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顾芷安,今年三十三岁,在华阳市一家广告公司做市场营销经理。六年前嫁给了软件工程师林昊宇,住在翠湖雅苑一套138平的房子里。
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当时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还贷款了一百多万。本来想着结婚后和昊宇过二人世界,哪知道现在家里住了七个人。
三年前,婆婆周慧珍以“帮忙照顾家里”的名义搬了进来。紧接着,小姑子林雯雯因为工作不稳定,带着老公高铭哲和六岁的儿子豆豆也来了。说是暂住几个月,结果一住就是两年。
我这个当房主的,反倒成了家里最没话语权的人。
上个月,我爸顾承林突然心律不齐发作,在老家临水县的医院检查后,医生建议到省城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我托关系才挂到华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血管科的专家号,预计需要住一周时间做冠脉造影。
我提前半个月就跟家里人说了这事儿。
“昊宇,我爸妈下周要来看病,住咱们家一周。”我跟老公商量。
“行啊,没问题。”林昊宇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屏幕,“不过你得提前跟我妈说一声。”
我走到客厅,周慧珍正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豆豆在她脚边玩遥控汽车,发出刺耳的引擎声。
“妈,我爸妈下周要来住几天,爸爸要做心脏检查。”
周慧珍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我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就是我亲爸妈,要来咱家住一周。”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添几双碗筷的事嘛。”周慧珍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心里有点不踏实,但也没多想。
为了让爸妈住得舒服点,我决定把主卧让出来。主卧朝南,有个大飘窗,光线最好。我和昊宇临时搬到那个改造过的书房里睡。
收拾房间的时候,周慧珍在门口转了两圈,嘴里嘟囔着:“瞎折腾什么,住几天还要睡最好的房间...”
我装作没听见。算了,就忍几天吧。
爸妈来的那天下午,我特意请假去接他们。两个老人拎着大包小包,里面装的都是家乡特产:山核桃、土蜂蜜,还有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
“小安,这茶具是专门给你婆婆买的,听说她爱喝茶。”妈妈徐玉琴笑着说。
“还有这些核桃和蜂蜜,都是咱家院子里的,绿色无污染。”爸爸顾承林脸色有点发白,但精神还不错。
回到家,我妈热情地跟周慧珍打招呼:“亲家母,我们来打扰了。这是给你买的茶具,希望你喜欢。”
周慧珍接过茶具盒子,随手放在茶几上,连看都没看:“费心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土特产,嘴角微微一撇:“乡下带来的?”
“是的,都是自家种的,很新鲜。”我妈赶紧解释。
“嗯。”周慧珍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我妈的笑容有点僵硬,但还是努力维持着。
豆豆这时候从沙发上跳下来,直奔茶具盒子。
“我要看看!”他一把抢过盒子,手一滑,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紫砂茶壶摔成了两半。
我妈脸色一白:“哎呀...”
“豆豆!”我赶紧过去查看,茶壶确实坏了。
周慧珍慢悠悠地走过来,拍了拍豆豆的头:“没事没事,小孩子天性好奇嘛。不就是个茶壶,坏了就坏了。”
她看都没看我妈一眼,更没有道歉的意思。
我妈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不懂事。”
但我能看出她眼中的失落。这套茶具是她专门挑选的,花了快一千块钱。
我带着爸妈去主卧安顿。房间我提前打扫过,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飘窗上摆着几盆君子兰和文竹,绿意盎然。
“真好,真干净。小安,谢谢你了。”我妈环视四周,眼中有了笑意。
我爸走到飘窗边,看着窗外的小区花园,背影有些落寞。我知道,刚才豆豆摔茶壶的事让他心里不舒服。
头两天,爸妈除了去医院看病,基本上都呆在自己房间里,生怕打扰到客厅里的周慧珍一家。
吃饭的时候,我妈想去厨房帮忙,系上围裙就准备洗菜。
周慧珍立刻跳了起来:“哎呀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她嘴里说着客气话,但语气里的疏离感明显得很。
“我就是想帮帮忙...”我妈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不用,我们家没有让客人下厨的规矩。”周慧珍的话听起来像是在维护我妈,实际上却把她当成了外人。
那顿饭吃得特别沉闷。餐桌上,周慧珍和小姑子林雯雯聊着家常,不时发出笑声。高铭哲在一边刷手机,豆豆闹着要这要那。
我爸妈就坐在那里,低头吃饭,偶尔和我交换一个眼神。
饭后,我妈想收拾碗筷,又被周慧珍拦住了:“你歇着就行,这些我来。”
可她转身就对林雯雯说:“雯雯,把这些碗筷收了。”
我妈的表情很尴尬,不知道该做什么。
最要命的是作息时间的冲突。
我爸妈年纪大了,习惯早睡早起。晚上九点多就准备休息了。
但林雯雯和高铭哲是标准的夜猫子。高铭哲白天送外卖,晚上回来就想放松一下。两人要么在次卧打游戏,键盘敲得啪啪响,林雯雯还不时尖叫几声;要么就在客厅看电视,音量开得巨大,直到凌晨一两点。
主卧的隔音还算可以,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客厅的动静还是能传进来。
我爸心脏本来就不好,需要充足的睡眠。被吵得睡不着,第二天脸色更难看了。
我跟昊宇提了几次,让他提醒一下弟媳妇小声点。
昊宇确实去说了,结果周慧珍第一个不乐意:“年轻人工作一天了,晚上放松一下怎么了?你岳父岳母太矫情了吧?再说,豆豆白天上学累得够呛,晚上不让他看会电视?”
昊宇被他妈一顿抢白,灰溜溜地回来跟我说:“要不...爸妈戴个耳塞?”
我差点气炸了。
饮食习惯的差异也成了大问题。
我爸心脏不好,医生叮嘱要吃得清淡。我妈想亲自给他做点清蒸鱼、白灼菜心之类的。
她趁着下午厨房没人,悄悄进去忙活。
结果周慧珍午睡醒来,进厨房一看,脸立刻拉下来了:“亲家母,怎么又自己动手了?不是说了你是客人嘛!”
她夸张地捂着鼻子:“这什么味道啊?油烟这么大!”
我妈做的明明是清蒸菜,根本没什么油烟。
“我们家口味比较重,不太习惯这么清淡的。”周慧珍的话越说越难听,“不是一家人,吃不到一锅饭里去。亲家母你就别费心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是外人。
我妈脸瞬间红了,手里拿着锅铲,进退两难。
我当时在阳台收衣服,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还有空间的争夺。
六岁的豆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玩具、零食到处都是。客厅几乎成了他的专属游乐场。
有天下午,我爸想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一下,顺便看看新闻。刚坐下打开电视,豆豆就冲过来了。
“这是我的地盘!爷爷不能坐!”他一把抢过遥控器,指着我爸大声喊。
我爸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被个六岁孩子这样对待。
周慧珍听到动静,立刻抱起豆豆:“乖,奶奶的宝贝,这里确实是你的地方。”
她抱着豆豆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瞪了我爸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我爸默默关掉电视,回房间去了。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我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
晚上,我躺在狭小的书房里,听着隔壁主卧传来的动静。我妈在轻声咳嗽,我爸在低声叹气。
我悄悄起床,想去看看他们。走到门口,听到我妈在劝爸爸:“算了老头子,别跟孩子计较。咱们就住几天,忍忍就过去了。别让女儿为难。”
我爸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知道...就是心里堵得慌。”
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第二天去医院拿检查结果,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我爸的心脏问题比预想的复杂,建议住院观察两天,做更全面的检查。
如果不住院,就在家好好静养,一个月后必须复查。
我爸妈坚决不肯住院,觉得麻烦又花钱。我没办法,只能先开了药,让他们在家休养。
回到家,气氛就不对了。
周慧珍坐在沙发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雯雯和高铭哲也在,三个人围成一圈,正在窃窃私语。看见我们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晚饭时周慧珍开始指桑骂槐了。
“哎,这物价涨得真快啊,水电煤气都在涨。咱家的开销越来越大了...”
“人一多,地方就不够用了。豆豆连个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天天憋在屋里。”
“有些人啊,真是没眼色。来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非得等别人下逐客令...”
她一句接一句,虽然没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来是在说谁。
我爸妈脸色变了,筷子都拿不稳了。
我正要说话,昊宇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我一脚,示意我忍着。
林雯雯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妈,豆豆最近都瘦了。家里人太多,空气都不好,影响孩子发育。”
高铭哲一声不吭,但时不时朝我爸妈投去不耐烦的目光。
看着这一家人沆瀣一气,我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暴风雨终于来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我妈早起想给飘窗上的文竹浇水,拿着小洒水壶轻轻地浇。
可能是手有点抖,几滴水溅到了地板上。
周慧珍端着水杯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反应比被雷劈还激烈。
“我的天哪!这是在干什么呢!地上弄得湿哒哒的!豆豆要是摔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真是没规矩!住了几天就把自己当主人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家!”
“没规矩”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妈心里。
我妈吓得手一抖,洒水壶掉在地上,溅起更多水花。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擦...”她慌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爸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我妈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再看周慧珍叉着腰在那里骂,脸色瞬间铁青。
但他强忍着怒火,一句话都没说。
周慧珍还在继续骂:“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连浇个花都不会!还弄得到处都是水!”
“住在别人家里还指手画脚的,真当自己是贵客了?”
我当时在厨房热牛奶,听到这些话,怒火瞬间冲上脑门。
冲出来一看,我妈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浑身发抖。而周慧珍还在那里耀武扬威,嘴里不停地说着侮辱的话。
“够了!”
我大喝一声,快步上前把我妈护在身后。
“妈,您说谁没规矩?”我瞪着周慧珍,声音冰冷。
“这是我的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爸妈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长辈!您当着我的面羞辱我母亲,您算什么规矩?”
周慧珍明显被我的态度震住了,愣在那里。
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活不下去了!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结果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
“这个家还有我说话的地方吗?我这个婆婆还活着干什么!”
哭声惊天动地,把睡梦中的昊宇都吵醒了。
他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母亲坐在地上哭,习惯性地就要来劝我。
“老婆,老婆,少说两句。妈也是担心豆豆滑倒...”
“担心?”我冷笑一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吗?‘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住在别人家还指手画脚’?这就是您说的担心?”
“如果你还觉得她有理,那我们的婚姻今天就到此为止!”
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砸在客厅里,掷地有声。
昊宇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慧珍见儿子没有立刻站在她这边,怒火更盛。她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看!就是她!都是她挑拨的!你以前多孝顺啊,自从娶了她,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妈了!”
林雯雯这时候也冲出来了,穿着睡衣就开始表演:“哥,嫂子太过分了!妈怎么说也是长辈,她这样顶撞,实在不像话!”
高铭哲抱着被吵醒的豆豆,一脸不满:“就是,嫂子脾气太暴躁了。妈也是好心,说话重了点而已。”
一家人迅速抱团,矛头全部对准我。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原来,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还有我的父母,永远都是外人。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扶起还在发抖的母亲,牵着脸色铁青的父亲。
“爸,妈,你们回房间休息。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安顿好父母,我回到客厅。周慧珍、林雯雯、高铭哲,豆豆,这一家子,全都瞪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收拾东西吧。”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收拾什么?”周慧珍试探性地问。
我一字一句地说:“收拾你们的行李,今天之内搬出去。”
“包括您,妈。还有林雯雯,高铭哲,豆豆。所有人。”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慧珍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林雯雯跳了起来:“嫂子,你疯了吗?让我们全家搬出去?”
高铭哲冷笑:“凭什么?这也是昊宇的家!”
豆豆被大人的争吵吓哭了,哇哇大叫。
昊宇脸色苍白地看着我:“老婆,你...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六年的男人。
“昊宇,我很冷静。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
“你妈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侮辱我父母,侮辱我。在我自己买的房子里,被这样对待。”
“如果你觉得这很正常,那我们确实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我看到他眼中的震惊和恐慌,但我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周慧珍见势不妙,立刻换了策略。她冲过来想抓我的手:“小安,你听妈解释,我刚才就是一时着急,说话重了点。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一家人?一家人会这样羞辱彼此的父母?一家人会让客人小心翼翼地生活?”
“这套房子总价280万,首付我出的,房贷我还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法律上,这就是我的家。”
“我有权决定谁能住在这里,谁不能。”
林雯雯脸色变了:“嫂子,你这样太绝情了!我们一家老小都住在这里,你让我们去哪?”
“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冷冷地说,“你们都是成年人,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想办法?”
高铭哲站起来,想要威胁我:“顾芷安,你别太过分!这事没完!”
我看着他,一点都不怕:“没完是吧?那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相信法官会站在房产所有人这一边。”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闺蜜梅子打来的,她是个律师。
“小安,我正好在你们小区附近,听说你父母来了,我上去看看他们?”
我看了一眼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一动。
“好啊,你正好来得及时。”
挂了电话,我对周慧珍他们说:“我朋友马上到,她是律师。如果你们想知道这件事的法律后果,可以等她来详细解释。”
“当然,你们也可以现在就开始收拾行李。我给你们24小时的时间。”
周慧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雯雯结结巴巴地说:“嫂...嫂子,你玩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
十分钟后,梅子按响了门铃。我开门时,她一眼就看出了情况不对。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简单跟她说了情况,梅子的脸色也沉下来了。
“走,我们进去谈谈。”
当梅子走进客厅,用她律师特有的锐利目光扫视一圈时,周慧珍他们明显紧张了。
“大家好,我是顾芷安的朋友,也是她的法律顾问。”梅子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说这里有些...居住权的争议?”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动作从容不迫。
“那么,我们就来好好聊聊法律问题吧。”
周慧珍咽了咽口水,明显有些慌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去开门,是小区物业经理张建伟。
“顾小姐,刚才有邻居投诉说这边有争吵声,我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看着张建伟,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