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让建立联系成为可能。
当宠物成为人类排遣孤独、寄托情感的对象，它们也被迫成为都市水泥森林中的孤独者。据新华社报道，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底韩国养宠物人数已经达到1546万，占总人口的近30%。与此同时，这些宠物平均每天被独自留在家中的时间近6小时。
不得不独处的宠物，愈发衬托了人类的孤独。出生率暴跌、独居者骤增的韩国，正尝试帮人们告别孤独。
“毛孩子”被迫独处
汉江边的首尔森林公园里，人们推着婴儿车散着步，但婴儿车里并非婴儿，而是鼻头湿漉漉、摇着尾巴的“毛孩子”。在出生率大幅下降的韩国，这样的场景再常见不过。
据韩国KB金融集团研究机构发布的《2025韩国宠物报告》，超过590万户韩国家庭拥有宠物，比上一年增长1.1%。其中养狗的家庭约466万户，比上一年增长4万户。
首尔民众带“毛孩子”参加宠物博览会。图源：GJ
数据显示，韩国人购买的狗用推车比婴儿乘坐的推车数量还要多，购买的宠物食品数量也远超婴儿配方奶粉，甚至宠物营养补品取代了药店货架上的儿童维生素。过去3年里，韩国人在兽医服务、宠物用品零售等领域的消费激增40%。
对一些韩国人来说，可以没有孩子陪伴，但不能没有宠物。46岁的姜佳亨和丈夫没有生育，养了一只名叫萨兰吉的马耳他犬：“有萨兰吉24小时陪着我，我永远不会感到孤独。只要看着它，我就感到很幸福。”40岁的姜仁海则有一只已经12岁、名叫梅蓉的博美，“是它让我拥有了这么多值得微笑的时刻”。
然而，备受宠爱的“毛孩子”也不得不同主人一样直面孤独。约八成韩国养宠物家庭表示，由于工作等原因，白天至少会有一段时间得让宠物单独留在家中。数据显示，宠物的日均独处时间为5小时54分钟。
“不孤独首尔”计划
当帮助人类排遣孤独的宠物也变得孤独，人类的孤独更可想而知。
尽管2024年出生人口同比增加3.6%，出生率时隔9年首次回升，有结婚意愿者比例也略有上升，韩国依旧面临严峻的孤独危机。深陷孤独危机“震中”、独居者家庭占比超过35%的首尔尝试摸着石头过河。
2024年10月，首尔启动一项为期5年、耗资4513亿韩元的“不孤独首尔”计划。今年4月1日开通的24小时“告别孤独120”热线，便是该计划的一个重要项目。只要身在首尔，哪怕凌晨3点，也可以接通“告别孤独120”热线，向专业咨询师寻求情感支持。而不习惯打电话、更倾向于面对面交流的人，可以走进社区福利中心里的“心灵便利店”，匿名吃上一碗热腾腾的免费拉面，与陌生人边吃面边聊天，纾解内心的孤独烦闷。
人们可以前往社区福利中心的“心灵便利店”自助煮面。图源：GJ
28岁的申惠珍则在一款带社交属性的二手交易软件中，找到了与社会连接的纽带。5年前她从大邱搬到首尔，但在首尔住的第一年几乎从未见到邻居。“即使在课堂上，除非为了作业不得不说话，否则大家都不会开口。”这样的生活让她倍感孤独，后来通过软件，她找到了所处社区的一个“静默行走”小组。“听起来可能有点傻，但和陌生人一起安静地行走让我感到不再孤独。”
“在首尔，孤独不再是个人负担。”首尔孤独预防中心主任李秀珍说，“我们能做的就是搭建‘脚手架’，让建立联系成为可能。当人们意识到自己陷入孤独时，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选择。如果有人能通过这些项目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或是找到下周再次出门的理由，那就是个小小的胜利。”
出品 深海区工作室
撰稿 深海三文鱼
编辑 深海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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