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两个亲兄弟。老大三十岁,正值壮年。老二十八岁,青春年少。
这兄弟二人一个比一个懒惰,一个比一个吝啬,一个比一个爱占便宜。
平时,兄弟俩经常一起外出,东游西逛,到处骗吃骗喝。
一天,兄弟俩路过一个小山村,远远地就听到村子里有吹唢呐的声音。
老大高兴地对老二说:“凭我多年的基层农村工作经验,我猜这个村子里一定有户人家正在办红白喜事。”
老二笑道:“如此甚好,今天我们俩又能白吃白喝一顿了!”
老大一脸严肃地说道:“二弟,你都十八岁了,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能独当一面了,不能天天跟在我的身后边,坐享其成,混吃混喝。”
老二满脸委屈地说道:“常言说得好,跟着老大混,吃喝不用问。我不跟着你混,跟着谁混呀?谁让你是老大呢!”
老大道:“俗话说得好,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傍身。一会儿,你跟在我的身后,远远地看着,用心好好学学,今后你就照着做,我保准你也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说话间,兄弟俩来到了这户人家的大门旁边,从院子里传出了一阵阵的哭声。
原来,这户人家正在办丧事。
老大朝着老二摆了摆手,说道:“二弟,你就站在这家的大门口对面,往院子里看,看我是怎样做的,以后你好比葫芦画瓢。”
说完,老大哭丧着脸,大摇大摆地进了这户人家,来到灵堂前,失声痛哭了起来。
孝子贤孙们看到有人来哭灵,也都附和着哭了起来,顿时这家的院子内哭声一片。
这家人都不认识老大。
这时,一个老人走了过来,亲切地拉着老大的手,问长问短。
老大解释道:“这逝者是个好人啊!我们俩是老相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我刚才从你们家门前路过,才知道……这事!这怎不让我伤心呢!”
这家人对老大非常感激,就留他大吃大喝了一顿。
老二站在院子外面,看得老大在院子里面大鱼大肉吃着,馋的他直流口水。
不一会的功夫,老大直吃得滚瓜肚园,喝得红光满面,打着饱嗝,剔着牙,大摇大摆地从这户人家的院子里出来了。
见了老二,老大急忙问道:“二弟,你学会了吗?”
老二像背台词一样,把老大刚才在那户人家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老大听了,忙竖起大拇指,连声称妙。
第二天一大早,兄弟俩又一块外出了,他们想再找一户办丧事的人家。
兄弟俩接连跑了好几个小山村,跑得又渴又累又饿,也没有找到一户这样的人家。
老二叹息道:“大哥,昨天你真是太幸运了!刚出门就碰见了一户办事的人家,请你吃了顿大餐。这样的好事,今天我咋就遇不到了呢?”
老大笑道:“有福不在忙,没福跑断肠!这样的好事岂能天天都有!要是遇不到这样的好事,我们俩还一块沿街乞讨去,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正当兄弟俩准备放弃的时候,前方的村庄里隐约传来了一阵阵唢呐声,听起来如哭如泣。
老二高兴地说:“大哥,你听这悲伤的唢呐声,说明前方的小山村里有户人家正办丧事。”
老大侧耳倾听后,点了点头。
老二道:“昨天,你不带我大吃大喝。今天,你也不要跟着我,我能独当一面!”
老大不放心地问道:“我教给你的技术,你是否都学会了?”
老二边走边说:“你就放心吧!就你那两下子,我早就偷偷学会了!”
老大点了点头。
老二高兴地朝着那户人家跑去,进了大门,他便学着老大的样子,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一个陌生人来哭灵,这家人都感到很奇怪,就问老二:“你与这逝者是啥关系呀?”
老二也学着老大样子,边哭泣边说道:“这逝者是个好人啊!我们俩是老相好……”
谁料想,还没等老二把话说完,这家的几个年轻人就挥舞着拳头,劈头盖脸地把老二打了个半死,抬出去扔到了街上。
原来,这家的逝者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生前正值豆蔻年华,花一般的年龄。
老二吓得抱头鼠窜。
见了老大,老二哭丧着脸,质问道:“我这是跟你学的啥技术呀?一点便宜也没有占上,还被人打了个半死,差一点搭上小命!”
老大沉默了,看了看鼻青脸肿的老二,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着去,要不然,也一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老二生气地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冒充别人家亲戚,到处骗吃骗喝了!”
老大安慰道:“好了,你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了,我们买酒喝去!”
兄弟俩来到一家酒店,老二看见门口竖着一个招牌,招牌上写道:酒每斤一文,醋每斤二文。
店老板见来了客人,忙问道:“两位客官,你们买酒,还是买醋?”
老二道:“我们买一斤酒。”
老大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连忙咂了咂嘴,皱起眉头说道:“这酒怎么这么酸呀?莫不是把醋错拿了来?”
老板听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老二忙踩了老大一脚,悄悄地说道:“大哥,别说话!我们快跑!你看招牌上写的价格,醋要比酒贵一倍!”
老大小声说道:“我们占到大便宜啦!赶紧跑!别让老板发现了!”
老板听了兄弟俩的对话,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兄弟俩酒没喝成,饿得饥肠辘辘,想喝点羊汤充饥,但他们却不想花钱。
老大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兄弟俩装作不知道认识,一起来到一个卖羊肉的摊位前,专拣肥肉翻来翻去。
不大一会功夫,兄弟俩的手上全都沾满了厚厚的一层羊油。
回家以后,兄弟俩赶紧拿出水盆,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用这盆洗手水熬了一大锅羊汤。
老大得意地笑道:“我们俩没花一文钱,熬了一大锅羊汤,足够我们俩喝一天的了。”
老二叹了口气,后悔地说道:“我们刚才在水盆里洗手,真不如在水缸里洗手?”
老大生气地说道:“你傻啊!谁家洗手用水缸呀?”
老二长叹一声,生气地说道:“你才真傻啊!我们要是用水缸洗手的话,用洗手水熬出来的羊汤,足够我们俩喝十天!”
老大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二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已经远远超越我了,比我还更会占别人的便宜!”
没过多久,老大得一场大病,一病不起。
弥留之际,老大对老二说:“二弟,我占了别人一辈子便宜,等我死后,你千万可不能让别人占我的便宜啊!”
老二点了点头,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地去吧!你死后办丧事,我不招待任何人,不会花一文钱!”
老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说道:“我这一辈子也没有攒下什么钱,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堆破衣烂衫,你帮我把这些衣服拉到当铺,换成现钱,放到棺材里,你一定要记住呀!”
说完,老大眼睛一闭,死了过去。
忽然,老大又使劲睁开了双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有气无力地说道:“老二啊,千万不能赊账,不能让他们占我的便宜,一定要现钱,我懒得回来给他们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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