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被裁员了！"
王美玲冷冷地将解除合同推到刘建华面前。
"什么？我工作8年，核心系统都是我开发的！"
"45岁了，公司要年轻化。"
技术总监李俊豪头也不抬，"补偿金8万，已经很不错了。"
"8万？！"
刘建华拍桌怒吼，"我为公司创造了几十亿价值！"
"保安！"
门外两个保安立即冲进来...
刘建华愤怒地清空了所有项目群，拉黑了李俊豪等所有领导。
然而次日清晨，他看到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时，整个人都傻了...
01
2024年3月15日，星期五，下午2点。
刘建华正专注地调试核心支付系统的最新模块，突然收到一条企业微信："请立即到11楼会议室，有重要事情商讨。"
发送人是HR王美玲。
刘建华心中一紧。作为拓维科技的资深架构师，8年来他从未被单独叫到会议室过。公司的核心支付系统、风控系统、数据中台，几乎所有技术骨架都是他一手搭建的。
推开会议室门，刘建华看到王美玲、技术总监李俊豪，还有法务部的陈律师已经坐在那里。
"刘建华，坐吧。"王美玲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建华缓缓坐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王美玲拿出一份文件，"公司决定进行组织架构调整，你的岗位被优化了。"
"什么意思？"刘建华一愣。
"就是说，你被裁员了。"李俊豪终于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公司要年轻化，45岁确实..."
"等等！"刘建华猛地站起来，"我工作8年，核心系统都是我开发的！现在支付模块日处理量200万笔，风控系统拦截率99.7%，这些全是我的心血！"
"我们知道你的贡献，"王美玲冷冷地说，"所以补偿金给到了8万，按照法律规定本来只需要给4.5万。"
"8万？！"刘建华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8万？"
"对，8万。"李俊豪不耐烦地说，"现在市场环境不好，能给8万已经很不错了。"
刘建华感觉血压飙升，太阳穴突突直跳。8年来，他加班加点，996是常态，每天晚上11点后才离开公司。春节期间系统出问题，他大年初一就赶到公司修复bug。去年双十一活动，他连续72小时守在机房，确保系统稳定运行。
就这样，8年的青春岁月，换来8万块钱打发？
"你们在开玩笑吗？"刘建华声音开始颤抖，"我为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你们心里没数？支付系统每年处理交易额几十亿，风控系统为公司减少损失上千万！"
"那是团队的功劳，不是你一个人的。"李俊豪冷笑，"而且现在技术更新换代快，你那套老技术早就过时了。"
"老技术？"刘建华差点气笑了，"去年你们不是还说我的架构设计领先行业3年吗？"
"行了，"王美玲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这是公司决定，不是来和你讨论的。签字吧，8万块钱，一分不少。"
刘建华看着眼前这些人冷漠的嘴脸，心中涌起强烈的愤怒和屈辱。8万？他一个月工资就3万，8万连3个月工资都不到！
"我不签！"刘建华一把推开文件，"这不公平！"
"不签？"李俊豪站起来，"那你就等着法院见吧。按照法律规定，你最多只能拿4.5万。现在给你8万，已经是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了。"
"我要找劳动局！"刘建华咬牙切齿。
"随便你，"王美玲一脸无所谓，"但是我劝你还是签了吧。45岁的程序员，有几家公司要？"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插在刘建华的心上。
"好，很好！"刘建华颤抖着拿起笔，在解除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算是看清楚你们了！"
"保安！"王美玲按下桌上的按钮，"送刘建华去收拾东西。"
两个保安立即推门而入，一左一右站在刘建华身边。
"不用你们送！"刘建华愤怒地推开保安，大步走出会议室。
02
回到技术部，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刘建华。消息传得很快，整个楼层的人都知道他被裁了。
坐在刘建华旁边的张国强是公司另一个老员工，50岁，做了12年。他看到刘建华铁青的脸色，小声问："老刘，怎么回事？"
"被裁了，"刘建华咬牙说道，"8万打发。"
"什么？8万？"张国强震惊地瞪大眼睛，"你工作8年，才给8万？"
"就是8万。"刘建华开始收拾桌上的物品，"李俊豪说能给8万已经很不错了。"
坐在前排的年轻程序员马天宇转过头来，"刘哥，这也太过分了！你的代码我们都看过，写得多好啊！"
"是啊，"另一个年轻同事陈小雨也凑过来，"支付系统那些核心模块不都是刘哥写的吗？"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程序员孙亮冷冷地说："现在能给8万已经算良心了，我表哥在其他公司被裁，一分钱都没拿到。"
"你说什么？"刘建华猛地抬头看着孙亮。
"我说的是实话啊，"孙亮耸耸肩，"现在经济形势不好，45岁被裁很正常。能拿8万已经不错了，有些人50多岁被裁，连1万都拿不到。"
"孙亮！"张国强怒视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又没说错，"孙亮不以为然，"老刘确实年纪大了，技术也跟不上趋势。现在都流行云原生、微服务，他还在用那些老框架。"
刘建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想要冲过去抽孙亮耳光的冲动。
这时，项目经理陈志远走了过来，"老刘，我听说了...这事确实处理得不太好。"
"是吗？"刘建华冷笑，"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陈志远尴尬地挠挠头，"这个...公司决定嘛，我们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交接工作我会安排好的。"
"交接？"刘建华站起来，"交接给谁？孙亮吗？"
"这个...后面再说。"陈志远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刘建华环顾四周，看到同事们的各种表情：有同情的，有无奈的，也有像孙亮这样冷嘲热讽的。8年的同事情谊，就这样被一个8万块钱的补偿金给撕碎了。
"老刘，"马天宇小声说，"要不你去找劳动局？这个补偿金确实太少了。"
"有用吗？"刘建华苦笑，"他们说按法律规定只需要给4.5万，现在给8万已经是恩惠了。"
"可是这不公平啊！"陈小雨愤愤不平，"支付系统如果没有你的代码，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孙亮又开口了："公平？什么叫公平？公司给你发了8年工资，还给8万补偿，这还不够公平？"
"你给我闭嘴！"张国强再也忍不住了，"孙亮，你还有没有一点同事情谊？"
"我只是实事求是，"孙亮淡淡地说，"感情用事解决不了问题。"
刘建华看着孙亮那张年轻得令人讨厌的脸，突然想起3年前孙亮刚入职的时候，还天天跟在自己后面问这问那，叫得多甜的"刘哥"啊。
现在，当自己落难的时候，这些人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03
下午4点，陈志远找到刘建华："老刘，我们去机房交接一下核心系统吧。"
刘建华点点头，跟着陈志远来到服务器机房。这里是他工作的核心地带，8年来不知道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主要是支付系统和风控系统，"陈志远拿出笔记本电脑，"把核心配置和关键代码整理一下。"
刘建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每一行都是他亲手敲出来的。这套支付系统从最初的日处理量几千笔，到现在的200万笔，经历了无数次优化和重构。
"这个是支付网关的核心模块，"刘建华指着屏幕说，"负责处理所有第三方支付接口的统一调度。"
"嗯，"陈志远认真记录着，"具体的调用逻辑是怎样的？"
刘建华看了看陈志远，心中涌起一丝恶意。既然公司用8万就想打发他，那他也没必要把所有细节都交代清楚。
"基本流程就是这样，"刘建华故意含糊地说，"代码里都有注释，你们看看就明白了。"
"那风控系统呢？"陈志远翻到另一个界面。
"风控系统比较复杂，"刘建华淡淡地说，"主要是实时监控交易风险，自动拦截可疑交易。具体的规则引擎配置在config目录下。"
陈志远皱了皱眉："老刘，能不能再详细一点？这些系统你最熟悉，我们接手起来..."
"我只负责交接，具体怎么维护是你们的事。"刘建华打断了他，"反正8万块钱的价值就这么多。"
"老刘，你这话什么意思？"陈志远有些不满。
"没什么意思，"刘建华关掉电脑，"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慢慢研究吧。"
其实，刘建华故意隐瞒了很多关键信息。比如支付系统有一个隐藏的应急切换机制，只有他知道启动密码；风控系统的核心算法参数，他也没有完全透露；还有数据库的一些特殊索引优化，更是只存在于他的大脑中。
这些东西，都是他8年来积累的宝贵经验，不是几行代码就能说清楚的。
"好吧，"陈志远无奈地合上笔记本，"如果后面有问题，还能联系你吗？"
"看情况吧。"刘建华冷冷地说。
离开机房的时候，刘建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闪烁着绿光的服务器。这些机器见证了他8年的青春岁月，也见证了今天的屈辱。
"走好，老刘。"陈志远在后面说。
刘建华没有回头，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让你们尝尝没有我的滋味吧。
04
回到工位，刘建华打开微信，看着手机里密密麻麻的工作群。8年来，他加入了公司几乎所有的技术群：
核心架构讨论群（36人） 支付系统开发群（28人） 风控算法优化群（15人） 技术部日常群（67人） 项目紧急协调群（45人） 系统运维群（23人） 代码评审群（31人） 技术分享群（89人）
每一个群里，都有他的技术分享，都有他深夜回复的技术问题，都有他周末加班时发送的系统监控截图。
现在，这些群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刘建华打开第一个群——核心架构讨论群。这是公司最重要的技术群，只有架构师级别的人才能加入。群里的每一个技术决策，几乎都离不开他的参与。
他点击右上角的设置，选择"退出群聊"。
"确定要退出'核心架构讨论群'吗？"
确定。
接着是支付系统开发群。这个群是他2019年创建的，为了协调支付模块的开发工作。群里的每一行代码标准，每一个开发规范，都是他制定的。
退出群聊。
风控算法优化群，技术部日常群，项目紧急协调群...
一个接一个，刘建华冷静地点击着"退出群聊"。
每退出一个群，他的心就更冷一分。这些群里的人，刚才还在讨论技术问题，现在却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最后一个是技术分享群，这是公司最大的技术群，89个人。群里经常有年轻同事请教问题，刘建华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
退出群聊。
清空了所有微信群后，刘建华又打开企业微信。
企业微信里的群更多，各种项目群、临时协调群、紧急处理群...粗略数了一下，总共有26个群。
刘建华深吸一口气，开始逐一退出。
当退出最后一个群的时候，刘建华感觉自己和这家公司彻底断绝了联系。
但是，仅仅退出群聊还不够。
刘建华又打开微信联系人列表，开始寻找公司的领导们：
技术总监李俊豪，项目经理陈志远，部门经理林志强，HR王美玲...
一个一个，全部拉黑。
拉黑李俊豪的时候，刘建华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那句"45岁了，公司要年轻化"，怒火又一次涌上心头。
拉黑陈志远的时候，他想起刚才在机房里那句"如果后面有问题，还能联系你吗？"。联系我？做梦去吧！
拉黑王美玲的时候，他想起那句"8万已经很不错了"，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整个过程用了半个小时，刘建华把能想到的公司领导全部拉黑了一遍。从CEO赵志明，到各个部门总监，到项目经理，到HR...一个不漏。
做完这一切，刘建华突然感到一阵空虚。8年的职场生涯，就这样被他亲手切断了。
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爽快感。这些人想用8万块钱就打发他？想得美！
05
收拾完桌上的个人物品，刘建华拎着一个纸箱走向电梯。
经过前台的时候，保安小王看到他，"刘工，这么早就下班了？"
刘建华苦笑了一下："以后不用叫刘工了，我被裁了。"
"啊？"小王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不是技术骨干吗？"
"技术骨干值几个钱？"刘建华摇摇头，"8万块钱就打发了。"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李俊豪和几个管理层从电梯里走出来。
李俊豪看到刘建华，"老刘，东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刘建华冷冷地看着他。
"那个...如果后面系统有什么问题，我们还能..."李俊豪话说到一半，发现刘建华的眼神越来越冷。
"什么问题？"刘建华打断了他，"不是说我的技术过时了吗？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人应该能解决所有问题才对。"
"老刘，你这话..."陈志远也想说点什么。
"我什么话？"刘建华的声音开始颤抖，"8年来，我为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每次系统出问题，我第一个赶到；每次技术攻关，我带头加班；每次新人入职，我手把手教...现在呢？8万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老刘，你冷静一点..."李俊豪试图安抚。
"冷静？"刘建华冷笑，"我很冷静。从今天开始，你们的技术问题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志远皱眉问。
"意思就是，"刘建华一字一顿地说，"别想着8万块钱买断我的一切。我的电话号码你们有，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把你们全部拉黑了。"
"拉黑？"李俊豪一愣。
"对，拉黑，"刘建华冷冷地说，"微信拉黑，企业微信拉黑，手机号码拉黑。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说完，刘建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刘建华！你这样做太幼稚了！"李俊豪在后面喊道。
刘建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俊豪："幼稚？用8万块钱想买断我8年的青春，这叫成熟？"
"那是按照法律规定给的补偿..."
"法律规定？"刘建华打断了他，"法律规定我也要配合你们的技术支持吗？法律规定我不能拉黑你们吗？"
李俊豪被问得哑口无言。
"记住了，"刘建华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以后系统出了任何问题，都别想找我。8万块钱的价值，就到今天为止。"
说完，刘建华推开公司大门，走进了夕阳西下的街道。
身后传来保安小王的声音："刘工慢走..."
刘建华的眼眶有些湿润。小王还是叫他刘工，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06
停车场里，刘建华坐在自己的本田雅阁里，久久没有启动汽车。
手机响了，是妻子周雅文打来的。
"建华，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周雅文的声音很轻快，"今天是思雨生日，你记得吗？"
女儿刘思雨今天12岁生日。刘建华本来计划今晚陪女儿过生日，没想到却在这种情况下提前回家。
"记得，我马上回家。"刘建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那就好，思雨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对了，晨轩说想要一台新电脑，说现在这台太慢了，影响学习。"
刘晨轩是他们的儿子，今年高一，确实需要一台好一点的电脑。但是现在...
"嗯，回头再说吧。"刘建华敷衍着。
"你声音怎么有点不对？没事吧？"周雅文敏感地察觉到了异常。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先开车，回家再说。"
挂断电话，刘建华开始盘算家里的经济状况。
房贷每月1.2万，车贷每月3600，孩子们的学费、生活费、补习费，加起来每月至少需要4万元的支出。
他的工资是3万，妻子在小学当老师，月薪7000元。两人收入勉强能维持家庭开支，但是没有什么积蓄。
现在失业了，只有8万补偿金，按照目前的家庭支出，最多只能撑2个月。
2个月后呢？45岁的程序员，有几家公司愿意要？
刘建华想起王美玲那句话："45岁的程序员，有几家公司要？"虽然话说得难听，但确实是现实。
互联网行业年轻化是趋势，35岁以上的程序员本来就不好找工作，45岁更是难上加难。即使找到工作，工资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高。
更要命的是，如果长时间找不到工作，房贷断供的话，房子就要被银行收回了。这套房子是他们全家的根基，绝对不能出问题。
想到这里，刘建华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行为。也许应该接受现实，签下合同，拿着8万块钱先撑一段时间，同时积极找工作。
但是，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又涌上心头。8万？他给公司创造的价值何止千万！
算了，木已成舟，现在只能想办法尽快找到新工作。
刘建华启动汽车，向家驶去。路上经过一家数码店，看到橱窗里展示的最新款电脑，价格标签上写着"12999元"。
儿子想要的电脑...现在看来是买不起了。
07
晚上7点，刘建华到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已经摆好了生日蛋糕。12岁的女儿刘思雨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兴奋地跑过来："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生日快乐，宝贝。"刘建华抱起女儿，强颜欢笑。
"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17岁的儿子刘晨轩从房间里走出来，"平时你都要10点多才到家呢。"
"今天是妹妹生日，当然要早点回来啊。"刘建华避重就轻。
"太好了！"刘思雨开心地拍手，"我们赶紧切蛋糕吧！"
一家四口围在餐桌前，看起来其乐融融。但是刘建华的心情却沉重得很。
"爸爸，你答应给我买的那个芭比娃娃什么时候买啊？"刘思雨天真地问。
那个芭比娃娃要1200元，以前刘建华觉得不算什么，现在却要掂量一下了。
"过几天吧，爸爸最近比较忙。"刘建华敷衍着。
"爸爸，"刘晨轩也凑过来，"我的电脑真的太慢了，Word打字都卡。妈妈说让我问你，能不能换一台新的？"
"电脑多少钱？"刘建华问。
"我看了一下，配置好一点的要1万多。"刘晨轩说，"主要是要跑一些编程软件，配置低了不行。"
1万多...刘建华心中苦笑。8万的补偿金，买完电脑就剩7万了。
"这个...我们再研究研究。"刘建华模糊地回应。
周雅文看出了刘建华的异常："建华，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刘建华不想在女儿生日这天说出真相。
"工作怎么了？"周雅文关切地问。
"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再说吧。"刘建华岔开话题，"我们先给思雨过生日。"
切完蛋糕，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雅文依偎在刘建华身边，"建华，我觉得你最近压力很大，要注意身体啊。"
"没事，"刘建华轻抚着妻子的头发，"我能处理好的。"
"爸爸，明年我们还能去马尔代夫度假吗？"刘思雨突然问。
去年暑假，刘建华带全家去了马尔代夫，花了8万多。当时他觉得家里经济条件不错，偶尔奢侈一下也没关系。
现在想想，那8万多如果省下来，至少能让家里多撑两个月。
"明年再说吧，"刘建华说，"爸爸工作可能会有一些变动。"
"什么变动？"周雅文警觉地问。
"可能要换个部门，或者...换个公司。"刘建华试探着说。
"换公司？"周雅文坐直了身体，"为什么要换公司？你在拓维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具体情况比较复杂，"刘建华不想现在就告诉妻子真相，"过几天我详细跟你说。"
"建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周雅文的女性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没有，真的没有。"刘建华握住妻子的手，"就是工作上的正常调整，你别多想。"
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刘建华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感。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但至少今晚，他不想破坏女儿的生日气氛。
08
晚上11点，孩子们都睡了，刘建华和周雅文回到卧室。
周雅文关上房门，认真地看着刘建华："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刘建华知道瞒不下去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我被公司裁员了。"
"什么？"周雅文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今天下午，公司通知我被裁员了。"刘建华低着头说。
"怎么可能？"周雅文不敢相信，"你不是技术骨干吗？公司那些核心系统不都是你负责的吗？"
"他们说要年轻化，45岁太老了。"刘建华苦笑。
"太老了？"周雅文的声音开始颤抖，"你才45岁！而且技术那么好！"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太老了。"刘建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妻子。
听完整个过程，周雅文气得浑身发抖："8万？他们只给8万？"
"对，8万。"刘建华点头。
"这太过分了！"周雅文愤怒地说，"你为公司工作8年，就给8万打发？我们要去告他们！"
"告也没用，"刘建华摇头，"他们说按法律规定只需要给4.5万，现在给8万已经是额外照顾了。"
"那我们怎么办？"周雅文坐在床上，眼泪开始往下掉，"房贷每月1万2，加上生活费，8万能撑多久？"
刘建华走过去抱住妻子："别哭，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周雅文抽泣着说，"你45岁了，哪家公司会要？"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插在刘建华心上。妻子说的是实话，但听起来格外刺耳。
"我技术能力不差，总会有公司需要的。"刘建华努力安慰妻子，也在安慰自己。
"就算找到工作，工资能有现在这么高吗？"周雅文继续哭着说，"而且万一几个月找不到工作，房贷断供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刘建华紧紧抱着妻子。
"建华，"周雅文抬起头看着丈夫，"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吧？换个小一点的，减轻压力。"
"不行，"刘建华立即反对，"孩子们还在上学，不能换环境。而且现在房价下跌，卖了亏很多。"
"那我们怎么办？"周雅文绝望地问。
"我明天就开始找工作，"刘建华说，"实在不行，我可以降低薪资要求。"
"降到多少？"周雅文问。
"最低...最低也要2万吧，要不然连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了。"刘建华算了一下。
"2万？"周雅文叹了口气，"加上我的7000，总共2万7，还是有缺口。"
"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刘建华说，"也许可以接一些兼职项目。"
"兼职项目哪有那么好接？"周雅文摇头，"而且你主要时间要用来找工作啊。"
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儿，周雅文突然问："你今天心情那么差，是不是对公司做了什么？"
刘建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我把所有工作群都退了，把领导们都拉黑了。"
"你疯了吗？"周雅文震惊地看着丈夫，"万一他们有技术问题需要咨询你呢？那不是额外收入吗？"
"我不想和他们有任何联系。"刘建华咬牙说。
"建华，你太冲动了！"周雅文埋怨道，"现在是我们需要钱的时候，不是赌气的时候！"
刘建华知道妻子说得对，但是想到今天的屈辱，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周雅文擦干眼泪，"我们只能面对现实。你明天就开始投简历吧。"
"嗯，"刘建华点头，"我会的。"
"还有，"周雅文说，"晨轩的电脑暂时别买了，思雨的芭比娃娃也先缓缓。"
"我知道。"刘建华心中更加难受。
"明年的马尔代夫度假肯定也去不了了。"周雅文继续说。
"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刘建华再次承诺。
但是，他心里其实也没有把握。45岁的程序员，在这个行业里确实是个尴尬的年龄。
09
深夜12点，刘建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妻子已经疲惫地睡着了，但是刘建华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担忧。
他悄悄起床，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浏览招聘网站。
智联招聘、前程无忧、拉勾网、Boss直聘...刘建华把能想到的招聘平台都打开了。
搜索"Java架构师"，出来一大堆职位。但是仔细看要求，几乎都写着"年龄35岁以下"或者"年龄不超过40岁"。
偶尔有几个没写年龄限制的，要求也是"985本科以上"、"有大厂经验优先"、"熟悉最新技术栈"等等。
刘建华的学历是普通二本，虽然技术能力不错，但是在学历筛选这一关就会被刷掉。
他又搜索"高级Java工程师"，情况稍微好一些，但是薪资普遍在1.5万到2.5万之间，比他现在的3万少了不少。
而且这些职位同样偏向年轻人，很多公司都明确写着"团队年轻化"、"90后优先"等字样。
刘建华开始投递简历。他精心修改了自己的简历，突出8年的项目经验和技术能力，尽量淡化年龄信息。
投了30份简历后，刘建华发现很多公司的系统都有自动筛选功能。当他填写年龄为45岁的时候，系统直接提示"不符合岗位要求"。
这让刘建华想起一个笑话：程序员写的系统，最终把自己给筛选掉了。
凌晨1点，刘建华投了50份简历，只有3家公司的系统接受了他的申请。
他又开始研究技术趋势。现在流行的是云原生、微服务、容器化、AI算法...这些新技术他虽然有所了解，但是实战经验确实不如年轻人丰富。
在拓维的8年里，他主要专注于核心业务系统的稳定性和性能优化，对于这些新兴技术确实投入不够。
刘建华突然想起孙亮那句话："现在都流行云原生、微服务，他还在用那些老框架。"
虽然话说得刺耳，但是确实有一定道理。技术更新换代很快，一两年不学习新技术就可能被淘汰。
他开始搜索相关的学习资料，发现现在的技术栈和8年前相比确实变化很大。
学习这些新技术需要时间，但是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等不了太久。
刘建华又想起自己拉黑公司领导的行为。也许妻子说得对，他太冲动了。如果保持联系，万一公司出现技术问题，他还可以提供付费咨询服务。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微信拉黑容易，想要重新联系就难了。
凌晨2点，刘建华的邮箱里已经收到了两封拒绝邮件：
"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关注，经过初步筛选，您的背景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
"很抱歉，我们更倾向于年轻的技术团队..."
看到这些拒绝邮件，刘建华的心更凉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老了。45岁，在程序员这个行业里，确实是个尴尬的年龄。
年轻人学习能力强，加班不累，工资要求还低；而他这个年纪，家庭负担重，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拼命加班。
刘建华想起8年前刚入职拓维的时候，那时候他37岁，正是黄金年龄。技术能力强，经验丰富，工资要求合理，很受公司欢迎。
现在8年过去了，他却成了被淘汰的对象。
凌晨3点，刘建华关掉电脑，回到卧室。看着熟睡中的妻子和想象中孩子们天真的睡脸，他感到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8万块钱，也许真的只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后，如果还找不到工作...
刘建华不敢想下去。
10
第二天是周六，刘建华起得很晚。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精神状态很差。
上午10点，正当他在厨房给家人准备早餐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
刘建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
"老刘！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里传来陈志远急切的声音。
刘建华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你换号码了？"
"是啊，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换号码给你打电话。"陈志远的声音很焦急，"老刘，出大事了！公司需要你的帮忙"
"这个...我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刘建华故意为难，"不太方便参与公司的技术问题。"
"老刘！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你帮帮忙吧！"陈志远的声音都变了，"李总监说了，只要你能解决问题，可以给你丰厚的咨询费！"
"咨询费？"刘建华心中一动，"多少？"
"这个...具体数额我做不了主，但是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刘建华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忙。"
"老刘！"陈志远急得快哭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刘建华冷笑，"昨天你们不是说我的技术过时了吗？不是说要年轻化吗？"
"那是李总监说的，不是我说的！"陈志远辩解。
"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刘建华的声音变冷，"8万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现在出了问题又想起我了？"
"老刘..."
"我说了，我很忙。"刘建华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刘建华感到一阵快感。让你们尝尝没有我的滋味！
但是快感过后，他又有些犹豫。如果真的能拿到丰厚的咨询费，对现在的经济状况确实有帮助。
正犹豫着，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刘建华直接挂断。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陌生号码。
继续挂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手机几乎没停过。各种陌生号码轮番轰炸。
刘建华索性关机了。
下午3点，刘建华重新开机，发现有47个未接电话，15条短信。
短信都是公司同事发的：
"老刘，求你救救我们吧！"
"刘哥，公司要完蛋了！"
"老刘，李总监说只要你回来解决问题，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刘建华看着这些短信，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为自己的"重要性"感到得意；另一方面，他也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想到昨天的屈辱，刘建华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们用8万块钱就想买断他的一切？做梦！
上午10点，刘建华的手机已经响了整整两小时。
屏幕上显示：未接电话268个！
李俊豪89个、陈志远72个、张国强41个、马天宇26个...甚至连CEO赵志明都打了31个！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疯狂地响起来，像是有人在拼命按压。
刘建华透过猫眼看到的内容让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呆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