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聚会,真难约啊!这话一说,大家肯定感同身受。退伍后,我们各奔东西,忙工作、忙家庭,群里一喊聚会,十有八九是石沉大海。前年,我决定硬着头皮组织一场大聚,纪念我们入伍20周年,本以为又是一次空欢喜,却没想到竟捅出个天大的意外!你们听我细细道来。
退伍那年,我们连队解散,几十号人撒到天南地北。我是留在了老家小城,做点小生意,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老王在上海干白领,忙项目到半夜;小张在深圳创业,公司压力山一样大;还有老李,转行干教师,日子清苦。群里常年死寂,偶尔发个表情包,响应寥寥无几。聚会?难如登天!去年开春,我琢磨着20周年将至,再不聚,怕是这辈子都难全乎。鼓起勇气在群里吆喝:“兄弟们,八一建军节前,咱们聚聚吧?怀念一下新兵连的糗事。”结果,等了三天,只有三五个人回复“有道理啊”,其余沉默。我心里一咯噔,完了,又是空热闹。
但那股子劲上来了,我偏不信邪!身为当年的班副,咱啥大风大浪没见过?新兵训练时,大冬天冻出冰凌子,咱们不也扛过来了?这聚会,我得办成!开始私聊挨个说服。老王说:“哥啊,项目在赶,抽不开身。”小张回:“公司融资关键期,下周还得飞海外。”老李更愁:“儿子高考呢,老婆闹得不行。”一个个理由,听得我头皮发麻。群友们议论,说我瞎折腾:“老周,现实点吧!退伍了就散了伙,各过各日子。”就连我老婆都劝:“别费心了,省点时间陪陪儿子。”我没吱声,暗中较上了劲儿——既然答应牵头,就算只剩我一个,也得摆张桌子,念个空杯!
约人那段日子,真煎熬。微信群成了我的战场。白天上班间隙,抽空发消息;晚上躺床上,又挨个打语音。大伙儿表面上答应着,实际行动慢得像蜗牛。老王改口说试试调假,小张发了个“尽力”的表情包。老李最悬乎,说儿子要是考砸了,他打死不来。我一咬牙,定了时间地点:八一前夜,老家县城那家老饭店,当年退伍前饯行的地方。通知一出,群里炸了锅——一半人说要迟点到,另一半干脆说看情况。悬念悬到嗓子眼!那几天我食不知味,每晚睡不着,脑海里飘着空桌子冷板凳的场面。万一就我独守空房,岂不成笑话?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聚会前一晚,群里突然热闹!老王发消息:“定了机票,明晚准时到。”小张也冒泡:“推迟了飞行,赶得及。”老李没说话,我心揪着,暗想他怕是要爽约了。更意外的是,失联多年的老连长居然回话了:“看到群消息,我也来凑热闹!”老连长是我们最敬畏的人,20年前带队冲锋,转业后音讯全无,大家都当他人间蒸发了。我愣在那儿,手机差点掉地上——这聚会,还真撬动了沉睡的往事?
八一前夜,老饭店灯火通明。我和几个早到的战友摆酒桌,闲聊当年趣事。谁知快开席时,人陆续涌入。老王西装革履进门就喊:“班副,没迟到吧?”小张风尘仆仆坐下:“飞机误点,跑死我了!”但老李一直没影,我心里那点光又暗了——怕是他终究放了鸽子。刚坐下,门一开,老李冲了进来,满面红光:“儿子考进重点了!我得放鞭炮庆祝!”大伙儿哄堂大笑。高潮来了,老连长竟真的现身!一头白发,却挺直了腰板,跟我们一一握手。回忆闸门瞬间开启:新兵连时他带我们趟冰水、练匍匐,有次训练失误我擦破皮,他亲手包扎。老连长举杯说:“这些年隐退,是想忘掉战场创伤。但你们的召唤,让我懂了一件事——战友情,不是时间能淡的!”
聚会的高潮在酒过三巡后爆发。大伙儿聊得眼眶发烫,老李讲儿子备考时他失眠,老王抱怨城里人勾心斗角。小张突然哽咽:“创业低谷时,想起当年连长那句话‘一个人倒,十个人扶’,熬过来了!”老连长默默听着,掏出一张旧照片——我们连队在边界线合影,个个青涩如昨。他低沉道:“退伍后我自闭十年,以为往事沉了。今晚重聚,才明白兄弟在,心就暖!”我坐在那,鼻子发酸:这场硬着头皮的聚会,竟成了心结的解药。杯盏交错间,恍如回新兵营:汗流浃背但无所畏惧。
一转眼,聚会落幕已是深夜。大伙儿醉醺醺勾肩搭背,约起下回再聚。回家的路上,我独自走,想起群里的死寂、妻子的不理解,突然明白个道理:战友聚会难约,是现实常态,但那一份情,只要你敢赌,就总有回响!退伍后,我们都成了社会人,忙得丢了自己,可根里的军营精神——坚持、信任、不离弃,从没灭过。老连长那晚悄悄对我说:“小周,你干得好!这一聚,救了我一把。”后来,大家虽还各忙各,群里活络了许多,老王组了跑步群,小张常打视频电话。战友情不就在这吗?表面忙碌掩盖下的真心,只等人去点燃。
经历这一遭,我才懂了:聚会难约,不是情散,而是生活裹挟太深。但只要一人挺身,时光的尘就能拂去,露出金子般的核心。二十多年战友路,我执意赌这一把,终换来回响。你呢?是否也有那迟迟没聚的兄弟会?勇敢点,别让忙碌蚀了真谊!(经历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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