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水面冰冷刺骨，江水咆哮着吞噬一切。林阳的手机屏幕上，高考467分的成绩单刺眼闪烁。他颤抖着点下录音键："妈，这是最后一次说爱您。"
眼泪滚烫，却融不化心中寒冰。十八年的期望，一场考试的失败，一位母亲的绝望眼神。他松开栏杆，纵身一跃，却不知命运已准备好最后的反转。
01：
林阳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六岁时，他就能背诵上百首古诗；十岁，他在全市数学竞赛中拿下第一；十三岁，他跳级进入重点中学，成为学校的"招牌"。所有人都说，这孩子未来前途无量，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光宗耀祖。
这些期望，最深的来自他的母亲林韵。
作为一名单亲妈妈，林韵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儿子身上。她在服装厂做工，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双手磨出厚厚的茧。"只要你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妈什么苦都值得。"这是林韵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们住在城郊的老旧小区，房子只有四十平米，家具陈旧但一尘不染。墙上挂满了林阳的奖状，书桌上永远摆着一杯热茶——那是妈妈每晚熬夜陪读时给他泡的。
"阳阳，你一定要争气啊，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每当林阳成绩稍有下滑，林韵就会这样说，眼里是掩不住的失望和焦虑。
压力如同一块无形的巨石，日复一日地压在林阳肩上。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敢有自己的爱好，不敢提出任何要求。他知道，母亲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不能让她失望。
高三那年，林阳遇到了生命中第一次真正的挫折。原本一直名列前茅的他，突然成绩开始下滑。最开始只是一两分的差距，后来逐渐扩大到十几分、几十分。他开始失眠，开始厌学，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但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母亲。
"没事的，只是暂时的，我一定能调整回来。"他这样安慰自己。
班主任赵老师察觉到了林阳的异常，几次找他谈心。"阳阳，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
林阳只是摇头，强撑着笑容："没事，老师，我只是最近有点累。"
赵老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不是全部。"
林阳点头，但心里却想：对我来说，高考就是全部。那是母亲十八年来的所有期望，是我们摆脱贫困的唯一希望。
随着高考临近，林阳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开始逃课，独自一人在学校后山发呆。有一次，他甚至差点从教学楼楼顶跳下去，最后一刻被巡查的保安发现。
学校紧急通知了林韵。当母亲匆忙赶到学校，看到憔悴的儿子时，她没有预想中的暴怒，而是紧紧抱住了他。
"阳阳，妈错了。妈不该给你那么大压力。"林韵哭着说，"只要你平安健康，考什么大学都无所谓。"
那一刻，林阳感到一丝希望。也许，一切还有转机。
但很快，现实又回到了原点。回家后的林韵，依然每天盯着他学习，依然在邻居面前夸耀儿子将来会考上什么大学。她的行动与那天的话完全相反。
林阳明白，母亲的期望已经刻入骨髓，无法改变。
就这样，他带着巨大的压力和绝望，走进了高考考场。
02：
高考那天，天气出奇地好，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林阳走进考场时，手心全是汗。第一科语文，他盯着试卷足足五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曾经熟悉的字词突然变得陌生，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
"冷静，冷静..."他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
勉强答完试卷，林阳走出考场，看到母亲站在校门口翘首以盼。林韵穿着她最好的那件衣服，手里拿着豆浆和包子。
"阳阳，考得怎么样？"林韵迫不及待地问。
林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行。"
看到儿子苍白的脸色，林韵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担忧："是不是没考好？没关系，后面几科加油。"
林阳点点头，心里却知道，这场高考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第一科的失利，彻底摧毁了他的信心。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如同行尸走肉般完成了剩余的考试。每走出一个考场，他的心就沉一分。最后一科结束后，他甚至没有和同学们一起庆祝，而是独自一人走向江边。
他站在江边的栏杆旁，看着滔滔江水，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平静。也许，结束这一切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他不用面对母亲的失望，不用承受那些无法实现的期望。
但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无论如何，他得先看到成绩，给自己一个交代。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林阳过得浑浑噩噩。他几乎不出门，不和任何人联系，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林韵也变得小心翼翼，不再提及高考和大学。她每天变着花样做林阳喜欢的菜，试图用美食安慰儿子。但林阳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阳阳，无论结果如何，妈都支持你。"一天晚上，林韵坐在林阳床边，轻声说道。
林阳看着母亲眼角新添的皱纹，心如刀割。他知道，这些话不过是自我安慰。如果他真的考砸了，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责备和失望。
终于，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到来了。
那天早上，林阳醒得很早。他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不敢输入查询信息。
"阳阳，查了吗？"林韵站在门口，声音中透着紧张。
林阳深吸一口气，输入了准考证号和密码。
屏幕上的数字像一把利剑，直接刺进他的心脏：467分。
这个分数，连二本线都勉强达到，更别说母亲期望的重点大学了。
林阳感到一阵眩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个分数，意味着他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尤其是母亲十八年来的辛苦付出。
"多少分？"林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林阳转过身，看到母亲满是期望的眼神，一时语塞。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能够撒个谎，说自己考了600多分，考上了重点大学。但他做不到。
"467分。"他轻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房间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林韵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深深的失望上。
"467？"她重复道，声音颤抖，"你确定没看错？"
林阳低下头，无法直视母亲的眼睛："没看错。"
林韵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似乎失去了支撑，踉跄地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阳想要解释，想要道歉，但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他知道，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这些年的付出...都白费了吗？"林韵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我加班加点，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好未来...你怎么能..."
话音未落，林韵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更加苍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摇晃着，像是随时会倒下。
"妈！"林阳惊呼一声，冲上前扶住母亲。
林韵推开他的手，眼中满是痛苦和失望："别碰我...让我静一静..."
她踉跄着走出房间，留下林阳一个人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03：
林阳呆坐在电脑前，耳边回荡着母亲痛苦的话语。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的世界已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几小时后，林韵回到家，面色平静得可怕。她默默地准备了晚餐，两人在沉默中用完饭。整个过程中，林韵没有看林阳一眼，仿佛他是个陌生人。
晚上，林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那是母亲在哭。每一声抽泣都像针一样刺进林阳的心脏。
他打开手机，看到同学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大家纷纷分享着自己的高考成绩，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惋惜遗憾。而他，连发消息的勇气都没有。
"林阳，你考了多少分？"有人私信他。
他没有回复，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早上，林阳起床时，发现母亲已经出门上班了。桌上留着早餐，但没有任何字条。这种沉默比任何责备都更令人窒息。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笼罩在一种可怕的沉默中。林韵几乎不和林阳说话，两人仿佛陌生人一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唯一的交流是林韵偶尔会问一句："想好报什么学校了吗？"
林阳摇头，不知如何回答。以他的分数，能上的大学都是无名小校，完全不是母亲期望的那种能改变命运的学府。
邻居张阿姨上门拜访时，情况变得更糟。
"林韵啊，你儿子高考考得怎么样？"张阿姨笑着问，"肯定考上重点大学了吧？"
林韵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嘴唇紧抿。
"还行。"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去厨房倒水，逃避进一步的询问。
林阳躲在房间里，听到这对话，心如刀绞。他知道，母亲最看重的不只是他的未来，还有面子。在这个以学历定成败的社会里，他的失败让母亲无法面对亲友。
当晚，林阳偷听到母亲在电话里哭诉："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啊...他怎么能这样...才467分，连个像样的大学都上不了..."
电话那头应该是林韵的闺蜜，试图安慰她："分数不是一切，孩子平安健康最重要..."
"你不懂！"林韵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愤怒，"我就这一个儿子，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我这辈子就指望他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现在全完了..."
林阳站在门外，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母亲眼中，他的价值完全依附于学业成绩和未来成就。如果没有这些，他就一文不值。
夜深人静，林阳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写下了最后一篇日记：
"我很抱歉，妈妈。我知道您辛苦了一辈子，就希望我能出人头地，给您争光。但我失败了。我无法承受您失望的眼神，无法面对您的泪水。也许我离开，对大家都是解脱。妈妈，我爱您，对不起。"
写完这些，林阳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他决定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