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替我爸养我15年,现在我年薪百万,大伯来借钱,我: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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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人物和细节经艺术加工处理。

"林浩,你大伯我求你了,就借我30万,真的是救命钱啊!"

六十三岁的林国强颤抖着双手,将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递到我面前。上面"胃癌晚期"四个字格外刺眼。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我心中高大如山的男人,如今佝偻着腰,眼中满含期待与绝望。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大伯,"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你想得美。"

林国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诊断书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板上。

"15年的养育之恩,就换来这句话?"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熄灭。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15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事吗?"

01
1998年的那个冬夜,6岁的我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不会醒了,不会醒了..."我紧紧抱着护士的腿,不肯相信眼前的现实。

父亲林建国在工地上被倒塌的脚手架砸中,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死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完整的家。

母亲刘梅哭得昏天黑地,几个月后便改嫁到外地,只留下一句"孩子太小了,我带不动"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被送进孤儿院时,大伯林国强出现了。

"这孩子是我弟弟唯一的血脉,我来养。"

我永远记得那个下雪的傍晚,大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蹲在我面前,那双粗糙的大手轻抚着我的头。

"小浩,以后你就跟大伯过,大伯保证让你吃饱穿暖,将来一定要比你爸爸出息。"

大伯家在县城边缘的一个小院子里,三间平房,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大伯母王秀兰是个温和的女人,她拉着我的手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

那时候大伯的儿子林军比我大两岁,正在读小学二年级。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哥哥时,他正在院子里踢毽子,看到我进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军军,以后小浩就是你弟弟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大伯郑重其事地对儿子说。

林军放下毽子,走到我面前:"知道了爸,我会照顾他的。"

那天晚上,大伯带我到街上买了新衣服、新书包,还有一双崭新的运动鞋。

"明天就去上学,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给你爸争气。"大伯掏钱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钱包里只剩下几张零钱了。

回到家,大伯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不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菜。

"来,小浩,这是大伯母专门给你做的红烧肉,多吃点。"

我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肉,甜甜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那是我父亲去世后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

夜深了,我躺在林军旁边的小床上,听着隔壁传来大伯夫妇的谈话声。
"老林,家里本来就不宽裕,再养一个孩子..."大伯母的声音有些担忧。

"秀兰,我弟弟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管谁管?再苦再累,也要把小浩拉扯大。"大伯的声音很坚定。

"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这事就这么定了。大不了我多加几个班,多接点活儿。"

那一夜,我哭了很久,但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动。

第二天一早,大伯亲自送我去学校报到。学校的老师听说我的情况后,都对大伯投来赞许的目光。

"林师傅真是个好人,这年头能做到这样的不多了。"

"是啊,自己家里也不富裕,还要养侄子,这份心真难得。"

大伯听到这些话,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一个词——"恩情"。

大伯是个木工,手艺很好,但在那个年代,木工的收入并不高。为了多赚点钱,他经常起早贪黑地干活,有时候半夜都还在院子里锯木头、刨木料。

"爸,您歇会儿吧,明天再干。"林军有时候会心疼地劝说。

"不行,这活儿急着要,晚一天就要扣钱。"大伯总是这样回答,手中的活儿从不停歇。

大伯母则在家里接些缝纫活儿,深夜时分,她那台老式缝纫机的声音成了我童年最熟悉的催眠曲。

即便如此艰难,大伯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满。相反,他总是想方设法给我最好的。

记得有一次,班里的同学都有新款的文具盒,我羡慕地看了好久。大伯发现后,二话不说就带我去商店买了一个,那文具盒花了他整整一天的工钱。

"小浩喜欢就行,钱算什么。"大伯拍拍我的头,笑得很灿烂。

但我也注意到,那个月林军想要的新自行车被推迟了。

"哥哥,对不起,是因为我..."我小声对林军说。

林军摇摇头:"没关系,我的自行车还能骑,你的学习用品比较重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能感觉到林军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这样的小细节在我的童年里不断重复着。每当我需要什么,大伯总是优先满足我,而林军总是懂事地让步。

邻居们也经常夸赞大伯的善良。

"老林啊,你这是做大善事,养个侄子比养自己儿子还上心。"

"是啊,小浩这孩子有福气,摊上你这样的大伯。"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大伯总是憨厚地笑笑:"都是我弟弟的骨肉,应该的。"

而我,也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懂得了什么叫感恩。我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报答大伯的恩情。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的成绩开始在班里名列前茅。每次考试回来,大伯都要仔细看我的成绩单。

"小浩真争气,又是第一名!"大伯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跑到邻居家炫耀去了。

"我家小浩又考了第一,这孩子脑子就是好使!"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既温暖又有些复杂。大伯说的是"我家小浩",而不是"我侄子小浩"。这个细节让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归属感。

但同时,我也注意到林军的成绩一直不太理想,每次考试都是中等偏下。大伯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心中的焦虑。

"军军,你看小浩都能考第一,你怎么就不行呢?"有一次大伯终于忍不住了。

林军低着头不说话,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我偷偷找到林军:"哥哥,我可以帮你补习功课。"

林军看了我一眼,苦笑道:"算了,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你好好念你的书就行了。"

从那以后,我更加努力学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回报大伯的恩情,也才能减轻心中对林军的愧疚。

四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刻骨铭心的事情。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大伯在院子里干活,突然被锯子割伤了手,血流了一地。大伯母吓得直哭,林军连忙跑去叫邻居帮忙

我站在一旁,看着大伯痛苦的表情,心如刀绞。

在医院里,医生给大伯缝了十几针。

"伤得很深,至少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干活。"医生说。

一个月不能干活,意味着一个月没有收入。那段时间,家里的经济状况变得异常紧张。

大伯母不得不接更多的缝纫活儿,经常熬到深夜。我和林军也开始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最困难的时候,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了。大伯坐在床边,看着空空的米缸,眼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要不,我去跟老板借点钱?"大伯母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行,咱家已经欠人情了,不能再欠钱。"大伯固执地摇头。

那天晚上,我听到大伯在隔壁房间里长长地叹气。

第二天放学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拿着自己积攒的压岁钱,全部交给了大伯母。

"大伯母,这是我的钱,你拿去买米吧。"

大伯母接过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小浩,你这孩子..."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正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大伯的手伤好了以后,他工作更加拼命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差点让你们饿肚子,大伯心里过意不去。以后一定要多存点钱,不能再让家里这么窘迫了。"

从那时起,我开始真正理解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担当。大伯用他的行动告诉我,一个男人应该如何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五年级的时候,我参加了全县的数学竞赛,获得了第一名。消息传回家里,大伯高兴得几天都合不拢嘴。

"小浩真是咱们林家的骄傲!"大伯逢人就说,脸上的自豪表情掩饰不住。

那天晚上,大伯特意买了一只烧鸡回来庆祝。

"来,小浩,多吃点,这是庆祝你得奖的。"大伯亲自给我夹肉。

看着满桌的好菜,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同时,我也注意到大伯和大伯母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把最好的都留给了我和林军。

"大伯,您也多吃点。"我给大伯夹了一块肉。

"好好好,大伯也吃。"大伯笑眯眯地说,但我看到他还是把肉夹给了林军。

这样的细节在我的记忆中有很多很多。大伯总是把最好的给我们,自己却总是舍不得。

六年级毕业的时候,我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考入了县里最好的初中。大伯为此整整请了三天假,到处跟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家小浩考上重点中学了!将来一定能考大学!"

那种骄傲和自豪,仿佛我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02

初中三年,是我和大伯关系最密切也最复杂的三年。

刚进入初中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各方面都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也许是因为早年失去父母的经历,让我比其他孩子更能理解生活的不易。

但青春期的叛逆情绪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初一下学期的某一天,我因为一件小事和林军发生了争吵。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我想买一本课外书,但家里暂时拿不出钱,而林军新买的游戏机却摆在桌子上。

"凭什么他可以买游戏机,我连本书都买不了?"我冲着大伯发脾气。

大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懂事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浩,那个游戏机是军军用压岁钱买的..."大伯解释道。

"压岁钱?我的压岁钱呢?每年都被你们收走了!"我越说越激动。

林军在一旁听着,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浩,你够了!"他突然站起来,"游戏机给你,行了吧!"

说完,他抓起游戏机就摔在了地上,塑料外壳瞬间四分五裂。

那一刻,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大伯看看摔碎的游戏机,又看看我和林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都是我的错,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

那天晚上,大伯单独找我谈话。

"小浩,大伯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你要明白,这个家里的每一分钱都不容易。你要的书,大伯一定想办法给你买,但是你不应该和军军比较。"

"为什么不能比较?我们不都是您的儿子吗?"我固执地问。

大伯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是我弟弟唯一的儿子,我答应过你爸爸要好好照顾你。军军是我自己的儿子,我也要对他负责。这中间的平衡,大伯一直在努力寻找。"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第二天一早,我主动向林军道了歉。

"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对。"

林军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没关系,反正游戏机也玩腻了。"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初二的时候,我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但林军的成绩却越来越差。他开始经常和一些不爱学习的同学混在一起,有时候甚至逃课。

大伯为此头疼不已,经常被老师叫到学校去谈话。

"林师傅,您家军军最近的表现很不好,经常不交作业,上课也不专心听讲。"老师的话让大伯很难堪。

回到家后,大伯找林军谈话。

"军军,你怎么能这样?爸妈供你读书不容易,你怎么能不好好学习?"

林军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看看小浩,人家成绩多好,从来不让大人操心。"大伯忍不住拿我来比较。

听到这话,林军突然抬起头:"又是林浩!天天林浩林浩的,我是不是你儿子?"

"你说什么呢?你当然是我儿子!"大伯有些生气了。

"是吗?那为什么我感觉在这个家里,我才是多余的那个?"林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怒。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我开始意识到,我的存在可能真的给这个家庭带来了一些问题。

那天晚上,我主动找到大伯:"大伯,要不我去住校吧,这样家里的负担也能轻一些。"

大伯连忙摇头:"那怎么行?你还这么小,住校多不方便。再说,家里虽然不富裕,但养活你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哥哥他..."我欲言又止。

"军军的事情你不用管,他就是青春期叛逆,过段时间就好了。"大伯说得很坚决。

但事实证明,林军的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

初二下学期,林军开始夜不归宿。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大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大街地找人。

最后在网吧里找到了林军,他正和几个同样逃学的孩子在打游戏。

"林军!你给我回家!"大伯气得脸都红了。

但林军却不以为然:"我又没犯法,凭什么不能来这里?"

那天回家后,大伯狠狠地打了林军一顿。这是我见过大伯第一次动手打孩子。

"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大伯一边打一边哭,"我容易吗?辛辛苦苦养你们,你就这样报答我?"

林军被打得很惨,但始终咬着牙不吭声。只是在大伯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那种复杂情绪——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这个家里的细节。我发现,虽然大伯嘴上说我和林军一样,但在很多细节上,确实存在着差别。

比如,每次有好吃的,大伯总是先给我;买新衣服的时候,总是我的尺寸更准确;甚至连座位的安排,我总是坐在大伯的右手边,那个最尊贵的位置。

这些细节林军不会不注意到,但他从来没有说过。

初三的时候,关于未来升学的问题成了家里的焦点。

以我的成绩,考重点高中是没有问题的。但林军的成绩只能勉强上个普通高中,甚至有可能要去读技校。

"小浩一定要考重点高中,将来考大学,出人头地。"大伯对我的期望很高。

"那军军呢?"大伯母小心翼翼地问。

"军军..."大伯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成绩不行,要不就去学个技术,将来也能有口饭吃。"

听到这话,林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天晚上,他找到我。

"林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

"你觉得,在我爸心里,我和你谁更重要?"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知道答案,但我不敢说出来。

看着我的表情,林军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

中考前的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大伯对我关怀备至,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还专门买了营养品。

而对林军,虽然表面上也很关心,但明显没有那么用心。

"小浩要考重点高中,营养一定要跟上。"大伯对大伯母说。

"那军军呢?他也要中考啊。"大伯母提醒道。

"军军...他也吃啊,一样的。"大伯有些敷衍地说。

但实际上并不一样。每次吃饭,最好的那份总是给我的。

中考成绩出来了,我以全县第五名的成绩考入了重点高中,而林军勉强够了普通高中的分数线。

那天晚上,大伯请了一桌客人庆祝我的成功。

"小浩真争气啊,考了全县第五名!"

"是啊,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老林,你养了个好侄子啊!"

听着客人们的夸赞,大伯笑得合不拢嘴。但我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林军,脸色很难看。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庆祝会结束后,大伯拉着我的手说:"小浩,大伯对你有信心,将来你一定能考上好大学,给咱们林家争光。"

"那哥哥呢?"我问。

"军军...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就行了。"大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在这个家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

03

高中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关键的三年,也是我和大伯关系开始发生微妙变化的三年。

刚进入重点高中的时候,我被分到了最好的班级。班里的同学大多来自县城的富裕家庭,而我,是为数不多的农村孩子。

第一次家长会,大伯穿着他最好的那套衣服来参加。虽然洗得很干净,但明显看得出已经穿了很多年。

"您就是林浩的家长吧?林浩这孩子很优秀啊,入学考试全年级第七名。"班主任李老师热情地和大伯握手。

"谢谢老师夸奖,小浩这孩子从小就爱学习。"大伯有些拘谨,但眼中的自豪掩饰不住。

"林浩的家庭情况我们了解一些,您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孩子真不容易。如果有什么困难,学校这边也会尽力帮助的。"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解决。"大伯连忙摆手,"只要小浩能好好读书就行。"

那天回家的路上,大伯一直在和我说话。

"小浩,你们班的老师人真好,还有那些同学,看起来都很有礼貌。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大伯。"

"还有,如果需要什么学习用品,你一定要告诉大伯,千万不要在同学面前丢脸。"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温暖。大伯总是这样,哪怕家里条件不好,也要尽力维护我的尊严。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生活费。

其他同学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在三四百元,而我只有一百五十元。虽然大伯已经很努力地在为我省钱了,但差距还是很明显。

最尴尬的一次是班级聚餐,同学们选择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当看到菜单上的价格时,我傻眼了——随便一个菜都要几十块钱。

"林浩,你点什么?"同桌的王磊问我。

我看着菜单,手心里出了汗:"我...我不太饿,随便点个汤就行了。"

"怎么能只喝汤呢?来,我请你。"王磊很热情。

"不用不用,我真的不饿。"我连忙拒绝,但心里却感到一阵羞愧。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同学们买最新款的学习用品,我只能用最便宜的;同学们穿名牌运动鞋,我穿的是大伯亲手做的布鞋;同学们课余时间去肯德基聚会,我只能找借口回家。

虽然同学们都很友善,从来没有人嘲笑过我,但我心里的自卑感却在一天天加深。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开始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做兼职,帮别人发传单、做家教,想要减轻大伯的负担。

第一次拿到兼职费的时候,我兴奋地跑回家。

"大伯,这是我自己赚的钱!"我把五十块钱递给大伯。

大伯接过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浩,你还是个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不应该去赚钱。"

"可是我想帮家里分担一些..."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大伯能撑得住。你只要把书读好就是对大伯最大的回报。"大伯很坚决地说。

但我还是坚持做兼职,因为我不想再因为钱的问题在同学面前感到自卑。

高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终生难忘的事情。

那是一个周末,我在辅导一个小学生做作业。突然接到大伯母的电话,说大伯在工地上出了事故,被送到了医院。

我急忙赶到医院,看到大伯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腿打着石膏。

"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大伯母。

"你大伯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腿骨折了,医生说要住院一个月。"大伯母一边说一边擦眼泪。

看着病床上的大伯,我心如刀绞。这个为了我和这个家拼命工作的男人,再一次受伤了。

"小浩,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做家教吗?"大伯虚弱地问我。

"大伯,我听说您受伤了,就赶紧过来了。家教的事不重要。"

"胡说,家教的钱不能不要,那是你自己努力赚来的。"即使躺在病床上,大伯还是惦记着这些。

住院期间,我每天放学后都会到医院陪伴大伯。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我心里充满了愧疚。

"大伯,都是因为我,您才这么辛苦的。"我握着大伯的手说。

"傻孩子,说什么呢?大伯这是意外,跟你没关系。"大伯强撑着笑了笑,"再说,能看着你一天天长大,一天天优秀,大伯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将来一定要让大伯过上好日子。

高二下学期,我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名。老师们都说,以我的水平,考重点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消息传到大伯耳朵里,他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觉。

"小浩要考大学了,考大学了!"大伯逢人就说,脸上的自豪表情掩饰不住。

但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关注到林军的情况。他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读书,而是跟着大伯学木工手艺。

"军军不愿意读书,那就学门手艺吧,将来也能养家糊口。"大伯这样对别人解释。

但我知道,这不是林军不愿意读书,而是他的成绩确实不够好,再加上家里的经济条件,供两个孩子读书确实很困难。

有一次,我偶然听到大伯和大伯母的对话。

"老林,小浩要是考上大学,学费可不是个小数目。"大伯母担忧地说。

"再困难也要供,这是小浩唯一的出路。"大伯很坚决。

"那军军呢?他也想学点东西..."

"军军先跟我学手艺,等小浩大学毕业了,有了工作,再说军军的事情。"

听到这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为了供我读大学,这个家里的所有资源都在向我倾斜。

高三那年,学习压力空前巨大。为了给我创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大伯专门给我腾出了最好的房间,还买了新的桌椅。

"小浩,这是你的专属书房,谁都不许打扰你学习。"大伯郑重其事地说。

看着这间简陋但充满爱意的书房,我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段时间,大伯对我的关怀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叫我起床,晚上十二点给我准备夜宵。每次模拟考试后,他都要仔细询问我的成绩和排名。

"小浩,这次考了第几名?"

"年级第八名。"

"怎么退步了?上次不是第五名吗?"大伯有些紧张。

"这次题目比较难,能考第八名已经很不错了。"

"不行,不能放松,一定要保持在前五名,这样考重点大学才有把握。"

看着大伯比我还紧张的样子,我既感动又感到压力巨大。

高考前的那个月,大伯请了假,专门在家照顾我。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还到处打听哪种补品对考试有帮助

"老板,这个核桃粉对孩子补脑有用吗?"

"当然有用,我家孩子就是吃这个考上大学的。"

回到家,大伯小心翼翼地给我冲了一杯核桃粉:"小浩,喝了这个,考试的时候脑子会更清楚。"

看着大伯殷切的眼神,我乖乖地喝下了那杯其实很难喝的核桃粉。

高考的那两天,大伯在考场外等了整整两天。每次我走出考场,都能看到他焦急等待的身影。

"考得怎么样?"他每次都会这样问。

"还行,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尽量轻松地回答,不想让他太担心。

高考成绩出来了,我考了625分,超过重点大学录取线50多分。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伯的时候,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625分!625分!"他拿着成绩单,手都在颤抖。

那天晚上,大伯买了很多菜,还专门买了一瓶酒庆祝。

"小浩考上大学了!咱们林家出了个大学生!"大伯举着酒杯,眼中含着泪花。

看着大伯激动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同时,我也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林军,他的表情很复杂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成功可能加深了他心中的某种情结。

填报志愿的时候,大伯坚持让我选择最好的专业。

"学计算机,将来好找工作,工资也高。"大伯对我说。

"可是计算机专业的学费比较贵..."我有些犹豫。

"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大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完大学。"大伯很坚决地说。

最终,我选择了省城一所重点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大伯哭了。这是我见过的大伯第二次哭,第一次是我父亲去世的时候。

"小浩,你真的考上大学了...你爸爸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大伯抚摸着录取通知书,泪如雨下。

那一刻,我也哭了。我知道,为了这一天,大伯付出了太多太多。

8月底,我即将离家去上大学。临行前,大伯给我准备了一个包裹,里面有新衣服、新鞋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小浩,到了大学要好好学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大伯一遍遍地叮嘱我。

"大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还有,大学里的同学都是有文化的人,你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多学习他们的优点。"

"我知道。"

临上火车前,大伯拉着我的手说:"小浩,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大伯永远是你的大伯。"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了,紧紧抱住了大伯。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看到站台上的大伯在不停地挥手,直到火车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报答大伯的恩情。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四年大学时光,不仅改变了我的知识结构,也悄悄改变了我对很多事情的看法...

四年后,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顺利进入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年薪30万。毕业典礼上,大伯专程赶来参加,脸上的自豪表情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这是我侄子,计算机专业毕业,已经找到了好工作!"大伯逢人就介绍,那种骄傲的语气让我既感动又有些尴尬。

回到家乡的那几天,大伯每天都带着我到处拜访亲戚朋友,仿佛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成功。

"小浩现在可了不得了,在大城市工作,一个月工资比咱们一年赚的都多!"

听着大伯的话,我心里五味杂陈。工作后的第一个月,我就给大伯寄了一万块钱,算是对他多年来养育之恩的一点回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事情开始让我感到困扰。

大伯隔三差五就会打电话给我,除了询问我的生活情况,更多的是希望我能帮助解决一些家里的问题。

"小浩,军军要结婚了,但彩礼还差十万块..."

"小浩,家里想盖新房子,但资金有些紧张..."

"小浩,你大伯母身体不好,想去大医院检查,但费用..."

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钱转过去。毕竟,在我心中,这是理所应当的。

但慢慢地,我开始发现一个问题——林军对我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淡。

去年春节回家的时候,林军已经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但每次见面,他总是避开我的目光,话也很少。

"哥哥,怎么不和我说话了?"我主动找他聊天。

"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林军的话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林军看了我一眼,苦笑道:"从小一起长大?林浩,你真的觉得我们是平等的兄弟吗?"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但还没等我深思,大伯就走了过来。
"你们兄弟俩聊什么呢?来来来,小浩,大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就在今天上午,大伯突然来到我的家里,手里拿着那张诊断书。看到"胃癌晚期"四个字的瞬间,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但紧接着,大伯说出的那句话,却让我的世界彻底颠覆了:

"小浩,大伯知道这些年你已经帮了家里很多忙,但是这次的手术费用实在太大了,需要三十万。大伯想着,你爸爸当年留下的那些钱..."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我爸爸留下了钱?"

大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话已经说出去了。

"小浩,这个...这个事情..."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腿都快站不稳了!

我用颤抖的手扶住门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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