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 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涉及人物均为化名，部分情节经过文学化处理。
"妈妈，我不要进去！里面黑！"六岁的小雨拼命挣扎，小手紧紧抓着衣柜门框。
"你不听话就得受罚！"王美拽着女儿的胳膊，青筋暴起，强行将她塞进卧室的大衣柜。小雨瘦小的身体在母亲的力量下显得那么无助。
"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听话！求求你！"小雨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晚了！你在里面好好想想！"王美眼中闪着怒火，用力关上柜门，手指颤抖着转动钥匙。
咔嚓一声，锁死了。
柜子里传来小雨拍打木板的声音和绝望的哭喊："妈妈，放我出去！妈妈！我害怕！"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王美背靠着衣柜，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下午三点半。深圳的火车是晚上九点。
01
2008年10月的河南农村，秋风萧瑟。
王美站在破旧的院子里，手里拿着刚挂断的电话，脸上写满了纠结。电话是深圳一家电子厂打来的，急需女工，包吃包住，月薪三千。对于一个独自带娃的农村女人来说，这是天降甘霖。
"妈妈，我肚子饿了。"六岁的小雨拽着王美的衣角，仰着小脸。孩子瘦得可怜，眼睛却很大很亮。
王美低头看着女儿，心情复杂。一个月前，丈夫因为赌博欠下十几万外债，连夜跑路了。债主三天两头上门要债，邻居们也开始对她们娘俩指指点点。
"等等，妈妈给你煮面条。"王美摸了摸小雨的头，心里盘算着。带着孩子去深圳？工厂明确说了不要有孩子的，而且一个人的工资要养两个人，根本不够。
厨房里只剩下半袋挂面和一点盐，连个鸡蛋都没有。王美望着空空的米缸，咬了咬牙。不走不行了，再不走真的要饿死在这里。
"小雨，过来。"王美蹲下身子，看着女儿。"妈妈要出去工作了，你想跟妈妈一起走吗？"
小雨眨着大眼睛："去哪里呀？"
"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坐火车坐很久。"王美试探着说。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小雨毫不犹豫地点头。
王美心里一软，但马上又想到现实的困难。厂里招工的人说得很清楚，有孩子的一概不要，因为会影响工作效率。而且宿舍是八人间，根本没地方带孩子。
晚饭后，王美把小雨哄睡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月光很亮，照得破败的院子更加凄凉。她想起丈夫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月夜。
"王美！你家那死鬼男人到底什么时候还钱？"隔壁的李大娘隔着围墙喊道。"我家那三万块钱可是老头子的救命钱！"
"李大娘，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还。"王美咬着牙回答。
"还个屁！你一个女人能挣几个钱？赶紧把房子卖了还债！"李大娘的声音尖锐刺耳。
王美握紧双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个家已经待不下去了，必须走。但是小雨...
第二天一早，小雨就缠着王美要去买糖吃。
"家里没钱了，不能买糖。"王美有些烦躁。
"为什么没钱？爸爸呢？"小雨不依不饶。
"你爸爸死了！"王美突然爆发，"家里没钱，我们要饿死了，你还要糖吃！"
小雨被吓哭了，躲在墙角不敢出声。王美看着女儿恐惧的眼神，心里既愧疚又更加烦躁。
下午，招工的人又打来电话，说今天晚上就要走，机会难得。王美望着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小雨，下定了决心。
"小雨，过来，妈妈跟你说件事。"
小雨怯生生地走过来，小手还沾着泥土。
"妈妈要出去工作赚钱，你在家等妈妈回来好不好？"王美尽量让声音温柔一些。
"我不要！我要跟妈妈一起去！"小雨立刻摇头，紧紧抱住王美的腿。
"乖，妈妈很快就回来的。"王美试图掰开女儿的手。
"不要！不要！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小雨哭着喊着，死死不放手。
王美的耐心彻底没了。她一把拽起小雨，往卧室里拖："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妈妈是为了谁出去受罪？还不是为了你！"
"妈妈，我害怕一个人在家！"小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害怕也得待着！你这么不听话，就得受罚！"
王美把小雨拖到卧室的大衣柜前，这是家里唯一的一个柜子，里面空荡荡的，早就没什么衣服了。
02
"妈妈，我不要进去！里面黑！"小雨看到打开的衣柜，吓得往后退。
"不听话的孩子就得待在黑地方！"王美抓住小雨的胳膊，强行往柜子里塞。
小雨拼命挣扎，小手抓着柜门边缘："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听话！"
"你从来没听过话！在里面好好反思！"王美用力关上柜门，转动钥匙锁上。
咔嚓一声，柜子被锁死了。
里面传来小雨恐惧的哭声和拍打声："妈妈！妈妈！放我出去！我怕黑！"
王美背靠着衣柜，看着墙上的钟表。下午三点半，离火车开车还有五个半小时。等她办完手续，收拾好东西，差不多就该出发了。
"你在里面好好想想，等妈妈回来就放你出来。"王美对着柜子说道。
里面的哭声更大了："妈妈，我想出去！求求你！"
王美咬了咬牙，转身出了卧室。她告诉自己，就关几个小时，等她走了，邻居听到哭声自然会过来看的。
王美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身份证，还有仅剩的两百块钱。她把钥匙放在枕头下面，邻居们都知道她家有个备用钥匙藏在院子里。
五点钟，柜子里的声音小了很多，偶尔传出几声抽泣。王美心里有些不安，但想到深圳的工作机会，又硬起心肠。
"小雨，妈妈要走了。你在里面乖乖的，有人会来救你的。"王美对着柜子说道。
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妈妈...不要走..."
王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转身出了房间，锁上房门，把钥匙塞进门框上的砖缝里。这是他们家的老习惯，邻居们都知道。
院子里，王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破败的家。十年了，她从一个青春少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丈夫跑了，债主逼债，生活没了希望。只有走出去，她们娘俩才有活路。
"王美，你这是要去哪？"邻居张婶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去外地打工。"王美简单回答。
"小雨呢？"
"在屋里睡觉。我明天一早就回来。"王美撒了个谎。
张婶点点头，没再多问。在这个村子里，出去打工是很平常的事。
王美拖着行李箱往村口走。夕阳西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走到村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院子已经看不清了。
大巴车来了，王美上了车。车子启动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柜子里的小雨，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但车子已经开动了，没有回头路了。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王美跟着招工的人群排队检票。周围都是和她一样的农村女人，脸上写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未知的恐惧。
"去深圳打工啊？"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跟王美搭话。
"嗯。"王美心不在焉地应着。
"我也是，听说那边工资高。你家里人呢？"
"...没有了。"王美低下头。
火车轰鸣着进站，王美拖着行李挤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后，她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空荡荡的。
列车开动了，载着一车厢满怀希望的人驶向南方。王美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家里的事情。她告诉自己，等在深圳站稳了脚跟，赚了钱，就回来接小雨。
一觉醒来，火车已经在广东境内了。王美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在昨天，她还在为生计发愁，现在却已经在开往新生活的路上了。
深圳到了。王美跟着人群下了火车，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里的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充满希望。
厂里的人来接他们了，一辆大巴车直接把人拉到工厂。王美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城市景象，心情复杂。兴奋中带着忐忑，希望中又有不安。
03
深圳的电子厂比王美想象中要大得多。流水线、宿舍、食堂，一切都井然有序。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条件虽然简陋，但比家里强太多了。
"你们都是新来的？"同宿舍的一个女工问道。她看起来二十多岁，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年。
"嗯，第一次出来打工。"王美点点头。
"有家庭吗？"
"...有个女儿。"王美说得有些不自然。
"哦，那挺好的。在这里干活，一个月能挣三千多，寄回家去够孩子花的了。"女工羡慕地说，"我还没结婚呢，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王美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想起了小雨，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有邻居发现了吧？应该已经被救出来了吧？
第二天开始正式上班。流水线的工作很机械，但王美干得很认真。她想尽快适应这里，然后攒钱回家接女儿。
一个星期过去了，王美逐渐适应了工厂的生活。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八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生活很规律。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工作中，尽量不去想家里的事。
"王美，你怎么从来不给家里打电话？"室友小李好奇地问。
"...电话坏了。"王美随口编了个理由。
其实她不敢打。她怕听到小雨的声音，怕面对现实。她告诉自己，等攒够了钱，等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再回去面对一切。
一个月后，王美拿到了第一笔工资：三千二百块。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钱。她把钱紧紧攥在手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王美，这个月工资不错啊！要不要给家里寄点？"小李建议道。
"...再等等。"王美心虚地说。
她想寄钱回去，但不知道寄给谁。她想打电话回村里，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她就这样在矛盾中煎熬着。
三个月后，王美在流水线上已经是熟练工了，工资也涨到了四千多。她在厂里认识了一个男人，叫张强，是车间的技术员。张强对她很好，经常帮助她。
"王美，你家里真的没有人了吗？"张强问道。
王美点点头："没有了。"
"那就好。"张强笑了，"我也是一个人，我们可以互相照顾。"
王美心里一暖。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人对她这么好了。她开始想，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补偿吧。
半年后，王美和张强在一起了。张强很疼她，两人合租了一个小房子，生活得很甜蜜。王美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
"我们结婚吧。"张强说。
王美愣住了。结婚？她还有个女儿在老家。但是她已经离开半年了，女儿现在怎么样？还活着吗？还记得她这个妈妈吗？
"怎么了？不愿意吗？"张强关切地问。
"没有...只是太突然了。"王美勉强笑了笑。
那天晚上，王美失眠了。她想起了小雨，想起了那个下午，想起了衣柜里的哭声。她应该回去看看的，应该把女儿接过来的。但是...
第二天，王美下定决心要回去一趟。但是正好厂里有个紧急订单，需要加班一个月，工资双倍。王美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了。她告诉自己，多赚点钱，回去能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王美和张强结婚了，日子过得很幸福。她很少再想起老家的事，偶尔想起来也会告诉自己，女儿应该已经被亲戚收养了，应该过得比跟着她要好。
两年后，王美怀孕了。她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心情复杂。这个孩子会有爸爸的疼爱，会有完整的家庭，会有她当年无法给小雨的一切。
"我们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张强兴奋地说。
"如果是女孩，就叫晴晴吧。"王美说。她想起了小雨，那个雨天出生的孩子。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很健康很可爱。王美抱着晴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了当年的小雨，那个瘦小的身影，那双恐惧的眼睛。
"王美，你怎么哭了？不高兴吗？"张强关切地问。
"没有，太高兴了。"王美擦掉眼泪，紧紧抱着女儿。
从此，王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晴晴。她要做一个好妈妈，给女儿最好的一切。她想用对晴晴的爱来弥补对小雨的愧疚。
04
十年过去了，王美的生活越来越好。张强升职了，她也从普通工人变成了车间主管，晴晴上了深圳最好的小学。她们一家三口住在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有车有房，在深圳算是中产家庭了。
王美很少再想起老家的事。偶尔有老乡提起家乡，她也会岔开话题。她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心理防御机制，把那段过去彻底封存起来。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家看看？"十岁的晴晴问道。
"我们的家就在深圳，没有别的家。"王美回答。
"可是爸爸经常回山东老家看爷爷奶奶。"
"那不一样。"王美不愿意多说。
张强知道王美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也从不追问。他只知道王美是河南农村的，父母都去世了，没有别的亲人。王美就是这样告诉他的，他也信了。
2018年，王美40岁了。晴晴已经上了中学，张强的事业也很成功。他们在深圳买了更大的房子，生活无忧无虑。
这一年，王美在街上偶然遇到了一个老乡。
"王美？真的是你！你还活着！"那个女人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王美仔细看了看，认出是她的同村人李小花。
"小花？你怎么也在深圳？"王美有些紧张。
"我在这里打工好几年了。王美，你知道吗？村里的人都说你死了！"李小花说。
王美心里一跳："为什么这么说？"
"你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也没人见过你。大家都以为你出了事。"李小花说，"对了，你女儿..."
"我女儿怎么了？"王美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小花看着她，眼神复杂："王美，你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女儿...小雨...她已经..."李小花欲言又止。
王美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她怎么了？快说！"
"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李小花摇摇头，"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就别想那些了。"
"你说啊！她到底怎么了？"王美抓住李小花的胳膊。
李小花挣脱开来："王美，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有新家庭了，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李小花看了看晴晴，转身走了。
王美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小雨怎么了？她还活着吗？
那天晚上，王美失眠了。她躺在床上，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想起了衣柜里的哭声，想起了小雨恐惧的眼神。
"王美，你怎么了？"张强关切地问。
"没什么，睡不着。"王美勉强回答。
第二天，王美去找李小花，但是再也找不到她了。她问了好多人，都说不认识这个人。王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但是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王美开始在网上搜索老家的消息，但是什么都搜不到。她想打电话回去，但是十多年了，她连一个电话号码都没有。
2024年春天，王美52岁了。晴晴已经上了大学，张强也临近退休。他们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这时，王美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请问是王美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河南省新乡市征收办的工作人员。您在我们这里有一处房产需要征收，请您尽快回来办理手续。"
王美愣住了。房产？她早就忘了老家还有那个破房子。
"如果您不回来办理，我们将按照无主财产处理。"工作人员说。
"我...我知道了。"王美挂断电话，手在颤抖。
回去？她敢回去吗？
但是不回去不行，那是她的房产证明，也是她身份的证明。而且...她也想知道小雨到底怎么样了。
"我要回老家一趟。"王美对张强说。
"回老家？"张强很惊讶，"你不是说那里没有亲人了吗？"
"处理一些...房产的事。"王美撒了个谎。
"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王美拒绝了。有些事情，她必须一个人面对。
5月的河南，麦子已经黄了。王美坐在开往老家的大巴上，心情忐忑不安。16年了，她终于要回去了。
村子变化很大，很多房子都拆了，建了新的楼房。王美在村口下了车，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是...王美？"一个老人认出了她。
"王叔叔，是我。"王美点点头。
老人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还敢回来？"
王美心里一沉："我...我是回来处理房子的事。"
老人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王美找到了自己的家。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房子破败不堪，门上贴着征收通知。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掏出钥匙。
钥匙还能用。王美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子里一片狼藉，灰尘厚厚地积了一层。
她慢慢走向卧室，心跳越来越快。那扇门还在，门锁也还在。她掏出钥匙，手颤抖着插进锁孔。
王美站在那扇门前，手握钥匙，犹豫了整整十分钟。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扇门，十六年了，她终于要重新打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插入钥匙，咔嚓一声，门开了。灰尘扑面而来，在夕阳的光线中飞舞。房间里的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就像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样。
破旧的床还在原地，墙上的日历还停留在2008年10月。王美的目光锁定在房间角落的那个大衣柜上，那个改变了一切的衣柜。
她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钢针上。衣柜的门紧紧关着，就像十六年前她离开时那样。王美伸出颤抖的手，握住门把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稚嫩的声音从柜子里传来："妈妈，我想出去..."
王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个声音，那个她永远忘不了的声音！
"妈妈...我好饿..."声音更清晰了，还带着哭腔。
王美的手猛地缩回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撞在了床沿上。她瞪大眼睛看着衣柜，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