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秋雨绵绵，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小雨握着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手指在不停地颤抖。卡上写着"一万元整"的字样，这是养父留给她的全部遗产。
而与此同时，她的养姐林雅婷正在律师事务所里签署着两套豪宅的继承文件。
十五年的朝夕相处，十五年的悉心照料，换来的竟然是如此天壤之别的结果。
小雨咬了咬嘴唇，踏进了银行的大门。她不知道的是，这张看似微薄的银行卡里，藏着一个让她今生难忘的秘密。
01
雨滴敲打着病房的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小雨坐在病床旁，手中的毛巾已经被汗水浸湿。她轻柔地为床上的老人擦拭着额头，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的安息。
"爸，您再坚持一下，医生说新的药物马上就到了。"她的声音哽咽着，眼眶里积蓄着泪水。
林国华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他的呼吸很轻很浅，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与死神搏斗。
"小雨，爸爸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您别这么说，这些年您对我很好了。"小雨握住老人枯瘦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
十五年前，七岁的小雨被抱到林家时，还是个瘦弱的小女孩。那时候林国华的妻子刚刚去世，留下他和八岁的女儿林雅婷相依为命。小雨的到来，给这个破碎的家庭带来了一丝温暖。
"当年收养你，是因为雅婷太孤单了。"林国华艰难地说着，"可是后来发现，其实是你在照顾我们。"
小雨摇摇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爸，是您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读书的机会。要不是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
病房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林雅婷推门而入，身上的香奈儿套装和精致的妆容与病房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爸，我刚从公司开完会赶过来。"雅婷走到床边，目光在父亲和小雨之间游移，"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爸爸的情况不太好，可能..."小雨欲言又止。
"可能什么？"雅婷的声音有些急躁。
"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小雨的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
雅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握住父亲的另一只手："爸，您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没有好好孝敬您呢。"
林国华看着两个女儿，心中五味杂陈。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事业有成，住着豪宅开着豪车，但每个月只回来看他一次；另一个是收养的女儿，这些年来放弃了自己的前程，日日夜夜守在身边照顾他。
"雅婷，你工作忙，不用总往医院跑。"林国华说道。
"爸，我这就辞职，专门回来照顾您。"雅婷眼眶微红。
小雨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知道雅婷不会真的辞职，正如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与雅婷同等的地位一样。
"不用了，有小雨在就够了。"林国华轻抚着小雨的手背，"这些年辛苦你了，孩子。"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三个人心中都明白，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团聚了。
02
秋风萧瑟，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小雨端着保温盒快步走向病房，里面是她亲手熬制的小米粥。这是林国华最爱喝的，也是这个月来他唯一能够进食的东西。
推开病房门，她发现雅婷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那人手里拿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律师。
"小雨，你来了。"雅婷有些尴尬地站起身，"这位是王律师，爸爸有些事情要处理。"
小雨点点头，走到床边放下保温盒："爸，我给您熬了粥。"
林国华的精神状态比昨天更差了，但他还是努力地睁开眼睛："小雨，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雅婷有话要说。"
"好的，爸。"小雨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乖乖地退出了病房。
她站在走廊里，透过门缝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林先生，遗嘱的内容我已经记录完毕。"王律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您确定要这样分配吗？"
"确定。"林国华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很坚定。
"那我再确认一遍，两套房产和股票全部留给林雅婷小姐，银行卡里的现金留给林小雨小姐，对吗？"
小雨听到这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她靠在墙上，双腿有些发软。
"对，就这样。"林国华说道。
"爸，您真的要这样做吗？小雨这些年照顾您那么辛苦..."雅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正是因为她这些年的照顾，我才这样安排。"林国华的语气中透着某种坚定，"你有自己的事业，不缺钱。而小雨，她需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小雨不明白父亲话中的深意，只是觉得心中一阵酸楚。她原本也没有期待能分到什么遗产，毕竟她只是养女。但是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还是让她感到了深深的失落。
半个小时后，王律师离开了。小雨重新走进病房，强颜欢笑地端起保温盒。
"爸，我喂您喝粥吧。"
林国华看着小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雨，你恨爸爸吗？"
"我为什么要恨您？"小雨一勺一勺地喂着粥，"您给了我一个家，让我读完了大学，还要什么呢？"
"我知道你刚才在外面听到了。"林国华轻叹一声，"你心里一定不好受。"
小雨的手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动作："爸，我明白的。雅婷姐是您的亲生女儿，这些都是应该的。"
"小雨..."林国华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雅婷走过来轻抚父亲的后背："爸，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那天晚上，小雨一个人坐在医院的天台上。城市的夜景在她眼前闪烁，但她的心却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会到来，但真正面对时，内心的失落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十五年的朝夕相处，十五年的悉心照料，在血缘关系面前，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同学们都在大城市打拼，有着自己的生活。而她，为了照顾林国华，放弃了好几次工作机会，如今二十二岁了，却还一事无成。
03
深秋的清晨，薄雾弥漫在医院的窗外。
小雨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病房，却发现林国华已经醒了，正在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爸，您想干什么？我来帮您。"她赶紧上前搀扶。
"小雨，我想坐一会儿。"林国华靠在枕头上，气喘吁吁，"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小雨帮他调整好姿势，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晨光透过窗帘洒在病房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你知道吗？当年我为什么收养你？"林国华的目光变得深远。
"因为雅婷姐需要一个伴？"小雨回答道。
林国华摇摇头："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欠你们家的。"
小雨愣住了："欠我们家什么？"
"你的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林国华的声音变得沉重，"二十年前，我们一起做生意。有一次，因为我的决策失误，导致了一场严重的事故。你的父母就是在那次事故中去世的。"
小雨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有这样的隐情。
"我一直想要补偿，但除了收养你，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林国华握住小雨的手，"这些年来，你照顾我，其实是我在赎罪。"
"爸，您别这么说..."小雨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听我说完。"林国华艰难地继续，"你的父亲在出事前，曾经托我保管一张银行卡。那里面有他多年的积蓄，本来是要留给你的。但是当时你还太小，我就一直替你保管着。"
小雨擦了擦眼泪："那张卡现在在哪里？"
"就在我的遗嘱里提到的那张卡。"林国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在遗嘱里说留给你一万元，其实那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内容，你去银行就知道了。"
这时，雅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早餐。看到父女俩在深谈，她有些疑惑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爸爸在跟我说往事。"小雨连忙擦干眼泪。
雅婷走过来，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爸，您今天精神好多了。"
"是啊，可能是回光返照吧。"林国华苦笑道。
"爸，您别说这种话。"雅婷嗔怪道，然后转向小雨，"小雨，你昨晚没回去吗？眼睛这么红。"
"我在医院休息的。"小雨低下头。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要不今晚我来陪爸爸，你回去休息一下。"雅婷提议道。
小雨看了看林国华，老人微微点头："去吧，这些天你太累了。"
晚上，小雨回到了那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家。这套老房子位于城郊，虽然不大，但装修温馨。她的房间还保持着高中时的模样，墙上贴着获奖证书和她与林国华、雅婷的合影。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数字。如果父亲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张卡里究竟有多少钱呢？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叫林国华"爸爸"时，老人眼中涌出的泪水。当时她以为那是感动的眼泪，现在才明白，那可能是愧疚的眼泪。
夜深了，小雨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明天她就要去银行查看这张卡的真实内容了，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04
秋日的阳光透过银行的玻璃大门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小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向服务台。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这张银行卡的余额。"她把那张有些陈旧的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
年轻的银行职员接过卡，在电脑上输入卡号，随即眉头微皱："小姐，这张卡的密码您知道吗？"
小雨摇摇头："我不知道密码，但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她掏出林国华的死亡证明和遗嘱复印件。
"请您稍等。"职员走向后面的办公室，很快带着一位中年女经理走了出来。
"您好，我是李经理。"中年女人和蔼地说道，"关于这张卡，我们需要确认一些信息。请问您是林小雨小姐吗？"
"是的，我是。"小雨有些紧张。
李经理仔细查看了相关证件，然后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林小姐，这张卡确实是您父亲委托我们保管的特殊账户。按照当年的约定，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激活。"
"什么特定条件？"小雨问道。
"账户持有人去世，并且由指定受益人前来办理。"李经理解释道，"您父亲当年特别交代，这张卡的密码是您的生日。"
小雨按照自己的生日输入密码，ATM机发出了"嘀"的一声。当余额出现在屏幕上时，小雨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