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冬日，当方小禾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时，天空已经是一片深沉的灰蓝色。
她紧了紧围巾，哈了口气，白雾在寒风中很快消散。
天桥下，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那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胡子拉碴，身上的军绿色外套已经洗得发白，还有几处明显的补丁。
只见他静静地坐在一块破旧的纸板上，双手抱膝，目光望着远方。
既不乞讨，也不打扰任何人。
方小禾的脚步慢了下来，也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她刚到这座城市，身上只有几百块钱，在一个下雨的夜晚也是这样无助地蜷缩在某个角落里。
"师傅，来一份盒饭。"
小禾在路边的快餐车前停下，点了一份红烧肉盖饭。
热腾腾的饭菜装在白色的泡沫盒里，还冒着热气，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温暖。
她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轻声说道："这个给你。"
男人抬起头，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虽然有些疲惫，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他看了看小禾手中的饭盒，又看了看她，缓缓摇头。
"谢谢，不用。"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尊严。
小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被拒绝。
"我不是要饭的。"男人补充了一句，然后重新望向远方，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小禾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盒饭，有些不知所措。
"那..."小禾想了想，"我买多了，不能浪费。"
她把盒饭轻轻放在男人身边的地上，距离刚好，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既不会让他觉得被施舍，也不会让他觉得被忽视。
走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还是那个姿势，但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白色的盒饭上。
微弱的路灯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有了一丝松动。
从那天起，方小禾开始了一个奇怪的习惯。
每天下班的时候，她都会在快餐车前停留，买一份盒饭，然后"路过"天桥下，把盒饭放在那个固定的位置——距离男人两米远的地方。
她从来不等他取走，总是放下就走。
但第二天，那个位置总是干干净净的，偶尔还会有张小纸条，上面只写着两个字："谢谢。"
这样的默契持续了一个月，小禾开始观察这个男人的作息。
他每天早上七点左右会出现在天桥下，坐在同一个位置，安静地看着过往的行人。
中午的时候会消失一段时间，下午又会回来。晚上九点以后就不见了踪影，第二天早上又准时出现。
她还发现，这个男人很干净。虽然衣服破旧，但总是很整洁，不像其他流浪汉那样邋遢。
有一天，小禾感冒了，嗓子哑得厉害，请假在家休息。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照常来到天桥下，却发现男人不在。
她的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连续三天，她都没有看到他。
第四天的傍晚，当小禾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天桥下时，看到男人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在等谁吗？"
小禾走过去，轻声问道。
男人转过头，看到她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等你。"他说得很简单，但很真诚。
小禾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在意。
"你这几天去哪了？"小禾问道。
"你不是生病了吗？"男人反问，"我去找药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包感冒药，递给小禾。
"这个给你，多喝热水，注意休息。"
小禾接过药，心里五味杂陈。一个自己都顾不上的人，却在关心着她的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小禾问道。
"老陈。"男人回答得很简单。
"我叫方小禾。"她也介绍了自己。
"小禾。"老陈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名字，小小的禾苗，会长成参天大树的。"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联系。虽然交流依然很少，但那种默契却越来越深。
02
春天来了，天桥下开始有了绿色的影子。老陈依然在那里，小禾依然每天送饭。
小禾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老陈的喜好。
她发现他似乎不太喜欢太油腻的菜，偏爱清淡的素食。
于是记住这个喜好后，她开始特意点一些素菜，偶尔还会多要一份小菜。
老陈总是会吃得很干净，从不浪费一粒米饭。
有时候会有流浪的小猫过来，他会把自己那份分一些给它们。
小禾看在眼里，从此会特意多买一些，这样老陈就不用饿着肚子喂猫了。
春雨连绵的时候，小禾担心老陈淋雨，特意买了一把便宜的雨伞，放在盒饭旁边。
第二天雨伞不见了，但老陈依然坐在那里，身上很干燥，显然伞起了作用。
夏天来临，天气炎热。小禾开始在盒饭里放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老陈从来不说什么，但总是会把瓶子收拾得很干净，放在垃圾桶里。
有一天，小禾看到老陈在喂一只受伤的小狗，用自己的衣服给它包扎伤口。
她在远处看着，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
这个男人虽然自己过得很艰难，但依然保持着对生命的温柔。
夏日的傍晚，小禾下班特别晚，来到天桥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老陈还在等她，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老陈说道。
"怎么会不来？"小禾笑了笑，"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老陈突然问道。
小禾想了想："因为每个人都需要温暖吧。"
老陈看着她，眼中有种复杂的情感："你是个好人，小禾。"
"你也是。"小禾回答。
秋天的时候，小禾的工作出现了变化。
公司搬到了城市的另一端，她的下班时间变得不固定，有时候会很晚。
但无论多晚，只要还能赶到，她都会来送饭。
有时候天桥下已经空无一人，但她还是会把盒饭放在那个固定的位置，第二天总是会消失。
有一次，她晚上十点多才到，发现老陈居然还在等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小禾有些心疼。
"我知道你会来的。"老陈说得很坚定。
"万一我今天不来呢？"
"那我就再等等。"老陈笑了笑，"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听到这话，小禾的眼圈有些红。
她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这个每天的约定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也成了老陈生活的全部。
第一年的冬天特别冷，雪下得很大。
小禾担心老陈受冻，开始在盒饭里放一些热汤，还给他买了厚一些的衣服。
但老陈只要盒饭，从不要其他的东西。
"衣服你拿去吧，太冷了。"小禾把一件棉衣放在他面前。
"不用，我有衣服。"老陈指了指身上那件军绿色外套，"这件就够了。"
"可是这件太薄了。"
"习惯了。"老陈摇摇头，"而且这件衣服对我很重要。"
小禾没有再坚持，但她开始在盒饭里放更多的热菜，希望能从内部给老陈一些温暖。
有一天，暴雪封路，小禾被困在公司里，无法回家。
但她担心老陈在雪地里挨饿，一整夜都睡不着。
第二天雪停了，小禾第一时间赶到天桥下，发现老陈还在那里，但明显有些虚弱。
"你怎么样？昨天吃东西了吗？"小禾急忙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饿。"老陈淡淡地说。
小禾的心里很难受。她买了双份的早餐，陪老陈一起吃。
那是她第一次和老陈一起用餐，也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如此重要。
"老陈，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小禾忍不住问道。
老陈沉默了很久："以前啊...很久以前的事了，不重要。"
"为什么会..."小禾想问为什么会流落街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老陈看着远方，"有些故事说出来就不是故事了。"
小禾点点头，没有再问。她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触碰的过去。
03
第二年春天，小禾和老陈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他们开始会聊一些日常的事情，虽然老陈很少说自己，但他会听小禾讲她的工作，她的烦恼。
"今天老板又骂我了。"小禾有时候会抱怨。
"为什么？"老陈总是很耐心地听。
"说我做事太慢，不够机灵。"小禾叹气。
"慢工出细活。"老陈安慰她，"急是没用的，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地做。"
小禾发现老陈说话很有道理，虽然都是很朴素的话，但总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夏天的时候，小禾升职了，工资也涨了一些。
但很奇怪的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可以给老陈买更好的饭菜了。
"今天有什么好事？"老陈看到小禾兴奋的表情，问道。
"我升职了！"小禾开心地说，"以后可以给你买更好吃的了。"
老陈看着她，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小禾，你已经给我最好的了。"
"什么？"
"关心。"老陈说道，"这是最珍贵的。"
秋天的时候，小禾感冒了，连续几天都没精打采的。老陈很担心，从附近的药店买了感冒药给她。
"你哪来的钱买药？"小禾问道。
"我偶尔也会做点零工。"老陈说，"搬搬东西，扫扫地，够买药的。"
小禾这才意识到，老陈并不是完全没有收入，只是收入很微薄。但他宁可自己省吃俭用，也要给她买药。
"老陈，你对我真好。"小禾由衷地说。
"你对我更好。"老陈回答，"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老陈看着她，"你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意味着什么。"
小禾的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年多来，她不仅仅是在帮助老陈，老陈也在用他的方式温暖着她。
第二年冬天，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晚上，小禾照常来送饭，发现天桥下围了一群人。
等她挤过去一看，这才发现老陈躺在地上，脸上有血迹。
"怎么回事？"小禾急忙蹲下，查看老陈的伤势。
"几个小混混，说他影响市容。"旁边一个好心的路人解释道，"打了他一顿才走。"
小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扶起老陈，发现他的嘴角破了，衣服也撕烂了。
"走，我带你去医院。"小禾想要扶他起来。
"不用，没事的。"老陈摇头，"就是一点小伤。"
"怎么能不去？万一有内伤怎么办？"小禾坚持。
最终，在小禾的坚持下，老陈还是去了医院。幸好伤势不重，只是皮外伤。
在医院里，小禾陪着老陈，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不反抗？"她问道。
"反抗有用吗？"老陈苦笑，"我这样的人，谁会相信？"
"那以后怎么办？他们要是再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换个地方吧。"老陈说得很平静，仿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不行！"小禾突然激动起来，"为什么要换地方？你又没做错什么！"
老陈看着激动的小禾，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小禾，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他问道。
"因为你是我朋友。"小禾理直气壮地说，"朋友就是要互相保护的。"
这句话让老陈的眼圈红了。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陌生了很久。
第二天，小禾特意请了假，陪老陈去警局报案。
虽然那几个小混混最终没有被抓到，但小禾的行为让老陈深深感动。
"小禾，谢谢你。"老陈认真地说。
"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小禾笑了笑，"不过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如果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她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塞给老陈。
"你有手机吗？"小禾问道。
老陈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有，不过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够了。"小禾说，"有事就联系我。"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多了电话联系。虽然老陈很少主动打电话，但小禾偶尔会发短信关心他。
04
第三年，二人的友谊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小禾开始把老陈当作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人。
她会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征求他的意见。
老陈虽然话不多，但总是会给她一些朴素而实用的建议。
"小禾，你这个人啊，心太软了。"有一次，老陈对她说。
"心软不好吗？"小禾问道。
"好是好，但要学会保护自己。"老陈说，"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这样对待的。"
"那你值得吗？"小禾开玩笑地问。
老陈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但我知道，我会珍惜的。"
春天的时候，小禾的父母来城市看她。她很想把老陈介绍给他们，但又担心父母不理解。
"小禾，你在想什么？"老陈看出了她的心事。
"没什么，就是...我父母来了。"小禾有些犹豫。
"想介绍我给他们认识？"老陈看透了她的想法。
"嗯。"小禾点头，"但我怕他们不理解。"
"那就不介绍了。"老陈很洒脱，"我理解。"
"老陈，我不是嫌弃你..."小禾急忙解释。
"我知道。"老陈打断她，"小禾，你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温暖，我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小禾的眼圈红了。她觉得自己很自私，想要友谊，却不敢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把老陈介绍给了父母。
虽然父母一开始有些不理解，但看到老陈的为人和小禾对他的关心，最终还是接受了这段跳脱的友谊。
"小禾这孩子从小就心善。"小禾的母亲私下对老陈说，"谢谢你陪着她。"
"是她陪着我。"老陈回答，"我应该感谢的。"
夏天的时候，小禾搬了新家，离老陈更近了一些。
她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天桥，和老陈打招呼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新家怎么样？"老陈问道。
"很好，就是有点孤单。"小禾说，"一个人住，有时候会想家。"
"你可以养个宠物。"老陈建议，"小猫小狗都行，有个伴。"
"你呢？你不孤单吗？"小禾反问。
"以前孤单，现在不了。"老陈笑了笑，"因为有你啊。"
这句话让小禾心里一暖。她发现，不知不觉中，老陈也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秋天又来了，小禾的生日也快到了。
这将是她来到这座城市的第四个生日，也是她认识老陈的第三个生日。
前两年的生日她都是强撑一个人度过的，但今年，她想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老陈，下个月十五号是我的生日。"小禾试探性地说道。
"是吗？几岁了？"老陈问。
"二十六了。"小禾说，"我想...我想请你到我家里吃顿饭。"
老陈愣住了。这三年来，他们的交往一直限制在这个天桥下，小禾从未邀请他去过其他地方。
"这样合适吗？"老陈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小禾认真地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生日当然要和最好的朋友一起过。"
老陈看着小禾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这三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简单的交往方式，突然要改变，让他有些不安。
"我...我这样去你家，会不会给你添麻烦？"老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不会的。"小禾坚持道，"而且我会给你准备新衣服。"
"不用，我有衣服。"老陈拒绝。
"那你答应来吗？"小禾期待地看着他。
老陈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来。"
小禾高兴得像个孩子："太好了！我要给你做很多好吃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小禾开始精心准备。她学了好几道新菜，都是老陈平时爱吃的素菜。
她还买了新的餐具，把小小的出租屋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特意买了一个小蛋糕，虽然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分享。
老陈也在准备着。他用自己平时做零工攒下的钱，买了一束便宜但很新鲜的花，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小禾。
"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了。"老陈看着那束花，心里想着。
生日前一天晚上，小禾兴奋得睡不着觉。
她想象着明天和老陈一起过生日的情景，想象着他看到满桌好菜时的表情。
另一边的老陈也没有睡好。他站在天桥上，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里涌起复杂的情感。
这三年来，小禾给了他太多的温暖。
明天的生日聚餐，可能是他们友谊的一个新开始，也可能是一个结束。
"希望一切都好。"老陈在心里默默祈祷。
05
生日这天早上，方小禾比往常起得更早。
她先去了菜市场，精心挑选了最新鲜的蔬菜。
豆腐、茄子、青菜、冬瓜，都是老陈平时爱吃的。
在肉摊前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买了一块小排骨，想着可以炖汤。
"今天买这么多菜，有客人来吗？"卖菜的大婶笑着问。
"嗯，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小禾笑着回答。
回到家，她开始忙碌起来。
小小的出租屋被她收拾得温馨而整洁，桌上放着她昨天买的一束黄色雏菊，淡淡的清香弥漫在房间里。
墙上挂着几张她和朋友的合影，虽然没有和老陈的合照，但她相信今天之后会有的。
"红烧茄子、清炒菜心、麻婆豆腐、冬瓜排骨汤..."
小禾一边系围裙一边念叨着菜单，心里满是期待。
这是她来到这座城市四年来，第一次这样认真地为生日做准备，也是第一次有这样重要的朋友陪她过生日。
上午十点，她开始准备菜品。先是处理食材，洗菜切菜，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特别仔细。
她想让老陈感受到家的温暖，感受到被重视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她给老陈发了条短信：
"老陈，下午四点来我家，地址是滨江路135号，3栋601。记得哦！"
很快，老陈回了信息："好，我准时到。"
简单的几个字，但小禾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下午一点，小禾开始最后的烹饪工作。红烧茄子要烧得软糯，清炒菜心要保持翠绿，麻婆豆腐要嫩滑，排骨汤要炖得香浓。每一道菜她都用心制作，就像对待最重要的客人一样。
两点半，菜都做得差不多了。小禾洗了澡，换上了她最好看的那条裙子——一条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是她上个月发工资时买的，一直舍不得穿。
她对着镜子简单地化了个妆，虽然技术不太好，但足以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和老陈第一次正式的聚餐。"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一定要开心。"
三点半的时候，她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重新热菜、摆盘、布置餐桌。
她还准备了一瓶红酒，虽然不贵，但足以增添节日的气氛。
一切都准备妥当。
小禾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老陈就要到了。她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这样正式地邀请朋友到家里做客，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着，期待着老陈的身影出现。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但都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
三点五十分，小禾决定下楼去接老陈。毕竟第一次来她家，可能会找不到路。
正当她拿起钥匙，准备出门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不是一辆，而是好几辆，声音很整齐，很有节奏。
等小禾走到窗前往下看后，那一瞬间直接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