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周二下午，当王强推着解约文件走进会议室时，他绝不会想到，三分钟后他会因为一个女人的话而脸色惨白。
「李建先生，这是公司为您准备的离职补偿方案。」王强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五个月薪水，算是公司对您九年贡献的认可。」
我静静坐在李建身边，看着这个把我丈夫逼到绝境的男人。会议室里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王总，您确定要这样做吗？」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钟女士，商业决策向来如此。」王强略显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
我缓缓打开手中的文件夹，里面是一摞打印整齐的资料。「那么，您试试看。」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王强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再从困惑变成惊恐......
01 异常的征兆
那是个平常的周一，我在工作室里修改客户的品牌设计方案，窗外银杏叶正黄，初冬的阳光显得格外温暖。手机响起时，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建的名字。
「雪儿，我今天可能要早点回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放下手中的平板，有些担心。李建向来是工作狂，除非生病，否则很少提前下班。
「没什么，就是...今天的例会开完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我心里一紧。结婚八年来，我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的每一个语调变化，每一次停顿，都在向我传递着信息。
下午三点半，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李建推门而入，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爸爸！」五岁的小杰从沙发上跳起来，扑向他。
「小家伙，今天在家听话吗？」李建勉强挤出笑容，抱起儿子。但我能看出，他的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
保姆刘姐从厨房探出头：「李先生回来得真早，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早点陪陪家人。」李建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生硬。
晚饭时，李建几乎没怎么说话。平时他总是问小杰在幼儿园的趣事，今天却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我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他点点头道谢，但眼神飘忽，明显心不在焉。
「妈妈，爸爸怎么不跟我说话？」小杰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
「爸爸工作累了，等下你去给他按按肩膀，好不好？」我轻抚着儿子的小脑袋，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哄小杰睡觉后，我端着两杯柠檬蜂蜜茶回到客厅。李建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发呆。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把茶杯放在他手里，「别告诉我没事，我们认识十二年了。」
李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公司的新产品项目，我被踢出核心开发组了。」
「为什么？」
「王强说我的开发理念太保守，不适合现在的敏捷开发模式。」他苦笑一声，「原话是'需要更有冲劲的新生代力量'。」
我感到一阵愤怒在胸中燃烧：「他凭什么这样说？你的编程能力有目共睹！」
「编程能力？」李建摇摇头，「现在看重的是所谓的'敏捷思维'和'团队化学反应'。我一个37岁的老码农，在他们眼里就是需要被更新换代的陈旧设备。」
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无奈和挫败。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技术专家，这个为公司贡献了九年青春的资深员工，正在被一点点地消磨掉所有的自信。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李建的变化。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但心情却越来越糟。有时候我在厨房做饭，能听到他在书房里长长的叹息声。
那个周日的早晨，李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王总，您好...什么？周末紧急修复？...好的，我立刻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李建无奈地看着我：「系统出现严重漏洞，客户数据可能泄露，需要紧急处理。」
「不是把你调出项目组了吗？怎么出问题又找你？」我忍不住问道。
「救火的时候才想起我，平时制定方案就不需要我了。」李建苦笑着换衣服，「程飞他们解决不了，只能找我来收拾残局。」
那天李建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来，满身疲惫。更让人愤怒的是，第二天公司内部通报里，王强发了一条表彰信息：
「感谢程飞同志周末牺牲休息时间处理客户问题，展现了新时代员工的责任担当。」
「这也太过分了！」我气得直跺脚，「明明是你解决的问题，凭什么功劳算在别人头上？」
「算了，见怪不怪了。」李建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谁有发言权，谁就能定义成果归属。」
我看着丈夫日渐消沉的样子，心如刀割。这个曾经对编程充满热情的男人，现在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02 步步紧逼
事情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急剧恶化。李建告诉我，他的办公位置被调到了开发区最边缘的地方，理由是「重新规划工位布局」.
那个位置靠近打印机和饮水机，整天人来人往，根本无法专心编程。
「更过分的是，」某天晚上，李建边吃饭边跟我抱怨，「他们开架构设计会议居然不叫我。我是听老赵随口提起才知道的。」
「那你怎么办？」
「厚着脸皮去了，结果所有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李建放下筷子。
「王强还装模作样地说'哦，忘记通知李工了'，然后继续讨论，对我的建议充耳不闻。」
我握紧拳头，恨得牙痒痒。但我知道，现在发火于事无补，我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公司里还有其他老同事吗？他们是什么态度？」
「老赵私下跟我说他很愤慨，但他自己也处境艰难，不敢公开声援我。」李建苦笑道，「其他人要么装聋作哑，要么趁机踩一脚。
昨天食堂吃饭，我端着餐盘走到平时坐的桌子边，结果那一桌人聊着聊着就各自散去，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听到这里，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李建是个内向的人，平时话不多，但对同事一向真诚友善。现在却遭到这样的冷遇，他该有多难受。
更糟糕的消息在月底传来。李建拿到了季度绩效评估表，上面赫然写着最低等级「D」，评语是「团队融入度不够，创新能力有待加强」。
「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我拿着评估表，气得浑身发抖，「你明明是部门最踏实的员工，怎么可能创新能力不足？」
「评估准则都是他们制定的，」李建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人事部的小刘悄悄告诉我，连续两次D级评价的员工，会被纳入'人员调整'计划。」
「人员调整？」
「就是裁员的委婉表达。」李建苦笑，「不过他们不会直接开除我，而是想方设法逼我主动辞职，这样补偿成本最低。」
我感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这不仅仅是工作问题，而是对一个人尊严的践踏。
李建在这家公司付出了九年青春，参与开发了多个重要系统，现在却被当作垃圾一样抛弃。
「你有什么想法？」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重新找工作吧，」李建长叹一口气，「虽然这个年纪不好找，但总比继续在这里被羞辱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看着身边熟睡的李建，我下定决心：我不能眼看着我的丈夫就这样被欺负下去。
第二天，我开始了自己的调查。首先，我让李建把他参与过的所有项目资料都给我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我震惊了。
李建几乎参与了公司所有核心系统的开发，他的技术专利就有十六项，其中十一项已经获得授权。
更重要的是，公司现在主推的几个「突破性」产品，核心架构都能在李建早期的设计文档中找到雏形。
「这个用户画像系统，不就是你两年前的设计吗？」我指着屏幕上的产品介绍问道。
「基本一样，但他们改了接口和一些参数。」李建点点头，「程飞把我的架构设计拿去稍作调整，就成了他的'独创方案'。」
「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所有的邮件、代码、设计文档我都备份着。」李建打开电脑，「这是我的职业习惯，不管什么资料都会留存。」
看着这些证据，我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我没有立刻告诉李建，因为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那晚，李建睡下后，我开始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是给我大学同学王丽，她现在是某知名科技媒体的主编；第二通是给律师朋友陈峰；最后一通电话，我拨给了一个李建绝对想不到的人。
「喂，陈总吗？我是钟雪。」我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是的，就是那个经常给您公司做技术咨询的钟雪。我想跟您聊聊一些有趣的发现...」
03 绝地反击
十天后，王强主动约见李建，说要「探讨职业发展规划」。我知道，这就是最后的摊牌了。
那天早上，我特意穿了一套灰色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戴上平时很少戴的银质耳环。李建看着我的装扮，有些困惑。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庄重？」
「既然要参加重要会谈，当然要庄重一点。」我整理着手中的文件袋，「今天可能是决定我们未来的一天。」
到了公司，前台小姐看到我们一起出现，明显愣了一下。会议室里，王强和人力资源经理孙慧已经等在那里。
「李建，这位是...？」王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妻子钟雪，」李建介绍道，「今天讨论的事情关系到全家，所以她想一起参与。」
「当然可以。」王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家属的理解对员工来说确实很重要。」
孙慧推过来一份文件：「李工，这是公司为您准备的离职补偿方案。考虑到您的贡献，公司给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
我快速浏览了一遍：五个月工资、年假补偿、部分期权提前行权...确实不算少，但前提是「主动提出离职」。
「当然，」孙慧补充道，「这是基于您自愿提出离职的情况。如果是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那就只能按劳动法最低标准执行了。」
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
「李工考虑得如何？」王强端起茶杯，动作优雅而傲慢，「公司希望在本周内得到回复。时间拖得越久，对双方都不利。」
李建看着文件，手指微微发抖。我知道他在犹豫，在权衡。九年的付出，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
「王总，可以问个问题吗？」我的声音很平静，「李建被认为'不适应发展方向'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王强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发问，愣了一下：「这涉及专业评估，可能不太好向外行解释。」
「那就简单说说，」我微笑着，「毕竟关系到我们全家的未来。」
「简单来说，就是工作方式相对保守，缺乏创新精神和团队适应性。」王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哦，那请问公司最近有什么创新成果吗？」
「钟女士，」王强放下茶杯，语气变得强硬，「今天主要是和李工讨论他的选择，不是技术研讨会。」
我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