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林婉坐在沙发上，手里紧握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亲子鉴定报告，脸色苍白如纸。
报告上的数字清晰地印在她眼前，每一个字都像针扎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而她的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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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妈妈，我们回来了！"
随着稚嫩的童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冲进了家门，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在幼儿园玩耍后的红晕。
林婉赶紧将手中的报告塞进沙发缝隙，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小宝，大宝，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五岁的双胞胎兄弟长得极其相似，都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状。
"开心！李老师今天夸我们画画画得好呢！"大宝兴奋地说着，小手还比划着什么。
小宝则跑到林婉身边，仰着小脸问道："妈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林婉心中一紧，连忙摸了摸小宝的头："妈妈没事，就是有点累。你们先去洗手，一会儿吃晚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随即是熟悉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
陈志远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他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平时工作虽然忙碌，但对家庭很用心。
"爸爸！"两个孩子立刻扑向了父亲。
陈志远放下水果，一手抱起一个儿子，脸上洋溢着父爱的温暖。
"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有！我们都很乖的！"大宝抢着回答。
林婉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却五味杂陈。她想起了三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那个让她至今都无法释怀的意外发现。
那天，她去陈志远的公司给他送忘记带的文件。在电梯里，她遇到了陈志远的同事王晓峰。
王晓峰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清秀，性格温和。当时他正要下楼，看到林婉时礼貌地打了招呼。
"嫂子，你是来找志远的吧？他在会议室开会呢。"
"好的，谢谢。"林婉客气地回应。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王晓峰忽然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林婉手机屏保上——那是大宝和小宝的合影。
"这...这是你们家的孩子？"王晓峰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双胞胎，五岁了。"林婉有些疑惑他的反应。
王晓峰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匆匆离开了。
那个表情，林婉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震惊、困惑，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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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晚饭时间，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
陈志远给两个儿子夹菜，一边问着他们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
"爸爸，今天有个阿姨来我们班里，说我和哥哥长得特别像她认识的一个叔叔。"小宝天真地说道。
林婉手中的筷子一顿，心跳忽然加速。
"什么阿姨？"陈志远随口问道。
"就是来我们班里实习的那个阿姨，她说她姓王。"大宝接过话茬，"她还问我们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呢。"
林婉感觉血液都凝固了。王姓...难道是王晓峰的家人？
"她问这些干什么？"陈志远皱了皱眉。
"不知道呀，可能就是好奇吧。"小宝耸了耸肩，继续专心吃饭。
林婉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晚饭后，陈志远去书房处理工作，林婉则陪着两个孩子在客厅看动画片。
看着两个儿子专注的侧脸，林婉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电梯里王晓峰的表情。
那种震惊，那种复杂，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妈妈，你在想什么呀？"大宝注意到了妈妈的走神。
"没什么，妈妈在想明天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林婉勉强笑了笑。
夜深了，两个孩子都已经睡下。
林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王晓峰那天的表情，还有今天孩子们提到的那个"王阿姨"。
"你怎么了？翻来覆去的。"陈志远察觉到了妻子的异常。
"没什么，可能是白天喝茶喝多了，有点失眠。"林婉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陈志远侧过身，轻抚着妻子的头发："最近工作压力大吗？要不你辞职在家专心带孩子吧，我们的收入足够维持生活。"
"不用，我挺好的。"林婉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是，那些疑虑就像种子一样，已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03
第二天是周末，林婉决定带孩子们去公园玩。
秋天的公园里，梧桐叶正黄，微风吹过，叶子纷纷飘落，铺了一地的金黄。
大宝和小宝在滑梯上玩得不亦乐乎，林婉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心情却无法轻松起来。
"林婉？"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林婉回过神来。她抬头一看，竟然是王晓峰的妻子张丽。
张丽是个温和的女人，大约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平时在一家幼儿园做老师。林婉见过她几次，都是在公司的聚会上。
"张丽，你也带孩子来玩啊？"林婉努力保持自然。
"是啊，我女儿在那边荡秋千呢。"张丽指了指不远处，"对了，你们家的双胞胎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林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张丽一直在观察着大宝和小宝。
"孩子们都很可爱。"林婉客气地回应。
张丽忽然坐到了林婉身边，神情有些复杂："林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林婉心中一紧。
"你们家孩子...和晓峰长得是不是特别像？"张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林婉耳中。
林婉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就是觉得有些相似。"张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突兀，连忙解释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大宝跑了过来："妈妈，我想喝水。"
张丽看着大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姨好。"大宝礼貌地向张丽打招呼。
"你好，小朋友。"张丽勉强笑了笑，但林婉能感觉到她笑容中的勉强。
给大宝喝完水后，林婉找了个借口，匆匆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公园。
回家的路上，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张丽的话虽然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在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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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都处在一种焦虑不安的状态中。
她开始仔细观察两个儿子的长相，越看越觉得他们确实和王晓峰有些相似。
那双眼睛的形状，鼻梁的弧度，甚至连笑起来的表情，都有着某种说不清的相似性。
"妈妈，你怎么老是盯着我们看呀？"小宝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妈妈就是觉得你们长得太可爱了。"林婉摸了摸小宝的头。
但是她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那天晚上，陈志远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林婉已经睡下了，但其实她一直在等他。
"志远。"她在黑暗中轻声叫道。
"嗯？你还没睡？"陈志远轻手轻脚地上床。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问题？"
"你觉得...孩子们像谁？"
陈志远愣了一下："当然像我们啊，大宝的眼睛像你，小宝的鼻子像我。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林婉闭上眼睛，但心中的疑虑却更加强烈了。
第二天，林婉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找王晓峰，当面问清楚。
下午，她来到了陈志远的公司。
"嫂子，你来找志远吗？他在开会呢。"前台小姐热情地招呼道。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想找王晓峰，他在吗？"
"王总监啊，他在办公室。我帮你叫他。"
几分钟后，王晓峰出现在了接待室里。
看到林婉，他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嫂子，你找我有事吗？"
林婉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孩子的事情。"
王晓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孩子的事情？"
"你那天在电梯里的表情，还有你妻子在公园里的话，我都记得很清楚。"林婉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王晓峰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嫂子，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晓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压低声音说："你还记得六年前的那次公司年会吗？"
05
六年前的公司年会。
林婉努力回想着，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公司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年会。
那时候她和陈志远刚刚结婚不久，正在积极备孕。
"我记得那次年会，但是..."林婉皱着眉头，"那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王晓峰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那天晚上，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林婉努力回想着。那天晚上她确实喝了不少酒，因为心情很好，大家都在庆祝公司业绩突破，她也跟着高兴。
后来...后来她就记不太清楚了。
"我记得我喝多了，志远送我回家的。"林婉不确定地说道。
王晓峰摇了摇头："志远那天晚上也喝多了，是我送你们回家的。"
"然后呢？"林婉感觉心跳加速。
"你们家那时候刚搬到新房子，门锁有些问题，钥匙转不开。志远醉得厉害，我就帮忙找锁匠。"王晓峰停顿了一下，"锁匠要很晚才能来，我就先把你们安顿在附近的酒店休息。"
林婉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什么酒店？"
"就是年会那家酒店，我开了两个房间，一个给志远，一个给你。"王晓峰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但是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怎么了？"林婉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王晓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第二天早上，我去叫你们的时候，发现...发现你在我的房间里。"
林婉感觉天旋地转，她扶住了椅子的扶手："这不可能...我不记得..."
"你当时醉得很厉害，可能走错了房间。我...我当时也喝了很多酒，意识不是很清醒。"王晓峰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
林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她努力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况，但记忆就像被浓雾遮盖一样，模糊不清。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不确定，我真的不确定。"王晓峰痛苦地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那天在电梯里看到孩子们的照片，我才..."
林婉突然站了起来，她需要新鲜空气，需要冷静下来。
"我要回家了。"她匆匆离开了接待室，留下王晓峰一个人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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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回到家后，林婉把自己锁在卧室里。
她坐在床边，努力回想着六年前那个夜晚的情况。
酒精、音乐、笑声...这些片段在她脑海中闪现，但关键的部分却一片空白。
她记得自己确实喝了很多酒，因为那天心情特别好。陈志远也喝多了，脸红得像个苹果。
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在家里的床上，以为是陈志远照顾她回家的。
陈志远也说是他照顾她回家的，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是现在，王晓峰的话让她开始怀疑那天晚上的真相。
"妈妈，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呀？"大宝在门外敲门。
"妈妈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和爸爸玩。"林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妈妈，你要不要吃药？"小宝关心地问道。
听着孩子们稚嫩的声音，林婉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两个孩子是她的全部，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但是现在，她却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世。
晚上，陈志远敲门进来。
"婉婉，你怎么了？孩子们说你一下午都在房间里。"
林婉抬起头看着丈夫。这个男人，她爱了这么多年，信任了这么多年。
"志远，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陈志远坐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妻子。
"六年前的那次公司年会，你还记得吗？"
陈志远想了想："记得啊，那次我们都喝多了。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那天晚上，我们是怎么回家的？"
"当然是我送你回家的啊。"陈志远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我也喝了不少，但还是坚持送你回家了。"
林婉仔细观察着丈夫的表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是真的记得是自己送她回家的，还是...他也不记得那天晚上的真相？
"那天晚上...我们有没有去过酒店？"林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志远愣了一下："酒店？没有啊，我们直接回家了。怎么忽然问这些？"
看着丈夫困惑的表情，林婉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如果王晓峰说的是真的，那么陈志远可能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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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她一边要照顾孩子们的日常生活，一边要应付陈志远的关心询问，同时心中还承受着巨大的秘密。
"妈妈，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啊？"细心的大宝察觉到了妈妈的异常。
"没有啊，妈妈很开心的。"林婉勉强笑了笑。
"可是你总是发呆，而且不爱笑了。"小宝也凑过来，用小手摸着妈妈的脸，"妈妈，你有什么心事吗？"
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林婉心中更加痛苦。
无论真相如何，这两个孩子都是无辜的。
那天下午，她接到了张丽的电话。
"林婉，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个面。"张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好的，在哪里见？"
"就在上次那个公园吧，孩子们也可以一起玩。"
一个小时后，林婉带着大宝和小宝来到了公园。
张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的女儿在一旁玩沙子。
"张丽。"林婉走过去打招呼。
"林婉，坐吧。"张丽指了指旁边的长椅，"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两个女人坐下后，都沉默了一会儿。
"晓峰告诉我了。"张丽终于开口，"关于六年前的事情。"
林婉的心跳加速："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那天晚上你们都喝多了，可能...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张丽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婉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他这些年一直很痛苦，尤其是看到孩子们之后。"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林婉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本意。"张丽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们，"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都需要知道真相。"
"你的意思是？"
"做亲子鉴定。"张丽直视着林婉的眼睛，"这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林婉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如果...如果结果是..."
"如果结果证明孩子们是晓峰的，那我们再商量怎么办。"张丽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不是，那大家都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
林婉看着正在滑梯上玩耍的大宝和小宝，心中五味杂陈。
"志远不知道这件事。"她轻声说道。
"我知道。"张丽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私下处理。如果结果没问题，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结果有问题呢？"
张丽沉默了很久："那我们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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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一周后，林婉拿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
她坐在车里，手里紧握着那份报告，却迟迟不敢打开。
外面是繁忙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但她感觉自己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
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打开了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