不是想女儿想得太厉害了？所以看什么都觉得眼熟？"
小李试图转移话题，"医生说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张母盯着小李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但小李很快就低下了头，开始整理床铺。
"是啊，可能是我想多了。"张母表面上认同，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要查清楚这件事。
当天晚上，张母偷偷记下了那辆摩托车的车牌号。
虽然距离远，但她还是努力辨认出了几个数字：苏A8××××。
虽然不完整，但已经足够让她确认这就是女儿的车了。
因为张雅的车牌号是苏A81737，后面的数字她记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为什么雅雅的车会在小李手里？"张母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心中满是疑问和恐惧。
03
出院后的张母变得焦虑不安。她无法把小李和女儿的失踪联系起来，但那辆摩托车的出现让她不得不怀疑。
"雅雅，妈妈找到你的车了，你在哪里？"张母对着女儿的照片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决定找到小李，问个明白。
"请问李梅护工现在在哪里？我想感谢她之前对我的照顾。"张母来到医院的护工站询问。
"李梅啊，她今天请假了。不过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转达给她。"值班护工热情地回答。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当面谢谢她。能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吗？"
"这个...我们一般不能透露护工的私人信息，您要是有急事可以通过我们联系。"
张母碰了壁，但她没有放弃。她开始每天到医院附近蹲守，希望能够再次看到小李和那辆摩托车。
连续蹲守了三天，张母终于等到了机会。
下午四点，小李骑着那辆红色摩托车出现在医院停车场。
张母的心脏狂跳，她赶紧躲到一辆大车后面，偷偷观察着小李的一举一动。
小李停好车，取下头盔，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朝着医院大楼走去。
"机会来了。"张母等小李走远后，悄悄地接近那辆摩托车。
近距离观察，她更加确认这就是女儿的车。
不仅有那个熟悉的划痕和Hello Kitty贴纸，车把手上还有张雅喜欢的那种防滑套，颜色是淡蓝色的，已经有些磨损了。
"这绝对是雅雅的车！"张母的手在颤抖，她想要拍照留证，但又怕被人发现。
她悄悄记下了完整的车牌号：苏A81737。和女儿的车牌号一模一样！
张母的心中涌起一阵狂怒。这个小李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会有雅雅的车？她和女儿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我一定要查清楚！"张母咬着牙，心中的愤怒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张母开始跟踪小李。她发现小李下班后并不是直接回家，而是会在城里转几圈，最后开向城东的方向。
"城东...那不是雅雅最后出现的地方吗？"张母的心中警铃大作。
她跟着小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庄。这里距离工业园区不远，房屋稀稀拉拉，很多都是老式的平房。
小李在一个农家院前停下了摩托车，然后走进了院子。
张母躲在远处观察着这个院子。
院子不大，围墙不高，里面种着一些蔬菜。房子是典型的农村平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住在这里吗？"张母心中疑惑。
等了一个多小时，小李才从院子里出来，重新骑上摩托车离开。
张母没有跟上去，而是选择在这个村子里打听情况。
"老乡，请问那个院子里住的是什么人？"张母向一个路过的村民询问。
"那是李家的院子，不过李家老两口去年都过世了，现在是他们的小儿子在住。"
村民热心地回答，"那小子人不错，经常帮村里的老人干活。"
"他们家还有别人吗？"
"好像还有个女孩，但我见得不多。听说是他朋友的女儿，在他们家养病。"
女孩？养病？张母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那个女孩多大年纪？什么样子？"张母急切地追问。
"具体不太清楚，我就远远见过几次，看起来挺年轻的。听说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
张母感觉天旋地转。
一个年轻女孩，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住在城东的偏僻村庄里...这些特征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女儿。
"会不会...会不会就是雅雅？"张母的心中既有希望，又有恐惧。
她决定要亲自去那个院子看看。
第二天傍晚，张母趁着天色渐暗，悄悄来到了那个农家院附近。
她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可以清楚地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影。房间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偶尔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就在张母准备放弃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年轻女孩走了出来，在院子里晾晒衣服。
虽然距离有些远，天色也不太明亮，但张母还是能看出那个女孩的大致轮廓。
身材、高度，甚至是走路的姿势，都让她想起了女儿。
"雅雅！"张母差点叫出声来，但理智让她及时控制住了自己。
女孩晾好衣服后又回到了房间里。张母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女儿！
"一定是雅雅！一定是她！"张母激动得全身颤抖。
她想要冲进院子里，想要拥抱自己失踪了四年的女儿。
但另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能贸然行动，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张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一个计划，需要确保女儿的安全。
第三天，张母再次来到村子里，这次她决定正面接触。
她敲响了农家院的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我是路过的，想问个路。"张母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憨厚老实，正是之前见过的小李。
"您要去哪里？"小李客气地问道。
"我想去...去镇上。"张母的眼睛不停地往院子里看，希望能看到那个女孩。
"镇上啊，您出门左拐，一直走就到了。"小李热心地指路。
"谢谢。"张母正要离开，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咳嗽。
那个咳嗽声...
张母的心猛地一颤。那个咳嗽声她太熟悉了！
雅雅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容易咳嗽，那种咳嗽的声音张母听了二十多年，绝对不会听错！
"里面还有人吗？"张母忍不住问道。
小李的表情明显紧张了一下："没...没有，可能是电视的声音。"
就在这时，房间里又传来一声咳嗽，而且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阿李，水开了没有？"
那个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张母绝对不会听错，那就是雅雅的声音！
04
张母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女儿的声音，女儿的咳嗽声，这些都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阿李？她叫你阿李？"张母的声音颤抖着。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您...您听错了，真的没有别人。"
"我没有听错！那是我女儿的声音！"
张母激动地向前一步，"雅雅在里面对不对？你把我女儿藏在哪里了？"
"您冷静一点，真的没有..."小李慌乱地想要关门。
"雅雅！雅雅！妈妈来了！"张母大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同时试图推开小李冲进院子。
"您别这样！您听我解释！"小李拼命阻拦着张母。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电视声音都没有了。然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房间里走动。
"雅雅！妈妈在这里！快出来！"张母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村庄里回荡。
"您别喊了！求您了！"小李的脸上满是汗珠，"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女儿为什么在你这里？她失踪四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张母哽咽着，"把雅雅还给我！"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房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她疑惑地看着门口的情况，眼神中带着困惑和不解。
"怎么了阿李？外面为什么这么吵？"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
张母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声音...尽管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但张母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她的女儿张雅！
"雅雅！"张母哭着扑向女儿，想要拥抱她。
但张雅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你...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张母的动作停在半空，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雅雅，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张母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绝望。
张雅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眼中满是困惑："妈妈？你说你是我妈吗？可是...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雅雅，你仔细看看我，我是你妈妈张建华啊！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张母伸出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
张雅又退了一步："我...我真的不认识你，阿李她是谁？为什么说她是我妈妈？"
小李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雅雅，你先回房间休息，我来处理。"
"不行！我不能让她走！"
张母激动地拦住张雅，"雅雅，你看看我，好好看看我！我是你妈妈！你从小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你最怕打雷，每次打雷你都会跑到我床上睡..."
张雅茫然地摇着头："我...我想不起来。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印象。"
"雅雅，你出事了吗？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张母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四年！整整四年！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
"四年？"张雅更加困惑了，"我...我记得的事情没有四年那么久。我只记得从病好一些开始的事情，之前的都想不起来了。"
"病？什么病？"张母急切地问道。
张雅捂着头，表情痛苦："我...我经常头疼，医生说我的脑子受过伤，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张母转向小李，眼中充满了怒火："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受伤？她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您听我解释..."小李的声音颤抖着。
"我不听解释！我只要我的女儿！"
张母情绪激动，"你把她的摩托车偷走，把她囚禁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囚禁她！我是在救她！"小李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如果不是我，她早就死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雅雅..."小李看向张雅，眼中满是纠结，"她四年前出了车祸，伤得很重。是我发现了她，是我救了她的命！"
张母感觉天旋地转："车祸？什么车祸？"
"那天晚上下着雨，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了她。她躺在路边，摩托车翻在沟里，浑身是血，已经没有意识了。"
小李的声音颤抖着，"我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她脑部受伤严重，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联系她的家人？"张母愤怒地质问。
"我...我当时想着等她醒过来再说。可是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在她的摩托车里找到了一张身份证，上面写着张雅。"
"既然找到了身份证，你为什么不去找她的家人？"
小李低下头："我...我去过。我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找过去，但是那个地址早就拆迁了，根本找不到人。"
张母愣住了。确实，四年前她们刚刚搬过家，旧地址已经不住人了。
"那你可以报警啊！可以通过警察找到我们啊！"
"我想过但是...但是雅雅醒来后很害怕陌生人，一见到生人就会发病。医生说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不能受刺激，我怕贸然联系警察会对她造成伤害。"
张雅在一旁听着，表情越来越困惑："阿李，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我真的出过车祸？"
"是的，雅雅。你受伤很重，在医院住了半年才好一些。后来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我就把你接到这里来了。"
"那...那这位阿姨真的是我妈妈吗？"张雅看向张母，眼中带着不确定。
张母泪如雨下："雅雅，我真的是你妈妈。你看..."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翻出女儿的照片，"这是你以前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自己？"
张雅接过手机，仔细看着照片。照片中的女孩确实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加活泼健康。
"这...这真的是我吗？"张雅的声音带着颤抖。
"是的，这是你22岁生日时拍的照片。你还记得那天你许了什么愿望吗？你说希望我身体健康，希望我们母女永远在一起。"
张雅摇摇头："我...我想不起来。"
张母心疼地看着女儿："雅雅，不管你记不记得过去，你都是我的女儿。妈妈找了你四年，终于找到你了。"
"可是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任何关于您的事情。"张雅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困惑。
小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他既为张雅能找到亲人而高兴，又为即将失去这四年来朝夕相处的"妹妹"而难过。
"雅雅，你想跟她走吗？"小李轻声问道。
张雅看看张母，又看看小李，眼中满是纠结："我...我不知道。她说她是我妈妈，但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而且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张母的心如刀绞："雅雅，不管你记不记得，家里永远是你的家。
妈妈等了你四年，还可以再等四年，等你慢慢想起来。"
"可是万一我永远都想不起来呢？"张雅的声音带着绝望。
"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张母坚定地说道，"只要你愿意回家，我们可以重新认识，重新开始我们的母女生活。"
就在这个温馨的时刻，张母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向小李，眼中又燃起了怒火。
"等等，你说你是在路上发现她的，那你怎么解释你一直在骑她的摩托车？四年来你一直在用她的车，这算什么？"
小李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我...我只是觉得既然车子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就..."
"就什么？你知道我看到那辆车时的心情吗？那是我女儿失踪前骑的最后一样东西！"
张母的愤怒再次爆发，"你救了她我很感激，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私占她的东西！"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小李低着头承认错误。
张雅看着两人的争执，头疼得更厉害了："别吵了，求你们别吵了。我的头很疼。"
张母立刻停止了指责，关切地走向女儿："雅雅，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
"我想回房间躺一会儿。"张雅捂着头，看起来很痛苦。
"我陪你进去。"张母想要跟着女儿。
"不用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雅摇摇头，独自走回了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张母和小李面面相觑。
张母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女儿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找到了女儿，但女儿却不认识她。四年的思念和痛苦，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张阿姨，对不起。"
小李在她身边坐下，"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没想伤害雅雅。"
"你告诉我实话，她的伤到底有多重？医生怎么说的？"张母疲惫地问道。
"医生说她的海马体受损，负责记忆的部分有问题。短期记忆还好，但长期记忆几乎全部丢失了。而且..."
小李顿了顿，"而且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张母感觉心被人狠狠撕扯了一下："也就是说，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记起我了？"
"医生是这样说的。但是也有例外的情况，有些病人在强烈的情感刺激下会恢复部分记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们？也许早期治疗会有更好的效果。"
小李沉默了很久才说："说实话，我也很自私。这四年来，雅雅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已经习惯了照顾她，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生活。
我害怕一旦联系到她的家人，我就会失去她。"
张母理解小李的感受，但依然无法原谅他的自私："她不是你的妹妹，她是我的女儿！她有自己的家，有爱她的母亲！你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我知道，我错了。"
小李真诚地道歉，"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感受。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如果强行带她走，可能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张母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小李说得有道理。
女儿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任何剧烈的变化都可能对她不利。
正在这时，房间里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雅雅！"张母和小李同时起身冲向房间。
推开门，他们看到张雅倒在地上，双手抱头，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雅雅，你怎么了？"小李急忙扶起她。
"头疼...好疼..."张雅的声音颤抖着，"我想起了一些片段，但是很乱，很痛苦。"
张母心疼地看着女儿："想起什么了？"
"一个女人...一个总是等我回家的女人...她在哭，她在找我..."
张雅的眼泪流了下来，"还有一辆红色的车，我在夜里骑着它...然后就是雨，很大的雨，还有很亮的车灯..."
张母激动得全身颤抖："雅雅，你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就是我，我就是一直在等你回家的妈妈！"
"可是好疼...我的头好疼..."张雅痛苦地呻吟着。
小李赶紧从柜子里拿出药："雅雅，先吃药，别想那些事情了。"
"不！"张母拦住小李，"也许这是她恢复记忆的机会！雅雅，你再想想，想想我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我不想想了！太疼了！"张雅抱着头蜷缩在床上。
小李愤怒地看着张母："您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敢贸然联系您的原因！她受不了这种刺激！"
张母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但她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可是如果不刺激她，她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那又怎样？忘记过去就一定不幸福吗？这四年来她过得很平静，很安稳，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承受这种痛苦？"
"因为那是她真正的人生！因为她有爱她的家人！"张母据理力争。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张雅的头疼也越来越厉害。她突然大声喊道："别吵了！求你们别吵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到张雅痛苦的呻吟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朝着这个院子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张母和小李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们紧张地看向院门的方向。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外，然后传来敲门声："开门！警察！"
张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想起了什么，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