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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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总，您的提成被调整了，从15万降到7万。"
财务部李主任递过一张工资单，楚明轩接过来，手都在发抖。
48岁的他在这家公司干了15年，刚刚带领团队创造了公司历史最高销售额，却被告知提成要大幅削减。
当他决定递交离职信时，完全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震惊了...
01
楚明轩拿着那张工资单，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15万降到7万，整整8万的差距，这对于一个48岁的中年男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李主任，这是不是搞错了？"楚明轩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销售部这个月的业绩是2800万，超出目标40%，按照之前的提成标准，我应该拿到15.2万才对。"
财务部李主任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尴尬："楚总，这是公司新的薪酬政策，从本月开始执行。所有管理层的提成都要重新核算，您的情况...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
楚明轩愣住了。比较好的？他在这家江城市医疗器械公司干了整整15年，从一个普通的销售代表做到销售部总监，带出了公司最能打硬仗的销售团队。这个月他们刚刚拿下了市人民医院3000万的设备采购大单，创造了公司成立以来的单笔最大订单记录。
"为什么突然改变提成政策？之前可从来没有人跟我商量过。"楚明轩努力控制着情绪。
"这个...您得问宋总，我只是按照新政策执行。"李主任显得很无奈，"楚总，您别为难我，我也是打工的。"
楚明轩深吸一口气，拿起工资单离开了财务部。走在公司走廊里，他感觉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消息传得这么快？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楚明轩关上门，瘫坐在椅子上。办公桌上摆放着这些年获得的各种销售奖杯：年度销售冠军、最佳团队管理奖、客户满意度第一名...每一个奖杯背后都是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无数次陪客户喝酒应酬，无数次在外地出差。
手机响了，是妻子林素娟打来的。
"明轩，晓彤说留学的保证金要提前准备，至少需要80万。你这个月的提成什么时候能到账？"
楚明轩看着手中的工资单，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素娟，我...我们晚上再说这个事情。"
"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林素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没事，公司有点忙，晚上回家再聊。"
挂断电话，楚明轩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女儿楚晓彤今年20岁，在江城大学读金融专业，成绩优异，已经拿到了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的硕士录取通知书。
这是全家人的骄傲，也是楚明轩这些年拼命工作的动力。
但是现在，8万的提成缺口，意味着整个家庭的财务计划都要重新调整。
傍晚，楚明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林素娟已经做好了晚饭，女儿楚晓彤也在家。
"爸，听说你们这个月又创了新纪录？我同学的爸爸在医院工作，说你们拿到了3000万的大单，真厉害！"楚晓彤兴奋地说道。
楚明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团队大家都很努力。"
"那这个月的提成一定很可观吧？正好可以支付我的留学保证金。"楚晓彤天真地说道。
林素娟也期待地看着楚明轩："是啊，明轩，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办理留学的各种手续了？"
楚明轩放下筷子，深深地看了看妻子和女儿："素娟，晓彤，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公司调整了薪酬政策，我这个月的提成...只有7万。"
"什么？"林素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不是说好了15万吗？怎么突然变成7万？"
楚晓彤也愣住了："爸，是不是搞错了？你们不是刚创了纪录吗？"
楚明轩苦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这就是公司的新政策。"
"新政策？"林素娟站了起来，情绪激动，"明轩，你在这个公司干了15年，从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业绩最好的时候，他们居然降你的提成？这合理吗？"
"妈，别激动。"楚晓彤安慰道，"可能是暂时的调整，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段时间？"林素娟转向女儿，"晓彤，你的留学保证金要9月份之前到账，现在已经7月了。如果你爸的提成一直这样，我们根本凑不够钱。"
楚晓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那我可以推迟一年再去。"
"不行！"楚明轩坚决地说道，"这个机会多难得，绝对不能放弃。"
"那钱从哪里来？"林素娟眼中含着泪水，"明轩，咱们家这些年的积蓄都投在了房子的装修和你的工作应酬上，现在手头能动用的现金不到30万。"
楚明轩感到一阵窒息。15年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以为公司会善待老员工。现在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我明天去找宋总谈谈，看看能不能恢复原来的提成标准。"楚明轩说道。
"如果不能呢？"林素娟问道。
楚明轩沉默了良久："如果不能...我就考虑其他选择。"
02
第二天一早，楚明轩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他需要在其他人到达之前，先去找总经理宋建业谈谈这个提成调整的问题。
宋建业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今年52岁，和楚明轩算是老交情了。当年楚明轩刚入职的时候，宋建业还亲自带过他几个月。
"明轩，这么早就来了？"宋建业看到楚明轩推门而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宋总，我想跟您聊聊提成调整的事情。"楚明轩开门见山。
宋建业叹了一口气，示意楚明轩坐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昨天财务部李主任已经跟我汇报了。明轩，这个决定我也很无奈。"
"为什么？我们销售部的业绩连续三年超额完成任务，这个月更是创造了历史纪录。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降低提成？"楚明轩努力控制着情绪。
"明轩，你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宋建业走到窗边，背对着楚明轩，"去年我们引入了新的投资人，注入了5000万资金，但是投资人对我们的成本控制提出了更严格的要求。"
"成本控制？"楚明轩皱眉，"销售部门是公司的利润中心，我们创造的业绩远超我们的成本。"
"话是这么说，但是投资人觉得我们的人力成本太高了。"宋建业转过身来，表情复杂，"特别是管理层的薪酬，他们认为不符合行业标准。"
楚明轩感到一阵愤怒："不符合行业标准？宋总，我去年带领团队创造了1.8亿的销售额，我拿180万的年薪算多吗？现在突然削减我40%的提成，这合理吗？"
"明轩，你冷静一点。"宋建业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这次调整不只是针对你一个人，所有管理层都要调整。营销总监老王的基本工资都被砍了30%。"
"老王？"楚明轩愣了一下，"他不是上个月刚辞职了吗？"
宋建业的表情更加尴尬："是的，他选择了离开。"
楚明轩瞬间明白了什么："所以，公司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老员工主动离职？"
"不是这样的！"宋建业急忙否认，"明轩，你不要多想。公司对你的价值是认可的，只是现在形势确实比较困难。"
"困难？"楚明轩冷笑，"我们销售部门的利润率是35%，在同行业中算是很高的水平。如果这样还困难，那问题恐怕不在销售部门。"
宋建业沉默了。
"宋总，我想知道真相。"楚明轩直视着宋建业的眼睛，"是不是投资人要重新布局，准备换掉现有的管理层？"
"明轩，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得太明白。"宋建业避开了楚明轩的目光，"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愿意继续留在公司，我会尽力为你争取更好的条件。"
"需要多长时间？"
"给我三个月。"
楚明轩站了起来："三个月后，如果提成标准不能恢复，我会考虑其他选择。"
"明轩，你要三思。"宋建业也站了起来，"现在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换个环境未必比现在好。而且你在这里有这么多年的人脉关系，重新开始代价很大。"
楚明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宋建业："宋总，人脉是相互的。如果公司不尊重老员工，那这种人脉关系还有什么意义？"
离开总经理办公室，楚明轩心情更加沉重。宋建业的话已经很明确了：这次薪酬调整不是临时措施，而是新投资人的长期战略。
回到销售部办公区，同事们陆续到达。楚明轩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眼神确实有些异样。
"楚总，早啊。"销售经理韩秋雅走了过来，她是楚明轩的得力助手，今年35岁，在公司工作了8年。
"秋雅，早。"楚明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楚总，昨天财务部的消息...是真的吗？"韩秋雅压低了声音。
楚明轩点了点头。
韩秋雅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太不公平了！我们这个月的业绩是历史最好的，凭什么降你的提成？"
"秋雅，声音小一点。"楚明轩环顾四周，"这件事不要在办公室里讨论。"
但是消息还是传开了。到了中午，整个销售部都知道了楚明轩提成被削减的事情。
"太过分了！"29岁的销售代表钟远帆愤愤不平，"楚总带我们这么拼命，公司居然这样对待他。"
"小钟，你说话注意点。"老员工李建华提醒道，"隔墙有耳。"
"我怕什么？"钟远帆是个直性子，"楚总刚来公司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我的业务能力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现在公司这样对他，就是过河拆桥！"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明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吃着饭。韩秋雅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楚总，您打算怎么办？"韩秋雅坐下后直接问道。
"还能怎么办？继续工作呗。"楚明轩苦笑。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这种调整很可能不是针对个人，而是公司的整体策略。"韩秋雅分析道，"新投资人可能想要重新布局管理层。"
楚明轩抬头看了看韩秋雅："你的想法和我一样。"
"那您考虑过其他选择吗？"韩秋雅问道。
"比如？"
"比如跳槽，或者...自己创业。"
楚明轩沉默了。48岁的年纪，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楚总，如果您真的决定离开，能不能带上我？"韩秋雅突然说道。
楚明轩愣住了："秋雅，你在这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跟着我冒险？"
"因为我知道跟着您有前途。"韩秋雅认真地说道，"这些年我学到的不只是销售技巧，更重要的是做人做事的道理。这种无形的价值，比什么都重要。"
楚明轩被感动了，但同时也感到了更大的压力。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大不了重新开始。但是如果有人愿意跟着他，那他就要为更多人的前途负责。
03
下午的时候，楚明轩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楚总，您好，我是智联猎头的李经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我们了解到您在医疗器械销售方面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想跟您聊聊一个新的职位机会。"
楚明轩有些意外："您怎么联系到我的？"
"是这样的，我们一直在关注医疗器械行业的优秀人才。您的业绩和团队管理能力在行业内是有口皆碑的。正好我们手头有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
"什么机会？"
"一家上海的医疗器械公司，是外资企业，他们在华中地区要成立分公司，需要一个销售总监。年薪200万起，还有股权激励。"
楚明轩心跳加速了。200万年薪，比他现在的收入高出不少。
"能具体介绍一下吗？"
"楚总，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好的，我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楚明轩陷入了沉思。这个时机来得太巧合了，难道消息已经传到行业内了？
正在这时，韩秋雅敲门进来："楚总，钟远帆他们想跟您聊聊。"
"什么事？"
"关于公司的薪酬调整政策，大家都有些想法。"
楚明轩皱眉："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销售部的几个骨干员工走进了楚明轩的办公室：钟远帆、李建华、王素梅、张志明...都是跟了楚明轩多年的老部下。
"楚总，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公司这次的做法太过分了。"钟远帆开门见山，"您带领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业绩，公司不但不奖励，反而降低您的提成，这说不过去。"
"小钟说得对。"王素梅附和道，她是销售部的资深员工，今年42岁，"楚总，我们这些年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您培养出来的。现在公司这样对您，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楚明轩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大家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楚总，您有什么打算吗？"李建华问道。
楚明轩犹豫了一下："暂时还没有明确的计划。"
"如果您决定换个环境，我们愿意跟着您。"钟远帆突然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楚明轩被感动了，但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大家别冲动，你们都有家庭，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你们的前途。"
"楚总，您别这么说。"韩秋雅说道，"我们跟着您这么多年，不只是因为工作，更因为我们信任您。"
"是啊，楚总。"张志明也说道，"您教会我们的不只是怎么做销售，更重要的是怎么做人。这种价值观，在哪里都是宝贵的。"
楚明轩深深地看了看大家："让我再想想。如果真的有什么决定，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员工们离开后，楚明轩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开始认真考虑离职的可能性。
首先是经济问题。如果接受猎头推荐的职位，年薪200万确实很诱人。即使考虑到重新开始的风险，经济收益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
其次是职业发展。在现在的公司，他已经看到了天花板。新投资人的加入，意味着公司的发展方向和管理风格都可能发生变化。继续留下来，未必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最重要的是尊严问题。15年的忠诚换来的是毫无预警的提成削减，这让楚明轩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傍晚时分，楚明轩准备下班回家。韩秋雅再次找到了他。
"楚总，我打听到一些消息。"韩秋雅压低了声音，"听说公司已经在接触外部的管理咨询公司，准备对组织架构进行调整。"
"什么意思？"
"可能要裁员，也可能要重新定义岗位职责。总之，变化会很大。"
楚明轩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楚总，您真的考虑过离开吗？"
楚明轩沉默了片刻："在考虑。"
"如果您走，我一定跟着您走。"韩秋雅坚定地说道。
楚明轩看着这个一直忠心耿耿的下属，心中五味杂陈："秋雅，跟着我风险很大。"
"我不怕风险，我怕的是失去一个值得跟随的领导。"
04
回到家后，楚明轩把猎头的事情告诉了妻子林素娟。
"200万年薪？"林素娟眼睛亮了，"那比你现在的收入高多了！"
"但是要去上海，我们全家都要搬过去。"楚明轩说道。
"搬就搬，有什么关系？"林素娟兴奋地说道，"晓彤在英国读书，我们在哪里都一样。而且上海的机会更多，对你的职业发展更有利。"
楚明轩有些意外妻子会这么积极："你不担心重新开始的风险吗？"
"什么风险？"林素娟反问道，"你在现在的公司还有什么前途？刚创了历史最好业绩，他们就降你的提成。明天会不会直接炒了你？"
楚明轩被妻子的话点醒了。确实，如果公司已经开始调整组织架构，那么继续留下来也未必安全。
"那你的意思是？"
"我支持你跳槽。"林素娟坚定地说道，"明轩，你这么有能力，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女儿楚晓彤从房间里走出来："爸妈，你们在讨论什么？"
"晓彤，如果爸爸换工作，我们要搬到上海去，你有什么想法？"林素娟问道。
"上海？"楚晓彤想了想，"挺好的啊。我将来从英国回来，上海的工作机会确实比江城多。而且爸爸能有更好的发展，我当然支持。"
楚明轩看着妻子和女儿，心中的疑虑减少了不少。至少在家庭方面，他们是支持他的决定的。
"但是我担心一个问题。"楚明轩说道，"我的几个下属表示愿意跟着我走，这让我压力很大。"
"他们愿意跟着你，说明你的人格魅力和领导能力。这是好事啊。"林素娟说道。
"但是如果我把他们带走，对现在的公司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林素娟白了楚明轩一眼："道德？公司对你道德吗？你为他们卖命15年，创造了无数业绩，他们说降你提成就降你提成，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样的公司，你还跟他们讲什么道德？"
楚明轩被妻子的话震撼了。是啊，商业就是商业，既然公司可以为了利益而牺牲员工的利益，那么员工为什么不能为了更好的发展而选择离开？
"爸，我觉得妈说得对。"楚晓彤也表态了，"你们那一代人太讲忠诚了，但是现在的社会环境变了。公司对员工忠诚，员工才会对公司忠诚。这是相互的。"
楚明轩点了点头："你们说得有道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猎头联系？"林素娟问道。
"明天。"楚明轩做出了决定。
当天晚上，楚明轩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这15年来在公司的点点滴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销售新人，到现在的销售部总监，他在这里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感情。
但是现在，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05
第二天上午，楚明轩联系了猎头公司的李经理，约定下午见面详谈。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与老同事聚餐，了解一下行业的整体情况。
中午，楚明轩来到了江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几个老同事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他了。
"明轩，好久不见！"老朋友赵建华起身迎接。赵建华之前在楚明轩的公司工作过，后来跳槽到了一家外资企业，现在是华中区的销售总监。
"建华，最近怎么样？"楚明轩和老朋友拥抱了一下。
"还不错，你呢？听说你们最近业绩很好？"
楚明轩苦笑了一下："业绩是不错，但是其他方面...有些问题。"
包间里还有另外两个老同事：李强和王云飞，都是医疗器械行业的资深销售管理人员。
"明轩，你在电话里说有重要事情要商量，什么事？"李强问道。
楚明轩环顾了一下大家："我在考虑跳槽。"
"跳槽？"王云飞有些意外，"你在那里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跳槽？"
楚明轩把提成被削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太过分了！"赵建华愤愤不平，"你们创造了历史最好业绩，他们居然降你的提成？"
"我就说嘛，内资企业就是这样，喜欢过河拆桥。"李强摇头，"明轩，你早就应该出来了。"
"现在外面的机会怎么样？"楚明轩问道。
"很好！"赵建华兴奋地说道，"现在医疗器械行业正在快速发展，特别是高端设备领域。外资企业都在扩大在中国的投资，急需有经验的管理人员。"
"是啊，明轩。"王云飞也说道，"以你的资历和业绩，在外资企业至少能拿到200万以上的年薪。"
楚明轩眼睛亮了："200万？"
"这还是保守估计。"李强说道，"如果是顶级的外资企业，300万都有可能。而且外资企业的管理更规范，不会像内资企业这样朝令夕改。"
"那工作强度呢？"楚明轩关心这个问题。
"比内资企业轻松多了。"赵建华说道，"外资企业更注重工作效率，而不是工作时间。只要你能出业绩，没人管你几点下班。"
"而且外资企业的福利待遇也好很多。"王云飞补充道，"医疗保险、带薪年假、培训机会，这些都是标配。"
楚明轩听得心动不已。看来跳槽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明轩，你如果真的决定跳槽，我可以帮你推荐几家公司。"赵建华主动提出，"我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谢谢！"楚明轩感激地说道。
"不过有一点你要考虑清楚。"李强提醒道，"如果你跳槽，很可能会带走一些下属。这在行业内是很正常的，但是你要处理好关系，不要弄得太难看。"
楚明轩点了点头："我知道分寸。"
聚餐结束后，楚明轩对跳槽的信心更足了。从老同事们的反馈来看，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以他的资历和能力，在外面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机会。
下午，楚明轩准时来到了猎头公司。
李经理是一个30多岁的职业女性，看起来很专业。
"楚总，很高兴见到您。"李经理热情地接待了楚明轩。
"李经理，您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职位，能详细介绍一下吗？"
"当然可以。"李经理打开了一份文件，"这是一家德国的医疗器械公司，在全球都有业务。他们现在要在中国成立华中区分公司，总部设在上海，业务覆盖湖北、湖南、江西、安徽四个省份。"
楚明轩仔细听着。
"他们需要一个销售总监，负责整个华中区的销售业务。基本年薪200万，完成业绩目标后还有50%的奖金。另外还有股权激励，如果业绩优秀，三年后可以获得公司0.5%的股份。"
楚明轩被这个条件震撼了："0.5%的股份？"
"是的。"李经理笑道，"这家公司在德国是上市公司，市值约100亿欧元。0.5%的股份价值你可以自己算算。"
楚明轩快速计算了一下：100亿欧元的0.5%，就是5000万欧元，按照汇率计算，大约是4亿人民币。
"当然，股权激励有很多条件，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李经理补充道，"但是即使只拿到一部分，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们对候选人有什么要求？"楚明轩问道。
"首先是经验要求，至少10年以上的医疗器械销售管理经验。其次是业绩要求，必须有带领团队创造优秀业绩的记录。最后是语言要求，能够进行基本的英语交流。"
楚明轩考虑了一下，这些条件他都符合。
"如果我有兴趣，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安排您和他们的亚太区总监视频面试。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会邀请您去上海总部进行最终面试。"
楚明轩点了点头："好的，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
"楚总，这个机会很难得。"李经理提醒道，"他们已经面试了好几个候选人，但是都不太满意。您的背景是最符合他们要求的。"
离开猎头公司，楚明轩心情激动。这个机会确实太诱人了，不仅薪酬大幅提高，发展前景也更加广阔。
06
回到公司后，楚明轩的心情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他开始认真考虑离职的可能性。
但是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他还想再观察一下公司的态度。毕竟，宋建业答应给他三个月的时间来解决提成问题。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死心了。
第二天上午，人事部突然通知所有管理层开会。会议的内容是关于组织架构调整。
"各位，根据公司战略发展的需要，我们将对组织架构进行调整。"人事总监陈雅文宣布道。
楚明轩和其他管理层面面相觑。
"首先，销售部将划分为两个部门：大客户销售部和渠道销售部。原销售部总监楚明轩将担任大客户销售部总监。"
楚明轩愣住了。这意味着他管理的范围被缩小了一半。
"原销售经理韩秋雅将担任渠道销售部总监。"
楚明轩看了一眼韩秋雅，她的表情也很震惊。
"其次，所有部门总监的汇报关系将发生变化。原来直接向总经理汇报，现在统一向副总经理汇报。"
这意味着楚明轩的级别实际上被降低了。
"最后，根据新的组织架构，各部门的薪酬标准也将相应调整。具体标准将在一周内公布。"
会议结束后，楚明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这哪里是什么组织架构调整，分明就是变相降职降薪。
韩秋雅走到楚明轩身边："楚总，这太过分了。"
"是啊，明明是要架空我们。"楚明轩苦笑道。
"楚总，您还准备留下来吗？"韩秋雅问道。
楚明轩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了。"
当天下午，楚明轩联系了猎头公司，表示愿意接受那个职位的面试。
"太好了，楚总！"李经理兴奋地说道，"我马上安排您和他们的亚太区总监视频面试。"
视频面试安排在第二天下午。楚明轩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包括了解公司背景、准备英语自我介绍、整理自己的业绩数据等。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德国公司的亚太区总监是一个50多岁的德国人，英语很流利，对楚明轩的背景很感兴趣。
面试持续了一个小时，涉及了销售策略、团队管理、市场分析等多个方面。楚明轩发挥得很好，充分展示了自己的专业能力。
面试结束后，楚明轩开始认真考虑离职的具体安排。首先是离职时间，他希望能够尽快离开，但是也要给公司一定的交接时间。其次是团队安排，他需要和愿意跟他走的员工沟通具体的计划。
当天晚上，楚明轩把视频面试的情况告诉了妻子。
"太好了！"林素娟兴奋地说道，"看来这个机会很有希望。"
"还有最后一轮面试，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楚明轩说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辞职？"
"如果最终面试顺利，我打算下周就递交离职信。"
"这么快？"林素娟有些意外。
"没必要再拖了。"楚明轩说道，"公司已经明确表态了，我继续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那你的那些下属怎么办？"
"我会和他们商量，愿意跟我走的，我会带走。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
林素娟点了点头："你做决定吧，我支持你。"
07
接下来的几天，楚明轩一直在暗中准备离职的各种事宜。同时，他也在观察团队成员的反应。
组织架构调整的消息在销售部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很多员工对公司的做法表示不满，特别是那些一直跟着楚明轩的老员工。
"楚总，这次调整太明显了，就是要架空您。"钟远帆私下对楚明轩说道。
"小钟，别说这些话了。"楚明轩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楚总，您真的准备继续留下来吗？"钟远帆直接问道。
楚明轩看了看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年轻人："小钟，如果我离开，你会怎么选择？"
钟远帆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跟着您走。"
"为什么？你在这里已经有一定的基础了。"
"楚总，这些年我的成长您都看在眼里。不是我吹牛，我现在的业务能力在同龄人中算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些能力都是您教给我的。"钟远帆认真地说道，"更重要的是，您教给我的做人道理，这比技能更宝贵。"
楚明轩被感动了："小钟，跟着我风险很大。"
"我不怕风险，我怕的是失去一个值得尊敬的领导。"
类似的对话，楚明轩和其他几个核心员工也进行过。令他意外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表示愿意跟他走。
韩秋雅、钟远帆、李建华、王素梅、张志明...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对他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楚总，我们跟了您这么多年，早就把您当成大哥了。"李建华说道，"现在公司这样对您，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是啊，楚总。"王素梅也说道，"我们宁愿跟着您重新开始，也不愿意在这里受气。"
楚明轩深深地感动了。这些员工的忠诚，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但是同时，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如果真的带走这么多人，对现在的公司影响会很大。这样做合适吗？
周五的时候，楚明轩得到了德国公司最终面试的邀请。他们希望他下周二去上海进行最后一轮面试。
楚明轩请了一天假，准备去上海。
"楚总，您请假干什么去？"韩秋雅关心地问道。
"有点私事要处理。"楚明轩没有说实话。
但是韩秋雅很敏锐，她察觉到了楚明轩的异常："楚总，您是不是有什么决定了？"
楚明轩看了看这个一直忠心耿耿的下属："秋雅，如果我真的决定离开，你会怎么选择？"
"我跟着您。"韩秋雅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你现在已经是总监了。"
"名义上的总监有什么意义？"韩秋雅苦笑道，"楚总，我很清楚，我的能力是您培养出来的。离开了您，我什么都不是。"
楚明轩沉默了。
"而且，我觉得跟着您有前途。"韩秋雅继续说道，"这些年我看着您怎么带团队，怎么做销售，怎么处理客户关系。这些经验在哪里都是宝贵的。"
楚明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楚明轩认真考虑了团队的问题。如果真的要走，他不能让这些忠心的员工失望。但是，他也要为他们的前途负责。
他决定，如果德国公司的面试成功，他就会坦诚地告诉团队成员自己的计划，让大家自由选择。愿意跟他走的，他会尽力安排；不愿意的，他也绝不勉强。
周日的时候，楚明轩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最终面试的结果如何，他都要离开现在的公司。即使没有德国公司的机会，他也会寻找其他的机会。
15年的忠诚换来的是架空和降职，这样的公司已经不值得他继续付出了。
周一上午，楚明轩开始起草离职信。他写得很认真，既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又要保持基本的职业素养。
"宋总：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辞去销售部总监的职务。感谢公司15年来给予我的培养和机会，但是由于个人发展的需要，我选择寻求新的挑战..."
写完离职信，楚明轩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要结束这段不愉快的经历了。
楚明轩刚把离职信放在桌上，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韩秋雅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钟远帆、李建华、王素梅...一个接一个，整整15个人。
"楚总，我们商量过了。"韩秋雅的声音有些哽咽，"您走，我们也走。"
楚明轩愣住了，看着眼前这群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姐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白纸。
"这是我们的辞职信。"钟远帆说道，"没有您，我们哪里都不去。"
"楚总，我们已经决定了。"李建华走上前，"这些年您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现在公司这样对您，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是啊，楚总。" 王素梅眼中含着泪水，"我们宁愿跟着您重新开始，也不愿意看着您一个人承受这些。"
楚明轩看着眼前的16份辞职信，内心深深震撼。这些员工的忠诚，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总经理宋建业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看到桌上的16份辞职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