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技术与纪实的边界——纪录片《吴越国》对谈交流活动掠影

江南梅雨季的尾声闷热异常，湖州德清，博采AI虚拟影视基地内一张直径长达50米的LED环形巨幕正在炙烤着纪录片《吴越国》团队的耐心与勇气。这个全球单体最大、标准最高的LED虚拟影棚在今年五月底刚刚启用，浙江广电集团纪录片《吴越国》拍摄团队就成为入驻影棚的第一支摄制组。近日来，这场关于纪实影像的创新实践吸引了不少业界与学界人士的关注。

上周，浙江传媒学院电视与视听艺术学院专门组织研学班，走进片场实地观摩，并参与到了纪录片《吴越国》的观摩和跨界对谈交流活动。本次活动以“技术与纪实的边界”为题，总导演许继锋、博采传媒创始人兼CEO李炼、著名纪录片导演、浙江传媒学院教授潘志琪与在场学生们开展了一场产学研相结合的思想对撞。

活动中，许继锋与李炼从各自的职业生涯说起，而“边界”一直是出现频次最多的一个词。许继锋说到，我的前半生或者说职业生涯一直在边界行走，这让我不断获得一些跨界的能量；李炼则认为，独特的创意主张才是破界的关键所在，活动在两位嘉宾的机锋对谈中进行……

许继锋一级导演，其所执导的纪录片《孤山路31号》、《西泠印社》等作品曾获中国电视“星光奖“等各项大奖。 李炼浙江博采传媒有限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带领博采广告闯入中国广告界创意实力前五强。近年来，与团队进行虚拟制片体系开发，目前拥有全球首个最完整、最高标准的AI全虚拟影视基地。 潘志琪浙江传媒学院教授，其所创作的纪录片《迷藏》《二十四号大街》《胡阿姨的花园》等作品屡获亚洲纪录片提案会优胜奖、26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等国内外大奖。

视频制作：王也凡（实习生）

以下为现场整理内容

潘志琪：促成此次合作的原因是什么？

许继锋：我们希望把“吴越国”所代表的唐宋之间，两宋之前的中华文化长卷里边那个特别精彩的段落给它展现出来，那么在这个空间里，这个展现有了一个不一样的物理的可能性，而物理规则的改变也使美学的风格拓展有了更多的可能性。之所以选择目前全球单体最大、标准最高的虚拟制片系统来进行创作，就是因为它为我们团队东方审美的风格化表达提供了新的可能性。技术的进化是没有边界的，但是美学可以有东西之分。

潘志琪：为何会想到开发“虚拟制片”？

李炼：当我需要想去做更高级的影像的时候，我发现限制依然很大。如果跨时代它有限制、跨空间有限制，那我能不能让我们的创作空间变得更大，但是成本不会变得更大。当然另外还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我觉得我越来越爬不动山了，那我能不能用这个虚拟的方式来帮助我，所以才慢慢有了虚拟制片这件事情。

潘志琪：情景再现，到底再现的是什么？

许继锋：我们要找到技术的颗粒度和真实的颗粒度重合的最大可能性。尤其要找到一千年前的吴越王，跟我们今天生活的联系，跟我们今天的精神的联系。你如果发现身边的雷峰塔、保俶塔，以及你跟西湖跟钱塘江的关系，你就会发现所谓的“人间天堂”，我们跟它之间的那种物理距离和精神距离是如此的遥不可及又触手可及。所以这个就是我们希望通过想象力打开时空门，大家会发现原来 1000 年前的故国英雄就在眼前。

潘志琪：回望历史的意义在哪里？

李炼：回望历史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未来。所以说我觉得我们之所以要回头看历史，就是因为我们在思考未来的问题，因为人类是一个永远活在过去的生物，说完这句话已经过去了，对吧？其实未来对我们来讲永远是一个不确定的，所以我们没法从未来找答案，我们一定是从过去找答案，对过去思考总结，然后去设想未来。

潘志琪：影视化再现的依据是什么？

许继锋：虚拟棚给我这种重新组织时间和空间提供一些新的可能性，而这个重新的组织它需要我们以扎实的前期调研作为基础，同时也需要我们依靠想象去重新组织这些记忆的片段。比如这次我准备在虚拟棚里边做“钱王射潮”，在这之情它是一个民间传说的叙事状态，但我们通过各种史料分析之后，觉得越是民间的传说越有可能接近历史真实。为什么它是最接近历史真实的英雄史诗，因为它真实存在于我们发现的很多现场证据里，沉淀于杭州人跟钱塘江的互相驯服互相伴随的生长关系里。

潘志琪：如何看科幻片中的真实性？

李炼：我觉得所有的科幻这种意识形态存在的原因，是因为人类需要更深层次的对自己生存价值的思考。它是一个哲学追问，不断地追问，所以其实无论它是用真实的方式表达，还是用写意的方式表达，就是我觉得这个都还不是最本质的，本质上还是科幻的源头是我们到底想表达什么？我们到底思考什么。

浙江传媒学院的学生对此次的现场观摩与互动交流也表示受益匪浅，学生刘丁瑞说到：“一个词就是震撼吧，我们有过虚拟制作的课程，但规模大概只有这里的十分之一，还是要到实践项目中去看一看，对自己的学习是有很多帮助的。”学生高品怡说到：“因为我们学校现在也有一个AI短剧的训练营，其实它现在已经渗透到我们平时的课程了。”当学生对就业门槛表示困惑时，李炼用“博采”的寓意鼓励大家博学博览博采，许继锋则用“一招鲜”提醒大家术业有专攻人生要有极致表达同样重要；当学生对AI技术是否会损害人的创意表示担忧时，李炼回答到：“我觉得首先创作本身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是说你有没有表达欲，就是如果你有表达欲，AI就是你的工具，工具并不会影响你的表达欲。”

目前，《吴越国》已全面进入了火热的拍摄阶段。该片将在浙江卫视、Z视介等平台播出，邀广大观众一同走进“吴越文化”，聆听陌上花开千年的传奇史诗。

来 源 ｜ 潘雯

责 编 ｜ 徐慧芳

编 审 ｜ 庄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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