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小酒店》⑦：一个人不想自救，别人怎么帮助，也救不了你

这天，绮尔维丝已经36小时没有吃一点东西。

她鼓足勇气去向罗利欧夫妇家里借钱，她想借10个铜子，但被无情地拒绝了。

她路过俾夏尔家，发现拉丽病重了，她要死了。

她去工厂门口找古波，他正和朋友们在喝酒。她说自己饿了，古波让她去找个男人。于是，绮尔维丝决定去做这件事。

她在马路上晃荡，鼓足勇气向男人打招呼，但是那些男人都走过去了。

天上下着雪，绮尔维丝遇见了伯鲁伯伯。伯鲁伯伯做了叫花子，古波太太则在街上拉客。

他们瞪着眼，张着嘴，彼此相对望着。然后各走各的路，冒着大雪走了。

绮尔维丝又遇见一个男人，她拉住了他的衣服。那男人掉过头来，原来是顾奢。

顾奢怔怔地望着她，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小房子里。顾奢太太在10月已经死了。

炉子上炖着红烧肉，顾奢把红烧肉拿到桌上来，切了几块面包，而且斟酒给她喝。

绮尔维丝发抖得厉害，只好用手拿菜吃。她一边吃一边哭着。她吃完了，低着头，很难为情。

她开始解第一个纽扣，但是顾奢早已跪在地上，握住了她的手，温和地说：“我爱您，我还爱您，无论到了什么地步，我也爱您。”

他执意地说，他一生对爱情是始终如一的，绮尔维丝越发伤心。

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吻她的额，吻她半白的头发。

绮尔维丝回家了，当她上楼的时候，忍不住在黑暗里笑起来。

她记得当年的心愿，安静的工作，常常有面包吃，有相当干净的一个家，可以睡觉，好好的把孩子教养，不被丈夫殴打，而且能在床上死去。

她的心愿就是这个样子实现了，她不工作了，没有东西吃了，睡在一堆秽物上。

她的女儿在那不干净的地方游逛，她的丈夫只给她吃拳头，现在她只好死在地砖上。

在这个世界上，哪怕你的心愿怎样小，结果还是不能如愿的。

她像一个疯了的妇人。她最大的痛苦在于，已经向顾奢告了永别，他们两人之间从此完了，不能再相见了。

02 孤独死去

这一夜，古波在外面过夜了。第二天，绮尔维丝收到儿子爱弟纳寄来的10个法郎。爱弟纳在火车上做机器工人，不时寄10个或5个法郎回家。

古波整个星期也没有回来。这天绮尔维丝收到一封警察局的来信。原来古波在病院快死了。

到了星期一，绮尔维丝高高兴兴地走到了病院，古波好像不认识他的妻子了。他独自一人乱跳乱嚷的整整4天后，死了。

自这天后，绮尔维丝往往神志不清。全房子的人都很高兴看她模仿古波。

熬了几个月，她越发堕落了，天天吃不饱，有了铜子的时候立刻买烧酒喝，局里最肮脏的差事都由她承办。

房东决定把她驱逐出7楼的房间，恰巧伯鲁死了，屋顶的楼梯底的小窟窿空了出来，房东便允许绮尔维丝到那个窝里去住，她躺在干草堆上。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那天早上，走廊里发出了臭气，人们想起两天没有看见她了。

大家进到屋里去看时，她的身子已经变青了。

03

绮尔维丝的命运一路下坠，竟然沦落到去街上拉客，就为了换口吃的。古波死了，绮尔维丝也孤零零地饿死了。

最令人唏嘘的是，顾奢自始至终爱着她，一直努力想帮助她。

绮尔维丝本可以获救，可是她一次次放弃了自我救赎的机会。

一个人如果不想自救，自己首先放弃了努力，无论别人怎么帮你，也救不了你。

没有人能够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没有人能够救赎一个自甘堕落的人。

《小酒店》的共读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