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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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我需要请丧假。"张磊站在讲台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请假条。
王芳头也不抬,继续批改作业:"又是谁死了?"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看见张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01
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洒在课桌上,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初三(2)班的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墙上的励志标语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张磊是在这个时候转学过来的。
他坐在我的左边,那个位置之前空了整整一个学期。班主任王芳把他安排在那里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好好学习,别给班级拖后腿。"
张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第一眼看到张磊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和别的同学不太一样。不是长相,而是那种气质。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课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笔记记得工工整整,但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王芳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教鞭。
张磊慢慢站起来,声音很小:"我叫张磊,从市里转过来的。"
就这么简单几个字,然后他就坐下了。王芳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转学生,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成为全班最大的谜题。
张磊的课桌很简单,几本教科书,一个不新不旧的铅笔盒,还有一个有些发旧的书包。我偶尔瞥见他在写字的时候,字迹很工整,但手指上有些老茧,不像是只握笔留下的。
第一个星期,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下课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在聊天打闹,他就坐在那里,要么看书,要么发呆。有几次我想和他聊天,但看到他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芳是个很严厉的班主任。她四十多岁,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尖锐。在她的管理下,我们班的成绩一直不错,但同学们都有些怕她。她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在课堂上点名批评成绩不好的学生,毫不留情面。
张磊的成绩中等偏上,按理说不会引起王芳的特别关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芳看张磊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像是在观察什么。
转学后的第三个星期,张磊第一次请假。
那是一个周三的上午,第二节课刚开始,张磊就走到了讲台前。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看起来是请假条。
"王老师,我需要请丧假。"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
王芳抬起头,看了张磊一眼:"怎么回事?"
"家里长辈去世了。"张磊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那张请假条。
王芳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又是这种事。行吧,几天?"
"三天。"
"批了。记得补作业。"王芳挥挥手,示意张磊可以走了。
张磊点点头,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我注意到,他的书包里塞了一些东西,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三天后,张磊回来了。他看起来更瘦了,眼圈有些发黑,像是没有休息好。坐下来的时候,他的动作很小心,似乎怕发出声音。
"家里的事处理好了?"我小声问他。
张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天放学的时候,我看见张磊的书包拉链没有拉好,里面露出了一角白色的东西。我好奇地瞄了一眼,看起来像是医院的单据。当时我没有想太多,以为是给去世的长辈处理后事用的。
十月份刚开始,张磊又请假了。
这次是周一的早自习,他拿着请假条走到王芳面前。
"又怎么了?"王芳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表舅去世了。"张磊的声音更小了。
王芳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你家亲戚怎么这么多事?"
"是突发的......"张磊解释道。
"行了行了,几天?"
"两天。"
王芳签了字,张磊又离开了。这次,班里已经有同学开始窃窃私语了。
"他家怎么总有人死?"
"是不是编的?"
"谁知道呢,反正挺奇怪的。"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也开始有些疑惑。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请了两次丧假,确实有些不寻常。但我看张磊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那种哀伤和疲惫是装不出来的。
张磊请假回来后,变得更加沉默了。下课的时候,他基本不和任何人交流,就是坐在那里看书或者发呆。有几次我想和他聊天,但他总是很快转移话题,或者干脆不回答。
02
十月中旬,张磊第三次请假。
这次王芳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当张磊拿着请假条站在讲台前的时候,整个教室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这次又是谁?"王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讽刺。
"姨夫......"张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姨夫?"王芳冷笑一声,"你家亲戚真多啊。"
张磊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几天?"王芳问道。
"两天。"
王芳重重地在请假条上签了字,然后把纸扔给张磊:"去吧。"
这次,班里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同学直接问我:"你同桌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天天死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理性上讲,一个多月里连续死三个亲戚确实不太正常。但从感情上讲,我觉得张磊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张磊这次请假回来后,整个人的状态更差了。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上课的时候经常走神。有几次,我看见他在课桌下偷偷看手机,表情很紧张。
"你最近怎么了?"有一次课间,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张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没什么。"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说。"我试图表现得真诚一些。
张磊摇摇头:"谢谢,真的没什么。"
他的拒绝很坚决,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其实很想有人倾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把自己封闭得很紧。
十月底,张磊第四次请假。
这次,王芳连请假条都没看,直接问道:"这次又是哪个亲戚?"
"二舅......"张磊的声音颤抖着。
王芳站起来,走到张磊面前:"张磊,你觉得我好骗是吗?"
教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的同学都扭过头看着讲台,张磊站在那里,像个待审的犯人。
"我没有撒谎。"张磊说道,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没有撒谎?"王芳的声音提高了,"两个月时间,你家死了四个人,你觉得这正常吗?"
张磊的脸涨得通红,但依然坚持:"我真的没有撒谎。"
王芳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在请假条上签了字:"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别来上学了。"
张磊接过请假条,快步走出了教室。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这次张磊请假三天。回来的时候,他看起来更憔悴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同学们对他的议论也更多了。有人说他是为了逃避学习才编造谎言,有人说他家里可能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班级里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只有我,作为他的同桌,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有一次,我偶然看见张磊的书包里除了课本,还有一些药盒。那些药盒很旧,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认出了几个字:"治疗...""胃癌...""化疗..."
我的心里一惊。这些药明显不是给学生用的,而且看起来像是治疗重病的药物。
但我没有问张磊。我觉得如果他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他不想说,我追问也没有用。
十一月初,学校开始紧张地准备期中考试。王芳的情绪也变得更加紧张,几乎每天都在强调考试的重要性。
"初三了,你们要明白,每一次考试都关系到你们的前途。"她站在讲台上,声音尖锐,"不要以为找各种借口就能逃避责任。学习是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要往后排。"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明显瞄向了张磊。
张磊低着头,专心地记笔记,似乎没有听见王芳的暗示。但我能看出来,他的手握笔更紧了。
期中考试前一周,张磊再次拿着请假条走向讲台。
这次,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王芳正在黑板上写着复习要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当她看见张磊手里的请假条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还真敢来?"王芳的声音很低,但充满了怒气。
张磊站在那里,手里的请假条微微颤抖:"小舅妈......"
"够了!"王芳突然爆发了,声音在教室里回响,"张磊,你把我当傻子吗?两个多月,五次丧假!你家是开殡仪馆的吗?"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笑声,但很快就被紧张的气氛压住了。
张磊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颤抖:"我......我没有撒谎......"
"没有撒谎?"王芳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家人死光了吗?还是你觉得编个死人的理由就能随便请假?"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爆炸。所有的同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紧张地看着台上的师生对峙。
张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那种表情让我想到了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
"你......"张磊的声音颤抖着,"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怎么不能这样说?"王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过分,"作为老师,我有责任戳穿学生的谎言。你以为编几个死人的故事就能逃避学习?"
就在这时,张磊突然冲上前去。
我看见他扬起右手,狠狠地给了王芳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