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再往家里捡破烂，咱俩就离婚！」
李明华狠狠地把腌菜坛子往地上一墩，黑褐色的泥垢簌簌往下掉。
老伴周建国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小声嘟囔：「这坛子不一样……」
三天后，坛口的黄泥突然裂开一道缝。
李明华凑近一看，里面竟露出两包东西，打开一看，一家人都惊呆了……
01
李明华正在厨房洗碗，听见楼道里传来周建国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得要命，像是扛着什么重东西。
她赶紧擦干手跑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差点没气背过气去。
周建国正费劲巴力地往楼上搬一个破破烂烂的腌菜坛子。
坛子有小孩那么高，表面糊着厚厚一层黑泥，还往下掉渣。
「周建国！」
李明华拽开门，声音里带着火药味。
「你又往家里拿什么破烂！」
周建国一激灵，差点把坛子摔了。
「哎哟，你小声点，邻居都听见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坛子抱进门，放在门厅的角落里。
「这不是破烂，我花五块钱从废品站买回来的。」
李明华围着坛子转了一圈，越看越恶心。
这玩意儿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埋了多少年，黑泥都板结了，还散发着一股土腥味。
「五块钱？」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脑子进水了？这破坛子连腌菜都不能腌，还臭烘烘的！」
周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块湿毛巾，开始小心地擦拭坛身。
「你别看它现在这样，清洗干净了肯定很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
李明华指着坛子，手指都在发抖。
「咱家够干净的了，你非要往里拿这些脏东西！」
她是退休的小学语文老师，一辈子最受不了脏乱差。
家里的地板每天都要拖两遍，茶杯用完必须立刻清洗。
可周建国偏偏喜欢捡废品。
说是念旧，其实就是舍不得扔东西。
家里的阳台都快成废品站了。
破收音机、旧报纸、缺口的搪瓷盆，什么都往家里拿。
「妈，爸又拿什么回来了？」
儿子周磊下班回来，看见李明华站在门厅里瞪眼睛。
「你爸捡了个破坛子，我正想扔掉。」
周磊走过来看了看，用手敲了敲坛壁。
「咚咚」两声，很厚实。
「这坛子看着挺老的，说不定是个古董呢。」
李明华白了儿子一眼。
「你也跟你爸一样糊涂！古董能在废品站卖五块钱？」
周建国抬起头，眼睛里有点委屈。
「我就是觉得这坛子不一般。」
他指着坛子底部。
「你看这里，还刻着字呢。」
李明华凑近一看，果然在坛底发现了两个刀刻的字——「徐记」。
字迹很深，像是用锐器一下一下刻出来的。
「徐记怎么了？」
她没好气地说。
「说不定是哪个姓徐的做坛子的，刻个商标。」
周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接话。
周磊打起了圆场。
「爸，要不这样，妈嫌脏就先放阳台上，你慢慢清理。」
李明华还想争辩，周磊拦住了她。
「妈，就一个坛子，又不占多大地方。」
她看看儿子，再看看周建国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妥协了。
「放阳台可以，但是不许往家里拿！」
周建国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不拿不拿，就这一个。」
李明华转身进了厨房，心里还在生闷气。
都快七十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什么都往家里捡。
她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见周建国蹲在阳台上，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坛身。
那动作特别仔细，像是在护理什么宝贝似的。
「有毛病。」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开始准备晚饭。
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想起坛底那两个字——「徐记」。
周建国姓周，怎么会对姓徐的东西这么上心？
02
半夜十二点多，李明华被一阵「叮当」声惊醒。
声音很轻，像是金属碰撞，从阳台方向传来。
她推了推身边的周建国，发现床上空荡荡的。
「老周？」
她小声叫了一声，没人应答。
李明华摸黑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
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她看见一个人影蹲在那个破坛子旁边。
借着月光，她认出那是周建国。
他正拿着手电筒，一边照着坛子，一边用抹布轻轻擦拭。
「叮当」声就是从坛子里传出来的。
李明华推开阳台门。
「大半夜的，你在干什么？」
周建国吓了一跳，手电筒差点掉地上。
「哎呀，你怎么起来了？」
「我被你吵醒的！」
李明华走到坛子旁边。
「这破玩意儿半夜三更的还有声音？」
周建国把手电筒对准坛口。
「你听，真的有声音。」
李明华仔细听了听，果然从坛子里传来微弱的「叮当」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晃动。
「肯定是老鼠跑进去了。」
她皱着眉头说。
「明天把坛子扣过来，把老鼠倒出来。」
周建国摇摇头。
「不是老鼠，声音不对。」
他拍了拍坛壁。
「这坛子里面有东西，硬邦邦的。」
李明华没好气地说：「那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打不开。」
周建国指着坛口。
「你看，封得死死的。」
李明华用手电筒照了照坛口，发现整个开口都被黄泥封住了。
黄泥已经干透了，硬得像石头。
「封这么严实干什么？」
她有点好奇了。
「一般腌菜坛子不是这样封的。」
周建国神神秘秘地说：「所以我说这坛子不一般。」
「又来了。」
李明华翻了个白眼。
「你那些封建迷信的想法能不能收收？」
可她心里其实也有点疑惑。
一般的腌菜坛子都是用木盖子盖着，再用石头压住。
像这样用黄泥完全封死的，她还真没见过。
而且黄泥的颜色很特别，不是普通的黄土，而是带点红色的胶泥。
这种泥巴黏性特别强，干了以后硬得像水泥。
「你从哪儿买回来的？」
她问周建国。
「就是老王家的废品站。」
周建国回答得很快。
「他说有人拿来卖废品，五块钱处理掉。」
「什么人？」
「不知道，老王也说不清楚。」
李明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她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坛口的封泥。
突然发现黄泥表面有很整齐的切割痕迹，像是用刀子划过的。
「你看这里。」
她指给周建国看。
「这泥是有人故意封上的，而且封得很仔细。」
周建国凑近看了看，点点头。
「对，所以我说里面肯定有东西。」
李明华心里开始打鼓。
这么费劲地封一个坛子，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可又能是什么呢？
「叮当」声又响了一下，特别清脆。
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明天找把锤子敲开看看。」
李明华说。
「反正都买回来了，总得知道里面是什么。」
周建国眼睛一亮。
「你同意开坛子了？」
「不开怎么办？放着也是个祸害。」
李明华站起身。
「但是说好了，要是里面是什么脏东西，立马扔掉。」
周建国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定一定，要是脏东西就扔掉。」
两人回到卧室，但李明华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想着那个坛子，还有里面奇怪的声音。
她有种预感，这个坛子会给他们家带来什么改变。
至于是好是坏，她现在还说不准。
03
第二天一早，李明华还在睡觉，就听见阳台上传来「咣当」声。
她急忙起床跑过去，发现周建国正拿着锤子对着坛口敲敲打打。
坛子旁边已经掉了一堆黄泥渣子。
「小心点！」
她赶紧制止。
「别把坛子敲碎了。」
周建国停下手，额头上全是汗。
「这泥太硬了，锤子都敲钝了。」
李明华看了看坛口，黄泥只是裂开了几道缝，但还没有完全脱落。
「你等等，我去拿螺丝刀。」
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大螺丝刀，递给周建国。
「用这个撬，比锤子好使。」
周建国接过螺丝刀，开始沿着裂缝往下撬。
黄泥一块一块地掉下来，露出了坛子原本的颜色。
坛身是青灰色的，表面很光滑，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这坛子还真挺不错的。」
李明华不得不承认。
「清理干净了应该能用。」
周建国撬开最后一块黄泥，坛口终于露出来了。
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
「拿手电筒照照。」
李明华催促道。
周建国打开手电筒，往坛子里一照。
两人同时愣住了。
坛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用油纸包裹的包裹。
油纸已经发黄了，但包得很仔细，每个包裹都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这是什么？」
李明华小声问道。
周建国的手在颤抖。
「我……我觉得我知道这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李明华，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明华，这坛子……这坛子像我小时候家里的那个。」
「什么意思？」
「1968年，我十二岁的时候。」
周建国慢慢地说。
「那时候我爸被划成地主成分，家里要被抄家。」
李明华心里一紧。
周建国很少提起自己的童年，她知道那段经历对他来说很痛苦。
「抄家前一天晚上，我爸偷偷把一些东西塞进了腌菜坛子里。」
周建国的声音有点哽咽。
「然后用黄泥封得死死的，趁着半夜埋在了后院。」
「埋在后院？」
李明华不解。
「那这个坛子怎么会在废品站？」
「文革结束后，我回去找过那个坛子。」
周建国说。
「但是院子已经被推平了，盖了新房子，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看着手里的坛子，眼睛里闪着泪花。
「我一直以为那些东西永远找不回来了。」
这时候，周磊下班回来了。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呢？」
「你爸的坛子开了。」
李明华指着坛子里的包裹。
「里面有东西。」
周磊凑过来看了看，掏出手机。
「要不我下个金属探测软件，看看里面有没有金属？」
「行。」
周建国点点头。
周磊下载了一个APP，打开手机对着坛子扫描。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强烈的信号。
「滴滴滴滴」的声音特别尖锐。
「里面绝对有金属！」
周磊兴奋地说。
「而且信号很强，应该是不少金属制品。」
李明华心跳加速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但不敢说出来。
「那……那我们把包裹拿出来看看？」
她试探性地问。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不管里面是什么，都不能告诉别人。」
「为什么？」
周磊问。
「因为……」
周建国欲言又止。
「因为我爸当年藏的东西，可能不止这些。」
就在这时，李明华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一变。
「老周，你不会是故意去废品站买这个坛子的吧？」
周建国的脸红了。
「我……」
「说实话！」
李明华提高了声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坛子是你家的？」
周建国低下了头。
「老王昨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拿了个刻着『徐记』的坛子来卖。」
「徐记是什么意思？」
「我爸的本名叫徐建国。」
周建国小声说。
「后来过继给周家，才改姓周的。」
李明华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把抢过坛子，举到头顶。
「周建国！你又骗我！」
「等等！」
周建国突然跪了下来。
「明华，求你再信我一次！」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可能是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李明华举着坛子的手僵住了。
周磊也跪了下来。
「妈，就看一眼，就看一眼行吗？」
04
李明华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俩，心里五味杂陈。
她慢慢地把坛子放回地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都多大岁数了，还跪什么跪。」
周建国和周磊赶紧站起来，脸上都带着感激的表情。
「谢谢老婆。」
周建国擦了擦眼角。
「谢谢妈。」
周磊也松了一口气。
李明华摆摆手。
「别急着谢我，咱们先说好规矩。」
她指着坛子。
「东西可以看，但是看完了该怎么处理，得听我的。」
「行行行。」
周建国连连点头。
「都听你的。」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坛子放在中间。
李明华戴上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从坛子里取出第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很轻，但是包得很严实，一层一层的。
她撕开最外层的麻绳，展开第一层油纸。
下一刻，一家人都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