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姐职业捡破烂。
几乎每个月都会捡到美男,但奇怪的是,几天后美男就会消失无踪。
我曾问过,他们都去哪儿了?
姐姐总是一脸漫不经心:“回家了。”
直到大年三十,我推开地下室的门。
里面躺着我满身是血的白月光学长,和眼神暴虐的姐姐。
1
姐姐热衷捡破烂。
但从不和别人一样捡废品,她专门捡男人。
每一个姐姐捡来的男人,都相貌好气质佳。
并且他们无一例外都会对姐姐一见钟情,向姐姐求婚。
姐姐都会选择答应。
可是在结婚那天,新郎官全都离奇失踪。
我质问姐姐,这是为什么?
姐姐却只是冷淡地说一句:“他们回家了。”
她的眼神漠然得看不出端倪:“可能,他们还是更想家吧。”
“说谎!”
我忍不住反驳。
姐姐忽然转过头,眸光阴郁而肃然,她直直地盯着我。
看得我心里发怵,死死咬住唇,终于再也不敢说话。
几秒后。
姐姐站起来,并不回答我,只是冷漠地走到房间,关上门。
我的心狠狠跳了下,激出一身冷汗,在心底里,我终究是害怕姐姐的。
因为,我亲眼见过那些男人最后都出现在我们棚屋地下室里。
我分明看见地下室满地的血腥,就连空气里都散发着黏稠腥臭的气味。
还有一些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刑具。
更让我诧异的是,每当有一个男人消失之后,姐姐的脸都会变得美艳几分。
就像只要男人死了,姐姐就能靠吸收男人的精气而容颜永驻一样。
我不止一次地怀疑,姐姐是不是什么千年老妖。
可我又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只有姐姐。
我也是被姐姐捡回来的孩子,而且我一直幸存到如今,被姐姐好好照顾着,她从未伤害过我。
我不是没有想过原因,但最终我只能想到,这都是因为:我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或许是女生没有阳气,无法被姐姐吸收所以才幸免于难。
我不想怀疑姐姐,可我又惧怕姐姐。
在惴惴不安中,我和姐姐迎来了共度的第五个除夕夜。
除夕夜当晚,我刚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就听见门外姐姐开门的声音。
然后,我看见了姐姐这次新捡回来的男人。
一时受惊手抖,盘子摔落在地,汤汤水水全都洒了。
“怎么了,小满。”
姐姐拖着人的动作停下来,抬眼平静地看向我。
我心里咯噔一跳。
目光落在满身伤痕的男人身上,不可置信地看向姐姐,指着男人,问她。
“这是怎么回事!”
“哦。”
姐姐语气平淡:“我回来路上捡到的。”
姐姐说她在回家路上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男人,觉得可怜,就带了回来。
但我知道,这都是她捏造的谎言!
全部都是假的。
姐姐从前也经常会捡一些男人回来,那些男人全部没有好下场。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帮助男人逃跑,但是每次他们都会用谴责埋怨的眼神看着我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背刺你姐?”
“你姐知道了该多伤心!”
可是每次我劝说无果后,没几天,男人就会不出例外地消失,同时,姐姐总会变得更漂亮。
我知道,那些人都死在了姐姐手里。
从前,我一直装作看不见,但这次不一样,我看着姐姐捡回来的男人,第一次跪在了姐姐面前红着眼眶求她。
“姐姐,不要杀他。”
2
我从没有求过姐姐任何事,可这个男人是例外。
自从我被姐姐捡回来,总被人嘲笑我是个捡破烂的,在学校里更是被人排挤、欺负。
最狠的那次,一群人在放学路上堵住我,强硬地拽着我到了池塘边,管我要钱。
我拿不出钱。
就被他们按在地上暴打,脱掉衣服之后还被扔到了池塘里。
池水冰冷刺骨。
我不会游泳,只能拼命在池塘里扑腾喊救命。
那些人却拿着手机对着我录视频,“瞧她那个傻样,真是好欺负!”
“捡破烂的,就应该被惩罚!”
更有过分的人嘲弄地对我说:“你应该感谢我们,是我们替你洗掉一身臭气!不然谁不知道你是个捡破烂的,身上臭气熏天!”
我想争辩我不臭,想说哪怕我和姐姐捡破烂,我们也很干净,我们一点都不脏。
他们才脏。
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可我说不出来,池水争先恐后灌进我的肺里,我感觉我的肺都要爆炸了,我从没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近到我来不及和姐姐说声再见,我就要死了。
结果,下一秒。
一个人影跳入池塘里,一把抱住了我,把我拼命地往岸上拖。
我被人拖上了岸,意识朦胧间,听见他对那些施暴者说:“赶紧删了视频!”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人叫程景川,是我们学校的风流人物,也是我的学长。
他为人和善,哪怕对我这种毫无背景身份低微的人,也很关心周到。
他替我出头,给了那些人处分,还认真地告诉我:
“别怕,宋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如今,程景川躺在地上,看起来伤得不轻,一双漂亮的眼睛闭着,半点意识也没有。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姐姐会伤害程景川,哭着求姐姐放过他。
姐姐却只是和以往一样平静而冷淡地看着我,好像不太理解我的意思。
她甚至和我说:“小满,我不杀人。”
她难得耐下性子解释。
“我真的只是捡到了他。”
她告诉我,“等他醒了,就让他走,可以吗?”
姐姐竟然真的会答应放过程景川,这让我长舒一口气,破涕为笑地看着姐姐。
“谢谢姐。”
只要程景川醒了。
我就告诉程景川,让他远离姐姐,让他不要和姐姐有牵扯。
我相信,程景川会相信我的。
我和程景川,不只是师生关系,而且还是朋友。
出于这份情谊,程景川肯定会听我的劝。
我满怀信心,却在大年初一醒来,看见程景川做好早餐喊我的时候,呆住了。
“小满。”
程景川穿着我姐的围裙,笑着招呼我:“快过来坐。”
“也不知道你姐和你口味,”他笑得拘谨,“随便做了点,你们凑合吃。”
“等以后,咱们慢慢接触,我再按照你们喜好来做。”
3
我心口一凉,看见我姐从房间出来,程景川立刻迎上去。
“晓红,你快来坐。”
他满眼柔情地喊着我姐的小名。
紧跟着在我们坐下之后,和从前那些人别无二致,开始主动交代自己的背景来历。
“我是独生子,父母车祸身亡,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贷款,有车有房,”
说完程景川脸红了,又盯着加了一句:“还是小满的学长。”
程景川转头,对我姐认真开口,“你要是不嫌弃,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以后照顾你们。”
“你们太苦了,家里总该有个男人。”
我看着与过往那些男人如出一辙的画面,心口剧震。
连饭都吃不下去,拽着程景川就要他跟我走。
可程景川却用力甩开我,神情认真:
“宋满!有什么事就当着你姐面说,你跟我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程景川对我向来温和,从未大声呵斥过我,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严厉,居然是为了我姐。
我忍住委屈,深吸一口气大声和他说:“你不能和我姐在一起!”
“为什么!”
程景川比我还激动:“是我哪里不够好吗?还是说,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姐姐?”
看着程景川这样,我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连我姐也吼起来。
“姐,你非要我当着他的面,把你做的破事全部说出来吗!”
我以为我姐会害怕,会心虚,可没有。
她只是坐在餐桌上,像看戏一样看着我发疯,一如既往地平静:“我做了什么?”
她语气淡淡的,“你尽管说。”
“是啊,”程景川马上说:“姐妹俩要是有什么误会,说清楚比较好。”
程景川拉着我坐下,“今天大年初一呢,我还准备一会儿带你们上街,给你们置办新衣服。”
看着程景川已经开始畅想未来。
我心如刀绞,闭了闭眼睛,沉重开口:“程景川,你可以娶任何人,但不能是我姐。”
我眼泪扑簌簌掉下。
“我姐......”要我亲口说出我姐罪行,难如登天,可我不想,我心上的白月光,也惨遭我姐毒手,“我姐会杀了你的!”
我痛苦开口。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我姐捡回来的那些男人全部死了!”
“都死了!”
“你明白吗!”我声嘶力竭,“我不想你也死了!”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不想你也死了,你是个好人!”
我哭得泣不成声,以为程景川总该明白我的苦心,却没想到,他只是沉默了几秒,就笑着说。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程景川半点不信:“我就没见过比晓红更善良的女人。”
“她就算杀人犯,也一定是那些人该死,”程景川理所应当,“如果晓红真要杀人,我也愿意帮她埋尸。”
疯了。
我听着程景川的话,只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
程景川更是疯得彻底,和以往每一个被我姐带回来的人一样,醒来以后就会疯狂爱上我姐,非我姐不娶,然后不得好死。
可我不能看着程景川死,我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姐姐,希望姐姐能拒绝程景川,只要程景川被拒绝,那他就不会死,不会死在我姐手里。
4
结果。
我姐还没回答。
程景川就很认真地告诉我姐:“晓红,不管你答不答应,这辈子我都非你不娶!”
“你要是不愿意,”程景川说:“我就一辈子等着你。”
程景川认真的样子,打动了我姐,也伤到了我的心。
我一直觉得程景川像天上的月亮,高挂于空中,只配被人仰望。
如今,看着程景川坠落到人间,为了我姐这样,我的心一阵阵抽痛。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我姐点头开口道:
“好啊,既然你是真心的,那就结婚吧。”
我震惊地抬起头。
看着我姐表情依旧淡淡的,好像对于结婚,只是例行公事,我更气了。
我指着程景川,质问我姐,“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为什么要害他!”
“你是不是就是想要他的命!你怎么这么恶毒!”
“宋满!”
程景川气得拍桌而起,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谁允许你这么说你姐的!”
“你马上给你姐姐道歉!”程景川眼睛猩红,咬牙切齿道:“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看着我放在心尖上的学长,如今也着了魔一样被我姐吸引,还为了我姐打我,我气疯了。
“你们是不是非要结婚?”
“如果你们要结婚,”我边哭边说:“行啊!随便你们!”
我摔下筷子,直接跑了。
我跑了好久,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当年那个池塘边,每次我心情不好都会坐在这里发呆,然后回忆起自己被程景川救下的那天。
只要想到程景川,好像天塌下来了,我也不会怕。
可现在,我真的又慌又怕,怕程景川出事。
我发呆似的在池塘边坐了很久,冻得快没有知觉时才想起回去。
却意外发现院子里已经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
门口贴着喜字。
程景川和我姐已经换上了婚服,小小的院子里,坐满了来道贺的人。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程景川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反观我姐,依旧表情淡淡的。
好像结婚的不是她。
她只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直到我姐看见我,眼里才泛起一点光亮,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脸。
轻声细语问我:
“冷不冷?”
姐姐表情淡淡的,语气里却满是关切,“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还买了新衣服,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没有心思和姐姐虚与委蛇,我对上姐姐关切的目光,握住她的手,要她发誓:
“姐姐,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伤害程青川!”
“你答应我!”
“不然,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
姐姐哪怕无奈,还是答应,“好。”
“你发誓!”
“好,”姐姐认真说道:“我发誓!”
哪怕内心忐忑,我还是愿意相信姐姐,只是,终归是我高兴太早,平静了几天,还没熬到元宵节的程景川,果然又消失了。
这天。
我起来照例想要吃早餐,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而鼻子里钻入熟悉的血腥味,让我浑身一紧,汗毛倒竖。